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節 危險舉動[上]

一八九三·Agincourt·3,055·2026/3/23

第二百三十六節 危險舉動[上] 瑞切爾,你瘋了嗎?”易水大聲質問著,不過實際上後發瘋的人可能是自己――如果他不能讓瑞切爾打消她的瘋狂念頭的話。 北京的朝廷絕不可能允許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在中國招募士兵,毫無疑問這種舉動太危險了,比出售武器彈藥給平民更加危險:普通人既不擅長射擊也不懂得戰術,但受過訓練的僱傭兵則可以輕易擊敗清軍。 易水根據阿比西尼亞的經驗進行了簡單推算,如果依託防禦工事而且彈藥充足,一個僱傭兵中隊能在防禦作戰中擋住至少十倍數量的清軍。但進攻作戰卻難以估算,如果清軍仍然與在甲午戰爭時一樣,管理戰俘就會變成嚴峻的問題,但情況也可能並非如此。 當然在目前的情況下,利用武力推翻政府仍顯得極其困難,也毫無意義――秦朗認為除非清政府再次在對外戰爭中慘敗,或者中國的半殖民地化程度加劇,否則就不可能發動一場革命,而傳統的王朝更迭戰爭則完全不符合現實。 所以實際上,一群華人僱傭軍不可能真正導致北京政權崩潰,不過朝廷顯然不能正確認識這個問題,並且它也不願意看到另一次太平天國“叛亂”。 朝廷不能容忍出現可能影響政權穩定的潛在威脅,尤其在廣州差一點爆發叛亂、而且叛亂領導者還在國外避難的情況下,它的反應會更加激烈。當然,北京地官僚們或許已經忽視了威脅地嚴重性。但兩廣總督譚鍾麟卻會很嚴肅的對待它。 因為無論發生什麼問題。他都會成為第一個倒黴的傢伙。 他會採用任何可能採用地手段阻止瑞切爾徵募僱傭兵,就像阻止哈特曼和王振的推銷活動一樣。 任何手段。 “你應該還記得哈特曼和王振製造的騷亂,瑞切爾。”易水警告到,“他們只是在廣東推銷軍火就引來一場大麻煩,如果我們在廣州灣徵募新的僱傭兵,那麼我們的麻煩會變得更大。” “很顯然,你過高估計了我的計劃地風險,易水。”瑞切爾儘量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回答。雖然她知道這會讓易水更緊張。“駐紮在廣州灣的部隊裡有很多華人,但中國政府並沒有採取什麼行動。” “因為他們至少在名義上是美國軍人。” “那麼我們徵募的也是名義上的美國軍人。” “但這實在太可笑了,不是嗎?”易水激烈的反駁到,“美國軍隊在中國徵募士兵,在朝廷抗議之前華盛頓就要找我們的麻煩了。” 瑞切爾滿不在乎的聳聳肩。“英國人也有‘中國軍團’。” “那是英國政府地行為,但我們卻不能代表華盛頓。不,我們甚至不能代表遠東美國軍隊。”他氣憤的說,“如果你真那麼做。遠東艦隊司令部會首先找我的麻煩。” “仔細想想,第一個找你麻煩的人應該是阿爾弗雷德.馬漢,易水。”她微笑著,似乎並不在乎他地擔憂――但實際上。她已充分考慮了所有可能出現的問題並想好了至少她認為合理地對策。 “你把問題看得太嚴重了。”瑞切爾表示,“你看。如果只是一家美國保安公司在中國招收僱員,我不認為中國政府會提出抗議。你擔心的那些官員不會清楚保安與僱傭兵之間的關係。” “如果正在招收中國僱員的這家美國公司的老闆是一箇中國人,而且他還提出為朝廷的軍隊提供軍事顧問,那麼他們就一定會非常擔憂。” “也許。” “秦朗不會同意你的主意,瑞切爾。”易水警告到。 然而瑞切爾卻開始大笑,好一會兒才停下來,並且拿出一封電報。“不幸的是,他已經同意了。” 他拿過電報。的確是秦朗的回電,而且正如她說的那樣,秦朗同意了。但易水也注意到另一個問題,秦朗並沒有直截了當的表示“我同意”而是在電報裡宣稱:“作為目前遠東業務的負責人,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意見採取行動,公司相信你有能力妥善解決各種問題。” 他把自己撇乾淨了。 “你知道這表示什麼,瑞切爾。”易水揮動著電報,最後一次嘗試勸阻她,“秦朗並不完全相信你的主意能夠成功。” “所以我要給他一個小小的意外,易水。秦朗應該知道,他並不總是絕對正確的。” 他聳聳肩,好像她的話毫無邏輯一樣。不過現在無論再說什麼都毫無意義,所以易水不再進 嘗試。他把所有反對意見從大腦裡清掃乾淨,開始幫助瑞切爾處理可能出現的麻煩。 而招募活動也正式開始了。 遂溪縣城。 蔡雲楠正在街上漫無目的的遊蕩著,有時候會在某間飯館前暫時停下來,向裡面投去充滿渴望的一瞥。當然,他非常希望進去大吃一頓……不過也僅僅是“非常希望”,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就會放棄這種想法。 因為他目前的處境並不怎麼樂觀,口袋裡只有幾個銅板。出售土地獲得的錢早就被他用得乾乾淨淨,他在幫派中的位置也被一個比他更兇狠的猛男代替了,結果他的財政出現了一點小問題――吃飯沒有問題,但想大吃大喝卻是奢望;當然吃白食是一個選擇,然而他的身體又稍稍單薄了一點。 蔡雲楠是一個明智的人,仔細評估了自己的口袋和身體狀況以後他總能把自己的口腹之慾埋藏在心底,同時慢慢走開。 不過這種忍耐不會持續很久,總有一天,心裡的慾望會強烈到無法控制的地步。所以蔡雲楠認為自己應該儘快想個辦法狠狠撈上一筆。是到了這麼做的時候了。 ― 問題在於,什麼辦法? “行竊?搶劫?”蔡雲楠搖著頭,這兩件事情對他來說都太困難了――即使他是一個幫派份子。“那麼……乞討?”他接著想,不過隨即放棄了第三個想法:無論如何,丐幫是他無法越過的阻礙。 “還能做什麼?”他抓了兩下頭髮,竭盡全力思索著,但最後發現幾乎沒有什麼事情是他能夠做的,甚至到碼頭做苦力都不行。就像所有混到這種悲慘地步的可憐蟲,蔡雲楠的問題在於他自己,而不是別的什麼原因。 像他這樣的人最後一定會死於窮困潦倒,但幸運的是,他還有一點運氣:蔡雲楠看到突然看見文德嗣和他帶領的一小隊僱傭兵。 “文兄!文兄!”沒有耽擱哪怕一秒鐘,他大叫著撲向文德嗣,熱情的程度就好像見到了許多年沒有見到的親人。儘管事實上他們只接觸過幾次。 但不管怎樣,蔡雲楠還是撲了上去,畢竟這是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讓文德嗣感到極其迷惑――他對只見過幾次的人沒有太多印象。而他帶領的僱傭兵卻緊張起來,手全部放到手槍的握把上。但最後,文德嗣總算想起正衝過來的人是誰。在僱傭兵們把手槍拔出來並且開火之前,他制止他們,然後向前走了一步。 “蔡先生,你有什麼事情嗎?”他詢問到。 “沒什麼事,只是再次見到文兄,蔡某十分高興。”蔡雲楠笑容滿面的說,“文兄似乎很久沒有到縣城來了?” “大部分時間都在軍營裡,或者維持租界的治安。”文德嗣簡單的回答到。他正在執行任務,不想把時間浪費在蔡雲楠身上,但蔡雲楠的目的正好相反。 “原來如此。”他誇張的叫了一聲,接著以近乎討好的語氣說:“既然文兄難得到縣城裡來一次,不如這樣,就由蔡某做東,到縣城裡最好的酒樓喝上兩杯――” “沒有必要,蔡先生。”文德嗣打斷他,簡單而直接的拒絕了他的建議。“我正在執行任務。” “噢。”蔡雲楠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然後問:“不知道文兄要做什麼事,是否有蔡某幫得上忙的地方?” 文德嗣看著他,仔細想了想。他知道眼前這個人是幫派份子,從某種程度上說,似乎的確可以提供一些幫助。因此他說:“美國umbrella保安服務公司決定在本地招募一些人擔任保安。” 蔡雲楠一點也不清楚他在說什麼,但他總算知道“美國”、“公司”和“招募”是什麼意思,並且開始動心了。一分鐘前,蔡雲楠的打算還是把文德嗣騙到酒樓大吃一頓,最後讓他付錢,不過現在,他覺得可以通過他為自己在那個什麼公司裡謀取一個職位。 蔡雲楠見過一些買辦,都很有錢,而且因為與洋人有密切關係可以不把朝廷官員放在眼裡。 他想成為那樣的人。 “文兄,你能為我介紹一下嗎?”他問到。 在這一瞬間,文德嗣終於明白蔡雲楠的企圖。不過他沒有拒絕,而是微笑起來。“如果你能介紹一些人去應聘,可以。”“沒有問題。”

第二百三十六節 危險舉動[上]

瑞切爾,你瘋了嗎?”易水大聲質問著,不過實際上後發瘋的人可能是自己――如果他不能讓瑞切爾打消她的瘋狂念頭的話。

北京的朝廷絕不可能允許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在中國招募士兵,毫無疑問這種舉動太危險了,比出售武器彈藥給平民更加危險:普通人既不擅長射擊也不懂得戰術,但受過訓練的僱傭兵則可以輕易擊敗清軍。

易水根據阿比西尼亞的經驗進行了簡單推算,如果依託防禦工事而且彈藥充足,一個僱傭兵中隊能在防禦作戰中擋住至少十倍數量的清軍。但進攻作戰卻難以估算,如果清軍仍然與在甲午戰爭時一樣,管理戰俘就會變成嚴峻的問題,但情況也可能並非如此。

當然在目前的情況下,利用武力推翻政府仍顯得極其困難,也毫無意義――秦朗認為除非清政府再次在對外戰爭中慘敗,或者中國的半殖民地化程度加劇,否則就不可能發動一場革命,而傳統的王朝更迭戰爭則完全不符合現實。

所以實際上,一群華人僱傭軍不可能真正導致北京政權崩潰,不過朝廷顯然不能正確認識這個問題,並且它也不願意看到另一次太平天國“叛亂”。

朝廷不能容忍出現可能影響政權穩定的潛在威脅,尤其在廣州差一點爆發叛亂、而且叛亂領導者還在國外避難的情況下,它的反應會更加激烈。當然,北京地官僚們或許已經忽視了威脅地嚴重性。但兩廣總督譚鍾麟卻會很嚴肅的對待它。

因為無論發生什麼問題。他都會成為第一個倒黴的傢伙。

他會採用任何可能採用地手段阻止瑞切爾徵募僱傭兵,就像阻止哈特曼和王振的推銷活動一樣。

任何手段。

“你應該還記得哈特曼和王振製造的騷亂,瑞切爾。”易水警告到,“他們只是在廣東推銷軍火就引來一場大麻煩,如果我們在廣州灣徵募新的僱傭兵,那麼我們的麻煩會變得更大。”

“很顯然,你過高估計了我的計劃地風險,易水。”瑞切爾儘量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回答。雖然她知道這會讓易水更緊張。“駐紮在廣州灣的部隊裡有很多華人,但中國政府並沒有採取什麼行動。”

“因為他們至少在名義上是美國軍人。”

“那麼我們徵募的也是名義上的美國軍人。”

“但這實在太可笑了,不是嗎?”易水激烈的反駁到,“美國軍隊在中國徵募士兵,在朝廷抗議之前華盛頓就要找我們的麻煩了。”

瑞切爾滿不在乎的聳聳肩。“英國人也有‘中國軍團’。”

“那是英國政府地行為,但我們卻不能代表華盛頓。不,我們甚至不能代表遠東美國軍隊。”他氣憤的說,“如果你真那麼做。遠東艦隊司令部會首先找我的麻煩。”

“仔細想想,第一個找你麻煩的人應該是阿爾弗雷德.馬漢,易水。”她微笑著,似乎並不在乎他地擔憂――但實際上。她已充分考慮了所有可能出現的問題並想好了至少她認為合理地對策。

“你把問題看得太嚴重了。”瑞切爾表示,“你看。如果只是一家美國保安公司在中國招收僱員,我不認為中國政府會提出抗議。你擔心的那些官員不會清楚保安與僱傭兵之間的關係。”

“如果正在招收中國僱員的這家美國公司的老闆是一箇中國人,而且他還提出為朝廷的軍隊提供軍事顧問,那麼他們就一定會非常擔憂。”

“也許。”

“秦朗不會同意你的主意,瑞切爾。”易水警告到。

然而瑞切爾卻開始大笑,好一會兒才停下來,並且拿出一封電報。“不幸的是,他已經同意了。”

他拿過電報。的確是秦朗的回電,而且正如她說的那樣,秦朗同意了。但易水也注意到另一個問題,秦朗並沒有直截了當的表示“我同意”而是在電報裡宣稱:“作為目前遠東業務的負責人,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意見採取行動,公司相信你有能力妥善解決各種問題。”

他把自己撇乾淨了。

“你知道這表示什麼,瑞切爾。”易水揮動著電報,最後一次嘗試勸阻她,“秦朗並不完全相信你的主意能夠成功。”

“所以我要給他一個小小的意外,易水。秦朗應該知道,他並不總是絕對正確的。”

他聳聳肩,好像她的話毫無邏輯一樣。不過現在無論再說什麼都毫無意義,所以易水不再進

嘗試。他把所有反對意見從大腦裡清掃乾淨,開始幫助瑞切爾處理可能出現的麻煩。

而招募活動也正式開始了。

遂溪縣城。

蔡雲楠正在街上漫無目的的遊蕩著,有時候會在某間飯館前暫時停下來,向裡面投去充滿渴望的一瞥。當然,他非常希望進去大吃一頓……不過也僅僅是“非常希望”,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就會放棄這種想法。

因為他目前的處境並不怎麼樂觀,口袋裡只有幾個銅板。出售土地獲得的錢早就被他用得乾乾淨淨,他在幫派中的位置也被一個比他更兇狠的猛男代替了,結果他的財政出現了一點小問題――吃飯沒有問題,但想大吃大喝卻是奢望;當然吃白食是一個選擇,然而他的身體又稍稍單薄了一點。

蔡雲楠是一個明智的人,仔細評估了自己的口袋和身體狀況以後他總能把自己的口腹之慾埋藏在心底,同時慢慢走開。

不過這種忍耐不會持續很久,總有一天,心裡的慾望會強烈到無法控制的地步。所以蔡雲楠認為自己應該儘快想個辦法狠狠撈上一筆。是到了這麼做的時候了。

問題在於,什麼辦法?

“行竊?搶劫?”蔡雲楠搖著頭,這兩件事情對他來說都太困難了――即使他是一個幫派份子。“那麼……乞討?”他接著想,不過隨即放棄了第三個想法:無論如何,丐幫是他無法越過的阻礙。

“還能做什麼?”他抓了兩下頭髮,竭盡全力思索著,但最後發現幾乎沒有什麼事情是他能夠做的,甚至到碼頭做苦力都不行。就像所有混到這種悲慘地步的可憐蟲,蔡雲楠的問題在於他自己,而不是別的什麼原因。

像他這樣的人最後一定會死於窮困潦倒,但幸運的是,他還有一點運氣:蔡雲楠看到突然看見文德嗣和他帶領的一小隊僱傭兵。

“文兄!文兄!”沒有耽擱哪怕一秒鐘,他大叫著撲向文德嗣,熱情的程度就好像見到了許多年沒有見到的親人。儘管事實上他們只接觸過幾次。

但不管怎樣,蔡雲楠還是撲了上去,畢竟這是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讓文德嗣感到極其迷惑――他對只見過幾次的人沒有太多印象。而他帶領的僱傭兵卻緊張起來,手全部放到手槍的握把上。但最後,文德嗣總算想起正衝過來的人是誰。在僱傭兵們把手槍拔出來並且開火之前,他制止他們,然後向前走了一步。

“蔡先生,你有什麼事情嗎?”他詢問到。

“沒什麼事,只是再次見到文兄,蔡某十分高興。”蔡雲楠笑容滿面的說,“文兄似乎很久沒有到縣城來了?”

“大部分時間都在軍營裡,或者維持租界的治安。”文德嗣簡單的回答到。他正在執行任務,不想把時間浪費在蔡雲楠身上,但蔡雲楠的目的正好相反。

“原來如此。”他誇張的叫了一聲,接著以近乎討好的語氣說:“既然文兄難得到縣城裡來一次,不如這樣,就由蔡某做東,到縣城裡最好的酒樓喝上兩杯――”

“沒有必要,蔡先生。”文德嗣打斷他,簡單而直接的拒絕了他的建議。“我正在執行任務。”

“噢。”蔡雲楠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然後問:“不知道文兄要做什麼事,是否有蔡某幫得上忙的地方?”

文德嗣看著他,仔細想了想。他知道眼前這個人是幫派份子,從某種程度上說,似乎的確可以提供一些幫助。因此他說:“美國umbrella保安服務公司決定在本地招募一些人擔任保安。”

蔡雲楠一點也不清楚他在說什麼,但他總算知道“美國”、“公司”和“招募”是什麼意思,並且開始動心了。一分鐘前,蔡雲楠的打算還是把文德嗣騙到酒樓大吃一頓,最後讓他付錢,不過現在,他覺得可以通過他為自己在那個什麼公司裡謀取一個職位。

蔡雲楠見過一些買辦,都很有錢,而且因為與洋人有密切關係可以不把朝廷官員放在眼裡。

他想成為那樣的人。

“文兄,你能為我介紹一下嗎?”他問到。

在這一瞬間,文德嗣終於明白蔡雲楠的企圖。不過他沒有拒絕,而是微笑起來。“如果你能介紹一些人去應聘,可以。”“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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