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你們二位,應該見過了吧?

一次偶遇之後,開始狂撩對面鄰居·童嶼頌·2,882·2026/5/18

# 第806章你們二位,應該見過了吧? 煙花綻放的瞬間,廣場舞臺大屏幕上反覆播放著從全球校友會發來的祝福視頻。   從紐約到雪梨,從奈洛比到柏林,不同時區、不同膚色的蘇大人說著同一句:「母校,生日快樂!」   晚會結束時已近晚上十點。   但校園裡依然人影憧憧。   老同學們相約在校門口的「學友茶館」繼續暢談,這家開了四十年的老店今夜通宵營業。   茶館老闆也是校友,宣布今晚所有消費五折。   「我的青春在這裡,你們的青春也在這裡。」   最後一班校園巴士載著疲憊而滿足的校友們緩緩駛向酒店,車窗外,路燈下的校訓石上「明德格物」四字在夜色中泛著溫潤的光。   百年只是一瞬,但這一瞬裡,凝聚了無數人最好的年華。   學府路上的車流終於散去,蘇江大學緩緩沉入靜謐的夜色,而新的一天,百年後的第一天,正在黎明處靜靜等待。   ...........   校慶的喧囂如潮水般褪盡後,日子便又悄然滑入了那條安靜的河流。   初春的風帶著江水溼潤的氣息,拂過窗外那些初醒的枝頭,溫柔地撩動著柳樹垂下的綴滿鵝黃嫩芽的絲絛。   幾簇玉蘭在枝頭試探性地綻放,花瓣上還掛著清晨的露珠,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遠處傳來麻雀輕快的啁啾,夾雜著不知何處孩童放風箏的歡笑聲。   整座城市仿佛剛從漫長的冬眠中甦醒,每個角落都湧動著克制而蓬勃的生機。   蘇玥的生活被這春風切割成了涇渭分明卻同樣飽滿的兩半。   一半是完全屬於文字的靜謐宇宙。   每天清晨,季教授一離開,她便穿著柔軟的睡衣窩進那張鋪著柔軟羊羔絨毯子的扶手椅裡。   椅子是季澤特意剛為她換的,符合人體工學的弧度剛好託住腰背,讓她能長時間沉浸而不覺疲憊。   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上,新文的故事線正鋪展到最動人的章節。   男女主角在一座風光旖旎的邊陲小鎮初次相遇。   背景是冒著熱氣的羊肉湯攤,遠處雪山初融的溪流潺潺作響。   陽光透過窗戶射進來,在木質書桌和她的指尖跳躍。   她寫得入神時,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再次沉浸在了自己構造的完美世界裡。   並且感覺無比充實。   有時候季澤從學校上完課回來,輕手輕腳推門進來,她都聽不見。   等她從故事裡抽身,摘下耳機,便聞到廚房裡傳來陣陣的飯菜香氣。   於是關掉電腦,穿好拖鞋俏皮地走出書房,去找她的田螺先生要抱抱充電區了。   另一半生活,則是被溫慕雲不由分說拽入的流動的光影盛宴。   溫慕雲總在電話裡笑她:「你這皮囊和這才學,整天埋首書堆裡,簡直是暴殄天物,等著,一會兒來接你出去透透氣。」   於是隔三差五,就有溫慕雲派來的人按響門鈴,手裡拎著防塵袋裝好的禮服裙。   有時是珍珠白的絲緞長裙;有時是墨綠絲絨的及膝小禮裙;有一次甚至是條煙粉色的薄紗裙,裙擺上繡著細密的櫻花,走動時仿佛帶起一陣落英。   被拽出文字世界的蘇玥,就像一隻被迫離巢的雛鳥。   那些場合裡,水晶吊燈的光芒傾瀉如瀑,晃得人一時睜不開眼。   空氣裡瀰漫著香水、香檳和鮮花的混合氣息,衣香鬢影間,酒杯相碰的清脆聲響此起彼伏。   蘇玥穿著熨帖得一絲不苟的禮服,挽著溫慕雲的手臂,學著她的樣子對陌生的面孔頷首微笑。   掌心因緊張而微微出汗,她卻得保持儀態,指尖輕輕捏著香檳杯細長的杯腳。   不得不承認,溫慕雲是個極好的引路人。   她會在蘇玥耳邊壓低聲音,耐心地給她介紹。   「左邊那位穿藏青色旗袍的女士,是作協的副主席,你上次那本書她私下贊過三次。」   「正和穿灰色三件套西裝交談的,是盛華傳媒的徐總,眼光毒得很。我透露了你新書的題材,他主動問起了影視改編的可能。」   蘇玥聽得認真,努力將這些面孔和名字刻進記憶,心裡卻總有一角飄回書房。   男主角該在哪個街角再次遇見女主角會更浪漫些?   邊疆小鎮的春日該怎樣描寫,有些陌生……等回去查查資料吧。   那些剛冒出草芽的草原,在夕陽下應該泛著金綠色的光吧?   指尖的香檳杯壁凝著細密的水珠,冰涼的觸感順著指腹蔓延,將她從遐想中拉回現實。   好在溫慕雲懂她。   從不讓她在喧鬧中煎熬太久,往往應酬完最關鍵的三五位人物,就會巧妙地替她解圍。   溫慕雲會寵溺地輕拍她的手背。   對正在交談的對象露出歉意的笑。   「抱歉各位,失陪一下,下次再見。」   然後拉著她溜出金碧輝煌的宴會廳,仿佛兩個逃課的學生。   春夜的街道還有些微涼,溫慕雲卻總能在街角找到那家亮著暖黃燈光的小便利店,讓助理下車去買兩支香草冰淇淋。   兩人就那樣穿著華麗的晚禮服站在路燈下,你一口我一口地啃著。   看晚風拂過路邊新栽的櫻花樹,粉白的花瓣簌簌落下,在積水中打著旋兒。   看遠處寫字樓的玻璃幕牆倒映著城市的霓虹。   紅藍綠紫的光在水窪裡破碎又重組,像一幅流動的抽象畫。   溫慕雲颯爽地甩甩頭髮,給她講那些年自己獨自走來的故事。   她的聲音在春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文學這條路,光有才華不夠,還得讓人看見你的才華。我帶你見的這些人,不是要你討好他們,是要他們記住——有個叫蘇玥的作家,值得關注。」   蘇玥點頭,瞬間懂了她的用心良苦。   而這雙重生活中,最讓蘇玥意外的插曲,發生在一個小而精緻的出版界酒會上。   那是在一家老洋房改造的書店舉行的,旋轉樓梯上擺滿了綠植,新發的藤蔓順著欄杆蜿蜒而下。   蘇玥正端著一杯檸檬蘇打水,聽一位老編輯講述八十年代文學界的趣事。   餘光忽然瞥見一個似曾相識的身影。   那人的身影在書店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挺拔.   一身剪裁極合體的深藍色西裝,襯得肩線平直利落。   他微微側身與書店老闆交談,側臉的線條如刀削般硬朗分明,鼻梁上架著的那副細邊金絲眼鏡,在燈光下偶爾掠過一絲冷靜的反光。   蘇玥的目光掠過他的側影,心臟倏然一緊.   是校慶那天,在臺下站起身,向她拋出那個鋒利問題的男記者。   她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指尖無意識地捏緊了柔軟裙擺的側縫,絲綢面料在掌心微微發潮。   反覆思考,自己是該主動上前打個招呼顯得坦然。   還是該避開視線避免尷尬?   在這種文藝圈眾人云集的場合,怎樣的應對才既不失風度,又不顯得過於熱貼?   她正暗自思忖著,還未理出個頭緒,溫慕雲溫涼的手臂卻已輕輕挽住了她。   那股熟悉的、帶著淡淡檀木香的暖意貼近身側,隨即是溫慕雲那總是帶著三分笑意的聲音,如同春夜滑過耳畔的微風:   「玥玥,來,帶你認識個朋友。」   話音未落,蘇玥已被她帶著,步伐輕捷卻不容拒絕地朝那個方向走去。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高跟鞋叩擊老木頭地板的聲音,在那一瞬間似乎格外清晰。   溫慕雲在那人面前站定,笑眼彎彎。   「朱程,」她喚道,聲音清越悅耳。   正與人交談的男子聞聲轉過頭來,目光先落在溫慕雲臉上,隨即自然而然地移向她身側的蘇玥。   鏡片後的眼神深邃,依舊同上次一樣看不出太多情緒。   溫慕雲適時側過身,巧妙地將他二人的視線完全牽引到一起。   她眼中閃爍著蘇玥熟悉的、帶著點小計謀得逞般的狡黠光彩,唇角揚起意味深長的弧度:   「玥玥,這位是呈邊晚報的主編,朱程,也是我認識好些年的老朋友了。」   她頓了頓,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語氣裡摻入一絲恰到好處的耐人尋味的輕快,「相信……你們二位,你們應該見過面了吧

# 第806章你們二位,應該見過了吧?

煙花綻放的瞬間,廣場舞臺大屏幕上反覆播放著從全球校友會發來的祝福視頻。

  從紐約到雪梨,從奈洛比到柏林,不同時區、不同膚色的蘇大人說著同一句:「母校,生日快樂!」

  晚會結束時已近晚上十點。

  但校園裡依然人影憧憧。

  老同學們相約在校門口的「學友茶館」繼續暢談,這家開了四十年的老店今夜通宵營業。

  茶館老闆也是校友,宣布今晚所有消費五折。

  「我的青春在這裡,你們的青春也在這裡。」

  最後一班校園巴士載著疲憊而滿足的校友們緩緩駛向酒店,車窗外,路燈下的校訓石上「明德格物」四字在夜色中泛著溫潤的光。

  百年只是一瞬,但這一瞬裡,凝聚了無數人最好的年華。

  學府路上的車流終於散去,蘇江大學緩緩沉入靜謐的夜色,而新的一天,百年後的第一天,正在黎明處靜靜等待。

  ...........

  校慶的喧囂如潮水般褪盡後,日子便又悄然滑入了那條安靜的河流。

  初春的風帶著江水溼潤的氣息,拂過窗外那些初醒的枝頭,溫柔地撩動著柳樹垂下的綴滿鵝黃嫩芽的絲絛。

  幾簇玉蘭在枝頭試探性地綻放,花瓣上還掛著清晨的露珠,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遠處傳來麻雀輕快的啁啾,夾雜著不知何處孩童放風箏的歡笑聲。

  整座城市仿佛剛從漫長的冬眠中甦醒,每個角落都湧動著克制而蓬勃的生機。

  蘇玥的生活被這春風切割成了涇渭分明卻同樣飽滿的兩半。

  一半是完全屬於文字的靜謐宇宙。

  每天清晨,季教授一離開,她便穿著柔軟的睡衣窩進那張鋪著柔軟羊羔絨毯子的扶手椅裡。

  椅子是季澤特意剛為她換的,符合人體工學的弧度剛好託住腰背,讓她能長時間沉浸而不覺疲憊。

  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上,新文的故事線正鋪展到最動人的章節。

  男女主角在一座風光旖旎的邊陲小鎮初次相遇。

  背景是冒著熱氣的羊肉湯攤,遠處雪山初融的溪流潺潺作響。

  陽光透過窗戶射進來,在木質書桌和她的指尖跳躍。

  她寫得入神時,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再次沉浸在了自己構造的完美世界裡。

  並且感覺無比充實。

  有時候季澤從學校上完課回來,輕手輕腳推門進來,她都聽不見。

  等她從故事裡抽身,摘下耳機,便聞到廚房裡傳來陣陣的飯菜香氣。

  於是關掉電腦,穿好拖鞋俏皮地走出書房,去找她的田螺先生要抱抱充電區了。

  另一半生活,則是被溫慕雲不由分說拽入的流動的光影盛宴。

  溫慕雲總在電話裡笑她:「你這皮囊和這才學,整天埋首書堆裡,簡直是暴殄天物,等著,一會兒來接你出去透透氣。」

  於是隔三差五,就有溫慕雲派來的人按響門鈴,手裡拎著防塵袋裝好的禮服裙。

  有時是珍珠白的絲緞長裙;有時是墨綠絲絨的及膝小禮裙;有一次甚至是條煙粉色的薄紗裙,裙擺上繡著細密的櫻花,走動時仿佛帶起一陣落英。

  被拽出文字世界的蘇玥,就像一隻被迫離巢的雛鳥。

  那些場合裡,水晶吊燈的光芒傾瀉如瀑,晃得人一時睜不開眼。

  空氣裡瀰漫著香水、香檳和鮮花的混合氣息,衣香鬢影間,酒杯相碰的清脆聲響此起彼伏。

  蘇玥穿著熨帖得一絲不苟的禮服,挽著溫慕雲的手臂,學著她的樣子對陌生的面孔頷首微笑。

  掌心因緊張而微微出汗,她卻得保持儀態,指尖輕輕捏著香檳杯細長的杯腳。

  不得不承認,溫慕雲是個極好的引路人。

  她會在蘇玥耳邊壓低聲音,耐心地給她介紹。

  「左邊那位穿藏青色旗袍的女士,是作協的副主席,你上次那本書她私下贊過三次。」

  「正和穿灰色三件套西裝交談的,是盛華傳媒的徐總,眼光毒得很。我透露了你新書的題材,他主動問起了影視改編的可能。」

  蘇玥聽得認真,努力將這些面孔和名字刻進記憶,心裡卻總有一角飄回書房。

  男主角該在哪個街角再次遇見女主角會更浪漫些?

  邊疆小鎮的春日該怎樣描寫,有些陌生……等回去查查資料吧。

  那些剛冒出草芽的草原,在夕陽下應該泛著金綠色的光吧?

  指尖的香檳杯壁凝著細密的水珠,冰涼的觸感順著指腹蔓延,將她從遐想中拉回現實。

  好在溫慕雲懂她。

  從不讓她在喧鬧中煎熬太久,往往應酬完最關鍵的三五位人物,就會巧妙地替她解圍。

  溫慕雲會寵溺地輕拍她的手背。

  對正在交談的對象露出歉意的笑。

  「抱歉各位,失陪一下,下次再見。」

  然後拉著她溜出金碧輝煌的宴會廳,仿佛兩個逃課的學生。

  春夜的街道還有些微涼,溫慕雲卻總能在街角找到那家亮著暖黃燈光的小便利店,讓助理下車去買兩支香草冰淇淋。

  兩人就那樣穿著華麗的晚禮服站在路燈下,你一口我一口地啃著。

  看晚風拂過路邊新栽的櫻花樹,粉白的花瓣簌簌落下,在積水中打著旋兒。

  看遠處寫字樓的玻璃幕牆倒映著城市的霓虹。

  紅藍綠紫的光在水窪裡破碎又重組,像一幅流動的抽象畫。

  溫慕雲颯爽地甩甩頭髮,給她講那些年自己獨自走來的故事。

  她的聲音在春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文學這條路,光有才華不夠,還得讓人看見你的才華。我帶你見的這些人,不是要你討好他們,是要他們記住——有個叫蘇玥的作家,值得關注。」

  蘇玥點頭,瞬間懂了她的用心良苦。

  而這雙重生活中,最讓蘇玥意外的插曲,發生在一個小而精緻的出版界酒會上。

  那是在一家老洋房改造的書店舉行的,旋轉樓梯上擺滿了綠植,新發的藤蔓順著欄杆蜿蜒而下。

  蘇玥正端著一杯檸檬蘇打水,聽一位老編輯講述八十年代文學界的趣事。

  餘光忽然瞥見一個似曾相識的身影。

  那人的身影在書店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挺拔.

  一身剪裁極合體的深藍色西裝,襯得肩線平直利落。

  他微微側身與書店老闆交談,側臉的線條如刀削般硬朗分明,鼻梁上架著的那副細邊金絲眼鏡,在燈光下偶爾掠過一絲冷靜的反光。

  蘇玥的目光掠過他的側影,心臟倏然一緊.

  是校慶那天,在臺下站起身,向她拋出那個鋒利問題的男記者。

  她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指尖無意識地捏緊了柔軟裙擺的側縫,絲綢面料在掌心微微發潮。

  反覆思考,自己是該主動上前打個招呼顯得坦然。

  還是該避開視線避免尷尬?

  在這種文藝圈眾人云集的場合,怎樣的應對才既不失風度,又不顯得過於熱貼?

  她正暗自思忖著,還未理出個頭緒,溫慕雲溫涼的手臂卻已輕輕挽住了她。

  那股熟悉的、帶著淡淡檀木香的暖意貼近身側,隨即是溫慕雲那總是帶著三分笑意的聲音,如同春夜滑過耳畔的微風:

  「玥玥,來,帶你認識個朋友。」

  話音未落,蘇玥已被她帶著,步伐輕捷卻不容拒絕地朝那個方向走去。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高跟鞋叩擊老木頭地板的聲音,在那一瞬間似乎格外清晰。

  溫慕雲在那人面前站定,笑眼彎彎。

  「朱程,」她喚道,聲音清越悅耳。

  正與人交談的男子聞聲轉過頭來,目光先落在溫慕雲臉上,隨即自然而然地移向她身側的蘇玥。

  鏡片後的眼神深邃,依舊同上次一樣看不出太多情緒。

  溫慕雲適時側過身,巧妙地將他二人的視線完全牽引到一起。

  她眼中閃爍著蘇玥熟悉的、帶著點小計謀得逞般的狡黠光彩,唇角揚起意味深長的弧度:

  「玥玥,這位是呈邊晚報的主編,朱程,也是我認識好些年的老朋友了。」

  她頓了頓,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語氣裡摻入一絲恰到好處的耐人尋味的輕快,「相信……你們二位,你們應該見過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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