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小蟲計

夜王的命定新娘·珂藍玥·4,768·2026/3/27

“我們是應該歇著了,而且,現在的確已經不早了。舒殢殩獍” “我回我的小營帳……” “你哪兒也不能去!” 在她起身要躲開之前,他打橫抱起她,快如閃電地進入屏風後的內間,把她帶上床榻,迫不及待地傾身壓倒,剛要吻下去,朗斯的提醒卻又在腦海中迴響。 分睡“七日”之期,方能有孕,如今才是第五日。老天,嬌妻在懷,可真是度日如年甾! 正在郝夢赧然期盼他繼續時,卻見他頹然嘆了口氣,仰躺到另一邊。 “擎,怎麼了?”她都做好準備了耶,他怎麼又停了?不可否認的,她心裡可是真的有那麼一點點失望呢! “呃……可能是被毒蠱傷了身體,總覺得力不從心。”他隨口說道拖。 “沒關係,先歇著吧。我就說嘛,你一定累了。”她在他懷中尋到一個舒服地姿勢,嬌軀習慣性地貼緊他,在他身上取暖,卻意外地感覺到他腿間的滾燙堅硬正突兀地抵在她小腹上。 她不自然地挪動了一下,腰身卻被大掌箍住,發頂上傳來他低啞地命令,“別動。” “擎……”她忙停止一切動作。 “噓……睡覺,睡覺……” “你不是說力不從心嗎?為什麼會……” “睡覺!” “哦。” 可是,她卻腦子清醒地恨不能大叫三聲,所有的感官都凝聚到小腹處,悄然感覺著他的動靜,無半分睡意。 而他更是不得不隱忍煎熬,苦苦支撐著默數綿羊。 這一晚,註定是個無眠之夜官道之1976最新章節。 一早,因為呼延擎要與諸將商談軍務,郝夢早早便起床,但是,幾個時辰的休息,並沒有讓她解乏,相反的,當呼延擎起床喚她時,她睡得正酣,因為被打斷睡眠,不由氣急敗壞。 “這麼早就起床?擎,天還不亮!” “卻正適合出戰!那群狼人也和你一樣,不喜歡被人打擾。” “你昨晚才被莫雪嫻的蟲子折騰,今天就去打仗?” “夢兒,別擔心,我會贏的。” “好吧。” 諸將們正候命於中軍大帳前時,就見尊貴的王后娘娘披頭散髮地赤著腳,裹著一件陛下的黑色披風,匆匆奔進隔壁的小營帳內。 非禮勿視,他們忙低下頭,一個個遲疑著,不知是否該進入營帳內。 聽聞昨晚陛下被紅羽姑娘挾持,此刻陛下應該才剛剛更衣洗漱吧。但是,整個軍營卻又正常地不能再正常,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陛下一早召見他們,大概是要商談將紅羽處斬的事。不過,陛下處斬一個本就屬於自己的女人,實在沒有必要驚動他們。 “都進來。” 聽到呼延擎的命令,眾將忙昂首打起精神,依職位高低整齊進入營帳,跪下行禮。 呼延擎早就穿好了戰甲,“今日出戰,朕要先給邪諾一個下馬威,依我昨日一早佈置的陣法。” “可是,陛下,邪諾恐怕已經熟知我們的陣型,紅羽姑娘恐怕早就給他去了信,告知一切。” 呼延擎威嚴而篤定地說道,“邪諾是個多疑之人,若非紅羽給他的信應驗,他絕不相信,而若要讓他相信接下來我們設好的假計,此戰就必須以真亂假!” “陛下英明!” “朕還將有一支援軍正在籌備,將與我暝夜族裡應外合,這一戰也是打給他們看的,你們必勝的信心為也為鼓舞援軍計程車氣,我們必須贏,也一定會贏,而且一直贏,贏到蒼狼族再無一兵一卒!” 眾將高呼,“天佑暝夜族,血海深仇,定能得報!” “復仇!殺光他們!”十年,每一個夢裡,他都這樣告誡自己。 郝夢進入營帳之後,一頭栽倒在柔軟的單人床榻上,剛閉上眼睛,就聞到一股狐狸精的媚香,“九尾,讓我好好的睡覺,不要打擾我。” “小夢夢,快看,九尾哥哥給你帶來了什麼好東西?” 聽到一陣蟲子悉悉索索的聲音,郝夢便想起莫雪嫻給她下蟲蠱在體內的恐怖一幕,當時呼延擎在她身上狠刺了一刀才取出那噁心的東西。也因此,事隔多年,她仍是對那蟲子的聲音,記憶猶新。 她厭惡地睜開眼睛,怒聲命令,“把那些該死的蟲子放把火燒了!” 九尾愣是把盛放著蟲子的小玉瓶抱到了床前,“你快看看嗎?它們很可愛。” 郝夢驚叫坐起身來,“該死的,拿開,拿開,你要做什麼?”她縮排床角里,彷彿蟲子已經爬到了腳上,兩條腿胡亂踢蹬,滿床毯子也頓時凌亂不堪。 “小夢夢,你要明白一件事,當初把蟲子放進你體內的是莫雪嫻,不是這些蟲子自己,它們是非常絕妙的武器,只要你善加利用,就算不必去刺殺邪諾,這些蟲子也會幫你的忙美女請留步全文閱讀。” “你總算少說了幾句廢話。”瞅著他手上的白色玉瓶,郝夢還是有些忌憚,“不要把蟲子放在我的床上!”她會幾天幾夜睡不著覺的。 “好吧,我們去桌子那邊。” 郝夢勉為其難地抱怨,“你打定主意不讓我睡回籠覺?!” “你親愛的擎陛下上了戰場,你還有心思睡回籠覺?” “就算我擔心,也不能幫他,而且,他連刀劍也不讓我碰,還不如養精蓄銳來的實在。” “哈!我真的懷疑,你到底愛不愛他?!” “我是否愛他,昨晚你不是都知道了嗎?”說出這句話,郝夢不禁想起九尾離開中軍大帳時在她唇上飲下的那一吻,如果她的感知沒有出錯的話,那真的是一個吻。但是,她不該想這個問題的,尤其是在兩人獨處時。 九尾也發覺她神情異樣,這一向在她面前桀驁不馴的丫頭,竟然可疑的臉紅? 他若有所思地晃著九條尾巴,去了桌子那邊,與她拉開距離,以免她會突然失控把他趕走,“或許,這些蟲子真的不適合你養,我還是把它們拿走吧……” 她緊追著他的話端說道,“你可以和我說一說如何操控它們,說不定,真的會用得上。” “……你確定要這樣做?” “是,我確定,前提是,你不會像昨晚那樣吻我的話!” “夢兒,我想有些話我們不必說得太明白。”他愛她,她一直都知道。當初在妖怪森林,他們朝夕相處,她早就該明白的。 郝夢當然明白,但是,她也從沒見哪個狐狸精會為誰專情,就算她不接受他,他也不會殉情自殺。“我不想在我夫君的眼皮底下和一個狐狸精玩曖昧,我郝夢是什麼樣的人,你恐怕比我自己更清楚。” “是,正是因為太瞭解你,所以才……” “夠了,到此為止!昨晚那個吻當成一個錯誤,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請你把我當做是你的家人,你的皇嫂!” “夢兒,你之所以反應如此激烈,該不會是對我的吻有了什麼不該有的感覺吧?” “我是一個正常的女人,聞到你的狐狸媚香,難免會有感覺,如果這是你想聽到的答案,我的解答還算滿意嗎?” “承認對我依賴,對你來說,有這麼難嗎?” “要麼出去,要麼給我介紹這些蟲子,你自己選。” “有樂趣的寶貝,自然是應該與你一起分享的。”除了她之外,這世上的其他人都太乏味。 郝夢豎起英氣逼人的柳眉,“好端端的一句話,從你嘴裡說出來,竟然會有下流的味道?” “哈!你的味蕾很敏感!想必,你的身體更敏感吧?” 狐狸精的話,每一句都不堪入耳。“閉嘴!” “好吧,先給你出一道不算太難的難題,猜一猜,這些小蟲子蟲卵是什麼樣子的?” 郝夢仔細觀察玉瓶裡的小蟲子,“它們是黑色的,小蟲卵應該像螞蟻吧。” “錯了。”九尾從袖中取出另一個小玉瓶,卻是帶著瓶塞的,他小心地開啟,把裡面的東西倒在桌子上裙下之妖全文閱讀。 “哇哦……” 郝夢欣賞桌子上宛若細小無色琉璃球的小蟲卵,他則欣喜欣賞她驚訝讚歎的神情,如飲醇酒,意猶未盡。 澄澈的鳳眸光彩閃爍,美若寒星,“九尾,這樣晶瑩剔透的小東西,怎麼可能長成醜醜的黑蟲子?” “這世間無奇不有,小時候我就是一隻有著九條尾巴的小狐狸,有誰能想到我會成為一個絕妙的魅力四射美男子?” “啊哈!”又來了,三句話不離自誇,“你說,如果我們把這些小蟲子放在……” “狼人飲用的水中……”九尾接下她的話。 郝夢匪夷所思地抬眸,與他妖豔多情的狐狸眼對視一笑,“想不到,你我也有默契的時候。” “不過,若要做到神不知,需得一位輕功絕妙,又不會被當做狼人仇敵的人去做。” “我有一個絕妙人選。” “誰?” “突子!” “那隻黑鷹?”九尾挑眉,玩味地抬手摩挲著下頜,“那隻鳥的確是個不錯的人選,不過,但願它不會被狼人做成烤鷹吃,否則,皇兄定會罵死我們兩個。” “這種蟲子需要多久才能長大?” “那位紅羽姑娘在你的擎王子身邊呆了幾日?” “你的意思是,那個賤~人把蟲子放在擎飲用的血液,只需兩三天,蟲子就長大了?” “正是如此,而且,她還不住的彈琴給蟲子聽。” “琴聲,這才是最關鍵的。” “所以,我們現在需要的是足夠十萬狼人飲用的蟲卵,還有美妙的琴聲,催促它們生長,發怒,攻擊!” “十萬狼人?那可有的忙了!” “你的擎王子會感激你的。” “不,他會感激你。” “這些年,我一直用旁門左道輔助他,總為他不齒。” “我喜歡和欣賞就夠了!” “哈哈哈哈……”他寵憐摸了摸她的頭,“你喜歡?小夢夢這真是我聽到的世上最美的讚美!” 如呼延擎預料的,蒼狼族軍營內一片睡意正酣的“恬靜”。 行動無聲的吸血鬼輕功絕妙,步履細碎而利落,有的埋伏在營帳四周,有的埋伏在糧草大營周圍,而後,火油四濺,當沉睡的狼人們意識到事情嚴重時,已經葬身於火海…… 呼延擎于山頂俯視著那片火海,紫黑的瞳仁染上了血色,他永遠都忘不掉的那一幕,赫然清晰,刺眼的陽光,火光,還有葬身於陽光下的父王與兄長……那些淒厲的慘叫如今仍震懾心魂。 正在他沉溺復仇的快~感時,一隻溫熱柔軟的小手隔著他手上的黑皮手套,握住他的大手,淡雅的馨香讓他仇焰高漲的心頓時平靜下來。 “擎,你是在復仇,但是,永遠不要被仇恨衝昏了頭。” 輕柔細語,一如初見,那個六歲的她,讓他驚喜,此時的她,同樣,讓他驚喜滿心,感喟肺腑豪寵:女人,乖乖回家最新章節。“夢兒,你怎麼來了?” 於他身邊被襯托地嬌小婀娜的她,高束著男式髮辮,用一枚紫龍玉扣固定,俏顏絕美,脂粉未施,一身白色男裝俊雅驚豔。她對他肩頭上冷酷的黑鷹打了個招呼,說道,“你不讓我親上戰場為你殺敵,難道來幫你搖旗吶喊也不成?”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你若是上戰場,我那些將士們該無地自容地卸甲歸田了。” “哈!男人,你是在挖苦我這個女人武功比你高嗎?” 他哭笑不得,把她攬入懷中,拉住披風裹住她單薄的身子,為他抵擋山風。“小氣鬼,我可從沒有在乎過你武功是高還是低,也沒有哪個做丈夫地會因為妻子武功高而休妻的。”他挑眉故意揶揄她,“你不會是故意來找我吵架的吧?” “當然不是,我只是想請命出戰,下一戰,我和突子出馬,九尾做我的軍師。” 呼延擎俯首,定定瞅著她,卻並無驚訝,“九尾已經對那些蟲子瞭如指掌了?” 郝夢不悅嘟起唇,“掃興!”拿拳頭輕打他一記,“你就不能佯裝不知,故作驚訝,讓我驚喜一下嗎?” “哈哈哈……王后殿下既然想給朕一個驚喜,朕當然高興,不過,就朕所知,王后殿下你的琴技似乎不如……”說到這裡,他忙停住話音,不禁懊惱。 她輕笑,“不如莫雪嫻?你大可以光明正大地說出這個名字。” 這次,她是真的生氣了。從他懷中掙脫出來,徑直走到懸崖最高處的山石上,俯視著下面一片火海,冷聲說道,“她給你彈得《思嫻賦》的確美妙動聽,當你坐在中軍大帳的龍椅上聽那首自己親手譜寫,如今已流傳千古的曲子時,心中定感慨萬千吧?” “夢兒……我們非要在這種地方吵架嗎?” 她不是故意來找茬的,“將心比心,我不應該怪你,因為我之所以輕易地原諒墨軒哥哥對我的傷害,也是因為年幼時我們青梅竹馬的美好太深刻,而且,我清楚地知道,至今他仍愛著我。” “那一切都結束了,如今在一起的是我們。” “不,這一切並沒有結束,若這場蟲災計能贏,第一大功臣是莫雪嫻。我已代你下聖旨,冊封她為妃,正好,那些居心叵測妄想將我除之後快的大臣們,也終於可以死心,有莫雪嫻這個合適人選為你傳宗接代,他們定無二話。” 呼延擎愕然震驚,“朝中大臣有人想殺你?是誰?” “不然,你以為九尾為何要離宮保護我?僅僅是因為暗戀我嗎?” “我問你是誰?” “都過去了,你沒有必要再知道。”偏那兩個人是暝夜族的肱骨大臣,是呼延擎的左膀右臂,若除掉他們,暝夜族定然震驚,越是將她當成禍國殃民的災星。 “夢兒……” “你也不要去逼問九尾,他已對我發誓,不會說出他們的名字。”或許,她來錯了吧。“我先回去了,我在這裡,你會更難熬。” 她落寞轉身,經過他身邊,腳步略一頓,心中還有千言萬語,卻又不知該說什麼,終是嘆了口氣,沿著山路下去。一如來時一樣,她沒有用輕功,因為擔心風會於半空垂散了她身上的氣息,引來狼人襲擊。 只是,她沒有想到,原來一步一步走向他經歷過這麼多崎嶇,而一步一步遠離他,更是比想象中還要艱難。

“我們是應該歇著了,而且,現在的確已經不早了。舒殢殩獍”

“我回我的小營帳……”

“你哪兒也不能去!”

在她起身要躲開之前,他打橫抱起她,快如閃電地進入屏風後的內間,把她帶上床榻,迫不及待地傾身壓倒,剛要吻下去,朗斯的提醒卻又在腦海中迴響。

分睡“七日”之期,方能有孕,如今才是第五日。老天,嬌妻在懷,可真是度日如年甾!

正在郝夢赧然期盼他繼續時,卻見他頹然嘆了口氣,仰躺到另一邊。

“擎,怎麼了?”她都做好準備了耶,他怎麼又停了?不可否認的,她心裡可是真的有那麼一點點失望呢!

“呃……可能是被毒蠱傷了身體,總覺得力不從心。”他隨口說道拖。

“沒關係,先歇著吧。我就說嘛,你一定累了。”她在他懷中尋到一個舒服地姿勢,嬌軀習慣性地貼緊他,在他身上取暖,卻意外地感覺到他腿間的滾燙堅硬正突兀地抵在她小腹上。

她不自然地挪動了一下,腰身卻被大掌箍住,發頂上傳來他低啞地命令,“別動。”

“擎……”她忙停止一切動作。

“噓……睡覺,睡覺……”

“你不是說力不從心嗎?為什麼會……”

“睡覺!”

“哦。”

可是,她卻腦子清醒地恨不能大叫三聲,所有的感官都凝聚到小腹處,悄然感覺著他的動靜,無半分睡意。

而他更是不得不隱忍煎熬,苦苦支撐著默數綿羊。

這一晚,註定是個無眠之夜官道之1976最新章節。

一早,因為呼延擎要與諸將商談軍務,郝夢早早便起床,但是,幾個時辰的休息,並沒有讓她解乏,相反的,當呼延擎起床喚她時,她睡得正酣,因為被打斷睡眠,不由氣急敗壞。

“這麼早就起床?擎,天還不亮!”

“卻正適合出戰!那群狼人也和你一樣,不喜歡被人打擾。”

“你昨晚才被莫雪嫻的蟲子折騰,今天就去打仗?”

“夢兒,別擔心,我會贏的。”

“好吧。”

諸將們正候命於中軍大帳前時,就見尊貴的王后娘娘披頭散髮地赤著腳,裹著一件陛下的黑色披風,匆匆奔進隔壁的小營帳內。

非禮勿視,他們忙低下頭,一個個遲疑著,不知是否該進入營帳內。

聽聞昨晚陛下被紅羽姑娘挾持,此刻陛下應該才剛剛更衣洗漱吧。但是,整個軍營卻又正常地不能再正常,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陛下一早召見他們,大概是要商談將紅羽處斬的事。不過,陛下處斬一個本就屬於自己的女人,實在沒有必要驚動他們。

“都進來。”

聽到呼延擎的命令,眾將忙昂首打起精神,依職位高低整齊進入營帳,跪下行禮。

呼延擎早就穿好了戰甲,“今日出戰,朕要先給邪諾一個下馬威,依我昨日一早佈置的陣法。”

“可是,陛下,邪諾恐怕已經熟知我們的陣型,紅羽姑娘恐怕早就給他去了信,告知一切。”

呼延擎威嚴而篤定地說道,“邪諾是個多疑之人,若非紅羽給他的信應驗,他絕不相信,而若要讓他相信接下來我們設好的假計,此戰就必須以真亂假!”

“陛下英明!”

“朕還將有一支援軍正在籌備,將與我暝夜族裡應外合,這一戰也是打給他們看的,你們必勝的信心為也為鼓舞援軍計程車氣,我們必須贏,也一定會贏,而且一直贏,贏到蒼狼族再無一兵一卒!”

眾將高呼,“天佑暝夜族,血海深仇,定能得報!”

“復仇!殺光他們!”十年,每一個夢裡,他都這樣告誡自己。

郝夢進入營帳之後,一頭栽倒在柔軟的單人床榻上,剛閉上眼睛,就聞到一股狐狸精的媚香,“九尾,讓我好好的睡覺,不要打擾我。”

“小夢夢,快看,九尾哥哥給你帶來了什麼好東西?”

聽到一陣蟲子悉悉索索的聲音,郝夢便想起莫雪嫻給她下蟲蠱在體內的恐怖一幕,當時呼延擎在她身上狠刺了一刀才取出那噁心的東西。也因此,事隔多年,她仍是對那蟲子的聲音,記憶猶新。

她厭惡地睜開眼睛,怒聲命令,“把那些該死的蟲子放把火燒了!”

九尾愣是把盛放著蟲子的小玉瓶抱到了床前,“你快看看嗎?它們很可愛。”

郝夢驚叫坐起身來,“該死的,拿開,拿開,你要做什麼?”她縮排床角里,彷彿蟲子已經爬到了腳上,兩條腿胡亂踢蹬,滿床毯子也頓時凌亂不堪。

“小夢夢,你要明白一件事,當初把蟲子放進你體內的是莫雪嫻,不是這些蟲子自己,它們是非常絕妙的武器,只要你善加利用,就算不必去刺殺邪諾,這些蟲子也會幫你的忙美女請留步全文閱讀。”

“你總算少說了幾句廢話。”瞅著他手上的白色玉瓶,郝夢還是有些忌憚,“不要把蟲子放在我的床上!”她會幾天幾夜睡不著覺的。

“好吧,我們去桌子那邊。”

郝夢勉為其難地抱怨,“你打定主意不讓我睡回籠覺?!”

“你親愛的擎陛下上了戰場,你還有心思睡回籠覺?”

“就算我擔心,也不能幫他,而且,他連刀劍也不讓我碰,還不如養精蓄銳來的實在。”

“哈!我真的懷疑,你到底愛不愛他?!”

“我是否愛他,昨晚你不是都知道了嗎?”說出這句話,郝夢不禁想起九尾離開中軍大帳時在她唇上飲下的那一吻,如果她的感知沒有出錯的話,那真的是一個吻。但是,她不該想這個問題的,尤其是在兩人獨處時。

九尾也發覺她神情異樣,這一向在她面前桀驁不馴的丫頭,竟然可疑的臉紅?

他若有所思地晃著九條尾巴,去了桌子那邊,與她拉開距離,以免她會突然失控把他趕走,“或許,這些蟲子真的不適合你養,我還是把它們拿走吧……”

她緊追著他的話端說道,“你可以和我說一說如何操控它們,說不定,真的會用得上。”

“……你確定要這樣做?”

“是,我確定,前提是,你不會像昨晚那樣吻我的話!”

“夢兒,我想有些話我們不必說得太明白。”他愛她,她一直都知道。當初在妖怪森林,他們朝夕相處,她早就該明白的。

郝夢當然明白,但是,她也從沒見哪個狐狸精會為誰專情,就算她不接受他,他也不會殉情自殺。“我不想在我夫君的眼皮底下和一個狐狸精玩曖昧,我郝夢是什麼樣的人,你恐怕比我自己更清楚。”

“是,正是因為太瞭解你,所以才……”

“夠了,到此為止!昨晚那個吻當成一個錯誤,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請你把我當做是你的家人,你的皇嫂!”

“夢兒,你之所以反應如此激烈,該不會是對我的吻有了什麼不該有的感覺吧?”

“我是一個正常的女人,聞到你的狐狸媚香,難免會有感覺,如果這是你想聽到的答案,我的解答還算滿意嗎?”

“承認對我依賴,對你來說,有這麼難嗎?”

“要麼出去,要麼給我介紹這些蟲子,你自己選。”

“有樂趣的寶貝,自然是應該與你一起分享的。”除了她之外,這世上的其他人都太乏味。

郝夢豎起英氣逼人的柳眉,“好端端的一句話,從你嘴裡說出來,竟然會有下流的味道?”

“哈!你的味蕾很敏感!想必,你的身體更敏感吧?”

狐狸精的話,每一句都不堪入耳。“閉嘴!”

“好吧,先給你出一道不算太難的難題,猜一猜,這些小蟲子蟲卵是什麼樣子的?”

郝夢仔細觀察玉瓶裡的小蟲子,“它們是黑色的,小蟲卵應該像螞蟻吧。”

“錯了。”九尾從袖中取出另一個小玉瓶,卻是帶著瓶塞的,他小心地開啟,把裡面的東西倒在桌子上裙下之妖全文閱讀。

“哇哦……”

郝夢欣賞桌子上宛若細小無色琉璃球的小蟲卵,他則欣喜欣賞她驚訝讚歎的神情,如飲醇酒,意猶未盡。

澄澈的鳳眸光彩閃爍,美若寒星,“九尾,這樣晶瑩剔透的小東西,怎麼可能長成醜醜的黑蟲子?”

“這世間無奇不有,小時候我就是一隻有著九條尾巴的小狐狸,有誰能想到我會成為一個絕妙的魅力四射美男子?”

“啊哈!”又來了,三句話不離自誇,“你說,如果我們把這些小蟲子放在……”

“狼人飲用的水中……”九尾接下她的話。

郝夢匪夷所思地抬眸,與他妖豔多情的狐狸眼對視一笑,“想不到,你我也有默契的時候。”

“不過,若要做到神不知,需得一位輕功絕妙,又不會被當做狼人仇敵的人去做。”

“我有一個絕妙人選。”

“誰?”

“突子!”

“那隻黑鷹?”九尾挑眉,玩味地抬手摩挲著下頜,“那隻鳥的確是個不錯的人選,不過,但願它不會被狼人做成烤鷹吃,否則,皇兄定會罵死我們兩個。”

“這種蟲子需要多久才能長大?”

“那位紅羽姑娘在你的擎王子身邊呆了幾日?”

“你的意思是,那個賤~人把蟲子放在擎飲用的血液,只需兩三天,蟲子就長大了?”

“正是如此,而且,她還不住的彈琴給蟲子聽。”

“琴聲,這才是最關鍵的。”

“所以,我們現在需要的是足夠十萬狼人飲用的蟲卵,還有美妙的琴聲,催促它們生長,發怒,攻擊!”

“十萬狼人?那可有的忙了!”

“你的擎王子會感激你的。”

“不,他會感激你。”

“這些年,我一直用旁門左道輔助他,總為他不齒。”

“我喜歡和欣賞就夠了!”

“哈哈哈哈……”他寵憐摸了摸她的頭,“你喜歡?小夢夢這真是我聽到的世上最美的讚美!”

如呼延擎預料的,蒼狼族軍營內一片睡意正酣的“恬靜”。

行動無聲的吸血鬼輕功絕妙,步履細碎而利落,有的埋伏在營帳四周,有的埋伏在糧草大營周圍,而後,火油四濺,當沉睡的狼人們意識到事情嚴重時,已經葬身於火海……

呼延擎于山頂俯視著那片火海,紫黑的瞳仁染上了血色,他永遠都忘不掉的那一幕,赫然清晰,刺眼的陽光,火光,還有葬身於陽光下的父王與兄長……那些淒厲的慘叫如今仍震懾心魂。

正在他沉溺復仇的快~感時,一隻溫熱柔軟的小手隔著他手上的黑皮手套,握住他的大手,淡雅的馨香讓他仇焰高漲的心頓時平靜下來。

“擎,你是在復仇,但是,永遠不要被仇恨衝昏了頭。”

輕柔細語,一如初見,那個六歲的她,讓他驚喜,此時的她,同樣,讓他驚喜滿心,感喟肺腑豪寵:女人,乖乖回家最新章節。“夢兒,你怎麼來了?”

於他身邊被襯托地嬌小婀娜的她,高束著男式髮辮,用一枚紫龍玉扣固定,俏顏絕美,脂粉未施,一身白色男裝俊雅驚豔。她對他肩頭上冷酷的黑鷹打了個招呼,說道,“你不讓我親上戰場為你殺敵,難道來幫你搖旗吶喊也不成?”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你若是上戰場,我那些將士們該無地自容地卸甲歸田了。”

“哈!男人,你是在挖苦我這個女人武功比你高嗎?”

他哭笑不得,把她攬入懷中,拉住披風裹住她單薄的身子,為他抵擋山風。“小氣鬼,我可從沒有在乎過你武功是高還是低,也沒有哪個做丈夫地會因為妻子武功高而休妻的。”他挑眉故意揶揄她,“你不會是故意來找我吵架的吧?”

“當然不是,我只是想請命出戰,下一戰,我和突子出馬,九尾做我的軍師。”

呼延擎俯首,定定瞅著她,卻並無驚訝,“九尾已經對那些蟲子瞭如指掌了?”

郝夢不悅嘟起唇,“掃興!”拿拳頭輕打他一記,“你就不能佯裝不知,故作驚訝,讓我驚喜一下嗎?”

“哈哈哈……王后殿下既然想給朕一個驚喜,朕當然高興,不過,就朕所知,王后殿下你的琴技似乎不如……”說到這裡,他忙停住話音,不禁懊惱。

她輕笑,“不如莫雪嫻?你大可以光明正大地說出這個名字。”

這次,她是真的生氣了。從他懷中掙脫出來,徑直走到懸崖最高處的山石上,俯視著下面一片火海,冷聲說道,“她給你彈得《思嫻賦》的確美妙動聽,當你坐在中軍大帳的龍椅上聽那首自己親手譜寫,如今已流傳千古的曲子時,心中定感慨萬千吧?”

“夢兒……我們非要在這種地方吵架嗎?”

她不是故意來找茬的,“將心比心,我不應該怪你,因為我之所以輕易地原諒墨軒哥哥對我的傷害,也是因為年幼時我們青梅竹馬的美好太深刻,而且,我清楚地知道,至今他仍愛著我。”

“那一切都結束了,如今在一起的是我們。”

“不,這一切並沒有結束,若這場蟲災計能贏,第一大功臣是莫雪嫻。我已代你下聖旨,冊封她為妃,正好,那些居心叵測妄想將我除之後快的大臣們,也終於可以死心,有莫雪嫻這個合適人選為你傳宗接代,他們定無二話。”

呼延擎愕然震驚,“朝中大臣有人想殺你?是誰?”

“不然,你以為九尾為何要離宮保護我?僅僅是因為暗戀我嗎?”

“我問你是誰?”

“都過去了,你沒有必要再知道。”偏那兩個人是暝夜族的肱骨大臣,是呼延擎的左膀右臂,若除掉他們,暝夜族定然震驚,越是將她當成禍國殃民的災星。

“夢兒……”

“你也不要去逼問九尾,他已對我發誓,不會說出他們的名字。”或許,她來錯了吧。“我先回去了,我在這裡,你會更難熬。”

她落寞轉身,經過他身邊,腳步略一頓,心中還有千言萬語,卻又不知該說什麼,終是嘆了口氣,沿著山路下去。一如來時一樣,她沒有用輕功,因為擔心風會於半空垂散了她身上的氣息,引來狼人襲擊。

只是,她沒有想到,原來一步一步走向他經歷過這麼多崎嶇,而一步一步遠離他,更是比想象中還要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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