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觸怒祖先

夜王的命定新娘·珂藍玥·3,819·2026/3/27

床前兒臂粗的紅燭燃的正旺,洞房花燭夜尚未完全終結,黑色紗簾阻擋了燭光,甜蜜相擁的兩人睡得正香,忽然一股幽冷的風侵襲入殿。 一向淺眠的呼延擎倏地睜開眼睛,神智也被狂冷芬芳的詭異之氣徹底驚醒。 這種芬芳不是女子的脂粉香氣,不是殿前宮苑的花香,不是殿中的龍涎香,而是暝夜族人因活了太久,血液與力量中迸射出的詭異香氣。 這種香氣具有強烈的魅惑之力,若是一般人類嗅到這樣的芬芳,就會循著這芬芳而動,最後往往都會滴血不剩。 他警覺騰身而起,迅速給郝夢掖好被子,將她護在身後汊。 一道利光劃破黑色紗帳,他迅速躲過,一眼看清立在殿中的三人,忙下床跪下。 那三人身上皆是罩著暗紅如血的披風,內穿黑色錦袍,貴雅陰冷,彷彿三個索命死神,沉靜威嚴地冷視著他,眼瞳紫紅,瑩白麵容隱匿於帽子下的黑暗中,看不真切。 縱然呼延擎不曾見過他們,卻也猜得到,他們就是暝夜族的隱世先祖朕。 依照暝夜族王者成婚的規矩,他應當先將婚訊昭告天下,待三位隱世先祖出現,對郝夢這位“命定新娘”的身份驗明,才能正式舉行婚禮。但因境況特殊,他不得不先為郝夢的安全考慮。 至於這三位先祖的苛責,他並無絲毫意外。倒是這種“驗明正身”的事,他以前不曾經歷過,也不懂這其中有何需要注意的細節,只怕郝夢會受了委屈。 領首立在中間的一位輕一抬手,示意他起身。 呼延擎俯首,恭謹起身,另外兩人卻瞬間移到床榻旁,要掀開郝夢身上的被褥。 呼延擎頓時勃然大怒,猛然揮出兩掌,掌風擊開他們的手,他再次擋在床前,“請恕擎無禮,就算三位要為郝夢驗身,也不該如此行事。” “擎,你已經壞了規矩!”領首那位冷斥,“讓開!你婚事倉促已經讓我們懷疑,再如此阻攔實在過分!” 郝夢被低沉的咆哮驚醒,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她要坐起來,又因為錦被下的嬌軀未著寸縷而被呼延擎按住雙肩。 “躺好,別動!” “擎,發生什麼事?”郝夢嗅到鼻息間詭異的香氣,心神不由一蕩,視線看向那三位不速之客。這三人是何時進來的?她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聽到?“他們是誰?好香呢?” “他們是血族的三位隱世祖先,要看一看你的背,你坐起來,面朝裡,讓他們看一眼你的脊背就可以。” “為什麼要看我的背?”她狐疑瞥了眼那三個高大的身形,“他們是男的還是女的?如果是男的,我可不要被他們看。” “他們必須看,這是暝夜族的規矩。”呼延擎耐心勸說,“他們要看一看,你是否是我命定的新娘。” “是要看我背上的蓮花胎記?” “是。” “好吧。”她小手不安地拉住他的大手,“你不準走,我害怕。”那三個人滿身煞氣冰寒,力量又無從捉摸,她只看到他們披風的連衣帽裡黑洞洞的,不時有兩道紅色的光透射過來,叫人毛骨悚然。 他也不忍放他一個人獨自承受,回握住她柔若無骨的小手安撫,“別怕,我就在你身邊。” 見她坐起來,把被子抱在胸前,面朝床裡,露出脊背,他讓開床邊,請那三人查驗。 那三人無聲走到床前,三雙眼睛嚴苛盯在郝夢的背上,這唯美嫵媚的脊背如描似削,冰肌玉骨,香豔絕倫,血色的蓮花如同綻放在白膩的羊脂玉上,美得驚心動魄。 中間那位突然伸出帶著冗長護甲的食指,尖利的紅寶石護甲晶瑩剔透,利如刀刃,突然刺進那蓮花的一片花瓣的邊緣,深重的傷口猙獰裂開,深可見骨…… “啊――擎,擎救我!”她要掙扎躲避,雙肩卻被強大的力量定住,分毫難動。“擎――” 呼延擎被另外兩人按住雙臂,“你們要做什麼?馬上住手!” 按住他左手的一位冷聲開口,“這是暝夜族的規矩,那片蓮花是真是假,只看一眼難做評斷,要把那一整片胎記剜取下來,在讓新生肌膚痊癒,若是還能長出一模一樣的胎記,才能證明,她是你真正的王后!” 郝夢只覺得這人是在故意折磨他,她的脊背刺痛難忍,滿身都因這痛顫抖戰慄冷汗涔涔,血沿著脊背不住的往下淌,已經浸溼她身下的被褥,“不――不――擎,我好痛……讓他住手!” 呼延擎不忍看下去,這殘忍的一幕讓他又是懊惱,又是自責,他只能無奈地轉開頭,但是,郝夢的尖叫聲卻還是刺得他心痛難抑。 若他在妖王宮的那晚沒有要她的話,那蓮花也不會完全綻開,小小的一朵花苞要完全剜除,也會讓她少承受幾分痛……現在,他除了對她說抱歉,竟無能為力。 終於,那片蓮花被完全取下,血淋淋地,還帶著她的體溫,她也完全暈厥過去,整個人歪在了床上。 “行兇”的那位先祖劃破手腕,讓她趴平,把自己的血滴在她的後背上。 她背上慘不忍睹的血肉開始生長,痊癒……血肉滋長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雪白柔嫩的新皮膚迅速長出,連帶著那朵血色的蓮花,以比先前更狂肆爛漫的姿態,在脊背上驚豔顯現出來,最後,迸射出耀眼絢麗的光芒…… 這光芒是呼延擎曾經見過的,但是,與初夜那晚不同的是,這光芒中還帶了強大的力量,將坐在床邊道呃那位先祖和按著他的兩位先祖全部擊打到了遠處,也衝擊的殿內一片狼藉。 呼延擎也不禁驚愕,郝夢的力量是不可能如此強大的,為什麼忽然間好似又提升了數萬年? 想起剛才那位先祖刺破自己的手腕,把血液滴在她的傷口上,難道……她吸納了先祖血液中的力量?這……這怎麼可能?她雖然身體特殊,可斷然不該會這種妖邪的功力才對。 就在他正猜測之際,那三位先祖卻已勃然大怒,“妖女,竟然學得如此毒辣的魔功?” 殿內陡然一個風飛旋而起,這風不是從殿外飛進來的,而是被本是趴在床上的郝夢帶起的,頃刻間,她已穿好寢衣,手持彎月雙刃,凌厲冷煞地揮向那三人。 呼延擎大驚失色,“郝夢,住手!他們不是敵人。” 她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他追過去,連她的衣角都不曾碰到過,她就與那三人纏鬥在一起。 眼前只有如龍捲風似地光影呼嘯,僅有兩千年力量的他,根本什麼都看不清楚。 無奈之下,他只能跪下來求情,“郝夢是舜康王朝御黎王府的小郡主,請三位先祖看在舜康與暝夜族多年交好的份上,饒她一命。她並非有意冒犯先祖,實在是因不知暝夜族祖訓規矩,才以下犯上……” 不知是誰說了一聲,“這臭丫頭是在耍我們!都住手!” 呼延擎疑惑不解,但見那股龍捲風嘎然而止,卻不見了他的嬌美新娘,而纏鬥在一起的,竟然只是那三位先祖?! “這到底怎麼回事?”他忍不住發問。 那三人同時看向他,眼神詭異含怒,滿是質問,“我們正要問你呢!” “擎惶恐!”呼延擎俯首跪下,卻忍不住揚起唇角,郝夢這詭計多端的丫頭,平時和他玩玩小計謀也就罷了,竟然連這三個老怪物都敢耍?! 不過,眼前這個爛攤子,該怎麼收拾呢? 別人家當王后都是前呼後擁,錦衣華服,貴雅無雙。 她郝夢,則是形單影隻,一身雪白寢衣,披頭散髮,手拿兩把彎刀,落拓不羈,五臟廟還咕嚕咕嚕地唱著空城計!她行走在暝夜族的大街上,就像是一隻遊走的香餑餑,不時被人側目,若非因為她內功強大,恐怕他們早就撲上來咬她了。可憐吶! 其實,她並不是故意闖禍的,她也知道,這樣逃之夭夭,她的擎夫君會很難收場,她也很想對呼延擎解釋一下,但是,她實在控制不住身體內力量爆發呀! 都怪那個該死的、有著數十萬年力量的老怪物,割她背上的肉也就罷了,偏偏把血滴在她的傷口上。他不知道自己的血液中擁有多麼強大的內力嗎? 她習練朗斯教給她的功夫已久,莫名其妙就有了這種自動吸納功力的力量。 她揮著彎刀衝過去,真的只是想教訓一下那三個老傢伙,可誰知,他們竟然被她極快的輕功弄得暈頭轉向,自己人傻傻地打自己人,她當然就要趁機逃脫了,要不然,他們一定逼問她是如何習練這種怪異神功的。 “也不知道擎怎麼樣了,好擔心他呢!” 嗅到路邊包子鋪裡傳來的香氣,她可憐的夫君則被拋去了九霄雲外。 她腳步不聽使喚地走到包子鋪門前,看著蒸籠上剛出籠的大蒸包,貪婪地做了個深呼吸,“老闆,包子怎麼賣?” “肉餡五文錢,素餡三文錢,小姐要肉的還是要素的?” “我要素的。” 老闆用竹片夾夾了個素餡的大包子放在紙上,遞上去,“錢!拿來!” 如果她不是已經嫁給呼延擎,她早就端著一籠包子飛去十萬八千里之外了,她現在是王后,王后都是要母儀天下愛民如子的嘛,不能強取豪奪。 “呵呵,老闆,先賒賬可不可以?” “本店小本生意,不賒不欠,有錢就吃,沒錢就走!”老闆扯著粗獷的嗓門冷斥。“還不……”那個滾子沒有說出口,就被一錠銀光閃閃的銀子給堵了回去。 捏住銀子的大手上戴了郝夢熟悉的黑皮手套,“再拿五個素餡的包子包好,給這位姑娘。” 郝夢聽到這溫雅磁性的聲音,頭也不敢抬,轉身就想溜,後頸卻被大手拎住。她只能硬著頭皮轉過身來,“擎……好巧,你也來買包子呢?” 他陰冷揚起唇角,皮笑肉不笑地溫聲回應,“是呀,王后,好巧,你出來逛街好久了,該回家了吧?” 包子鋪老闆看著兩人詭異的笑,唇角不自然地抽動,她叫他擎?他叫她王后?那麼…… “小人罪該萬死,不知陛下與王后駕臨,有失遠迎,還請陛下與王后恕罪!” 他一邊大呼,一邊磕頭點地,連帶牽累了一整條街的人都黑壓壓地跪下去。 整條街霎時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呼延擎無奈地對郝夢搖了搖頭,解下身上的披風,罩在她婀娜有致的嬌軀上,隨口命令跪著的百姓,“都平身吧,朕與王后只是出來走走,無意驚擾大家。” “謝陛下!” 包子鋪老闆忙遞上包子,“王后,您的包子。” “謝謝。”郝夢不好意思地接過包子,“那個,我……我不是故意嚇你的,實在是因為我早上出門匆忙,所以忘了穿外衣。” “呵呵呵……您不必解釋了,草民看,您身上沒穿什麼,不,是草民並沒有關注您身上穿了什麼。”掌櫃語無倫次,瞅了眼呼延擎,好心提醒,“陛下就要殺人了,王后保重!” “呵呵……”郝夢咬了一口包子,無辜對呼延擎笑了笑,沒話找話地說,“掌櫃很有趣哈,說話好奇怪呢!” 呼延擎冷笑兩聲,生怕她又跑了,拉著她的手穿過人群,把她抱上前來迎駕的華車。“回家算賬!” 親們,收藏,投票,撒花,咖啡nn哈!

床前兒臂粗的紅燭燃的正旺,洞房花燭夜尚未完全終結,黑色紗簾阻擋了燭光,甜蜜相擁的兩人睡得正香,忽然一股幽冷的風侵襲入殿。

一向淺眠的呼延擎倏地睜開眼睛,神智也被狂冷芬芳的詭異之氣徹底驚醒。

這種芬芳不是女子的脂粉香氣,不是殿前宮苑的花香,不是殿中的龍涎香,而是暝夜族人因活了太久,血液與力量中迸射出的詭異香氣。

這種香氣具有強烈的魅惑之力,若是一般人類嗅到這樣的芬芳,就會循著這芬芳而動,最後往往都會滴血不剩。

他警覺騰身而起,迅速給郝夢掖好被子,將她護在身後汊。

一道利光劃破黑色紗帳,他迅速躲過,一眼看清立在殿中的三人,忙下床跪下。

那三人身上皆是罩著暗紅如血的披風,內穿黑色錦袍,貴雅陰冷,彷彿三個索命死神,沉靜威嚴地冷視著他,眼瞳紫紅,瑩白麵容隱匿於帽子下的黑暗中,看不真切。

縱然呼延擎不曾見過他們,卻也猜得到,他們就是暝夜族的隱世先祖朕。

依照暝夜族王者成婚的規矩,他應當先將婚訊昭告天下,待三位隱世先祖出現,對郝夢這位“命定新娘”的身份驗明,才能正式舉行婚禮。但因境況特殊,他不得不先為郝夢的安全考慮。

至於這三位先祖的苛責,他並無絲毫意外。倒是這種“驗明正身”的事,他以前不曾經歷過,也不懂這其中有何需要注意的細節,只怕郝夢會受了委屈。

領首立在中間的一位輕一抬手,示意他起身。

呼延擎俯首,恭謹起身,另外兩人卻瞬間移到床榻旁,要掀開郝夢身上的被褥。

呼延擎頓時勃然大怒,猛然揮出兩掌,掌風擊開他們的手,他再次擋在床前,“請恕擎無禮,就算三位要為郝夢驗身,也不該如此行事。”

“擎,你已經壞了規矩!”領首那位冷斥,“讓開!你婚事倉促已經讓我們懷疑,再如此阻攔實在過分!”

郝夢被低沉的咆哮驚醒,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她要坐起來,又因為錦被下的嬌軀未著寸縷而被呼延擎按住雙肩。

“躺好,別動!”

“擎,發生什麼事?”郝夢嗅到鼻息間詭異的香氣,心神不由一蕩,視線看向那三位不速之客。這三人是何時進來的?她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聽到?“他們是誰?好香呢?”

“他們是血族的三位隱世祖先,要看一看你的背,你坐起來,面朝裡,讓他們看一眼你的脊背就可以。”

“為什麼要看我的背?”她狐疑瞥了眼那三個高大的身形,“他們是男的還是女的?如果是男的,我可不要被他們看。”

“他們必須看,這是暝夜族的規矩。”呼延擎耐心勸說,“他們要看一看,你是否是我命定的新娘。”

“是要看我背上的蓮花胎記?”

“是。”

“好吧。”她小手不安地拉住他的大手,“你不準走,我害怕。”那三個人滿身煞氣冰寒,力量又無從捉摸,她只看到他們披風的連衣帽裡黑洞洞的,不時有兩道紅色的光透射過來,叫人毛骨悚然。

他也不忍放他一個人獨自承受,回握住她柔若無骨的小手安撫,“別怕,我就在你身邊。”

見她坐起來,把被子抱在胸前,面朝床裡,露出脊背,他讓開床邊,請那三人查驗。

那三人無聲走到床前,三雙眼睛嚴苛盯在郝夢的背上,這唯美嫵媚的脊背如描似削,冰肌玉骨,香豔絕倫,血色的蓮花如同綻放在白膩的羊脂玉上,美得驚心動魄。

中間那位突然伸出帶著冗長護甲的食指,尖利的紅寶石護甲晶瑩剔透,利如刀刃,突然刺進那蓮花的一片花瓣的邊緣,深重的傷口猙獰裂開,深可見骨……

“啊――擎,擎救我!”她要掙扎躲避,雙肩卻被強大的力量定住,分毫難動。“擎――”

呼延擎被另外兩人按住雙臂,“你們要做什麼?馬上住手!”

按住他左手的一位冷聲開口,“這是暝夜族的規矩,那片蓮花是真是假,只看一眼難做評斷,要把那一整片胎記剜取下來,在讓新生肌膚痊癒,若是還能長出一模一樣的胎記,才能證明,她是你真正的王后!”

郝夢只覺得這人是在故意折磨他,她的脊背刺痛難忍,滿身都因這痛顫抖戰慄冷汗涔涔,血沿著脊背不住的往下淌,已經浸溼她身下的被褥,“不――不――擎,我好痛……讓他住手!”

呼延擎不忍看下去,這殘忍的一幕讓他又是懊惱,又是自責,他只能無奈地轉開頭,但是,郝夢的尖叫聲卻還是刺得他心痛難抑。

若他在妖王宮的那晚沒有要她的話,那蓮花也不會完全綻開,小小的一朵花苞要完全剜除,也會讓她少承受幾分痛……現在,他除了對她說抱歉,竟無能為力。

終於,那片蓮花被完全取下,血淋淋地,還帶著她的體溫,她也完全暈厥過去,整個人歪在了床上。

“行兇”的那位先祖劃破手腕,讓她趴平,把自己的血滴在她的後背上。

她背上慘不忍睹的血肉開始生長,痊癒……血肉滋長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雪白柔嫩的新皮膚迅速長出,連帶著那朵血色的蓮花,以比先前更狂肆爛漫的姿態,在脊背上驚豔顯現出來,最後,迸射出耀眼絢麗的光芒……

這光芒是呼延擎曾經見過的,但是,與初夜那晚不同的是,這光芒中還帶了強大的力量,將坐在床邊道呃那位先祖和按著他的兩位先祖全部擊打到了遠處,也衝擊的殿內一片狼藉。

呼延擎也不禁驚愕,郝夢的力量是不可能如此強大的,為什麼忽然間好似又提升了數萬年?

想起剛才那位先祖刺破自己的手腕,把血液滴在她的傷口上,難道……她吸納了先祖血液中的力量?這……這怎麼可能?她雖然身體特殊,可斷然不該會這種妖邪的功力才對。

就在他正猜測之際,那三位先祖卻已勃然大怒,“妖女,竟然學得如此毒辣的魔功?”

殿內陡然一個風飛旋而起,這風不是從殿外飛進來的,而是被本是趴在床上的郝夢帶起的,頃刻間,她已穿好寢衣,手持彎月雙刃,凌厲冷煞地揮向那三人。

呼延擎大驚失色,“郝夢,住手!他們不是敵人。”

她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他追過去,連她的衣角都不曾碰到過,她就與那三人纏鬥在一起。

眼前只有如龍捲風似地光影呼嘯,僅有兩千年力量的他,根本什麼都看不清楚。

無奈之下,他只能跪下來求情,“郝夢是舜康王朝御黎王府的小郡主,請三位先祖看在舜康與暝夜族多年交好的份上,饒她一命。她並非有意冒犯先祖,實在是因不知暝夜族祖訓規矩,才以下犯上……”

不知是誰說了一聲,“這臭丫頭是在耍我們!都住手!”

呼延擎疑惑不解,但見那股龍捲風嘎然而止,卻不見了他的嬌美新娘,而纏鬥在一起的,竟然只是那三位先祖?!

“這到底怎麼回事?”他忍不住發問。

那三人同時看向他,眼神詭異含怒,滿是質問,“我們正要問你呢!”

“擎惶恐!”呼延擎俯首跪下,卻忍不住揚起唇角,郝夢這詭計多端的丫頭,平時和他玩玩小計謀也就罷了,竟然連這三個老怪物都敢耍?!

不過,眼前這個爛攤子,該怎麼收拾呢?

別人家當王后都是前呼後擁,錦衣華服,貴雅無雙。

她郝夢,則是形單影隻,一身雪白寢衣,披頭散髮,手拿兩把彎刀,落拓不羈,五臟廟還咕嚕咕嚕地唱著空城計!她行走在暝夜族的大街上,就像是一隻遊走的香餑餑,不時被人側目,若非因為她內功強大,恐怕他們早就撲上來咬她了。可憐吶!

其實,她並不是故意闖禍的,她也知道,這樣逃之夭夭,她的擎夫君會很難收場,她也很想對呼延擎解釋一下,但是,她實在控制不住身體內力量爆發呀!

都怪那個該死的、有著數十萬年力量的老怪物,割她背上的肉也就罷了,偏偏把血滴在她的傷口上。他不知道自己的血液中擁有多麼強大的內力嗎?

她習練朗斯教給她的功夫已久,莫名其妙就有了這種自動吸納功力的力量。

她揮著彎刀衝過去,真的只是想教訓一下那三個老傢伙,可誰知,他們竟然被她極快的輕功弄得暈頭轉向,自己人傻傻地打自己人,她當然就要趁機逃脫了,要不然,他們一定逼問她是如何習練這種怪異神功的。

“也不知道擎怎麼樣了,好擔心他呢!”

嗅到路邊包子鋪裡傳來的香氣,她可憐的夫君則被拋去了九霄雲外。

她腳步不聽使喚地走到包子鋪門前,看著蒸籠上剛出籠的大蒸包,貪婪地做了個深呼吸,“老闆,包子怎麼賣?”

“肉餡五文錢,素餡三文錢,小姐要肉的還是要素的?”

“我要素的。”

老闆用竹片夾夾了個素餡的大包子放在紙上,遞上去,“錢!拿來!”

如果她不是已經嫁給呼延擎,她早就端著一籠包子飛去十萬八千里之外了,她現在是王后,王后都是要母儀天下愛民如子的嘛,不能強取豪奪。

“呵呵,老闆,先賒賬可不可以?”

“本店小本生意,不賒不欠,有錢就吃,沒錢就走!”老闆扯著粗獷的嗓門冷斥。“還不……”那個滾子沒有說出口,就被一錠銀光閃閃的銀子給堵了回去。

捏住銀子的大手上戴了郝夢熟悉的黑皮手套,“再拿五個素餡的包子包好,給這位姑娘。”

郝夢聽到這溫雅磁性的聲音,頭也不敢抬,轉身就想溜,後頸卻被大手拎住。她只能硬著頭皮轉過身來,“擎……好巧,你也來買包子呢?”

他陰冷揚起唇角,皮笑肉不笑地溫聲回應,“是呀,王后,好巧,你出來逛街好久了,該回家了吧?”

包子鋪老闆看著兩人詭異的笑,唇角不自然地抽動,她叫他擎?他叫她王后?那麼……

“小人罪該萬死,不知陛下與王后駕臨,有失遠迎,還請陛下與王后恕罪!”

他一邊大呼,一邊磕頭點地,連帶牽累了一整條街的人都黑壓壓地跪下去。

整條街霎時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呼延擎無奈地對郝夢搖了搖頭,解下身上的披風,罩在她婀娜有致的嬌軀上,隨口命令跪著的百姓,“都平身吧,朕與王后只是出來走走,無意驚擾大家。”

“謝陛下!”

包子鋪老闆忙遞上包子,“王后,您的包子。”

“謝謝。”郝夢不好意思地接過包子,“那個,我……我不是故意嚇你的,實在是因為我早上出門匆忙,所以忘了穿外衣。”

“呵呵呵……您不必解釋了,草民看,您身上沒穿什麼,不,是草民並沒有關注您身上穿了什麼。”掌櫃語無倫次,瞅了眼呼延擎,好心提醒,“陛下就要殺人了,王后保重!”

“呵呵……”郝夢咬了一口包子,無辜對呼延擎笑了笑,沒話找話地說,“掌櫃很有趣哈,說話好奇怪呢!”

呼延擎冷笑兩聲,生怕她又跑了,拉著她的手穿過人群,把她抱上前來迎駕的華車。“回家算賬!”

親們,收藏,投票,撒花,咖啡nn哈!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