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迫不及待抱他的小貓回窩
# 第467章迫不及待抱他的小貓回窩
兩分鐘不到,季教授便抱著她大步走到了小區門口。
門口還有幾個經過的人,紛紛往這邊投來目光。
蘇玥用季教授的大衣領子牢牢擋住自己的臉,羞澀地不敢抬頭。
季教授單手按開車門,慢慢將她放到到副駕駛座位上。
還貼心地把大衣邊角給塞了進來。
動作緩慢且輕柔地將車門關好,這才快步走到另一側邁上駕駛室。
然後溫聲吐出兩字:「回家。」
車子緩緩發動起來,匯入街道的車流中,開向深黑暮色中。
……
季教授開車回到葉海嵐山。
一路上,車內異常安靜,只有引擎的嗡嗡聲和車輪與地面的摩擦聲。
蘇玥像只小兔子一樣蜷縮在座位上,目光靜靜地落在車窗外閃爍的星星燈光上,一言不發。
過後又忽地轉頭過去偷偷看一眼季教授,鼻頭紅紅的,眼神中流露出無盡的不舍。
季教授的心裡同樣也是萬般的不舍。
一直進了家門,蘇玥的情緒依舊沉在低谷,像被一層看不見的薄霧籠罩著。
她強行按捺著心底翻湧的、說不清道不明的離愁與失落。
悶不吭聲地,徑直去幫季澤收拾第二天出差的行李。
她蹲在敞開的行李箱前,盯著裡面已經疊放整齊的衣物,目光卻沒有焦點。
手指無意識地反覆地摩挲著一件剛疊好的白襯衫袖口。
細膩的棉質布料觸感微涼。
客廳暖黃色的燈光均勻地灑落,將那襯衫映照得潔白耀眼,近乎炫目。
可蘇玥卻覺得,那一片晃眼的白,非但不能帶來暖意,反而像吸走了周遭所有的溫度。
讓她從指尖到心頭,都漫上一陣無聲的寒意。
就在她對著襯衫怔怔出神的時候,季澤又從衣帽間裡走了出來,手裡多拿了一件黑色的襯衫。
「黑色的……也要帶嗎?」
蘇玥聞聲抬起頭,仰著臉看向他。
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分,軟軟的,糯糯的。
像裹了一層糖霜,卻又透著一股子明顯的化不開的不舍。
那雙清澈的眼眸裡映著燈光,也映著他的身影。
小表情可憐又可愛,讓人看了心裡像被羽毛輕輕搔過,又癢又軟。
季澤沒說話,只是跟著在她旁邊蹲了下來,與她平視。
他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微微抿起的唇上。
從善如流地應道:「那就不帶。」
有心事的小姑娘,終於憋不住,將心底那點隱秘的、帶著獨佔欲的小心思,低聲說了出來。
「以後……黑色的,只能穿給我看。」
話音落下,她自己似乎也覺出這話裡的嬌蠻與依戀,耳根悄悄爬上了一抹緋紅。
季澤看著她這副又霸道又害羞的模樣,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滿溢出來。
他沒有立刻答應,反而伸出手臂,將她輕輕摟進懷裡,下巴蹭了蹭她柔軟的發頂,嘴角漾開一抹帶著點使壞意味的笑。
壓低聲音,氣息灼熱地拂過她耳畔:「那……今晚,要不要先穿給你看看?」
蘇玥猛地抬手推開他環著自己的胳膊,幾乎是彈跳著從地上站了起來。
羞惱地瞪了他一眼,眼神卻沒什麼威力。
反而水光瀲灩:「我才不要看呢。你…你自己疊衣服吧!我……我去幫你拿洗漱用品!」
說完,她再不敢看他臉上那促狹的笑容,轉身拔腿就朝衛生間的方向「逃」去。
腳步匆忙,甚至有些踉蹌,背影都透著一股可愛的慌亂。
季澤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
那笑聲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愉悅而溫暖。
他搖了搖頭,將手裡那件原本要放進去的黑色襯衫隨手搭在了沙發扶手上,然後重新蹲下身,低頭繼續整理行李箱。
他的動作不急不緩,將衣物一件件重新調整,疊得更加方正。
邊角對齊,分門別類地塞好,嚴謹得如同處理實驗數據。
就在他檢查是否有遺漏時,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箱子內側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那裡似乎鼓鼓囊囊的,與他方才整理的平整格格不入。
他有些好奇,伸手探進去摸索了一下,指尖觸到了兩樣東西。
拿出來一看,是一個精緻小巧的香薰蠟燭,是他喜歡的雪松冷冽調;
還有一張照片——是在濱城拍的那張全家福。
照片上,所有人都笑得開懷,蘇玥站在他身邊,微微歪著頭,眼睛彎成了漂亮的月牙,裡面盛滿了璀璨的星光和毫無保留的幸福。
季澤拿著照片,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光滑的相紙表面,目光久久停留在蘇玥的笑臉上。
原本帶著戲謔笑意的嘴角,此刻弧度漸漸變得柔和,繼而化作一片深沉的溫柔。
看著那彎彎的笑眼,想著她剛才別彆扭扭卻滿是依戀的「命令」,以及此刻偷偷塞進行李箱的、無聲的陪伴與牽掛……
一股溫熱的、酸澀的暖流毫無預兆地湧上心頭,直衝鼻腔。
他低下頭,深吸了一口氣,將那股突如其來的動容輕輕壓回心底。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將香薰蠟燭和照片,重新放回行李箱那個柔軟的角落裡,用一件柔軟的毛衣輕輕覆蓋住。
合上箱蓋,「咔噠」一聲輕響,鎖住了滿箱的衣物。
也鎖住了一份沉甸甸的、無需言說的思念與約定。
屋裡很安靜,只有窗外遠處隱約傳來的車流聲。
而他心裡,卻已被那份笨拙卻赤誠的溫暖,填得滿滿當當。
是的,季澤清晰地感知到了這種變化,深刻而具體。
以前的他,像一座漂浮在廣袤海域的冰山。
冷靜,自持,穩定,卻缺乏溫度,也缺乏與大陸深切的聯結。
他的生活高度秩序化,情感需求極其稀薄。
哪怕獨自在異國他鄉求學,那種的漂泊感,對他而言也異常淡漠,更像是一種客觀狀態,而非情感負擔。
他甚至習慣性地將收拾妥當的行李箱長期放在車子的後備箱,不是為了某種浪漫的「隨時出發」,而是出於一種極致的效率考量——
隨時可以應對臨時的學術會議、項目考察或任何需要他移動的工作,無需情感上的告別或留戀。
那個行李箱,象徵著他過去那種隨時可以抽離、與世界保持安全距離的生活方式。
可自從蘇玥走進他的生命,一切都不同了。
她像一縷恆定而溫暖的陽光,長久地照耀在冰山上。
起初或許只是表面微融,漸漸卻滲入裂隙,喚醒冰層之下沉寂的河流與土壤。
她讓他體會到了「牽掛」的滋味,讓他開始在意一扇門後是否有等待的燈光,一頓飯是否有人共享,一個尋常的周末午後是否可以並肩虛度。
她給了他一種前所未有的歸屬感。
那不再只是一個提供睡眠和存放物品的物理空間。
而是一個無論外面風雨如何,都會無條件接納他、讓他感到安心與放鬆的「家」。
家裡有她的氣息,她的笑聲,她留下的字條,她養的綠植,甚至她偶爾的小脾氣,都成了這個家不可或缺的、鮮活的組成部分。
於是,出差與分離,從一件稀鬆平常甚至略帶解脫的公務,變成了最難捱的事情。
行李箱從車後備箱被拿回家中仔細收拾,每一件物品的放入都伴隨著不舍。
行程不再只是時間地點,而是清晰地標明了「離開她」和「回到她身邊」的倒計時。
蘇玥,是他漂泊生涯的終點,是他情感世界的原點,是他從此甘願被「束縛」、也甘願為之奔赴的,唯一的歸途。
他小心翼翼地將照片放回原處,然後輕輕地合上了行李箱。
蘇玥正好拿著裝好的洗漱包走了出來,邊走還邊低頭囑咐著。
「東西都在裡面,這次時間這麼久,可別落下東西……」
季教授迅速整了整箱子裡的東西,然後若無其事地,從地上站了起來,伸手接過蘇玥手裡的東西。
「少什麼東西再買就好了。」
「你那麼忙哪有時間啊。」蘇玥慢動作輕柔地撲進他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使勁地蹭了蹭。
「而且,你都答應我了,不管多忙每天都要和我視頻的……」
季教授笑著揉她的頭髮,手指卻悄悄收緊了些。
他溫聲重複著她的要求,故意拉長尾音。
「好,每天視頻。」
窗外的月光混著窗外呼嘯的風聲漏進房間。
蘇玥突然想起,第一次在江邊送他出差時,自己也是這樣抱著不肯撒手的。
時間過得好快。
那時候,兩個人才剛剛在一起。
忽然,一個超刺激的想法,從她腦海中一閃而過。
她平了平眸底的情緒,吸吸鼻子故作堅強地傲嬌起來。
「當然了,也說不定……這幾天我比你更忙呢,萬一接不到你的視頻你可別難過。」
「接不到我就多打幾次,白天隨時報備,讓你放心。」
蘇玥扭過身去,假裝檢查他放在沙發上的西裝口袋。
指尖卻在碰到他溫熱的手掌時頓住。
「我有什麼不放心的,你好好吃飯,別一忙起來什麼都忘了。」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蘇玥已經不自覺地嘮叨了三四遍了。
偏偏都還是季教授想好好囑咐她的話。
他從身後輕輕環住她,下頜隨後擱在她肩窩。
手臂帶著熟悉的溫度圈住腰腹,不聽話的發梢蹭得她頸側發癢。
她忍不住偏頭躲了躲,卻被抱得更緊些。
「蘇小玥,我一定早點回來,你在家也好好照顧自己,好不好?」
他的聲音混著深夜的微啞,在她耳邊揉成溫熱的氣流。
蘇玥微微閉了閉眼,來抵制那洶湧而來的全身酥麻感。
她聲音低得像蚊子叫,含糊地應唔了句,仍舊執拗地不扭頭過去看他。
季澤低頭去吻她的發頂。
鼻尖蹭過柔軟的髮絲,隱約能聞到她常用的那款雪松味洗髮水。
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睡衣上細密的格子紋路,像在觸摸某種珍貴的紋路。
他停頓了一下,吻落在她耳後那塊最敏感的皮膚上,「等我回來,給你驚喜。」
懷裡的人輕輕哼了一聲,帶著倦意的尾音微微上揚。
「我才不要什麼驚喜。」
他收緊手臂,將她完全圈在懷裡,胸膛貼著她的後背,連心跳聲都清晰地傳過來。
他用指腹捻起一縷發梢,繞在指尖打轉。
明知故問地挑眉問起:「那要什麼?」
她側頭咬唇,髮絲掃過他的臉頰。
「要你陪在我身邊。」
字字堅定,在某人的耳畔發出洪亮響聲。
他低低地笑起來,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皮膚傳過來,像溫柔的共振。
他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裡帶著滿足的喟嘆。
「那今晚先讓你要個夠。」
說著,手臂一用力,將她打橫抱起,又是標準的公主抱。
她輕呼一聲,下意識繃緊身體,又放鬆下來,自然地摟住他的脖子,臉埋進他頸窩。
「行李還沒收拾完呢……」
「早上再說!」
某人現在哪還有心情收拾行李啊。
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抱著自己的小貓咪回窩了。
他低頭在她耳邊輕笑,那暢快低沉的笑意,在靜謐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走到牆邊上,還順手關掉了客廳裡的主燈。
暖黃的光線頓時消散不見,唯有遠處江面上那被揉碎的光斑,伴著對岸高層外的霓虹燈牌一起射了進來。
在那若明若暗的走廊裡,蘇玥能夠清晰地聽到他胸腔裡傳來的,沉穩的心跳聲。
鼻尖還縈繞著他身上乾淨清新的沐浴露香氣。
那股淡淡的香味,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安心和舒適。
她慢慢地閉上了眼睛,感受著他的擁抱,聆聽著他的心跳。
任他一步步抱著,步伐穩健地走向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