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節 婚禮是次要的,新計劃才是關鍵

一八九三·Agincourt·4,163·2026/3/23

第四百七十九節 婚禮是次要的,新計劃才是關鍵【上】 就像秦朗一直強調的那樣,他和伊麗莎白的婚禮只不過是一個純粹的禮節性的形式,所有在今天、以及接下來的幾天裡將要完成的討論和達成的協議的隆重開場。它缺乏足夠的重要性,不值得關注,開始了,又結束了,僅僅只是這樣,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當然,這是秦朗和伊麗莎白對婚禮的全部感覺,站在嘉賓的角度,查爾斯.威廉.埃利奧特的教父角色和兩位主角的漫不經心的態度都給他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尤其是他們的態度。即使那些與秦朗關係更密切、對他的瞭解比較深刻的客人,也對他的表現驚異不已。 還有伊麗莎白的。 他們的婚姻並非因為強迫而是完全處於他們自己的意願,然而他們又用冷漠的讓人驚訝的姿態對待婚禮。除了秦朗和伊麗莎白,沒有人至少沒有人曾經見過或者聽過可以同時做到這兩點。可以肯定的說,在這個世界,不管過去還是現在,以及將來,也許只有一場婚禮的主角是他們兩人的時候,才會出現如此奇特的情形。 他們是獨一無二的。 “必須說,他們是完美的一對。”哈里曼輕輕搖晃著手裡的酒杯,充滿揶揄的對身邊的布什說到,眼睛盯著秦朗和伊麗莎白。他們就在不遠處,正與幾位學者交談。哈里曼認識其中兩個,皮埃爾.居里和瑪麗.居里,秦朗在廣州灣開辦的大學的教授,幾個月之前曾經因為發現一種被他們命名為“鐳”的新型化學物質上了報紙的頭版。 兩顆化學領域的新星,如同幾年之前的秦朗和伊麗莎白。不過,哈里曼記住皮埃爾.居里和瑪麗.居里的名字並不是因為他們在科學研究領域的貢獻,而是他們的研究成果:既然鐳是一種新地物質,也許它具有很高的商業價值,擁有廣闊的潛在市場,能帶來豐厚的預期收益。作為哈里曼家族的成員。這是他的天性,一種本能,而且還有秦朗。 根據他得到地消息,居里夫婦的研究成果與秦朗存在相當密切的關係。然而一個人們已經深信不疑的、正在變成定律的共識是,凡是秦朗參與研究的、或者感興趣的新技術,產品。還有計劃,或者多或者少,都有足夠讓人心動的美妙的商業前景,值得投資。 唯一地問題是,它是否值得哈里曼公司投資。 哈里曼用了不少時間研究這個問題,用了不少時間瞭解鐳的性質。他給不少化學家寫了信,詢問他們的看法,當然,其中自然包括兩位居里。 所以他認識他們。 布什同樣認識他們對於鐳。他地看法與哈里曼完全一樣。採取地行動依舊完全一樣。 現在。他地注意力就集中在居里夫婦與秦朗和伊麗莎白地交談內容上面。即使什麼都沒有聽到。哪怕只是模糊地隻言片語。當然。毫無疑問地是。這樣做也導致他沒有聽清楚哈里曼地話。 “你說什麼。喬治?” “我說。”哈里曼暗自嘆了一口氣。“秦朗和伊麗莎白是完美地一對。” “不是所有人都這麼認為。”布什說。“我曾經聽到不少人說。秦朗為什麼會娶伊麗莎白.道伯斯?她根本不是一個合格地妻子。” “但實際上她是。不是嗎?” “這取決於我們看待問題地角度。” “什麼角度?”傑克.摩根湊進來,好奇的問到。 “秦朗的角度。”布什解釋到,“對於他來說,娶伊麗莎白的最大好處是,如果他不需要她待在身邊,或者影響他的工作,只需要隨便提出一點關於化學的新構想,問題就解決了。不需要浪費口舌,不需要浪費時間。也不需要編造藉口,只需要幾句話,就可以消滅五百隻鴨子……” “五百隻鴨子?”哈里曼被這個比喻弄得莫名其妙,“為什麼?” “一個女人等於五百隻鴨子在聒噪的程度上。” “我知道這個比喻的意思,塞繆爾,但我的問題是,你認為秦朗會認為伊麗莎白可能像五百隻鴨子那麼煩人?我看著不像。” “這沒什麼值得奇怪地,喬治。有些時候我也會覺得我的妻子像一群聒噪的鴨子,生活就是這樣。”布什聳了聳肩。繼續說。“總有一些時候,秦朗會產生這種感覺。當然。幸運的是,伊麗莎白絕不會向其他女人那樣,向秦朗抱怨他只知道工作,忽略了家庭。你看,我們都曾經遇到過這樣的麻煩。” “沒錯。不過秦朗有另一個我們永遠不會遇到的問題。”摩根嘲弄的笑起來,“也許有一天,他會向他的夫人抱怨,她只知道實驗,忽略了家庭。” 布什和哈里曼都愣住了,過了幾秒,布什跟著笑了起來,但哈里曼卻一臉嚴肅的思考著。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非常肯定地宣稱到:“不,那種事情不會發生。” 摩根和布什停下來。“為什麼?” “如果秦朗和伊麗莎白都沉迷於工作,他們也就沒有家庭可言了。”哈里曼用絕沒有開玩笑地口氣說到,“我認為,對於他們兩人而言,家庭只是一個抽象的、毫無意義地概念。” “是嗎?”摩根一臉沉思,側過臉注視著秦朗和伊麗莎白,幾秒鐘後點了點頭,“也許你是對的,哈里曼先生。” “不過那就是一個悲劇了,站在傳統的家庭觀念的角度。”布什搖著頭,為秦朗和伊麗莎白的未來感嘆了一會兒,然後回過頭,看了看哈里曼又看了看摩根,“我們換一個話題怎麼樣?” “可以。”摩根說,把視線往旁邊轉了一點,“讓我們猜一下,威廉.馬瑟準備和秦朗談點什麼。” 布什和哈里曼立刻把目光轉了過去,轉到威廉.馬瑟身上。他沒有走到秦朗身邊加入他與兩位居里的談話,而是和幾個大學教授似的人物站在一起。快速議論著什麼。但不時,他會停下,把頭轉到秦朗和伊麗莎白那邊,看似隨意的瞟上一眼,然後再迅速轉回去重新加入交談。 他的表現有些反常。一方面,根據眾人所知。馬瑟並不怎麼經常與大學教授之類的人物長時間交談當然,絕大多數學者也不喜歡和像他這樣的人湊在一起,知識份子總是有一點清高,哪怕只是偽裝地;而另一方面,他似乎有點急於和秦朗交談,但是,在所有類似現在這樣的社交聚會上,除非有特殊因素,真正重要的大人物往往會把他們與主人之間的談話安排到靠後的位置。避免受到其他人的干擾。威廉.馬瑟就是一個真正重要地大人物,他和秦朗的交談不應該在現在開始,然而。看上去他卻想在現在開始。 “你們覺得他準備和秦朗談點什麼?”摩根問。他對答案感到好奇。 “不是生意。”布什說,但毫無意義。 哈里曼的回答一樣如此。“不管是什麼事情,我認為它不會很重要。” “但肯定是秦朗感興趣的。”摩根最後說,繼續注視著馬瑟,以及正在與他交談的大學教授。過了一會兒,他的視線裡多了一個人:秦朗已加入他們的。 一陣例行公事的寒暄,祝福與答謝,還有介紹,他開始讓談話進入正題。 “那麼。馬瑟先生,有什麼是我可以為你效勞的麼?”他問到,一個半開玩笑地開始。 “不是為我效勞,秦。”馬瑟笑著回答,“是泰勒教授和他的朋友。” 約翰.泰勒,剛才馬瑟已向秦朗進行了介紹,一位哥倫比亞大學的歷史學教授,不怎麼有名當然,個人地名氣與他的學術水平並不一定是成正比的不過。秦朗不是很明白,在他和泰勒先生之間,到底有什麼因素能夠把他們連接起來。 還有泰勒教授的朋友,他們要麼也是大學的歷史學教授,要麼就是考古學教授。在絕大多數方面,這些人應該是與軍火商人和僱傭軍頭子絕緣的。 他很迷惑,但還是向泰勒露出熱情的笑容。“既然如此,泰勒先生,你有什麼要求。” “是這樣。秦先生。”泰勒從他隨身帶著的皮包裡摸出一張照片,“十年前。我從一個英國商人那裡買到了這張照片,花了一千美元。” 一張花了一千美元的照片?秦朗慎重起來,接過照片,想弄清楚一個問題:到底是什麼東西地照片值得一個哥倫比亞大學的歷史學教授為它支付一千美元?然而,泰勒的照片沒有解答他的問題,即使到現在,照相技術仍然很不發達,只能拍攝黑白相片而且不怎麼清晰意思是儘管得到精心保護,但這張老舊的黑白照片依舊不能準確還原它記錄的東西的真實面貌。他只能看出大概的輪廓,就好像是…… 秦朗突然想起一個他回到這個世界後聽到的消息,一個美國地上流階層偶爾會談到的舊聞:一八七九年,有一個或者一些,在不同的人的敘述裡,主角的數量是不確定的英國人曾經深入中國,在中國西部的一個洞窟群裡發現大量精美的壁畫,並且拍攝了一些照片,而當他或者他們把照片帶回英國以後,立刻在當時的歐洲和美國引起了轟動。當然,秦朗從來沒有花時間查閱資料求證這個故事地真實性,因為,顯而易見地,即使英國人真的在一八七九年發現了敦煌地莫高窟,它和他也不存在任何直接或者間接的聯繫。 至少他自己認為,莫高窟和他不存在聯繫。 但是現在,泰勒給了他一張照片,而且這張照片似乎又是…… 泰勒的聲音傳進他的耳朵。“這張照片是在中國西北的荒漠地區的一個石窟拍的。那個地方叫做……” “敦煌。”秦朗抬起頭,看著泰勒,“這是莫高窟的壁畫。” “的確如此,秦先生。”泰勒說,口氣有一些驚訝,“我實在沒有想到,你竟然知道那個地方。請原諒,但我之前確實認為,像你這樣的工作繁忙而且涉足多個行業的商人恐怕沒有多餘時間關心歷史和宗教方面的問題。” “而且據我所知,在去年之前,你從來沒有去過中國。”泰勒的一個朋友補充到。 秦朗轉向他。“你說得沒錯,先生” “克拉克。” “克拉克先生。”他點點頭,接著說,“確實,在去年之前,我從沒有去過中國。不過我確實知道那個地方。” 中學的歷史教科書就會提到它,當然,是幾十年後的。秦朗暗自聳了聳肩,繼續看著泰勒。“泰勒先生,你對莫高窟感興趣?” “當然,秦先生。”泰勒指著他的朋友,“我們,還有許多人,都對那個神秘的地方充滿興趣。我們一直想去那個地方考察,對它進行仔細研究。你應該明白,這是非常重要的學術活動……” 他開始反覆唸叨一些對他來說可能很重要、然而對其他人卻毫無意義的東西,前往敦煌的莫高窟的學術性、重要性、歷史意義……像他這樣的學者總是這樣,馬瑟不得不打斷他,把核心部分提出來。“泰勒先生希望僱傭一個僱傭兵小隊,護送他和他的朋友前往中國西北,然後返回。” 頓了頓,他接著說:“我會承擔全部費用。” 馬瑟注視著秦朗,泰勒和他的朋友也注視著他。他們擔心他拒絕這個生意,當然,不是因為他的民族感情或者別的什麼,只是這筆生意看起來並不怎麼賺錢:幾個歷史學家和考古學家,就算有人願意承擔全部費用,又能有多少呢? 也許秦朗不會接受。 但他們都錯了。 “幾位歷史學家和考古學家,一小隊僱傭兵?”秦朗的嘴角浮起一絲微笑,“我們應當策劃一個更大規模的行動。” “你的意思是?”馬瑟問。 “只是我認為,在深入中國腹地的沙漠地區研究壁畫是一件危險又艱苦的工作,我們有必要讓它變得安全和輕鬆。”秦朗又笑了一下,“派遣一個調查團,到敦煌去把那裡的壁畫和其他東西帶回來,先生們,你們覺得怎麼樣?”

第四百七十九節 婚禮是次要的,新計劃才是關鍵【上】

就像秦朗一直強調的那樣,他和伊麗莎白的婚禮只不過是一個純粹的禮節性的形式,所有在今天、以及接下來的幾天裡將要完成的討論和達成的協議的隆重開場。它缺乏足夠的重要性,不值得關注,開始了,又結束了,僅僅只是這樣,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當然,這是秦朗和伊麗莎白對婚禮的全部感覺,站在嘉賓的角度,查爾斯.威廉.埃利奧特的教父角色和兩位主角的漫不經心的態度都給他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尤其是他們的態度。即使那些與秦朗關係更密切、對他的瞭解比較深刻的客人,也對他的表現驚異不已。

還有伊麗莎白的。

他們的婚姻並非因為強迫而是完全處於他們自己的意願,然而他們又用冷漠的讓人驚訝的姿態對待婚禮。除了秦朗和伊麗莎白,沒有人至少沒有人曾經見過或者聽過可以同時做到這兩點。可以肯定的說,在這個世界,不管過去還是現在,以及將來,也許只有一場婚禮的主角是他們兩人的時候,才會出現如此奇特的情形。

他們是獨一無二的。

“必須說,他們是完美的一對。”哈里曼輕輕搖晃著手裡的酒杯,充滿揶揄的對身邊的布什說到,眼睛盯著秦朗和伊麗莎白。他們就在不遠處,正與幾位學者交談。哈里曼認識其中兩個,皮埃爾.居里和瑪麗.居里,秦朗在廣州灣開辦的大學的教授,幾個月之前曾經因為發現一種被他們命名為“鐳”的新型化學物質上了報紙的頭版。

兩顆化學領域的新星,如同幾年之前的秦朗和伊麗莎白。不過,哈里曼記住皮埃爾.居里和瑪麗.居里的名字並不是因為他們在科學研究領域的貢獻,而是他們的研究成果:既然鐳是一種新地物質,也許它具有很高的商業價值,擁有廣闊的潛在市場,能帶來豐厚的預期收益。作為哈里曼家族的成員。這是他的天性,一種本能,而且還有秦朗。

根據他得到地消息,居里夫婦的研究成果與秦朗存在相當密切的關係。然而一個人們已經深信不疑的、正在變成定律的共識是,凡是秦朗參與研究的、或者感興趣的新技術,產品。還有計劃,或者多或者少,都有足夠讓人心動的美妙的商業前景,值得投資。

唯一地問題是,它是否值得哈里曼公司投資。

哈里曼用了不少時間研究這個問題,用了不少時間瞭解鐳的性質。他給不少化學家寫了信,詢問他們的看法,當然,其中自然包括兩位居里。

所以他認識他們。

布什同樣認識他們對於鐳。他地看法與哈里曼完全一樣。採取地行動依舊完全一樣。

現在。他地注意力就集中在居里夫婦與秦朗和伊麗莎白地交談內容上面。即使什麼都沒有聽到。哪怕只是模糊地隻言片語。當然。毫無疑問地是。這樣做也導致他沒有聽清楚哈里曼地話。

“你說什麼。喬治?”

“我說。”哈里曼暗自嘆了一口氣。“秦朗和伊麗莎白是完美地一對。”

“不是所有人都這麼認為。”布什說。“我曾經聽到不少人說。秦朗為什麼會娶伊麗莎白.道伯斯?她根本不是一個合格地妻子。”

“但實際上她是。不是嗎?”

“這取決於我們看待問題地角度。”

“什麼角度?”傑克.摩根湊進來,好奇的問到。

“秦朗的角度。”布什解釋到,“對於他來說,娶伊麗莎白的最大好處是,如果他不需要她待在身邊,或者影響他的工作,只需要隨便提出一點關於化學的新構想,問題就解決了。不需要浪費口舌,不需要浪費時間。也不需要編造藉口,只需要幾句話,就可以消滅五百隻鴨子……”

“五百隻鴨子?”哈里曼被這個比喻弄得莫名其妙,“為什麼?”

“一個女人等於五百隻鴨子在聒噪的程度上。”

“我知道這個比喻的意思,塞繆爾,但我的問題是,你認為秦朗會認為伊麗莎白可能像五百隻鴨子那麼煩人?我看著不像。”

“這沒什麼值得奇怪地,喬治。有些時候我也會覺得我的妻子像一群聒噪的鴨子,生活就是這樣。”布什聳了聳肩。繼續說。“總有一些時候,秦朗會產生這種感覺。當然。幸運的是,伊麗莎白絕不會向其他女人那樣,向秦朗抱怨他只知道工作,忽略了家庭。你看,我們都曾經遇到過這樣的麻煩。”

“沒錯。不過秦朗有另一個我們永遠不會遇到的問題。”摩根嘲弄的笑起來,“也許有一天,他會向他的夫人抱怨,她只知道實驗,忽略了家庭。”

布什和哈里曼都愣住了,過了幾秒,布什跟著笑了起來,但哈里曼卻一臉嚴肅的思考著。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非常肯定地宣稱到:“不,那種事情不會發生。”

摩根和布什停下來。“為什麼?”

“如果秦朗和伊麗莎白都沉迷於工作,他們也就沒有家庭可言了。”哈里曼用絕沒有開玩笑地口氣說到,“我認為,對於他們兩人而言,家庭只是一個抽象的、毫無意義地概念。”

“是嗎?”摩根一臉沉思,側過臉注視著秦朗和伊麗莎白,幾秒鐘後點了點頭,“也許你是對的,哈里曼先生。”

“不過那就是一個悲劇了,站在傳統的家庭觀念的角度。”布什搖著頭,為秦朗和伊麗莎白的未來感嘆了一會兒,然後回過頭,看了看哈里曼又看了看摩根,“我們換一個話題怎麼樣?”

“可以。”摩根說,把視線往旁邊轉了一點,“讓我們猜一下,威廉.馬瑟準備和秦朗談點什麼。”

布什和哈里曼立刻把目光轉了過去,轉到威廉.馬瑟身上。他沒有走到秦朗身邊加入他與兩位居里的談話,而是和幾個大學教授似的人物站在一起。快速議論著什麼。但不時,他會停下,把頭轉到秦朗和伊麗莎白那邊,看似隨意的瞟上一眼,然後再迅速轉回去重新加入交談。

他的表現有些反常。一方面,根據眾人所知。馬瑟並不怎麼經常與大學教授之類的人物長時間交談當然,絕大多數學者也不喜歡和像他這樣的人湊在一起,知識份子總是有一點清高,哪怕只是偽裝地;而另一方面,他似乎有點急於和秦朗交談,但是,在所有類似現在這樣的社交聚會上,除非有特殊因素,真正重要的大人物往往會把他們與主人之間的談話安排到靠後的位置。避免受到其他人的干擾。威廉.馬瑟就是一個真正重要地大人物,他和秦朗的交談不應該在現在開始,然而。看上去他卻想在現在開始。

“你們覺得他準備和秦朗談點什麼?”摩根問。他對答案感到好奇。

“不是生意。”布什說,但毫無意義。

哈里曼的回答一樣如此。“不管是什麼事情,我認為它不會很重要。”

“但肯定是秦朗感興趣的。”摩根最後說,繼續注視著馬瑟,以及正在與他交談的大學教授。過了一會兒,他的視線裡多了一個人:秦朗已加入他們的。

一陣例行公事的寒暄,祝福與答謝,還有介紹,他開始讓談話進入正題。

“那麼。馬瑟先生,有什麼是我可以為你效勞的麼?”他問到,一個半開玩笑地開始。

“不是為我效勞,秦。”馬瑟笑著回答,“是泰勒教授和他的朋友。”

約翰.泰勒,剛才馬瑟已向秦朗進行了介紹,一位哥倫比亞大學的歷史學教授,不怎麼有名當然,個人地名氣與他的學術水平並不一定是成正比的不過。秦朗不是很明白,在他和泰勒先生之間,到底有什麼因素能夠把他們連接起來。

還有泰勒教授的朋友,他們要麼也是大學的歷史學教授,要麼就是考古學教授。在絕大多數方面,這些人應該是與軍火商人和僱傭軍頭子絕緣的。

他很迷惑,但還是向泰勒露出熱情的笑容。“既然如此,泰勒先生,你有什麼要求。”

“是這樣。秦先生。”泰勒從他隨身帶著的皮包裡摸出一張照片,“十年前。我從一個英國商人那裡買到了這張照片,花了一千美元。”

一張花了一千美元的照片?秦朗慎重起來,接過照片,想弄清楚一個問題:到底是什麼東西地照片值得一個哥倫比亞大學的歷史學教授為它支付一千美元?然而,泰勒的照片沒有解答他的問題,即使到現在,照相技術仍然很不發達,只能拍攝黑白相片而且不怎麼清晰意思是儘管得到精心保護,但這張老舊的黑白照片依舊不能準確還原它記錄的東西的真實面貌。他只能看出大概的輪廓,就好像是……

秦朗突然想起一個他回到這個世界後聽到的消息,一個美國地上流階層偶爾會談到的舊聞:一八七九年,有一個或者一些,在不同的人的敘述裡,主角的數量是不確定的英國人曾經深入中國,在中國西部的一個洞窟群裡發現大量精美的壁畫,並且拍攝了一些照片,而當他或者他們把照片帶回英國以後,立刻在當時的歐洲和美國引起了轟動。當然,秦朗從來沒有花時間查閱資料求證這個故事地真實性,因為,顯而易見地,即使英國人真的在一八七九年發現了敦煌地莫高窟,它和他也不存在任何直接或者間接的聯繫。

至少他自己認為,莫高窟和他不存在聯繫。

但是現在,泰勒給了他一張照片,而且這張照片似乎又是……

泰勒的聲音傳進他的耳朵。“這張照片是在中國西北的荒漠地區的一個石窟拍的。那個地方叫做……”

“敦煌。”秦朗抬起頭,看著泰勒,“這是莫高窟的壁畫。”

“的確如此,秦先生。”泰勒說,口氣有一些驚訝,“我實在沒有想到,你竟然知道那個地方。請原諒,但我之前確實認為,像你這樣的工作繁忙而且涉足多個行業的商人恐怕沒有多餘時間關心歷史和宗教方面的問題。”

“而且據我所知,在去年之前,你從來沒有去過中國。”泰勒的一個朋友補充到。

秦朗轉向他。“你說得沒錯,先生”

“克拉克。”

“克拉克先生。”他點點頭,接著說,“確實,在去年之前,我從沒有去過中國。不過我確實知道那個地方。”

中學的歷史教科書就會提到它,當然,是幾十年後的。秦朗暗自聳了聳肩,繼續看著泰勒。“泰勒先生,你對莫高窟感興趣?”

“當然,秦先生。”泰勒指著他的朋友,“我們,還有許多人,都對那個神秘的地方充滿興趣。我們一直想去那個地方考察,對它進行仔細研究。你應該明白,這是非常重要的學術活動……”

他開始反覆唸叨一些對他來說可能很重要、然而對其他人卻毫無意義的東西,前往敦煌的莫高窟的學術性、重要性、歷史意義……像他這樣的學者總是這樣,馬瑟不得不打斷他,把核心部分提出來。“泰勒先生希望僱傭一個僱傭兵小隊,護送他和他的朋友前往中國西北,然後返回。”

頓了頓,他接著說:“我會承擔全部費用。”

馬瑟注視著秦朗,泰勒和他的朋友也注視著他。他們擔心他拒絕這個生意,當然,不是因為他的民族感情或者別的什麼,只是這筆生意看起來並不怎麼賺錢:幾個歷史學家和考古學家,就算有人願意承擔全部費用,又能有多少呢?

也許秦朗不會接受。

但他們都錯了。

“幾位歷史學家和考古學家,一小隊僱傭兵?”秦朗的嘴角浮起一絲微笑,“我們應當策劃一個更大規模的行動。”

“你的意思是?”馬瑟問。

“只是我認為,在深入中國腹地的沙漠地區研究壁畫是一件危險又艱苦的工作,我們有必要讓它變得安全和輕鬆。”秦朗又笑了一下,“派遣一個調查團,到敦煌去把那裡的壁畫和其他東西帶回來,先生們,你們覺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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