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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仙詭計 第七十二章 夜半三更(二)

作者:不靠譜

第七十二章 夜半三更(二)

好在一路上平安無事把她送到了望都的公寓,我擦了擦汗調整一下呼吸,解雨宜站在門口開始從包裡翻找鑰匙,她包裡亂碼七糟的東西太多,什麼小梳子、小鏡子、口紅、紙巾之類的,找了半天愣是沒找到鑰匙。她越找越急、越找越氣一怒之下把包摔在了地上,嘴一癟又要開腔哭上那麼一嗓子。

我趕緊蹲在地上把包撿起來,伸出手裡外那麼一摸,可不她找不到鑰匙,在外面的夾層裡放著呢。把門開啟後忙把人推進了屋,要不等下下班人都回來了這不是丟人現眼嗎?雖說這裡的居民對這種場景已經是習以為常了,可也得注意一下自己的影響。

進了屋一看,屋子倒還算寬敞,兩室一廳能有個八十多平,一主、一次兩個臥室,就是地板的年頭有點久了,木質的地板有些起皮脫漆,踩上去嘎吱嘎吱的。把人撇在沙發上跟丟了魂一樣,看著她一臉蒼白滿面愁容的樣子,也不好就這麼撇下她。

忽然聽見她肚子咕嚕一響,不由得心裡想笑,任憑你再大的火氣也擋不住吃喝拉撒。

“晚上沒吃飯吧?我出去給你買點吃的。”

我站起身剛要走,自己的衣服被她伸手拽住了。

“冰箱裡有面和雞蛋。”

“老吃掛麵有什麼營養?怎麼得吃點肉補充一下蛋白質啊。”

“雞蛋裡也有蛋白質。”

“那我給你出去買點水果,補充點維生素總可以吧?”

解雨宜把手鬆開,雙手捂臉窩在沙發裡:“你走吧,別回來了。”

“我走了誰給你做飯?”

“你走,你不要在這裡假惺惺的了,你自己心裡怎麼想的自己清楚。”

這一下讓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我就說出去給你買晚飯......”

她聲音突然高亢了起來:“我說了我不用,你就是想拋下我!就是!”

我腦袋頓時有種要炸裂的感覺,這姑奶奶也太不講理了吧,強壓著怒火讓自己冷靜下來。

“那好,我不出去了,給你做個雞蛋掛麵。”

他麼的爛好人,又不是自己惹的禍,還要受這份洋罪。一邊生著悶氣一邊給解雨宜煮麵,看著她家這簡潔到有點寒磣的廚房,估計這女人平日也不怎麼在家做飯,沒有什麼東西打滷,就把方便麵裡的調料倒了進去,別說聞著還挺香。要說方便麵這東西也是神奇,從小吃到大竟然沒吃夠,就是那種看見別人吃自己也想吃,自己吃完了之後發誓再也不想吃的東西。

煮了半個海碗的面,又臥了兩個荷包蛋,嚐了兩口感覺鹹淡適宜。我把碗筷端到茶几上,看著她還跟個鴕鳥似的窩在那。

“吃吧,等會涼了。”

可能是餓的太狠了,她這會沒鬧什麼麼蛾子,有氣無力的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吃了兩口感覺作勢欲嘔,估計是壬辰反映了,何苦來的呢這是?

“包呢?”

我把包從門口的衣架上摘下來遞給了她,看她從裡面內層翻出來一包煙和火機,熟練的點起一根香菸然後吞雲吐霧起來。

“過分了啊,你怎麼還抽起煙來了?”

她深吸了一口煙,像是要過足了癮一樣:“你們男的能抽,我們女的就不能抽?”

“那也不是你抽菸的理由,再說......。”我好懸脫口而出,說你還懷著孕呢,幸好反應快沒突突出去:“你得考慮一下空氣質量,讓我吸二手菸,你好意思嗎?”

“為什麼不好意思?像你這種人渣,我還用跟你客氣。”手裡夾著根菸直挺挺的指著我,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

“過分了啊,我倒是想問問你,我怎麼人渣了?”

“你就是人渣,不用解釋。”

不知道哪來的一股火氣,我也不顧什麼照顧老弱病殘的中華美德,高聲道:“我告訴你,我一沒玩弄別人感情,二沒朝三暮四。倒是某些人先招惹我,還變著法的拿我當槍使,最後還倒打一耙。”

“你不負責任,到處沾花惹草怎麼不說?”

“我什麼時候不負責任,什麼時候沾化惹草了?”

“那你後來為什麼不敢來找我?被唐密一勾就像哈巴狗一樣跑了,最後還不是讓人踹了?你活該。”

剛剛還一副奄奄一息的解雨宜此時挺直了身子瞪著我,像是要慷慨赴死的娘子軍。我就像個二傻子一樣坐在對面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看我不再吭聲,得意的一笑像是戰勝了的將軍,隨意的又點起了一根菸。看著她抽的煙霧越多我心裡越煩,上去一把搶了過來扔在了地上。

她愣了一下喊道:“你有病啊?”

“抽菸有害身體健康,你自殘不要緊,我還想多活兩年。”

“這是我家,我想抽就抽,你不受不了就滾。”

她以為可以憑藉這句話激怒我,可沒想到我擺定了一副無賴的嘴臉:“我就不讓你抽,我就不滾,有本事你咬我啊?”

我本以為憑藉著一股死不要臉的精神能扳回一局,可我忘了面對的可以解雨宜這個姑奶奶。聽了我這無賴式的發言,她二話不說就撲了過來,把我按在沙發上一頓“大保健”。“疼,疼。”“哎呀,別撓臉。”結果她像發瘋了一樣狠命捶打,在這麼打下去我都被拆散架了,情急之下我拼了命把她死死的抱住。

“放開我。”她還在拼命的掙扎。

“不放,放開你又該打我了。”

“你還是不是個男的。”

“你要不打我,我就是。”

“你放開,弄疼我了。”

我看她好像折騰夠了,就慢慢把她放開了,累的我直喘粗氣,這娘們真是有股虎勁。看她漸漸的冷靜下來了,我也不再提防著她了:“把面吃了吧,別浪費。”

“不吃了,你吃吧。”

“那你吃個雞蛋總行吧?”

“我說不吃就不吃,你煩不煩?”

“好好好,不吃就不吃。”我算是惹不起她了,沉默了一會有些猶豫的問道:“你們倆怎麼認識的?”

“朋友介紹的。”

我眉毛一挑:“哪個朋友?我認識嗎?”

“你認識,李馨雨。”

我擦,又是這娘們!之前在方家的時候就和她不對付,後來我還反覆叮囑蜜蜜離她遠點,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別被這娘們給帶壞了。這學校大了什麼人都有,不僅僅有出售自己的,還有出售自己順帶出售姐妹的。

“我早知道她不是什麼好鳥,以後你離這種人遠點。”

“她不跟唐蜜關係挺好的嗎,你這麼說不怕損了唐蜜。”

“還提那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幹嘛?人家早已經和青梅竹馬破鏡重圓了。”

“你們到哪一步了?”也不知道這女人到底是什麼思路,自己都這地步了還對別人的八卦這麼感興趣。

“什麼哪一步?”

“用你們男生的話說,幾壘了。”

哎呦,這真是學壞容易學好難,連這種專業術語都學會了。她這麼說還真提醒我了,我不由得仔細回憶起來才發現,我和蜜蜜最親密的舉動就是拉拉手,這說出去可真是丟大人了。

“咳,記不太清了。”

“唐蜜這人看著瘋瘋癲癲的,實則很精細,而且有幾分清高。我現在也想不通她怎麼會看上你,我沒猜錯的話你們恐怕連線吻都沒有。”解雨宜這女人洞察力果然可怕,說話是一針見血。

“哎哎,留點面子行不行,人家就不能看上我才華了。”

解雨宜搖了搖頭:“太虧了。”

她沒頭沒腦的來了這麼一句,我不由問道:“什麼太虧了?”

她抬起頭直勾勾的看著我:“我把自己給你了,都不如她拉拉手。你說我是不是太虧了。”

聽聞此言我腦袋轟的一下湧上來一股熱流,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再次浮現起來,我本以為自己只是被她簡單利用報復孫仲海的工具,沒想到她還真的對我有好感,向來伶牙俐齒以詭辯能力著稱的我訥訥的說不出話來。

“冰箱裡有姜,你去熬點姜水。”解雨宜再次恢復了“奄奄一息”的狀態,懶懶的靠在沙發上。我站起來剛要去冰箱裡取姜,又被她給叫住了:“你先去臥室把毛毯拿來,我有點冷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個弦搭錯了,此時儼然化身她的奴隸、老媽子,任由她指使我。可能是因為她剛才那番話讓我感到深深的自責和愧疚,現在想想自己只因為一廂情願的想法,竟然沒有勇氣去面對她,如果當初自己事後第一時間找到她,也許現在就不會是這個樣子了。

好不容易安頓好了解雨宜睡下,我給大哥發了個簡訊,告訴他們我今天不回寢室了。大哥十分體貼的表示理解,還不忘了囑託我注意安全措施,我心想這要是被他們知道我在解雨宜這過了一夜,而且她還懷孕了可就操蛋了,想到這我腦袋裡忽然冒出一個詞--“接盤俠”,蜜蜜那邊還沒理清呢,又來了這種爛眼邊子三舅母的事情,真是願天下有情人終成兄妹啊。越想越煩,於是開啟電視看看有沒有什麼好看的節目,好讓自己轉移一下注意力。

正好體育頻道在重播歐冠比賽,我平日也偶爾踢兩腳球,一般都是半場,因為全場根本就跑不動。這踢過球的人和沒踢過球的人看比賽的時候就不一樣,沒踢過球感覺過人射門什麼都很容易,空門怎麼就能踢不進呢?怎麼變個向腿就拉傷了?這其實太正常了,踢過球的都知道,你在原地耍個花活,什麼踩單車、牛尾巴、油炸丸子之類的比運動狀態下難太多了,尤其是步頻的控制這裡都大有學問。

由於事先不知道比賽結果,所以重播和直播對我而言沒有太大區別,兩邊比賽狀態越來越激烈,攻防轉換的速度很快,阿森納前場搶斷後一腳打穿後防線傳進給了對方禁區左側的插上的左後衛,左後衛一路帶球到了底線馬上要起腳傳中。忽然“騰”的一聲,我被人一腳從沙發上踹到了地上。

多虧了我手疾眼快一把扶住了茶几才沒摔倒地上,這女人又發什麼瘋?我開啟燈一看,此時解雨宜整個人直挺挺的躺在沙發上,不停的掙扎扭動,好像有人在強迫她把她捆綁起來一樣,兩隻手死死的抓住毛毯,面部越來越扭曲,長大了嘴想要呼喊可以根本發不出聲音,鼻孔中流出了鮮血順著臉淌在沙發上。不停的甩動著頭部,好像躲閃著什麼,我手忙腳亂從紙抽裡拽出幾張紙幫她捂住鼻子,在近前搖晃著她的身子“雨宜、雨宜,醒醒、醒醒。”

她這個樣子極像了中邪,可是我在她身上感覺不到什麼陰邪之氣,要是有小鬼近身我應該會有反應才對啊。掐人中、捏鼻子都沒有什麼作用,扒開她的眼皮結果只看到白眼仁看不到黑眼珠,裡面就像是被打碎的玻璃珠一樣佈滿血絲。她這樣子肯定是中邪無疑,可什麼原因我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一般驅鬼除妖請的是常仙柳仙,這種㾡邪解災就要請黃仙胡仙了,黃仙我不認識但是胡仙我還真認識這麼一位,可我一沒拜過他堂口,二沒帶文王鼓和趕山鞭,也不知道能不能請來。

死馬當活馬醫吧,再這樣下去她不被折磨死估計也得流血過多而死,我張開嘴剛要施展我的特殊才藝,就聽耳邊有人說話:“別費勁了,她這不是中邪,是遭了魘。”騰的我冷汗直冒,忙回頭看去空無一人,除了那無人觀看的電視機也沒有別的發聲的東西。“誰...誰說話呢?是人是鬼?”我有些驚慌的喊道,嗓子都破音了。

“這小廝膽也忒小。”這次換了個粗狂的聲音,震的我腦袋嗡嗡直響,完犢子了,這次是遇上高人或者高鬼了。今天晚上估計交代到這了,嚇得我都快尿褲兜子了。

“別嚇他了,嚇死了誰替咱們賣命?”這次聲音倒是有些耳熟,可我也想不出來是誰。

“哪路..大仙?還請快快現身。”我仗著膽子問道。

“哼,連你家蒼二爺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沒用的東西。”

蒼二爺!這蒼二爺前文我們也說過是困在狼牙古玉里面的四個千年老妖之一,平日裡沒少幫襯著我斬妖除魔,當然它們也撈著不少好處。可從來沒有像今日一樣在我耳朵邊上說過話,我心裡想到這四個老妖見多識廣,它們既然看破結證所在定然也有對應的法子,我忙道:“蒼二爺,雨宜中的這個邪怎麼解?您老趕緊指點指點,以後我天天給你們上香。”

“這小娘皮中的是魘術,非常麻煩。我現在能力有限,你要找到施術人才能破解。”

“這我上哪找去?等我找到了人就沒命了。”我恨不得罵它孃的老母雞,這不是廢話嗎,要是能找到還用得著它嗎?

“既然找不到,那就只剩一條路了,你們兩個合夢。把她從夢境裡救出來。”

“怎麼合?”

“照我說的做。閉眼屏氣凝神。”

我連忙把眼睛閉上,跪在地板上用手壓住解雨宜,以防她從沙發上摔下來。

“把手按在她百會穴上。”

“百會?百會是哪?”

“蠢材!百會就是天靈蓋!”一個尖銳刺耳的聲音響了起來,就像是宮廷劇裡那老太監一樣。我不由得心裡暗罵,直接說腦瓜頂不就得了?

“按好了,別鬆手。”我左手緊緊的按住了她的頭頂,一股扎心的涼從胸口滲透進來,就像臘八天脫光了膀子趴在冰上一樣。凍的我上下牙直打架,意識忽的往下墜像是坐了跳樓機,一陣的天旋地轉,轉的我都快吐出來了,馬上就要暈闕過去。

“快快睜眼!”一聲斷喝猶如炸雷一樣,當時就把我炸精神了,我勉強睜開眼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