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節 意外的災難[下]

一八九三·Agincourt·3,918·2026/3/23

第三百一十五節 意外的災難[下] 盛頓。 白宮的會議廳裡,威廉.麥金萊與他的政府中的幾位重要成員――國務卿謝爾曼、陸軍部長阿爾及爾、海軍部長隆和財政部長――以及他的絕大多數幕僚正在聽取一份相當糟糕的報告。而這份報告是如此的糟糕,以至於在座的每個人都面帶哀傷和憤怒……儘管實際上很多人都想高聲大笑。 現在不是大笑的合適時機。否則,如果讓憤怒的、腦子裡只剩下“復仇”的美國民眾得到什麼消息,會議廳裡的每個人都會在瞬間名譽掃地,而且很有可能需要離開美國到別的什麼地方避難,永遠不能再回來。 現在是哀傷與憤怒的時刻。 “……‘緬因’號戰艦發生猛烈爆炸,並在數分鐘內傾覆沉沒,包括艦長查爾斯.西格斯比海軍上校在內,全艦三百五十四名軍官與士兵,只有一名海軍少尉和十五名水兵獲救,其餘全部死亡或失蹤……” 陸軍部長打斷機械的朗讀著報告的白宮工作人員。“為什麼只有十六個人獲救?” 工作人員看了一眼報告。“戰艦沉沒得非常迅速,大多數人沒有機會逃生。而且爆炸發生時正好是晚餐時間,根據一名獲救水手……”他仔細想著那個名字,然而最後還是隻能將報告翻到有名字的那頁。“喬治.馬瓦爾。根據他的報告,當時幾乎所有不值班的水手都集中在餐廳裡討論問題。” “什麼問題?”陸軍部長追問。 “那並不重要,拉塞爾。”在工作人員回答之前。海軍部長插進來,“重要的是,因為事件發生得相當突然,我們地軍官和水兵在意識到發生什麼之前就已經隨著戰艦一起沉沒了。” “而且戰艦沉沒時產生的渦流會將沒有來得及逃開的落水者……” “不用說這些。”這一次打斷的是謝爾曼。在會議室裡的所有大人物裡,國務卿或許是唯一沒有感到高興的那一個。事實上從他憔悴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最近一段時間爆發出來的要求美國與西班牙開戰的呼聲讓他感到處境艱難。也許在爆炸發生後地幾天裡他根本沒有休息。 當然,謝爾曼並不反對與西班牙開戰,麥金利的政府中沒有反對帝國主義政策和擴張主義的部長。只不過,作為美國在外交領域的最高負責人。國務卿希望謹慎對待爆炸時間,在弄清楚真相之前暫時保持克制。 “爆炸地原因弄清楚了嗎?” “沒有。”工作人員回答。 謝爾曼的要求根本是無法做到的事情。“緬因”號還躺在哈瓦那港的海底……當然就算把她撈起來,憑藉現有地檢測技術也只能確定一件事,戰艦沉沒的直接原因是彈藥庫爆炸。但彈藥庫為什麼會爆炸?只有上帝知道。甚至就連罪魁禍首、大難不死的鍋爐艙水兵喬治.馬瓦爾先生也不知道具體原因。 而且他也絕不會愚蠢到將自己把菸頭丟進煤艙的事情說出來――如果他還記得這件事地話。 幸好對於美國國會、政府和人民來說,導致“緬因”號戰艦的彈藥庫爆炸的真正原因從來不是一個重要地問題。重要地只有一點,一艘執行保護美國人民生命和財產安全任務地美國軍艦在西班牙殖民地港口爆炸沉沒,三百三十八名軍官和水兵喪生和失蹤。必須有人為此負責;如果沒有人自己站出來,那麼美國就會按照自己的意志挑選一個。 就是西班牙!邪惡地西班牙,血腥的西班牙,欺騙和羞辱了美國的西班牙。只有這個國家才會挑釁美利堅。它必須為“緬因”號戰艦的爆炸沉沒付出代價。 “毫無疑問,一定是西班牙人派遣間諜炸燬了我們的軍艦。”海軍部長憤怒的說,右手捏著拳頭。想其他人揮舞著。像一個被徹底激怒了的牛仔。 “最近一段時間。這種不負責任的言論到處都是。”國務卿皺著眉毛,“當然。我們的人民可以直截了當的認為是西班牙炸燬了‘緬因’號,但作為政府官員,我們應該理智一些。” “你在擔心什麼,約翰?”阿爾及爾好奇的問。 “我只是認為我們必須首先掌握足夠的證據,然後再向西班牙人宣戰。這樣可以避免我們在外交上面陷入被動。”作為國務卿,謝爾曼不得不擔心這些,他不希望聽到派駐各國的公使向華盛頓報告,歐洲國家一致譴責美國是毫無理智的瘋子。 但其他人不擔心這個問題。而且在他們看來,國務卿先生只是想得太多。除此之外,他的要求也完全沒辦法實現。 “我們沒辦法找到更多證據,而且也不需要。”隆表示,“我們的戰艦爆炸了,這就是最好的證據――爆炸肯定是西班牙人派遣間諜做的,否則我們應該如何解釋?難道告訴我們的人民‘緬因’號是自己爆炸的?” 事實上,他的推論已經很接近事實,問題在於沒有人會相信。戰艦可能自己爆炸,這已經超出了人們可以理解的常識――儘管這種事情總會發生,不管過去、現在還是未來。 “把爆炸原因推到西班牙人身上是唯一符合邏輯的做法。”阿爾及爾接著隆的話說,“而且我們正好需要這麼一個理由……”然後他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了。 值得慶幸的是,麥金萊已經接過發言權,並且成功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政府將會譴責西班牙的暴行,並著手採取報復行動。先生們,請注意,美國人民要求懲罰無賴國家、拯救古巴人民的呼聲日益高漲,作為國家的領導者,我必須順應他們地意志。” 他把責任全都推到了美國人民的頭上。政客總是這樣。當他們需要的時候,民意是上帝的意志;當他們不需要 ,民意什麼也不是;最後,當民意與政客的意志衝突做的只是利用輿論將民意引導向與他們的意志相符地方向。 不過實際上,政客也只是高級打工仔,決定國家上層建築的永遠是經濟基礎…… “國會是否會批准向西班牙宣戰的議案?”謝爾曼問。既然麥金萊決定順應民意……確切的說,是順應財團和大資本家地意志,他只能將注意力轉向其他更加現實的方向。 “需要一些時間。”一名高級幕僚回答。有點無可奈何,“主要是程序方面的問題。議員們不想繞過那些規章制度。” “需要多長時間?”國務卿追問到。 “如果總統正式向國會提出要求,十天,最多兩個星期。” “太長了。”麥金萊咕噥著。 “太短了。”阿爾及爾和隆同時說。 迷惑的眼光同時投向他們兩人。所有人都奇怪。作為最堅定地主戰派,他們為什麼會覺得這段時間太短。 “我們需要時間集結和調動軍隊。”陸軍部長解釋到。 隆接著說:“雖然陸軍可以直接使用僱傭軍參戰,但海軍需要足夠長的時間將軍艦分別調往東海岸和遠東……” “陸軍不需要使用僱傭軍。”阿爾及爾敲了敲桌面。作為陸軍的代表,他不想讓僱傭軍捲入戰爭――必須把所有獲得晉升和勳章的機會留給現役軍人。 “陸軍需要僱傭軍。”這一次是哈里曼。他還記得與秦朗地協議,那份協議簽署的時間實在太長了,已經不能進行任何細微的更改。幸好他有足夠地理由說服陸軍部長……最起碼可以說服總統。“國會不可能批准陸軍任何關於擴軍地要求,而且現在招募新兵訓練也來不及。如果我們要同時佔領古巴和菲律賓。同時準備一支後備力量防備西班牙派出援軍,動用僱傭軍是最合適地選擇。” 當然還有一句話,因為顧忌阿爾及爾的面子。哈里曼沒有說出來:如果僅僅依靠那支只有兩萬八千名訓練嚴重不足而且牛仔習氣嚴重地軍官和士兵的三流陸軍。也許只有上帝才知道地面戰鬥會進行多久。三個月還是半年?於是美國陸軍就會成為整個世界的笑話。然後美國就會成為笑話。 哈里曼不希望看到那樣的局面出現,其他人也不想。 “我的看法也是如此。”隆嚴肅的說。“如果陸軍不願意使用僱傭軍,可以將它納入陸戰隊的戰鬥序列。” 這是個很不錯的舉措。隆曾經與助理海軍部長羅斯福仔細研究umbrella的軍事力量,按照它目前的規模,一旦僱傭軍全部投入戰爭,很有可能為軍隊增加一個准將名額,甚至還有可能是少將。這樣,如果以後陸戰隊擴充到相同規模,或者執行相似任務,國會就不得不再授予陸戰隊軍官相同的軍銜。 儘管海軍和陸戰隊從來不喜歡准將這個軍銜,一直想把它廢除,但是任何軍人都不會反對自己晉升為將軍,所以,為什麼不呢? 阿爾及爾一瞬間明白了隆的小算盤,然而一切都已經太晚了――他剛才直截了當的拒絕了使用僱傭軍的提議,如果再開口要求使用它未免顯得有點……丟臉。 見鬼!他鬱悶的想著,憤憤不平。 麥金萊似乎也明白了問題的關鍵,他想了想。“僱傭軍歸誰指揮的問題先放在一邊。現在的問題是,海軍需要多長時間調動戰艦。” “讓所有軍艦到達位置,六十天。”再仔細想想,隆又說:“我認為四月就可以向國會正式提出宣戰要求。” 麥金萊陷入沉思:海軍要求的時間可能有點久。 其實海軍很早就開始準備了。按照羅斯福的建議,亞洲分艦隊在去年十二月時就已經準備就緒,補充了彈藥,所有作戰艦艇進入船塢進行大修,將水下部分清除乾淨,水兵每天都在進行戰鬥演練,菲律賓的情況也基本調查清楚。只要得到華盛頓的命令,杜威和馬漢就可以指揮艦隊向馬尼拉前進,將那裡的西班牙艦隊徹底摧毀。 而且umbrella僱傭軍的準備工作同樣迅速。有三個團級戰鬥隊到達廣州灣,而第四個則有一半士兵就位。當然,這是哈里曼參加易水的婚禮之後帶回來的消息,而現在,僱傭軍肯定全部就緒了。 只有一個小問題可能有點麻煩。僱傭軍裡的新兵稍微多了一點。去年在北京執行干涉任務的時候,它只有兩個團級戰鬥隊,結果僅僅經過半年,umbrella就把規模擴充了超過一倍,但願這不會影響它的作戰能力。 海軍部長慢慢回憶著他知道而阿爾及爾不知道的消息,然後他聽到總統的決定。 “你有四十天。”麥金萊轉向謝爾曼,“在這段時間內,國務院應當指示駐馬德里公使不斷向西班牙政府施加壓力,同時做出可以通過外交途徑解決問題的姿態,迷惑西班牙人,使他們在足夠長的時間內弄不清楚我們的真實目的。” “我明白,總統先生。”謝爾曼點了點頭。 看上去,戰爭已經無法避免了。 可憐的西班牙人。 在他想著這些的時候,麥金萊已經把目光投向了財政部長。“財政部……” “財政部已經與陸軍部和海軍部進行了仔細研究,制定了一個五千萬美元的戰爭特別預算草案。”財政部長回答,“但如果需要動用僱傭軍,數字還要增加,但具體金額要等合同簽署以後才能確定。”“那就立刻聯絡umbrella。”

第三百一十五節 意外的災難[下]

盛頓。

白宮的會議廳裡,威廉.麥金萊與他的政府中的幾位重要成員――國務卿謝爾曼、陸軍部長阿爾及爾、海軍部長隆和財政部長――以及他的絕大多數幕僚正在聽取一份相當糟糕的報告。而這份報告是如此的糟糕,以至於在座的每個人都面帶哀傷和憤怒……儘管實際上很多人都想高聲大笑。

現在不是大笑的合適時機。否則,如果讓憤怒的、腦子裡只剩下“復仇”的美國民眾得到什麼消息,會議廳裡的每個人都會在瞬間名譽掃地,而且很有可能需要離開美國到別的什麼地方避難,永遠不能再回來。

現在是哀傷與憤怒的時刻。

“……‘緬因’號戰艦發生猛烈爆炸,並在數分鐘內傾覆沉沒,包括艦長查爾斯.西格斯比海軍上校在內,全艦三百五十四名軍官與士兵,只有一名海軍少尉和十五名水兵獲救,其餘全部死亡或失蹤……”

陸軍部長打斷機械的朗讀著報告的白宮工作人員。“為什麼只有十六個人獲救?”

工作人員看了一眼報告。“戰艦沉沒得非常迅速,大多數人沒有機會逃生。而且爆炸發生時正好是晚餐時間,根據一名獲救水手……”他仔細想著那個名字,然而最後還是隻能將報告翻到有名字的那頁。“喬治.馬瓦爾。根據他的報告,當時幾乎所有不值班的水手都集中在餐廳裡討論問題。”

“什麼問題?”陸軍部長追問。

“那並不重要,拉塞爾。”在工作人員回答之前。海軍部長插進來,“重要的是,因為事件發生得相當突然,我們地軍官和水兵在意識到發生什麼之前就已經隨著戰艦一起沉沒了。”

“而且戰艦沉沒時產生的渦流會將沒有來得及逃開的落水者……”

“不用說這些。”這一次打斷的是謝爾曼。在會議室裡的所有大人物裡,國務卿或許是唯一沒有感到高興的那一個。事實上從他憔悴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最近一段時間爆發出來的要求美國與西班牙開戰的呼聲讓他感到處境艱難。也許在爆炸發生後地幾天裡他根本沒有休息。

當然,謝爾曼並不反對與西班牙開戰,麥金利的政府中沒有反對帝國主義政策和擴張主義的部長。只不過,作為美國在外交領域的最高負責人。國務卿希望謹慎對待爆炸時間,在弄清楚真相之前暫時保持克制。

“爆炸地原因弄清楚了嗎?”

“沒有。”工作人員回答。

謝爾曼的要求根本是無法做到的事情。“緬因”號還躺在哈瓦那港的海底……當然就算把她撈起來,憑藉現有地檢測技術也只能確定一件事,戰艦沉沒的直接原因是彈藥庫爆炸。但彈藥庫為什麼會爆炸?只有上帝知道。甚至就連罪魁禍首、大難不死的鍋爐艙水兵喬治.馬瓦爾先生也不知道具體原因。

而且他也絕不會愚蠢到將自己把菸頭丟進煤艙的事情說出來――如果他還記得這件事地話。

幸好對於美國國會、政府和人民來說,導致“緬因”號戰艦的彈藥庫爆炸的真正原因從來不是一個重要地問題。重要地只有一點,一艘執行保護美國人民生命和財產安全任務地美國軍艦在西班牙殖民地港口爆炸沉沒,三百三十八名軍官和水兵喪生和失蹤。必須有人為此負責;如果沒有人自己站出來,那麼美國就會按照自己的意志挑選一個。

就是西班牙!邪惡地西班牙,血腥的西班牙,欺騙和羞辱了美國的西班牙。只有這個國家才會挑釁美利堅。它必須為“緬因”號戰艦的爆炸沉沒付出代價。

“毫無疑問,一定是西班牙人派遣間諜炸燬了我們的軍艦。”海軍部長憤怒的說,右手捏著拳頭。想其他人揮舞著。像一個被徹底激怒了的牛仔。

“最近一段時間。這種不負責任的言論到處都是。”國務卿皺著眉毛,“當然。我們的人民可以直截了當的認為是西班牙炸燬了‘緬因’號,但作為政府官員,我們應該理智一些。”

“你在擔心什麼,約翰?”阿爾及爾好奇的問。

“我只是認為我們必須首先掌握足夠的證據,然後再向西班牙人宣戰。這樣可以避免我們在外交上面陷入被動。”作為國務卿,謝爾曼不得不擔心這些,他不希望聽到派駐各國的公使向華盛頓報告,歐洲國家一致譴責美國是毫無理智的瘋子。

但其他人不擔心這個問題。而且在他們看來,國務卿先生只是想得太多。除此之外,他的要求也完全沒辦法實現。

“我們沒辦法找到更多證據,而且也不需要。”隆表示,“我們的戰艦爆炸了,這就是最好的證據――爆炸肯定是西班牙人派遣間諜做的,否則我們應該如何解釋?難道告訴我們的人民‘緬因’號是自己爆炸的?”

事實上,他的推論已經很接近事實,問題在於沒有人會相信。戰艦可能自己爆炸,這已經超出了人們可以理解的常識――儘管這種事情總會發生,不管過去、現在還是未來。

“把爆炸原因推到西班牙人身上是唯一符合邏輯的做法。”阿爾及爾接著隆的話說,“而且我們正好需要這麼一個理由……”然後他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了。

值得慶幸的是,麥金萊已經接過發言權,並且成功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政府將會譴責西班牙的暴行,並著手採取報復行動。先生們,請注意,美國人民要求懲罰無賴國家、拯救古巴人民的呼聲日益高漲,作為國家的領導者,我必須順應他們地意志。”

他把責任全都推到了美國人民的頭上。政客總是這樣。當他們需要的時候,民意是上帝的意志;當他們不需要

,民意什麼也不是;最後,當民意與政客的意志衝突做的只是利用輿論將民意引導向與他們的意志相符地方向。

不過實際上,政客也只是高級打工仔,決定國家上層建築的永遠是經濟基礎……

“國會是否會批准向西班牙宣戰的議案?”謝爾曼問。既然麥金萊決定順應民意……確切的說,是順應財團和大資本家地意志,他只能將注意力轉向其他更加現實的方向。

“需要一些時間。”一名高級幕僚回答。有點無可奈何,“主要是程序方面的問題。議員們不想繞過那些規章制度。”

“需要多長時間?”國務卿追問到。

“如果總統正式向國會提出要求,十天,最多兩個星期。”

“太長了。”麥金萊咕噥著。

“太短了。”阿爾及爾和隆同時說。

迷惑的眼光同時投向他們兩人。所有人都奇怪。作為最堅定地主戰派,他們為什麼會覺得這段時間太短。

“我們需要時間集結和調動軍隊。”陸軍部長解釋到。

隆接著說:“雖然陸軍可以直接使用僱傭軍參戰,但海軍需要足夠長的時間將軍艦分別調往東海岸和遠東……”

“陸軍不需要使用僱傭軍。”阿爾及爾敲了敲桌面。作為陸軍的代表,他不想讓僱傭軍捲入戰爭――必須把所有獲得晉升和勳章的機會留給現役軍人。

“陸軍需要僱傭軍。”這一次是哈里曼。他還記得與秦朗地協議,那份協議簽署的時間實在太長了,已經不能進行任何細微的更改。幸好他有足夠地理由說服陸軍部長……最起碼可以說服總統。“國會不可能批准陸軍任何關於擴軍地要求,而且現在招募新兵訓練也來不及。如果我們要同時佔領古巴和菲律賓。同時準備一支後備力量防備西班牙派出援軍,動用僱傭軍是最合適地選擇。”

當然還有一句話,因為顧忌阿爾及爾的面子。哈里曼沒有說出來:如果僅僅依靠那支只有兩萬八千名訓練嚴重不足而且牛仔習氣嚴重地軍官和士兵的三流陸軍。也許只有上帝才知道地面戰鬥會進行多久。三個月還是半年?於是美國陸軍就會成為整個世界的笑話。然後美國就會成為笑話。

哈里曼不希望看到那樣的局面出現,其他人也不想。

“我的看法也是如此。”隆嚴肅的說。“如果陸軍不願意使用僱傭軍,可以將它納入陸戰隊的戰鬥序列。”

這是個很不錯的舉措。隆曾經與助理海軍部長羅斯福仔細研究umbrella的軍事力量,按照它目前的規模,一旦僱傭軍全部投入戰爭,很有可能為軍隊增加一個准將名額,甚至還有可能是少將。這樣,如果以後陸戰隊擴充到相同規模,或者執行相似任務,國會就不得不再授予陸戰隊軍官相同的軍銜。

儘管海軍和陸戰隊從來不喜歡准將這個軍銜,一直想把它廢除,但是任何軍人都不會反對自己晉升為將軍,所以,為什麼不呢?

阿爾及爾一瞬間明白了隆的小算盤,然而一切都已經太晚了――他剛才直截了當的拒絕了使用僱傭軍的提議,如果再開口要求使用它未免顯得有點……丟臉。

見鬼!他鬱悶的想著,憤憤不平。

麥金萊似乎也明白了問題的關鍵,他想了想。“僱傭軍歸誰指揮的問題先放在一邊。現在的問題是,海軍需要多長時間調動戰艦。”

“讓所有軍艦到達位置,六十天。”再仔細想想,隆又說:“我認為四月就可以向國會正式提出宣戰要求。”

麥金萊陷入沉思:海軍要求的時間可能有點久。

其實海軍很早就開始準備了。按照羅斯福的建議,亞洲分艦隊在去年十二月時就已經準備就緒,補充了彈藥,所有作戰艦艇進入船塢進行大修,將水下部分清除乾淨,水兵每天都在進行戰鬥演練,菲律賓的情況也基本調查清楚。只要得到華盛頓的命令,杜威和馬漢就可以指揮艦隊向馬尼拉前進,將那裡的西班牙艦隊徹底摧毀。

而且umbrella僱傭軍的準備工作同樣迅速。有三個團級戰鬥隊到達廣州灣,而第四個則有一半士兵就位。當然,這是哈里曼參加易水的婚禮之後帶回來的消息,而現在,僱傭軍肯定全部就緒了。

只有一個小問題可能有點麻煩。僱傭軍裡的新兵稍微多了一點。去年在北京執行干涉任務的時候,它只有兩個團級戰鬥隊,結果僅僅經過半年,umbrella就把規模擴充了超過一倍,但願這不會影響它的作戰能力。

海軍部長慢慢回憶著他知道而阿爾及爾不知道的消息,然後他聽到總統的決定。

“你有四十天。”麥金萊轉向謝爾曼,“在這段時間內,國務院應當指示駐馬德里公使不斷向西班牙政府施加壓力,同時做出可以通過外交途徑解決問題的姿態,迷惑西班牙人,使他們在足夠長的時間內弄不清楚我們的真實目的。”

“我明白,總統先生。”謝爾曼點了點頭。

看上去,戰爭已經無法避免了。

可憐的西班牙人。

在他想著這些的時候,麥金萊已經把目光投向了財政部長。“財政部……”

“財政部已經與陸軍部和海軍部進行了仔細研究,制定了一個五千萬美元的戰爭特別預算草案。”財政部長回答,“但如果需要動用僱傭軍,數字還要增加,但具體金額要等合同簽署以後才能確定。”“那就立刻聯絡umbrel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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