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而這次,是獨屬於我的
# 第615章而這次,是獨屬於我的
那些躍動的螢光字牌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MARRYME」的螢光字母仿佛帶著溫度,將蘇玥的心烘得暖融融的。
她望著那些閃爍的字樣,只覺得一股暖流從心底湧向四肢百骸。
季教授仍虔誠地保持著單膝跪地的求婚姿勢。
帶著冬夜涼意的海風輕輕吹動他額前的碎發,將鼻尖也瞬間染上了一抹紅色。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修長的手指不自覺地摸了摸鼻尖。
然後露出一個淺淺的甜妹兒微笑。
他確實聽見了小鈴鐺在窗內那聲清脆的吶喊。
那聲音穿透呼嘯的海風,帶著孩童特有的純真期盼,輕輕落在他的耳畔。
讓他心底不禁泛起一陣隱秘的歡喜。
為了防止計劃暴露,小丫頭並不知道他今晚的求婚計劃。
但白天陪她在遊樂場瘋玩一整天果然沒有白費——此刻她比誰都賣力地喊著。
那清脆的嗓音裡滿是真摯的祝福。
季澤的耳尖微微泛紅,略顯心虛地開始解釋起來。
他半垂著眸子,濃密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淺淺的陰影。
聲音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這一刻的美好。
「也不全是,只有幾個軍師而已,剩下的......」
他抬眸望向窗內那些隱匿在黑暗中的身影,雖然看不清具體面容,卻能感受到一道道關切的目光正溫暖地注視著他們。
「剩下的,都是自發加入的助攻團,」他的語氣輕輕淡淡,唇角卻忍不住上揚,「我完全不知情,更不存在強迫......」
蘇玥仰起頭,盈滿淚光的眼眸望向二樓窗口。
為了讓她能清楚地看見那些閃爍的螢光字母,房間內的燈光早已盡數熄滅。
此刻,窗戶後面只剩一片深邃的黑暗,像是被墨色浸透的絨布。
但她知道,在那片黑暗之後,定是藏著一群期待又緊張的面孔。
她仿佛能想像到爸媽因為緊張而緊握的雙手。
姨母姑姑們拭淚時微微顫抖的指尖。
還有小鈴鐺趴在玻璃上,努力晃動著燈牌的可愛模樣——那小身子一定都快貼到冰涼的玻璃上了。
但聽到季教授那句老老實實的解釋時,她還是忍不住破涕為笑。
晶瑩的淚珠還掛在睫毛上,唇角卻已經揚起明媚的弧度。
她伸手作勢要去捶他的肩膀,手腕卻在半空被他輕輕握住。
海風掠過,將她散落的髮絲吹起,與他的領帶纏繞在一起。
月光下,兩人相視而笑的身影,美得如同一幅精心繪製的畫卷。
他的掌心帶著些許溼潤。
那是緊張時滲出的細密汗珠,在月光下泛著晶瑩的光澤。
然而這份溼潤非但沒有讓人覺得不適,反而更顯得真實動人。
他用一隻溫暖有力的大手將她的手指完全包裹。
那溫度透過肌膚緩緩傳遞,像是要把所有的安全感都傾注給她。
他輕輕將她的手拉近,貼在胸前,讓她的指尖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
與此同時,掌心還在溫柔地摩挲著她的手背。
幫她暖和起來。
緊接著,他抬起頭來。
目光清澈如初春消融的雪水,明朗透徹得不染一絲塵埃。
那雙眼眸裡盛著三分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捧著易碎的夢境。
「所以,是答應我了嗎?」
蘇玥的心早就被甜蜜填滿,恨不得立刻說出"我願意"。
看著眼前這個單膝跪地、神情專注的男人,她又感動又覺得可愛。
想要讓這一刻停留得更久些。
她故意緩了緩,慢慢撅起嫣紅的小嘴。
那抹嬌豔在月光下宛如初綻的玫瑰。
眼波流轉間,儘是嬌俏媚態。
只見她帶著藏不住的笑意,垂眸看他,聲音裡滿是甜蜜的調侃。
「有這麼多軍師幫你出謀劃策,我要是不答應,豈不是很不給你面子?」
她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少女特有的嬌憨。
在夜色中輕輕蕩漾。
月光溫柔地灑在她含笑的眉眼間,將這一刻的甜蜜永遠鐫刻在這片溫柔的海灘上。
說著,她俏皮地伸出左手。
纖細的手指在月光下泛著瑩白的光澤。
「可是,季先生......」
她故意拖長語調,晃了晃兩隻小手。
「你送的戒指,會不會有點太多了?我都有點快戴不過來了~」
她指尖輕輕晃動,兩枚戒指在月光下閃爍著不同的光芒。
卻同樣耀眼奪目。
海風適時地拂過,將她的髮絲吹亂。
只見她右手的無名指上,戴著季教授在熱氣球上送給她的那個情侶對戒。
素雅的鉑金圈上刻著他們相識的日期;
中指上則佩戴著葉安瀾送給她的碩大粉鑽戒指。
夢幻的粉色在月光下流轉著溫柔的光澤,每一道切面都折射出迷人的光彩。
蘇玥今天特意從首飾盒裡拿出來戴了起來。
而半個月前,在摩天輪升至最高處時收到的那枚鑽戒,此刻正安靜地躺在她的首飾盒裡——那顆鑽石太過於華麗,實在不適合日常佩戴。
讓她沒想到的是。
眼前這枚鑽石,竟比之前那枚還要精緻奪目。
蘇玥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在眼下投下淺淺的陰影。
她輕聲問起:「可是,上次在摩天輪上,你不是已經……求過婚了嗎?」
她的意識裡,早已答應了做他的季太太。
但他內心,卻總覺得還沒給她一個完整的求婚儀式。
季澤的眸光陡然深邃。
如同夜色下暗流湧動的大海。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腕,指腹在她戴著對戒的無名指上溫柔摩挲。
聲音卻低沉而又堅定。
「那次……」表情上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是為了書裡的男主角,而這次……」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望進她的眼底,像是要將自己的靈魂也一併交付。
「而這次……」
他的指尖輕輕撫過戒指的輪廓。
聲音微微發顫,卻依然清晰地說道:「是獨屬於我的。」
這句話如同最溫柔的箭矢,精準地射中了蘇玥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她不知道,為了星空煙火下這看似水到渠成的美妙一刻,季澤在背後默默付出了多少不為人知的深重心意。
她不知道,在無數個她已酣然入睡的深夜,書房那盞燈依然亮著。
季澤推開堆疊的論文和數據模型,鋪開一張張素白的設計草圖,用他握慣了精密儀器和鋼筆的手,笨拙卻又無比執著地,一遍遍勾勒、修改著那枚鑽戒的每一個細節。
戒託的弧度要夠優雅,才能襯出她手指的纖細;
主鑽的鑲嵌要夠穩,但又不能顯得笨重;
他甚至偷偷翻看過她首飾盒裡常戴的幾樣飾品,揣摩她的審美偏好。
那些被揉皺丟棄的草圖,那些反覆斟酌的尺寸標註,那些與設計師跨洋郵件往來中嚴謹到近乎苛刻的討論,都浸透了他沉默而滾燙的期待。
他想給她獨一無二的、承載著所有愛與承諾的信物。
她不知道,他私下裡與蘇季仁通了多少次電話。
起初是禮節性的問候,後來便帶著年輕人罕見的緊張與鄭重,小心翼翼地詢問長輩對婚事的看法,對儀式的期待,甚至細緻到場地、時辰有無傳統講究。
他認真記下每一個建議,哪怕有些聽起來與他最初的設想並不完全吻合,他也首先考慮的是如何讓她的家人感到被尊重與重視。
他想完成的,不僅僅是一場浪漫的求婚。
更是一個能讓所有愛她的人都感到安心、喜悅與祝福的圓滿開端。
她更不知道,他是如何輾轉聯繫上在國外工作多年未回國的表哥,還有遠嫁他省已經生娃的表姐。
他一一親自致電,語氣誠懇而懇切,溫柔地講述著他的計劃,他的想法。
表達他希望家人團聚共同見證的願望。
甚至細緻地協調他們可能的時間安排。
對於素來不喜繁瑣交際、習慣以效率為先的季澤而言,這需要克服多少內心的壁壘,又投入了多少難得的耐心與熱忱。
而他他只希望,在她人生最重要的時刻之一,陪伴在側的,是儘可能多的她生命裡重要的人。
蘇玥所知曉的,所感受到的,或許只是最終呈現在眼前的璀璨戒指、親友齊聚的溫馨場面、以及他單膝跪地時那深情而篤定的眼神。
她所見的,是冰山浮出水面的那一角精緻與完美。
而海面之下,那由無數個深夜的孤燈、無數次緊張的通話、無數次輾轉的聯絡所構築的基座。
那份沉甸甸的幾乎傾盡他全部細心耐力與深情的默默付出。
她遠未窺見萬分之一。
而他,永遠都是這樣的人。
習慣用行動代替言語,將驚濤駭浪般的情感深埋於冷靜理智的外表之下。
只在你需要的時候,悄然為你築起最堅固的港灣,鋪就最繁花似錦的道路。
他的愛,不喧譁,自有聲;
不張揚,卻深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