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節 進入北京

一八九三·Agincourt·3,080·2026/3/23

第三百九十四節 進入北京【下】 美國軍隊已進入北京城。 控制了步軍統領衙門的莊親王載勳是最早得到這個消息的高級官僚,不過在這個時候,他只來得及做兩件事:調集他可以調集的一切力量,董扶祥的部隊和還在城市裡的拳民,前往城市東部阻擊入侵的美國軍隊,然後立即帶著他得到的消息前往頤和園----儘管現在並非一個合適的時機。 不過,當親王殿下匆忙趕到頤和園、並且被太監直接帶進慈禧居住的宮殿的時候,才發現老太后、皇帝、皇后和幾乎所有皇族成員已聚集在那裡,而且全都換上了平民的服裝,顯然早已準備好逃離……離京西狩…… 然而,作為一名親王和步軍統領衙門的領導者,他竟然對這個情況一無所知!顯然,不管是因為疏忽,還是刻意將他留在北京組織反擊、拖延時間,沒有人打算通知他。載勳不由自主的對這裡的每個人爆發出一陣強烈的憤怒,甚至差點將這種憤怒直接表現在他的臉上。 然而最終,他只能將怒火壓在心中,毫無表情的接過太監遞過來的衣服,並用最快的時間將它穿上,然後跟隨在老太后和皇帝車駕後面,在馬玉昆帶領的一千名士兵護衛下,憑藉夜色的掩護驚慌失措的逃出北京。 而在這個時候,載勳派出的拳民仍在與進入城市的僱傭軍進行著一場並不激烈的巷戰----不過只是拳民,董扶祥沒有將他的部隊投入這場戰鬥,城市裡的其他清軍部隊同樣如此----他們正忙著逃跑。 即使清軍的指揮官們仍然沒有得到他們的皇太后和皇帝已經逃離城市的消息,但僅僅只是出於這些人面對危險時的本能反應,他們仍然迫不及待地帶領部隊拋棄了崗位,搶在強大的敵人到來之前逃離了。 這些人的表現讓秦朗相當滿意。只要那些裝備了大毒蛇製造地現代化武器的清軍沒有投入戰鬥,僱傭軍就可以在很短時間內將街道上的拳民徹底清掃乾淨,而且。完成這個任務並不需要太多士兵,最多兩個營。 他可以將絕大部分部隊投入更重要的工作當中去。 “皇宮、財政部的金庫、每一個政府機構的辦公地點、親王和高級官員的官邸,還有所有商業銀行。s確保這些地方都在我們的控制之下!”他對跟在他身後的指揮官們喊到,右手用力地揮舞著,“把沒有任務的士兵全部派到那些地方去!” “使館區怎麼辦?”謝潑德問。解救使館區的外交人員和平民是僱傭軍最重要的任務……雖然保護自己的利益也是,但仍然沒有它重要。 即使是秦朗,他也不可能違反華盛頓的命令,還承擔不起讓國會和總統生氣的責任,必須首先完成任務。 “我會完成任務。”秦朗說,隨意做了個手勢,“我會帶領一個營到使館區去。向外交官們解釋我地軍隊正在肅清城市裡的抵抗者。” “一個營太少了,可能危及你的安全,老闆。”範.迪恩指揮官表示反對,“考慮到這座城市的危險性,我個人認為,你至少應該帶上兩個營。” “我只需要一個營,指揮官。現在還有膽量與我們交火的清軍不會超過三位數。沒有必要擔心我的安全。而且,”他笑了笑,“不要把我想象成沒有參加過戰鬥的菜鳥。先生們,我見過的戰鬥和死亡比你們任何人都多。” 他沒有開玩笑,即使指揮官們都認為他在開玩笑。在秦朗走私鑽石的兩年時間裡,他見過幾十次激烈戰鬥,還被迫參與了其中一些:部落與部落的血腥屠殺,軍閥之間地混戰,走私集團與走私集團的火併,還有無處不在的僱傭軍和秘密警察……不管在新聞圖片裡面這些戰鬥看起來像什麼。遊戲或者寫意的行為藝術,它們始終是人類從事的最危險的活動,可以輕易帶走一個人最寶貴的東西。 但秦朗在那些戰鬥中倖存下來了,因此可以從容的面對一場新的戰鬥。 “執行我的命令,先生們。”他對仍沒有放棄地指揮官們揮了下手,“確保我們的利益不會落入其他人手中,否則你們知道會發生什麼。” 稍稍猶豫了一會兒,指揮官們接受了這個命令。 “遵命,老闆。祝你好運,老闆。”範.迪恩第一個向秦朗敬了個軍禮。然後帶著他的士兵離開了。接著是另外兩位指揮官。 在他身邊,只剩下一群參謀,以及他要的那個營。 “你確定要這麼做,老闆?”謝潑德一邊從士兵手中接過步槍,檢查了槍膛和彈匣。一邊以不確定的語氣問到。“你知道,現在你並不代表你自己。” “我知道。少校。但百分之三百地利潤足以使人為它付出一切。”秦朗微笑起來,轉身接過一個特工拋過來地卡賓槍,動作熟練的完成檢查並且將子彈上膛,然後向僱傭兵打出手勢。“以搜索隊形前進。” 僱傭兵迅速散開,將自己隱藏到街道兩側地建築陰影裡面,開始向著使館區前進。他們的動作都帶著顯而易見的謹慎。 不過這種謹慎顯然沒有什麼必要。不管在北京的哪一個位置,有組織的清軍部隊已經完全不存在了。幾乎所有人都已離開了,只有極少數不願意離開或者打算趁機撈上一筆的傢伙還待在城市裡,但他們顯然不會願意與任何一支聯軍面對面。 差不多同時,使館區衛戍部隊的軍官和士兵也聞到了戰爭結束的味道----他們的對手全都跑了。於是,在使館區,以及就在使館區隔壁的、戰爭一開始就被使館衛隊佔領、作為抵抗清軍攻擊的主要陣地的肅王府,這些人從他們一直堅守的、充滿汙水、食物殘渣和令人作嘔的臭氣味的爛泥坑裡爬出來,開始慶祝這個喜訊。 當然,軍人有他們慶祝的方式。首先是法國人、意大利人和奧地利人,他們開始向著空中開槍,接著德國人加入進來,而且使用了機槍,然後是英國人、俄國人和美國人。最後,猶豫了一會兒之後,日本陸軍的柴五郎大佐和他的士兵也加入進來,開始嘗試學習和習慣這種西方式的慶祝活動。 上千支步槍和幾挺機槍同時開火無疑是相當震撼的場面---如果考慮具體環境,事實如此---但那些還沒有弄清楚情況的西方平民,以及同樣躲在使館區的中國教徒和他們的家人,則被士兵們的慶祝活動嚇得心驚膽戰。 在他們看來,使館區的守衛者已經卷入了戰爭爆發以來最為激烈的一場戰鬥之中,以至於每個士兵都投入了戰場。這讓他們立即想起了“使館區是否還能守住”這個每天都被反覆提到的問題,然而沒有任何一次,它的緊迫程度可以到達現在的級別,一些人開始絕望,一些人開始向號稱全能的上帝祈禱,但還有一些人----當然,只是西方人,因為中國教徒沒有這樣的機會---開始向嘴裡猛灌自己能夠找到的每一種烈酒,希望在自己被中國軍隊或者暴徒撕成碎片之前首先死於酒精中毒。 不得不承認,這種情形相當滑稽,一邊是興高采烈的軍人,一邊是恐懼絕望的平民,而且更加可笑的是,在秦朗帶領僱傭軍趕到之前,這些人竟然完全沒有進行聯繫,軍人沒有通知平民好消息,平民也沒有派人到軍隊那裡打聽消息。 外交官們和使館衛隊的高級軍官也沒有出現。他們更早猜到結果,因此比使館區的任何人更早開始慶祝活動,結果現在,他們已經因為喝了太多香檳而昏昏欲睡了,竟然沒有聽到外面的喧鬧----即使有人聽到,也沒有當作一回事。 畢竟,他們已經知道戰爭結束的消息,因此理所當然的認為士兵也知道這個消息……當然他們沒有猜錯,但顯然把平民忘記了。 “真可笑。”謝潑德用只有他和秦朗能夠聽到的聲音咕噥著,“如果國內知道……” “國內不會知道這些,少校。”秦朗打斷他,“國內只知道尊敬的各國外交官和他們的夫人帶領平民渡過了一段困難時期,而英勇的軍官則指揮部隊堅守使館,直到我們到來。報紙上只會刊登這些內容。” “當然,老闆。”少校聳了聳肩,接著問:“你現在打算做什麼?我個人認為,昏昏欲睡的外交官們大概沒有能力向你致敬。” “我來這裡不是為了接受外交官或者別的什麼人向我致敬,只是為了向他們表明,我正在這裡。”秦朗轉過頭,給了他的參謀長一個狡黠的笑容,“在某些時候,這可以代表很多東西。” “比如?” “你想要一枚勳章嗎,少校?”秦朗想起了他一直想要得到的那枚國會榮譽勳章,也許他還可以得到另外一枚勳章。 似乎應該仔細想想這個問題。

第三百九十四節 進入北京【下】

美國軍隊已進入北京城。

控制了步軍統領衙門的莊親王載勳是最早得到這個消息的高級官僚,不過在這個時候,他只來得及做兩件事:調集他可以調集的一切力量,董扶祥的部隊和還在城市裡的拳民,前往城市東部阻擊入侵的美國軍隊,然後立即帶著他得到的消息前往頤和園----儘管現在並非一個合適的時機。

不過,當親王殿下匆忙趕到頤和園、並且被太監直接帶進慈禧居住的宮殿的時候,才發現老太后、皇帝、皇后和幾乎所有皇族成員已聚集在那裡,而且全都換上了平民的服裝,顯然早已準備好逃離……離京西狩……

然而,作為一名親王和步軍統領衙門的領導者,他竟然對這個情況一無所知!顯然,不管是因為疏忽,還是刻意將他留在北京組織反擊、拖延時間,沒有人打算通知他。載勳不由自主的對這裡的每個人爆發出一陣強烈的憤怒,甚至差點將這種憤怒直接表現在他的臉上。

然而最終,他只能將怒火壓在心中,毫無表情的接過太監遞過來的衣服,並用最快的時間將它穿上,然後跟隨在老太后和皇帝車駕後面,在馬玉昆帶領的一千名士兵護衛下,憑藉夜色的掩護驚慌失措的逃出北京。

而在這個時候,載勳派出的拳民仍在與進入城市的僱傭軍進行著一場並不激烈的巷戰----不過只是拳民,董扶祥沒有將他的部隊投入這場戰鬥,城市裡的其他清軍部隊同樣如此----他們正忙著逃跑。

即使清軍的指揮官們仍然沒有得到他們的皇太后和皇帝已經逃離城市的消息,但僅僅只是出於這些人面對危險時的本能反應,他們仍然迫不及待地帶領部隊拋棄了崗位,搶在強大的敵人到來之前逃離了。

這些人的表現讓秦朗相當滿意。只要那些裝備了大毒蛇製造地現代化武器的清軍沒有投入戰鬥,僱傭軍就可以在很短時間內將街道上的拳民徹底清掃乾淨,而且。完成這個任務並不需要太多士兵,最多兩個營。

他可以將絕大部分部隊投入更重要的工作當中去。

“皇宮、財政部的金庫、每一個政府機構的辦公地點、親王和高級官員的官邸,還有所有商業銀行。s確保這些地方都在我們的控制之下!”他對跟在他身後的指揮官們喊到,右手用力地揮舞著,“把沒有任務的士兵全部派到那些地方去!”

“使館區怎麼辦?”謝潑德問。解救使館區的外交人員和平民是僱傭軍最重要的任務……雖然保護自己的利益也是,但仍然沒有它重要。

即使是秦朗,他也不可能違反華盛頓的命令,還承擔不起讓國會和總統生氣的責任,必須首先完成任務。

“我會完成任務。”秦朗說,隨意做了個手勢,“我會帶領一個營到使館區去。向外交官們解釋我地軍隊正在肅清城市裡的抵抗者。”

“一個營太少了,可能危及你的安全,老闆。”範.迪恩指揮官表示反對,“考慮到這座城市的危險性,我個人認為,你至少應該帶上兩個營。”

“我只需要一個營,指揮官。現在還有膽量與我們交火的清軍不會超過三位數。沒有必要擔心我的安全。而且,”他笑了笑,“不要把我想象成沒有參加過戰鬥的菜鳥。先生們,我見過的戰鬥和死亡比你們任何人都多。”

他沒有開玩笑,即使指揮官們都認為他在開玩笑。在秦朗走私鑽石的兩年時間裡,他見過幾十次激烈戰鬥,還被迫參與了其中一些:部落與部落的血腥屠殺,軍閥之間地混戰,走私集團與走私集團的火併,還有無處不在的僱傭軍和秘密警察……不管在新聞圖片裡面這些戰鬥看起來像什麼。遊戲或者寫意的行為藝術,它們始終是人類從事的最危險的活動,可以輕易帶走一個人最寶貴的東西。

但秦朗在那些戰鬥中倖存下來了,因此可以從容的面對一場新的戰鬥。

“執行我的命令,先生們。”他對仍沒有放棄地指揮官們揮了下手,“確保我們的利益不會落入其他人手中,否則你們知道會發生什麼。”

稍稍猶豫了一會兒,指揮官們接受了這個命令。

“遵命,老闆。祝你好運,老闆。”範.迪恩第一個向秦朗敬了個軍禮。然後帶著他的士兵離開了。接著是另外兩位指揮官。

在他身邊,只剩下一群參謀,以及他要的那個營。

“你確定要這麼做,老闆?”謝潑德一邊從士兵手中接過步槍,檢查了槍膛和彈匣。一邊以不確定的語氣問到。“你知道,現在你並不代表你自己。”

“我知道。少校。但百分之三百地利潤足以使人為它付出一切。”秦朗微笑起來,轉身接過一個特工拋過來地卡賓槍,動作熟練的完成檢查並且將子彈上膛,然後向僱傭兵打出手勢。“以搜索隊形前進。”

僱傭兵迅速散開,將自己隱藏到街道兩側地建築陰影裡面,開始向著使館區前進。他們的動作都帶著顯而易見的謹慎。

不過這種謹慎顯然沒有什麼必要。不管在北京的哪一個位置,有組織的清軍部隊已經完全不存在了。幾乎所有人都已離開了,只有極少數不願意離開或者打算趁機撈上一筆的傢伙還待在城市裡,但他們顯然不會願意與任何一支聯軍面對面。

差不多同時,使館區衛戍部隊的軍官和士兵也聞到了戰爭結束的味道----他們的對手全都跑了。於是,在使館區,以及就在使館區隔壁的、戰爭一開始就被使館衛隊佔領、作為抵抗清軍攻擊的主要陣地的肅王府,這些人從他們一直堅守的、充滿汙水、食物殘渣和令人作嘔的臭氣味的爛泥坑裡爬出來,開始慶祝這個喜訊。

當然,軍人有他們慶祝的方式。首先是法國人、意大利人和奧地利人,他們開始向著空中開槍,接著德國人加入進來,而且使用了機槍,然後是英國人、俄國人和美國人。最後,猶豫了一會兒之後,日本陸軍的柴五郎大佐和他的士兵也加入進來,開始嘗試學習和習慣這種西方式的慶祝活動。

上千支步槍和幾挺機槍同時開火無疑是相當震撼的場面---如果考慮具體環境,事實如此---但那些還沒有弄清楚情況的西方平民,以及同樣躲在使館區的中國教徒和他們的家人,則被士兵們的慶祝活動嚇得心驚膽戰。

在他們看來,使館區的守衛者已經卷入了戰爭爆發以來最為激烈的一場戰鬥之中,以至於每個士兵都投入了戰場。這讓他們立即想起了“使館區是否還能守住”這個每天都被反覆提到的問題,然而沒有任何一次,它的緊迫程度可以到達現在的級別,一些人開始絕望,一些人開始向號稱全能的上帝祈禱,但還有一些人----當然,只是西方人,因為中國教徒沒有這樣的機會---開始向嘴裡猛灌自己能夠找到的每一種烈酒,希望在自己被中國軍隊或者暴徒撕成碎片之前首先死於酒精中毒。

不得不承認,這種情形相當滑稽,一邊是興高采烈的軍人,一邊是恐懼絕望的平民,而且更加可笑的是,在秦朗帶領僱傭軍趕到之前,這些人竟然完全沒有進行聯繫,軍人沒有通知平民好消息,平民也沒有派人到軍隊那裡打聽消息。

外交官們和使館衛隊的高級軍官也沒有出現。他們更早猜到結果,因此比使館區的任何人更早開始慶祝活動,結果現在,他們已經因為喝了太多香檳而昏昏欲睡了,竟然沒有聽到外面的喧鬧----即使有人聽到,也沒有當作一回事。

畢竟,他們已經知道戰爭結束的消息,因此理所當然的認為士兵也知道這個消息……當然他們沒有猜錯,但顯然把平民忘記了。

“真可笑。”謝潑德用只有他和秦朗能夠聽到的聲音咕噥著,“如果國內知道……”

“國內不會知道這些,少校。”秦朗打斷他,“國內只知道尊敬的各國外交官和他們的夫人帶領平民渡過了一段困難時期,而英勇的軍官則指揮部隊堅守使館,直到我們到來。報紙上只會刊登這些內容。”

“當然,老闆。”少校聳了聳肩,接著問:“你現在打算做什麼?我個人認為,昏昏欲睡的外交官們大概沒有能力向你致敬。”

“我來這裡不是為了接受外交官或者別的什麼人向我致敬,只是為了向他們表明,我正在這裡。”秦朗轉過頭,給了他的參謀長一個狡黠的笑容,“在某些時候,這可以代表很多東西。”

“比如?”

“你想要一枚勳章嗎,少校?”秦朗想起了他一直想要得到的那枚國會榮譽勳章,也許他還可以得到另外一枚勳章。

似乎應該仔細想想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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