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節 好訊息.好訊息

一八九三·Agincourt·3,890·2026/3/23

第二百七十七節 好消息.好消息 斯.範恩終於聽到了他一直等著的、某人攀爬樓梯的聲神經立刻繃緊了,拉開手槍的擊錘準備給予爬上來的反抗份子致命一擊――在他掀開地板探出腦袋的那一瞬間。 但在下一秒,他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文斯,文斯.範恩,你還活著嗎?” 是文德嗣。 “狗孃養的――”範恩叫起來,既高興又激動,但更多的是憤怒。他拉開地板上的蓋子,隨即看到一張混合了欣慰、喜悅和歉意的笑臉。 它讓他的怒火直線增加。範恩很想用一記兇狠的直拳將文德嗣的笑容打得粉碎,這樣肯定能讓他感到稍微好受一點。不過還在他猶豫著是否真要這麼做的時候,文德嗣已道歉了。 “我很抱歉,夥計。”他解釋到,“我很想帶領一支援軍過來,但在接到報告以後,我們的指揮官決定撤退到第二道鐵絲網後面,所以……” “該死,文。”範恩打斷他,“你把我害慘了。” “我說過了,對此我很抱歉,文斯。”文德嗣承認到,滿心希望自己不會因此被他記恨。 不過,範恩還不打算記恨他。不管怎麼說,這畢竟是一場戰鬥,什麼事情都可以發生,而且他也沒有因此受傷;當然,他同樣不希望類似的糟糕情形再次出現。“下一次,”他說,“我們換過來,我報告。你留守。” “可以。”文德嗣立刻答應了,暗自鬆了一口氣。然後他招了一下手。“下來,夥計,我們得去清點損失。” “什麼損失?” “我們被越南人搶劫了。” 搶劫,這是一個並不完全正確地說法,最起碼它不能準確描述僱傭兵們的損失情況――當他們回到營房。準備清點自己的損失時,他們得到一個結論:這是毫無必要的舉動。情形是明確的,所有可以拿走的東西都被拿走了,甚至還沒有洗地臭襪子都沒有留下。清點?當然,沒必要浪費時間了。 所以剛剛贏得勝利的戰鬥英雄們現在全都苦著一張臉,或者就在不斷的咒罵反抗份子――儘管放在營房裡的東西並非他們的全部家當,但那畢竟是他們的個人財產;而且有些人即使只被人搶走一塊錢都會生氣,現在僱傭兵們的損失至少是這個數字的十倍了。 他們當然會生氣。還會怒火滔天,暴跳如雷。 “太好了。”範恩和文德嗣還沒有進入營房就聽到沃赫斯地吼叫,“我要去把那些越南猴子的皮全部扒下來。” “這樣做有什麼意義?”有人譏笑到,“搶劫我們的那些越南人早就跑光了,抓到的俘虜都是什麼也沒有搶到的蠢貨,你把他們全部殺了也不會挽回任何損失。” “但至少可以讓我高興一點。” “你的要求真低,傑森。”那人繼續譏笑著,“除非能夠找回丟失的東西,或者有人補償我的損失,我才會感到高興。” “所以你只是白日做夢。”沃赫斯反唇相譏。 範恩停下來。把臉轉向文德嗣。“你覺得會有人補償我們的損失嗎?” 文德嗣搖頭。“不會。” “當局不會補償你們的損失。”德維吉昂告訴弗魯豪夫,“你可以提出要求,我也可以為你們申訴,但當局絕不會補償你們地損失。” “中尉,我從沒有指望誰補償我的損失,不管公司還是你的上司。”弗魯豪夫厭惡的看了他一眼。以上帝的名義。他根本沒提過這個問題,從剛才到現在,都是德維吉昂自己在反覆唸叨它――小心眼的高盧鐵公雞。指揮官暗自聳了聳肩,然後把他地目光轉開了。 越南國民軍士兵正在清理戰場,一些人把俘獲的反抗份子趕到一起――都是因為受傷不能及時撤退的幸運兒,主動投降的反抗份子都被打死了――另外一些人在搬動和清點屍體。還有幾個士兵,他們圍在阮福壽身邊,忙著洗掉他身上的血跡。 阮福壽還活著。這真是一個奇蹟。指揮官原本以為他會被打死,或者炸死,或者被發現上當的反抗份子殺掉――但他竟然一點事也沒有,只是弄了滿身別人的鮮血。抓著一隻不知道屬於誰的斷手在路邊嘔吐了接近十分鐘,最後才怪叫著把那隻斷手丟了出去。 他真幸運。弗魯豪夫嫉妒地想著。當然他的僱傭兵也很幸運,雖然許多人受傷,但沒有人陣亡……如果累死在陣地上不算陣亡的話…… 呃,這應該算嗎? “記得在給指揮官的作戰報告裡註明這一點,”弗魯豪夫向身邊地通訊兵做了一個手勢,“我要明確的知道,在戰鬥過程中因為過度疲勞或者其他非人為原因死亡是否算陣亡。” “明白,長官。” “還有,被我們炸死的五十三個法國軍人,我希望知道指揮官准備如何向法國人解釋。” “明白,長官。”通訊兵在他的本子上記下他的要求,然後問:“我應該在作戰報告裡標明我們擊斃和俘獲的反抗份子人數嗎?” “當然。”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難道還有人會在給上級的報告裡不註明自己取得的成績嗎? 通訊兵點點頭。“那麼數字是多少?” “數字是多少?”弗魯豪夫轉身看向幾位小隊指揮官,然後他們一起把目光投向了還在清點屍體的國民軍士兵和地面上的大量屍體。“恐怕我們要等一會兒才能知道答案。”指揮官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然而這又是一個打了折扣的、不完整的描述,國民軍士兵用了三個小時才完成清點工作:包括叛亂士兵、暴亂村民和反抗份子在內。一共找到接近四千具屍體。 “我們還有兩百三十個俘虜。”弗魯 了一下,“加在一起就是……” ― “五千。”德維吉昂又插了進來――他總是在關鍵地時刻插進來,“我們消滅了五千名叛匪。” “啊,五千。”指揮官直視著中尉,眼睛裡流露出來的目光清晰的表明了一個意思,“四千加上兩百三。等於五千?你學過數學嗎?” 但這與數學無關,是素質與道德的問題。 “聽著,指揮官,如果你們這些美國佬的腦子開竅一點,或者叛匪的數目再多一點,我就會報告我們在戰鬥中消滅了至少一萬名叛匪。”事實上,阻止他這麼做地僅僅是他的同僚們――比如馬夏爾上尉。要是他報告消滅了一萬名叛匪,這些善於嫉妒功臣的壞傢伙一定會讓他無法下臺。而把數字改成五千就沒有這種問題。至少他可以拿出四千具屍體,還有兩百三十個受重傷的俘虜,缺少的幾百具屍體可以很輕易敷衍過去。 而且中尉還可以很自豪的說,“我還很誠實,還不算貪心,僅僅只把事實誇大了一點……” 但不管怎樣,德維吉昂總算找到一個教訓美國人的機會,他沒放過它,表現得一點也不客氣。“任何腦子還保持正常的軍官都不會按照實際數字向上報告自己地戰績。所以,指揮官。我們消滅了五千名叛匪,你還有什麼疑問嗎?” 弗魯豪夫沒有屈尊回答這個問題。他只是對通訊兵說:“就按照中尉說的,五千。” 通訊兵有點猶豫。“你確定,長官?” “是的,我確定。”指揮官瞟了中尉一眼,微笑起來。“夥計,我們不能讓中尉在他的上司那裡穿幫了。” “消滅五千名叛匪。”秦朗收起電報,靠著椅子,眯著眼睛想了一會兒,但更像是在走神。然後,幾分鐘以後,他又像往常一樣笑了。 奧康納以為他有什麼新穎的看法將要發表,立刻坐直身體準備仔細聆聽。但秦朗什麼也沒有說,也不打算說點什麼,只是保持著微笑。奧康納很迷惑。“你在笑什麼,秦?” “沒什麼。”秦朗聳聳肩。 “真的?” “當然。”他的笑容確實沒有什麼針對性。除了僱傭軍即將完成的任務和他們將要得到的新任務。現在,似乎可以開始調整公司的兵力部署了。要向北京地那位皇太后陛下示威,他至少需要投入五千名僱傭兵――當然,最終的數字將由倫敦和華盛頓共同確認,而且也只能由它們確認。但在任何時候,準備充分一點總是可以帶來意外的好處。 秦朗打算在廣州灣和越南基地部署八千名僱傭兵,這表示,他還需要向遠東派遣兩個大隊,或者…… “秦,”奧康納突然說,“我有一個想法。” “我洗耳恭聽。” “我有一個新武器的點子。”奧康納笑了笑,似乎為了掩飾一種尷尬。畢竟,武器開發並非他負責的領域,但最近一段時間他卻很關心它,“我們的人在十三號戰略村地戰鬥經歷讓我想起一種老式武器……” “手雷,你的意思是。”秦朗立刻想到了。 “是的。”奧康納點點頭,“我們為什麼不開發一種新型手雷,更小巧,更可靠,更有威力,這可以大幅度提高我們的士兵的作戰效能,而且我保證它會有廣闊的市場。” “你說得對,肖恩。”秦朗表示,但停了一下以後他又說:“不過現在可能有一點小麻煩,你知道我們的發射藥和炸藥全都來自杜邦,但我很懷疑它還有沒有提供更多炸藥的能力。” 這絕非一個需要回答地問題,他知道答案,而且奧康納也知道――否定的答案,事實上炸藥供應瓶頸已限制了迫擊炮彈藥的產量。當然這個小小的麻煩也有解決方案,但現在還不是將它付諸實施地時候。聯合碳化物需要一段時間擴大它的現有產品的產量和銷量,儘快收回投資並向兩個最大的股東證明它除了擾亂股票市場以外的價值,它現在還不能生產炸藥,甚至也不能生產毒氣。 所以,手雷,它是一件具有重要價值的武器,一件前線士兵需要的武器,但大毒蛇武器公司仍然不能生產它。地雷也同樣如此。 “我很遺憾,肖恩。”秦朗攤開雙手,“但這個世界就是這樣。” “沒關係,秦。”奧康納舉起右手錶示自己明白並可以理解。但站在個人的角度,他迫切的希望把杜邦公司撇開了――反正由於股票市場剛剛結束的動盪,以及聯合碳化物公司,它和大毒蛇之間已經出現了一條明顯的、無法彌補的裂痕――當然按照秦朗一貫的態度,“還不是現在,時機還沒有成熟。” 奧康納暗自嘆了一口氣。“時機”,真是該死的東西。 然後他站起來,向秦朗告辭。“我得離開了,還有一堆事情等著我。” “也有許多事情等著我。”秦朗笑了笑,“你知道――” 不管奧康納知道什麼,那很快就變得不再重要了,因為在他提到它之前,伊麗莎白撞開辦公室的門衝了進來,高聲歡呼著同時把兩本雜誌丟在他面前。 秦朗看了一眼雜誌的封面。《美國化學會志》和《科學雜誌》。所以……她為什麼如此興奮,以及她準備說些什麼,一切都變得明顯起來了。 “我們的研究終於刊登在學術期刊上了。” 很好……等等。“我們?” “是的,我們。”她翻開《美國化學會志》,指著論文作者的署名,“注意看,你的名字。”秦朗知道,他的繁忙程度又增加了。

第二百七十七節 好消息.好消息

斯.範恩終於聽到了他一直等著的、某人攀爬樓梯的聲神經立刻繃緊了,拉開手槍的擊錘準備給予爬上來的反抗份子致命一擊――在他掀開地板探出腦袋的那一瞬間。

但在下一秒,他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文斯,文斯.範恩,你還活著嗎?”

是文德嗣。

“狗孃養的――”範恩叫起來,既高興又激動,但更多的是憤怒。他拉開地板上的蓋子,隨即看到一張混合了欣慰、喜悅和歉意的笑臉。

它讓他的怒火直線增加。範恩很想用一記兇狠的直拳將文德嗣的笑容打得粉碎,這樣肯定能讓他感到稍微好受一點。不過還在他猶豫著是否真要這麼做的時候,文德嗣已道歉了。

“我很抱歉,夥計。”他解釋到,“我很想帶領一支援軍過來,但在接到報告以後,我們的指揮官決定撤退到第二道鐵絲網後面,所以……”

“該死,文。”範恩打斷他,“你把我害慘了。”

“我說過了,對此我很抱歉,文斯。”文德嗣承認到,滿心希望自己不會因此被他記恨。

不過,範恩還不打算記恨他。不管怎麼說,這畢竟是一場戰鬥,什麼事情都可以發生,而且他也沒有因此受傷;當然,他同樣不希望類似的糟糕情形再次出現。“下一次,”他說,“我們換過來,我報告。你留守。”

“可以。”文德嗣立刻答應了,暗自鬆了一口氣。然後他招了一下手。“下來,夥計,我們得去清點損失。”

“什麼損失?”

“我們被越南人搶劫了。”

搶劫,這是一個並不完全正確地說法,最起碼它不能準確描述僱傭兵們的損失情況――當他們回到營房。準備清點自己的損失時,他們得到一個結論:這是毫無必要的舉動。情形是明確的,所有可以拿走的東西都被拿走了,甚至還沒有洗地臭襪子都沒有留下。清點?當然,沒必要浪費時間了。

所以剛剛贏得勝利的戰鬥英雄們現在全都苦著一張臉,或者就在不斷的咒罵反抗份子――儘管放在營房裡的東西並非他們的全部家當,但那畢竟是他們的個人財產;而且有些人即使只被人搶走一塊錢都會生氣,現在僱傭兵們的損失至少是這個數字的十倍了。

他們當然會生氣。還會怒火滔天,暴跳如雷。

“太好了。”範恩和文德嗣還沒有進入營房就聽到沃赫斯地吼叫,“我要去把那些越南猴子的皮全部扒下來。”

“這樣做有什麼意義?”有人譏笑到,“搶劫我們的那些越南人早就跑光了,抓到的俘虜都是什麼也沒有搶到的蠢貨,你把他們全部殺了也不會挽回任何損失。”

“但至少可以讓我高興一點。”

“你的要求真低,傑森。”那人繼續譏笑著,“除非能夠找回丟失的東西,或者有人補償我的損失,我才會感到高興。”

“所以你只是白日做夢。”沃赫斯反唇相譏。

範恩停下來。把臉轉向文德嗣。“你覺得會有人補償我們的損失嗎?”

文德嗣搖頭。“不會。”

“當局不會補償你們的損失。”德維吉昂告訴弗魯豪夫,“你可以提出要求,我也可以為你們申訴,但當局絕不會補償你們地損失。”

“中尉,我從沒有指望誰補償我的損失,不管公司還是你的上司。”弗魯豪夫厭惡的看了他一眼。以上帝的名義。他根本沒提過這個問題,從剛才到現在,都是德維吉昂自己在反覆唸叨它――小心眼的高盧鐵公雞。指揮官暗自聳了聳肩,然後把他地目光轉開了。

越南國民軍士兵正在清理戰場,一些人把俘獲的反抗份子趕到一起――都是因為受傷不能及時撤退的幸運兒,主動投降的反抗份子都被打死了――另外一些人在搬動和清點屍體。還有幾個士兵,他們圍在阮福壽身邊,忙著洗掉他身上的血跡。

阮福壽還活著。這真是一個奇蹟。指揮官原本以為他會被打死,或者炸死,或者被發現上當的反抗份子殺掉――但他竟然一點事也沒有,只是弄了滿身別人的鮮血。抓著一隻不知道屬於誰的斷手在路邊嘔吐了接近十分鐘,最後才怪叫著把那隻斷手丟了出去。

他真幸運。弗魯豪夫嫉妒地想著。當然他的僱傭兵也很幸運,雖然許多人受傷,但沒有人陣亡……如果累死在陣地上不算陣亡的話……

呃,這應該算嗎?

“記得在給指揮官的作戰報告裡註明這一點,”弗魯豪夫向身邊地通訊兵做了一個手勢,“我要明確的知道,在戰鬥過程中因為過度疲勞或者其他非人為原因死亡是否算陣亡。”

“明白,長官。”

“還有,被我們炸死的五十三個法國軍人,我希望知道指揮官准備如何向法國人解釋。”

“明白,長官。”通訊兵在他的本子上記下他的要求,然後問:“我應該在作戰報告裡標明我們擊斃和俘獲的反抗份子人數嗎?”

“當然。”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難道還有人會在給上級的報告裡不註明自己取得的成績嗎?

通訊兵點點頭。“那麼數字是多少?”

“數字是多少?”弗魯豪夫轉身看向幾位小隊指揮官,然後他們一起把目光投向了還在清點屍體的國民軍士兵和地面上的大量屍體。“恐怕我們要等一會兒才能知道答案。”指揮官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然而這又是一個打了折扣的、不完整的描述,國民軍士兵用了三個小時才完成清點工作:包括叛亂士兵、暴亂村民和反抗份子在內。一共找到接近四千具屍體。

“我們還有兩百三十個俘虜。”弗魯

了一下,“加在一起就是……”

“五千。”德維吉昂又插了進來――他總是在關鍵地時刻插進來,“我們消滅了五千名叛匪。”

“啊,五千。”指揮官直視著中尉,眼睛裡流露出來的目光清晰的表明了一個意思,“四千加上兩百三。等於五千?你學過數學嗎?”

但這與數學無關,是素質與道德的問題。

“聽著,指揮官,如果你們這些美國佬的腦子開竅一點,或者叛匪的數目再多一點,我就會報告我們在戰鬥中消滅了至少一萬名叛匪。”事實上,阻止他這麼做地僅僅是他的同僚們――比如馬夏爾上尉。要是他報告消滅了一萬名叛匪,這些善於嫉妒功臣的壞傢伙一定會讓他無法下臺。而把數字改成五千就沒有這種問題。至少他可以拿出四千具屍體,還有兩百三十個受重傷的俘虜,缺少的幾百具屍體可以很輕易敷衍過去。

而且中尉還可以很自豪的說,“我還很誠實,還不算貪心,僅僅只把事實誇大了一點……”

但不管怎樣,德維吉昂總算找到一個教訓美國人的機會,他沒放過它,表現得一點也不客氣。“任何腦子還保持正常的軍官都不會按照實際數字向上報告自己地戰績。所以,指揮官。我們消滅了五千名叛匪,你還有什麼疑問嗎?”

弗魯豪夫沒有屈尊回答這個問題。他只是對通訊兵說:“就按照中尉說的,五千。”

通訊兵有點猶豫。“你確定,長官?”

“是的,我確定。”指揮官瞟了中尉一眼,微笑起來。“夥計,我們不能讓中尉在他的上司那裡穿幫了。”

“消滅五千名叛匪。”秦朗收起電報,靠著椅子,眯著眼睛想了一會兒,但更像是在走神。然後,幾分鐘以後,他又像往常一樣笑了。

奧康納以為他有什麼新穎的看法將要發表,立刻坐直身體準備仔細聆聽。但秦朗什麼也沒有說,也不打算說點什麼,只是保持著微笑。奧康納很迷惑。“你在笑什麼,秦?”

“沒什麼。”秦朗聳聳肩。

“真的?”

“當然。”他的笑容確實沒有什麼針對性。除了僱傭軍即將完成的任務和他們將要得到的新任務。現在,似乎可以開始調整公司的兵力部署了。要向北京地那位皇太后陛下示威,他至少需要投入五千名僱傭兵――當然,最終的數字將由倫敦和華盛頓共同確認,而且也只能由它們確認。但在任何時候,準備充分一點總是可以帶來意外的好處。

秦朗打算在廣州灣和越南基地部署八千名僱傭兵,這表示,他還需要向遠東派遣兩個大隊,或者……

“秦,”奧康納突然說,“我有一個想法。”

“我洗耳恭聽。”

“我有一個新武器的點子。”奧康納笑了笑,似乎為了掩飾一種尷尬。畢竟,武器開發並非他負責的領域,但最近一段時間他卻很關心它,“我們的人在十三號戰略村地戰鬥經歷讓我想起一種老式武器……”

“手雷,你的意思是。”秦朗立刻想到了。

“是的。”奧康納點點頭,“我們為什麼不開發一種新型手雷,更小巧,更可靠,更有威力,這可以大幅度提高我們的士兵的作戰效能,而且我保證它會有廣闊的市場。”

“你說得對,肖恩。”秦朗表示,但停了一下以後他又說:“不過現在可能有一點小麻煩,你知道我們的發射藥和炸藥全都來自杜邦,但我很懷疑它還有沒有提供更多炸藥的能力。”

這絕非一個需要回答地問題,他知道答案,而且奧康納也知道――否定的答案,事實上炸藥供應瓶頸已限制了迫擊炮彈藥的產量。當然這個小小的麻煩也有解決方案,但現在還不是將它付諸實施地時候。聯合碳化物需要一段時間擴大它的現有產品的產量和銷量,儘快收回投資並向兩個最大的股東證明它除了擾亂股票市場以外的價值,它現在還不能生產炸藥,甚至也不能生產毒氣。

所以,手雷,它是一件具有重要價值的武器,一件前線士兵需要的武器,但大毒蛇武器公司仍然不能生產它。地雷也同樣如此。

“我很遺憾,肖恩。”秦朗攤開雙手,“但這個世界就是這樣。”

“沒關係,秦。”奧康納舉起右手錶示自己明白並可以理解。但站在個人的角度,他迫切的希望把杜邦公司撇開了――反正由於股票市場剛剛結束的動盪,以及聯合碳化物公司,它和大毒蛇之間已經出現了一條明顯的、無法彌補的裂痕――當然按照秦朗一貫的態度,“還不是現在,時機還沒有成熟。”

奧康納暗自嘆了一口氣。“時機”,真是該死的東西。

然後他站起來,向秦朗告辭。“我得離開了,還有一堆事情等著我。”

“也有許多事情等著我。”秦朗笑了笑,“你知道――”

不管奧康納知道什麼,那很快就變得不再重要了,因為在他提到它之前,伊麗莎白撞開辦公室的門衝了進來,高聲歡呼著同時把兩本雜誌丟在他面前。

秦朗看了一眼雜誌的封面。《美國化學會志》和《科學雜誌》。所以……她為什麼如此興奮,以及她準備說些什麼,一切都變得明顯起來了。

“我們的研究終於刊登在學術期刊上了。”

很好……等等。“我們?”

“是的,我們。”她翻開《美國化學會志》,指著論文作者的署名,“注意看,你的名字。”秦朗知道,他的繁忙程度又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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