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傻瓜,我不僅能抱,還能……
# 第270章傻瓜,我不僅能抱,還能……
蘇玥一手攥著剛從冰箱取出的冰袋,迅速折返回來。
客廳裡,季澤已經自己動手,小心翼翼地將臨時纏裹的繃帶解開了。
暴露出來的右前臂和手肘處,一片觸目驚心的青紫色淤痕蔓延開來。
皮膚因腫脹而顯得發亮,與周圍完好的膚色形成鮮明對比。
光是看著,就仿佛能感受到那股悶脹的疼痛。
蘇玥的心一下子揪緊了。
她挨著他坐下,動作極輕地將冰袋慢慢覆在最嚴重的腫脹處,指尖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
「這樣可以嗎?」她抬起眼,眉頭微蹙,聲音裡是掩不住的心疼,「會不會太涼了?要不要墊個毛巾?」
季澤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不用。
冰袋接觸皮膚的瞬間,那股從冰箱帶出的、刺骨的寒意讓他肌肉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但他很快適應,用左手稍加固定,開始認真地冰敷起來。
額角有細微的汗珠慢慢滲出,不知是疼的,還是忍的。
兩個人面對面坐在沙發兩端,距離很近。
蘇玥一手幫他穩穩扶著冰袋,目光卻像被磁石吸住,牢牢鎖在那片淤青上,滿眼的擔憂幾乎要溢出來。
「怎麼會突然拉傷得這麼嚴重?」她忍不住追問,聲音都軟了幾分,「是打球的時候被人撞到了嗎?還是熱身沒做夠?看起來也太嚇人了。」
季澤將身體向後靠了靠,倚進沙發柔軟的靠背裡,似乎這樣能緩解一些不適。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抬起沒受傷的左手,輕輕握了握她扶冰袋的手背,指尖微涼,帶著安撫的意味。
然後才看向她,目光沉靜,放緩了語速,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客觀事實:「下午回來,路過籃球場。可能……確實是太久沒動了,一時沒控制好力度,起跳落地那一下,感覺不對,就拉到了。」
語氣平淡,略去了可能的具體場景和瞬間的劇痛。
蘇玥也學著他的樣子,將頭輕輕靠向沙發背,側過臉看著他,繼續問。
她聲音壓得很低,軟軟的,悶悶的。
「那醫生除了說要冷敷和熱敷,還有沒有說…要不要加點針灸或者按摩之類的輔助治療?我怕這樣恢復得慢,會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啊?」
她越想越遠,越想越怕。
季澤看著她寫滿擔憂的眸子,心裡那點因傷痛帶來的煩躁奇異地被撫平了。
他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語氣更柔:「只是肌肉和韌帶拉傷,沒傷到骨頭,沒那麼嚴重。好好休息幾天,按時敷藥,會好的。」
說話間,他抬起左手,極其自然地伸向她頰邊,將她剛才因為跑動而散落下來的幾縷髮絲,溫柔地攏到耳後。
指尖不經意擦過她微涼的耳廓。
蘇玥的注意力卻還大半停留在他的傷處。
冰袋邊緣冒著絲絲白氣,襯得那片淤青更加猙獰。
她眼睛盯著那裡,仍是不放心,自言自語般嘟囔起來。
「可是……你上課怎麼辦?」
「還有,車也沒法開了,吃飯、穿衣這些日常小事,豈不是都很不方便?」
傷在右手,對於習慣右手的人來說,簡直是平白給生活增添了無數瑣碎的難題。
季澤見她憂心忡忡,連忙寬慰道。
「上課問題不大,就是開車……」他頓了頓,無奈地看了一眼自己暫時無法用力的右手,「可能真得暫時依賴公共運輸……」他看向她,眼神裡帶著點試探。
蘇玥的目光瞬間黯淡下去,像是被一層薄霧籠罩,不知想到了什麼往事。
臉上的神情變得異常嚴肅,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
「那也很不方便啊,」她低聲重複,語氣裡的憂慮沉甸甸的。
季澤卻仿佛沒聽見她話裡的沉重,他的眸子依舊清亮,專注地映著她微蹙的眉心和緊抿的唇。
胳膊上陣陣襲來的、針扎般的鈍痛,在此刻竟奇異地被忽略了。
「有你在,」他看著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就不會不方便。」
蘇玥猛地回神,對上他專注的目光。
心頭那點因回憶而生的陰霾被驅散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又氣又急又心疼的惱意。
她嬌嗔地瞪了他一眼,語氣卻軟了下來:「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種話……我都急死了。」
看她終於從那段沉重的思緒裡拔出來,季澤眼底笑意更深。
他知道她的焦慮需要安撫,但不是用言語。
於是他不再逗她,而是伸出那隻完好的左手,朝著她的方向,極輕地勾了勾手指。
一個簡單而帶著親暱意味的動作。「過來。」
然後,他用口型無聲地補充了兩個字,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抱著。」
蘇玥的小嘴卻撅得更高了,能掛個油瓶似的,屁股牢牢釘在沙發另一頭,一動沒動。
她目光落在他纏著繃帶、擱在扶手上的傷臂,眼圈有點紅:「胳膊都傷成這樣了,還怎麼抱?」
聲音悶悶的,帶著點賭氣的鼻音。
她從小就討厭,極其討厭身邊的人受傷。
小時候有一次爸爸開車被卡車追尾,小腿打著石膏在家裡臥床休息了好幾個月。
那時候小小的她,每天放學就搬個小板凳坐在爸爸床邊,絞盡腦汁講學校趣事,說幼稚的笑話。
只是怕他一個人躺著太悶、太疼。
那種無力感和心疼,刻骨銘心。
如今,輪到季澤。
這份心疼更甚,混合著更深的情感牽絆。
尤其是看著他明明疼得額角滲汗,卻還強撐著神色,甚至故意說笑來逗她放鬆的模樣,心裡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酸澀得難受。
季澤將她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都收入眼底。
他沒有解釋,也沒有堅持用語言安慰,只是輕笑著,用左手食指,極輕地、帶著無限憐愛地,颳了刮她微微發紅的鼻梁。
然後微微傾身,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壓低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得的、屬於男人的強勢與自信,還有毫不掩飾的寵溺:
「傻瓜,」他看著她訝然睜大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
「我不僅能抱——」
他頓了頓,左手已悄然環上她的腰側,將她輕輕帶向自己。
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安穩的掌控感,「我還能……」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已憑藉腰腹和左臂的力量,巧妙而平穩地將微微掙扎的她攏進懷裡。
受傷的右臂小心地避讓開,虛虛地搭在一旁。
蘇玥手裡還拿著冰袋,緊緊貼在他的胳膊上,聽到這話又氣又惱。
毫不猶豫地拿起那冰袋來,直接就往他凸起的胸肌上貼去。
「再亂說,我就不管你了!」
季教授被那忽然襲來的涼氣凍住。
涼意滲入皮膚,讓他的肩膀不由自主地猛地往後縮了一下。
他緊緊咬住嘴唇,可憐巴巴地向蘇玥投降。
「那不行,不能不管我。」
說完,突然伸出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扣住了蘇玥的腰。
蘇玥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他一把拉進懷裡,然後順勢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蘇玥又驚又怒,「小心,再碰到你的胳膊……」
她試圖掙扎著從季教授的懷抱中掙脫出來,但季教授的手臂卻像鐵鉗一樣緊緊地鎖住了她。
蘇玥無奈地嘆了口氣,只能微微調整了下姿勢,離那胳膊遠點,以免碰到。
重新又將那冰袋往胳膊上放。
剛才被輕輕冰到的胸膛處,卻緩緩流下幾滴化掉的冰水。
十分有眼力勁兒地順著季教授那那壁壘分明的八塊腹肌。
最後滑進了那……性感迷人的人魚線裡。
冰涼的觸感讓季教授的身體瞬間清醒,身體內部萌發出一種別樣的爽感。
蘇玥也看到了那幾滴懂事的水珠。
嘴角流露出一股似有若無的淺淡笑意。
她揚了揚下巴,語氣裡帶著戲謔:「那,看你表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