第78章 她的死期

夜色豪門:總裁,別太壞·桃子仙仙·3,080·2026/3/27

“你要是不想讓她再暈過去,等她醒了,別告訴她我來過,她一定不希望看到我!” 雖然十分捨不得放開,但在看到葉衷照片的那一瞬間,楚狄就明白,如果讓葉向晚自己挑,是被他救,還是死掉,她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去死。 最好能讓他陪她一起死。 對於四年前發生的事,她雖然沒說太多,但他就是知道,在她心裡,這件事永遠是一個如毒瘤般的存在,她雖然看上去對什麼都不是很在意,但其實,她是個很小氣的人。 尤其是對他。 * 林向晚清醒過來的時候,只有徐雲起陪在她身邊,她身上披著徐雲起的外衣,而徐雲起則像是一座雕像似地把她摟在懷裡。 衣服上殘留著男人淡淡的體味,還有菸草以及肥皂交織在一起的溫暖味道,林向晚知道自己剛剛又犯病了,一天冬天,她的心臟就像是不堪重負,動不動的就要鬧鬧彆扭,不過以往犯得那幾次,都沒這次這麼嚴重。 她的體溫很低,因為心臟太過纖弱,導致供血不足,連手腳都是冰冷的。 此刻,她像冰雕一樣的爪子,正被人仔細地掖在胸口裡取溫。 很久很久,沒有這樣貼進一個人的胸膛了,也很久很久,沒有被人如此的溫暖了。 林向晚十分舒適地在徐雲起懷裡蠕動了幾下,徐雲起感覺到,就低下頭看了她一眼,見林向晚的臉色恢復了紅潤,才緩聲道:“沒事了!” “嗯,沒事了,嚇著你了吧!” “說實話!” “嗯,說實話!” “不是嚇著我了,是快把我嚇死了!”如果剛才不是楚狄出手找到救命藥,恐怕林向晚現在已經是屍體一具了。雖然自己這雙手,終結了無數人的性命,被鮮血染得早已洗不清,但當林向晚倒在他懷裡時,他仍是覺得無比的惶恐。 這樣鮮活的一個人,怎麼能說沒有就沒有了。 見他是真的緊張了,一想他剛才是怎樣的慌手慌腳,林向晚就沒心沒肺地笑著:“嚇死也活該,誰讓你亂說話的!” 徐雲起默然,整個拳場,除他之外,有一個算一個,哪個和她說話的時候不是夾槍帶棍,就是有事沒事的佔她便宜,可是從沒見她和任何一個人真的動了怒,怎麼自己才說了那麼兩句,她就氣成那樣。 差點氣死…… 徐雲起想起自己在僱傭軍裡的時候,曾經有個朋友,老家是東北的,他和自己說過,他們家那邊有種野生的小鳥,看起來特別不起眼,但是性子極烈,如果被人捉住的話,會在籠子裡亂飛亂撞,直到把自己折騰死,也不會吃一口人給的食物。 那鳥叫什麼來著……老家賊。 她上輩子不會是老家賊託生的吧! 徐雲起想了一下,他覺得自己腦袋裡的這些話,要是被林向晚聽見,估計林向晚又得再氣死一回,所以他十分理智的選擇了沉默。 見徐雲起沒答話,林向晚以為他是知道錯了,所以才理虧辭窮,於是便很得意的繼續道:“我那一腳飛踢怎麼樣,很利索吧!” 她不說這個還好,一說起來徐雲起只覺得更加頭大:“那腳確實踢得很好,可你已經明明搶了先機,為什麼不繼續下去,難道你上去只是為了踢他一腳!” 只要上過拳臺的人都知道,在對手比自己強大無數倍的時候,最好的防守方法就是殺到對方無路可退,唯有這樣,才能拼出一條生路來。 可她明明已經佔了先機,為什麼會突然停下來,難道她真的以為德國人會心慈手軟的放他們一條生路。 “因為防身課的老師只教了這一招嘛,你以為我不想多踢他幾腳啊!哼哼,要不是因為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我的手術刀和銀針都沒放在身邊,我肯定把那小子咔嚓咔嚓了!”手中比劃著,林向晚兀自不死心道。 抓住她才剛被溫暖的手,徐雲起心中五味雜陳,他在叢林裡待得時間,要比在都市之中長的多,僱傭兵的買賣賺的都是刀頭舔血的錢,每到幹完一票的時候,他的同伴們就會拿著用命賺回來的票子,去附近的村子裡找女人。 他極少和他們一起去。 他不知道那些動不動就哭哭啼啼,十分吵人的生物,有什麼值得人留念的,就算是有生理慾望要解決,也可以選擇其他方式,他不喜歡女人,當然也不喜歡男人。 對他來說,人的生命太過脆弱,他不喜歡脆弱的不易儲存的東西。 可她和他見過的女人都不一樣,她是這人世間最獨特的一抹風景。 她強大時似乎連最兇惡的男人都不會被她放在眼裡,但弱小的時候,她卻可以激起他內心最深處的保護欲。 真是個奇怪的女人。 “你覺得我為什麼會把葉楠帶到這種地方來,難道我不知道這個破地方有多糟糕嘛,可是我的沒選擇,我不把他帶在身邊,我心裡就不踏實!”徐雲起的話少,於是林向晚就開始緩緩地講著,補充著時間的空白。 “你可以找個保姆!” “你說的輕巧,你知道在芝加哥找個合適的保姆有多難,我晚上要出來工作,所以給葉楠請保姆,就必須請晚班的,可是根本沒有專業的保姆願意夜不歸宿,就算你出了再高的價錢也不一定能僱到合適的人,何況葉楠……還和別的孩子不一樣……我不是沒試過,我試著發過廣告,也找過四五個保姆……可是你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嘛,有一次週末,拳場的電路系統出了問題,比賽被迫停止,所以我就提前回了家,可我一進門就發現,我的保姆和她的男朋友,還有其他幾個人渣,正在我家裡鬼混,他們抽著大麻喝著酒,把音響開到最大聲,他們嫌葉楠礙事,就把他鎖在衣櫥裡!” “你知道他那時候連三歲都不到,他不能說話,也不會哭,他呆呆的躲在衣櫥的角落裡,直到我開啟門,他都害怕得不敢出來,那麼冷的冬天,他尿溼了褲子,兩條腿被凍得通紅通紅的……後來我就再也不找保姆了,我寧可自己帶著他,至少在我可以看見的地方,他不會受委屈!” 林向晚說著,用手擋住了自己的眼睛,徐雲起以為她在哭,可是當她的手放下時,卻發現她的眼中一片乾澀,連一滴淚也沒有。 “我承認,我是愛錢,可是誰不愛錢呢?我即沒偷,也沒搶,我賺得第一分錢都是我的勞動所得,乾乾淨淨,我也不想讓自己成為大家口中的吝嗇鬼,可是為了葉楠的以後,我不得不這麼做,我不想等我死了之後,他連一口熱乎飯都吃不上!” 她覺得自己虧欠葉楠已經太多太多,沒能給他一個完整的家庭,沒能給他一個健康的身體,這是她一輩子的愧疚,她沒有能力去改變已經發生過的錯誤,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儘自己最大的努力,讓葉楠的以後不會太辛苦。 除了錢,還有她所有的愛,她一無所有。 “你的病……”或許是聽出林向晚話中的絕望,徐雲起的心再次緊了緊,突然想到她剛才發病的模樣,他的腦子裡閃出一個極不詳的預感。 “是,我病的很重,非常重,而且……沒辦法治了……” “不可能,怎麼有沒辦法治的病,就連癌症都可以用雞尾酒療法……” 見他真的有些著急了,林向晚卻忍不住笑了起來,多好的人啊!雖然話少了些,八婆了些,可能在拳場遇上像他和艾瑞克這樣,不是為了佔她便宜,而是發自內心,真的在意她的人,她覺得太難得了。 “還知道雞尾酒療法,真不錯,不過你記錯了,雞尾酒療法是治療愛滋的!”動了動身體,讓自己在徐雲起的懷抱裡找到一個更舒服的角度,林向晚繼續說道:“我的心臟壞掉了,在孃胎裡的時候其實就是壞的,後來隨著我越來越長大,它已經無法負荷我這個身體了,四年前曾經有一個手術的機會,那時候它的狀況還沒有那麼糟,如果做了手術的話,有很大的可能可以治癒它,就算不能治癒也可以讓我延長一些生命,可是我沒有做……” “為什麼不做,難道你不怕死!”隨著她講述的越多,徐雲起就越覺得難受,眉頭蹙成了川字形,心臟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揉搓著。 可林向晚卻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像是在講著別人的故事:“怕……當然怕了,是人就會怕死吧……可是那個時候……我懷孕了……我從小到大,過得都不是特別好,我最親的親人都不在了,我自私的想,或許正是因為沒有親人,所以我才會過得那麼不好,如果我自己可以給自己造一個親人,沒準我的生活會有所轉機,可我沒想到……老天爺這麼不喜歡我……我連累了葉楠,如果不是投胎做了我的兒子……他或許可以遇到更好的人家……” “你到底病的有多嚴重!”越聽她的話,越覺得不對勁,徐雲起忍不住問道。 林向晚側著頭,微笑了一下:“這麼說吧……就算奇蹟出現,我也看不到葉楠念小學了!”

“你要是不想讓她再暈過去,等她醒了,別告訴她我來過,她一定不希望看到我!”

雖然十分捨不得放開,但在看到葉衷照片的那一瞬間,楚狄就明白,如果讓葉向晚自己挑,是被他救,還是死掉,她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去死。

最好能讓他陪她一起死。

對於四年前發生的事,她雖然沒說太多,但他就是知道,在她心裡,這件事永遠是一個如毒瘤般的存在,她雖然看上去對什麼都不是很在意,但其實,她是個很小氣的人。

尤其是對他。

*

林向晚清醒過來的時候,只有徐雲起陪在她身邊,她身上披著徐雲起的外衣,而徐雲起則像是一座雕像似地把她摟在懷裡。

衣服上殘留著男人淡淡的體味,還有菸草以及肥皂交織在一起的溫暖味道,林向晚知道自己剛剛又犯病了,一天冬天,她的心臟就像是不堪重負,動不動的就要鬧鬧彆扭,不過以往犯得那幾次,都沒這次這麼嚴重。

她的體溫很低,因為心臟太過纖弱,導致供血不足,連手腳都是冰冷的。

此刻,她像冰雕一樣的爪子,正被人仔細地掖在胸口裡取溫。

很久很久,沒有這樣貼進一個人的胸膛了,也很久很久,沒有被人如此的溫暖了。

林向晚十分舒適地在徐雲起懷裡蠕動了幾下,徐雲起感覺到,就低下頭看了她一眼,見林向晚的臉色恢復了紅潤,才緩聲道:“沒事了!”

“嗯,沒事了,嚇著你了吧!”

“說實話!”

“嗯,說實話!”

“不是嚇著我了,是快把我嚇死了!”如果剛才不是楚狄出手找到救命藥,恐怕林向晚現在已經是屍體一具了。雖然自己這雙手,終結了無數人的性命,被鮮血染得早已洗不清,但當林向晚倒在他懷裡時,他仍是覺得無比的惶恐。

這樣鮮活的一個人,怎麼能說沒有就沒有了。

見他是真的緊張了,一想他剛才是怎樣的慌手慌腳,林向晚就沒心沒肺地笑著:“嚇死也活該,誰讓你亂說話的!”

徐雲起默然,整個拳場,除他之外,有一個算一個,哪個和她說話的時候不是夾槍帶棍,就是有事沒事的佔她便宜,可是從沒見她和任何一個人真的動了怒,怎麼自己才說了那麼兩句,她就氣成那樣。

差點氣死……

徐雲起想起自己在僱傭軍裡的時候,曾經有個朋友,老家是東北的,他和自己說過,他們家那邊有種野生的小鳥,看起來特別不起眼,但是性子極烈,如果被人捉住的話,會在籠子裡亂飛亂撞,直到把自己折騰死,也不會吃一口人給的食物。

那鳥叫什麼來著……老家賊。

她上輩子不會是老家賊託生的吧!

徐雲起想了一下,他覺得自己腦袋裡的這些話,要是被林向晚聽見,估計林向晚又得再氣死一回,所以他十分理智的選擇了沉默。

見徐雲起沒答話,林向晚以為他是知道錯了,所以才理虧辭窮,於是便很得意的繼續道:“我那一腳飛踢怎麼樣,很利索吧!”

她不說這個還好,一說起來徐雲起只覺得更加頭大:“那腳確實踢得很好,可你已經明明搶了先機,為什麼不繼續下去,難道你上去只是為了踢他一腳!”

只要上過拳臺的人都知道,在對手比自己強大無數倍的時候,最好的防守方法就是殺到對方無路可退,唯有這樣,才能拼出一條生路來。

可她明明已經佔了先機,為什麼會突然停下來,難道她真的以為德國人會心慈手軟的放他們一條生路。

“因為防身課的老師只教了這一招嘛,你以為我不想多踢他幾腳啊!哼哼,要不是因為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我的手術刀和銀針都沒放在身邊,我肯定把那小子咔嚓咔嚓了!”手中比劃著,林向晚兀自不死心道。

抓住她才剛被溫暖的手,徐雲起心中五味雜陳,他在叢林裡待得時間,要比在都市之中長的多,僱傭兵的買賣賺的都是刀頭舔血的錢,每到幹完一票的時候,他的同伴們就會拿著用命賺回來的票子,去附近的村子裡找女人。

他極少和他們一起去。

他不知道那些動不動就哭哭啼啼,十分吵人的生物,有什麼值得人留念的,就算是有生理慾望要解決,也可以選擇其他方式,他不喜歡女人,當然也不喜歡男人。

對他來說,人的生命太過脆弱,他不喜歡脆弱的不易儲存的東西。

可她和他見過的女人都不一樣,她是這人世間最獨特的一抹風景。

她強大時似乎連最兇惡的男人都不會被她放在眼裡,但弱小的時候,她卻可以激起他內心最深處的保護欲。

真是個奇怪的女人。

“你覺得我為什麼會把葉楠帶到這種地方來,難道我不知道這個破地方有多糟糕嘛,可是我的沒選擇,我不把他帶在身邊,我心裡就不踏實!”徐雲起的話少,於是林向晚就開始緩緩地講著,補充著時間的空白。

“你可以找個保姆!”

“你說的輕巧,你知道在芝加哥找個合適的保姆有多難,我晚上要出來工作,所以給葉楠請保姆,就必須請晚班的,可是根本沒有專業的保姆願意夜不歸宿,就算你出了再高的價錢也不一定能僱到合適的人,何況葉楠……還和別的孩子不一樣……我不是沒試過,我試著發過廣告,也找過四五個保姆……可是你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嘛,有一次週末,拳場的電路系統出了問題,比賽被迫停止,所以我就提前回了家,可我一進門就發現,我的保姆和她的男朋友,還有其他幾個人渣,正在我家裡鬼混,他們抽著大麻喝著酒,把音響開到最大聲,他們嫌葉楠礙事,就把他鎖在衣櫥裡!”

“你知道他那時候連三歲都不到,他不能說話,也不會哭,他呆呆的躲在衣櫥的角落裡,直到我開啟門,他都害怕得不敢出來,那麼冷的冬天,他尿溼了褲子,兩條腿被凍得通紅通紅的……後來我就再也不找保姆了,我寧可自己帶著他,至少在我可以看見的地方,他不會受委屈!”

林向晚說著,用手擋住了自己的眼睛,徐雲起以為她在哭,可是當她的手放下時,卻發現她的眼中一片乾澀,連一滴淚也沒有。

“我承認,我是愛錢,可是誰不愛錢呢?我即沒偷,也沒搶,我賺得第一分錢都是我的勞動所得,乾乾淨淨,我也不想讓自己成為大家口中的吝嗇鬼,可是為了葉楠的以後,我不得不這麼做,我不想等我死了之後,他連一口熱乎飯都吃不上!”

她覺得自己虧欠葉楠已經太多太多,沒能給他一個完整的家庭,沒能給他一個健康的身體,這是她一輩子的愧疚,她沒有能力去改變已經發生過的錯誤,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儘自己最大的努力,讓葉楠的以後不會太辛苦。

除了錢,還有她所有的愛,她一無所有。

“你的病……”或許是聽出林向晚話中的絕望,徐雲起的心再次緊了緊,突然想到她剛才發病的模樣,他的腦子裡閃出一個極不詳的預感。

“是,我病的很重,非常重,而且……沒辦法治了……”

“不可能,怎麼有沒辦法治的病,就連癌症都可以用雞尾酒療法……”

見他真的有些著急了,林向晚卻忍不住笑了起來,多好的人啊!雖然話少了些,八婆了些,可能在拳場遇上像他和艾瑞克這樣,不是為了佔她便宜,而是發自內心,真的在意她的人,她覺得太難得了。

“還知道雞尾酒療法,真不錯,不過你記錯了,雞尾酒療法是治療愛滋的!”動了動身體,讓自己在徐雲起的懷抱裡找到一個更舒服的角度,林向晚繼續說道:“我的心臟壞掉了,在孃胎裡的時候其實就是壞的,後來隨著我越來越長大,它已經無法負荷我這個身體了,四年前曾經有一個手術的機會,那時候它的狀況還沒有那麼糟,如果做了手術的話,有很大的可能可以治癒它,就算不能治癒也可以讓我延長一些生命,可是我沒有做……”

“為什麼不做,難道你不怕死!”隨著她講述的越多,徐雲起就越覺得難受,眉頭蹙成了川字形,心臟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揉搓著。

可林向晚卻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像是在講著別人的故事:“怕……當然怕了,是人就會怕死吧……可是那個時候……我懷孕了……我從小到大,過得都不是特別好,我最親的親人都不在了,我自私的想,或許正是因為沒有親人,所以我才會過得那麼不好,如果我自己可以給自己造一個親人,沒準我的生活會有所轉機,可我沒想到……老天爺這麼不喜歡我……我連累了葉楠,如果不是投胎做了我的兒子……他或許可以遇到更好的人家……”

“你到底病的有多嚴重!”越聽她的話,越覺得不對勁,徐雲起忍不住問道。

林向晚側著頭,微笑了一下:“這麼說吧……就算奇蹟出現,我也看不到葉楠念小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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