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儒將 第一百二十二節 最新軍情
第一百二十二節 最新軍情
趙元看著面前這四張面色不知不覺轉為肅穆和目光中透出深重的敬佩之意的面孔,是心中泛起了一股無力。<最快更新請到>
他如此決斷這麼做,也實在是出於無奈,這件事情好比是一個巨大的火山口,要是不好好的將它熄滅,轉眼間就可能將大蜀化為昨日的歷史!
在這種情況下,個人的榮辱與家國百姓相比,又算得了什麼呢?
趙元是嘆息的道:“這件事情就這麼辦吧,要是有什麼不知道怎麼做的,這京兆尹衙獄中的牢頭們都是此道好手。”
王文遠好辦,設計好的是刺客襲殺,所以這上面楚雲謙等人自會安排的妥當。但是韓玄不行,他是自殺,這裡面就是有些門道了。只是這衙獄裡面的牢頭多是擅長此道,可見趙元雖然是身居高位,但是對著最底層的一些貓膩也是十分了解。
但是,他知道又能怎麼樣?
楚雲謙是點頭稱是,他在禁衛軍中多年,禁衛軍也是負責京畿治安的一份力量,對這其中的門道倒是知曉些。
此時,楚雲謙想起自己這麼中毒之下躺了一天,趙元可是花了不少時間在這裡關注,他是連忙致謝。
趙元擺擺手道:“這些就不要客套了,老夫此來找你也是有要事相商的。”
楚雲謙這才明白這位日理萬機的趙相可不是僅僅為著自己中毒就在這裡耗了一日半日的,他是趕忙相問緣由,趙元這才說了起來。
這也是不容易,本來應該是今日清晨便是要找楚雲謙來說的,卻是變故四起,直到這上晚時分才能詳細談到這些。只不過,這屋內的晚飯卻是沒有人在想著來吃了。
原來兵部斥候司傳來訊息,是關於這段時間瀟水及盤江戰況的。
元宋聯軍不日前在武關之後的崇山峻嶺中展開了一場激戰,雙方具體參戰人數不詳,宋軍的步軍遭到了重創,損失不下萬人潰走臨安州。
而此次伏擊宋軍的盡是倭國lang人與武士組成的聯軍,倭國是一個地域狹小島國,因為地勢狹隘和資源匱乏問題,自然騎兵是不可能成為主力戰略部隊,這倒使得其步軍戰力十分強橫。所以,有心算無心,宋軍是吃了大虧。
只是很奇怪的是元宋兩國並沒有因此而產生裂痕,雙方都是非常默契的將此事壓了下去。兩國高層顯然是經過協商了,雙方軍隊現在是全力湧向瀟水,正在積極準備船械渡河。
而瀟湘州大營現在是全面吃緊,元宋軍隊已經開了試探性的小規模渡河襲擾作戰。驃騎將軍李智是八百里加急密書尚書檯相閣,要求立即增派援軍,鞏固防線!
而盤江最近越軍的動作卻是緩了下來,自從李智在離開江陵大營前重創越軍水軍後,越軍還是不時發起強攻,可是這十來日卻是一下子偃旗息鼓,兵鋒不動。斥候司覺得詭異的很,所以也是遣書密報,提請大蜀朝堂注意研析判斷。
最後一點是元軍現在的主要動向是秘密的派出精兵在瀟水上游宛如城集結,而宛如城是武安州與劍屏山脈的邊城,這裡的水道比之其他地方要狹窄的多,水深也淺的多。
而趙元的來意很明確,楚雲謙現在是全面主持大蜀戰備,雖然上任時間很短。趙元只要兩個結果:
一是現在楚雲謙可以調派多少兵馬前往瀟香大營增援李智;
二是楚雲謙現在對這些局面是怎麼看的。
楚雲謙等人聞聽後,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嶽淵是在越過執掌過軍權的大將,自然對越過的情況較之在座的都是多有了解,所以他是首先出言。
嶽淵是冷靜的道:“趙相,越軍不下二十萬全力攻伐盤江,這裡的軍力幾乎是佔據了越過兵力的三分之二,所以如此大規模集結之下不可能輕易放棄戰略目標。”
這是軍事常識。
打仗打的不僅是主將統帥的智慧,也不僅僅是軍士們的戰術素養和戰鬥素質、意志,更為基礎的是國家的財力、物力!
兵法大家孫子在其兵法開篇中明言:“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最起碼的是這越過集結舉國軍力的半數以上,可見亡蜀之心的絕然!只是這大軍集結要耗費多少糧草、錢糧與輜重?這與大蜀隔江抗衡之下,每日又需要多少補給?為了維護這支大軍需要調集多少國中勞力?
所以,嶽淵的意思很明確,越軍這麼大的動作之下卻是突然偃旗息鼓,必然其中含著隱情與陰謀!
旋即他是接著道:“以在下看來,這越國君臣多是好戰之人,其皇室更多為利慾薰心之輩,對財貨、人口、土地的貪婪實為諸國之首。所以,我想這裡面肯定有文章。”
楚雲謙是出身軍旅,而且多年徵戰江陵,對越國自是熟悉至極,所以他是贊同的道:“嶽兄所言不錯,越國目前根本沒有到戰力枯竭的程度。開展不過月餘不到,所以下官以為這越國必是有計策在前。”
趙元是搖搖頭道:“只是江陵大營現在整備的軍馬不過三萬,我軍水師也就兩萬餘人,這種徵兆可是不見好。”
歐陽澈是點頭道:“五萬軍兵對陣二十萬精銳,雖然先前我軍大勝,但是並沒有重創敵軍主力。就算敵軍無法勝過我軍,不能一舉擊破,但是總不會放棄消耗戰吧。”
這也是實話,越軍實力明顯佔據優勢,縱使打不過蜀軍,但是慢慢的消耗戰還是需要打的,這也是大軍在外保持戰力與戰鬥意志的需要,怎麼會一下子偃旗息鼓?
楚雲謙不解之下卻是自信的道:“趙相,越軍與江陵軍士百年對峙徵戰,雙方都是熟悉至極的。兩軍各有優劣之處,主帥及將領間都是瞭如指掌,所以戰法戰術都是輕車熟路,越軍雖是勢大但是一時間奈何不得我軍也是正常。”
江陵大營整體步騎只有三萬,而且主要以步軍為主,配合迎敵的五萬水軍常年駐守。只是越軍百年來無不是以重兵攻伐,卻是很難討到便宜。只是現在這五萬水師分出三萬駐防瀟水,眼下的兵力也是可以抵住越軍的。
這幾乎是形成了大蜀上下的常識,越軍僅僅一次攻伐渡過盤江,卻是隨後被殺的幾乎全軍覆沒。
在這種意識的指導下,趙元也是放下心來,他是嘆道:“現在是四面烽火,只能希望江陵方面可以頂住壓力了。”
歐陽澈是有些擔心的道:“趙相、大人,此次情況不同以往,還是慎重些好。”
這意思是說,百年來難得一見的三國伐蜀,越國斷然不會像以往一樣。
只是情急之下,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又是有什麼辦法?
趙元是岔開話題道:“算了,這些日後再說。雲謙,你現在可以整備多少兵馬支援瀟香大營?”
這句話一說,楚雲謙是苦笑不已,自己上任這可是第二天,這位趙相就向自己要兵來了!他是腦海中緊急的將這兩日的戰備人力動員情況想了一遍,又是回思了柳方雲所籌備的軍械,好在他的記憶力驚人!
楚雲謙是沉聲道:“相爺,軍情緊急,這樣我立即安排三萬兵甲的物資調往瀟香大營,現在可以緊急將延江州、劍北州所徵調的兩萬軍士直接開赴瀟香大營,原來準備道劍北州集結的一萬瀟湘州徵兵也就地駐防,這樣便可以形成三萬軍士的戰力。再者,可命甄世凱將軍立即接管這些新兵,展開戰訓事宜。”
趙元點頭道:“這個法子可行,可以迅速形成戰力,你估計即日可以完成?”
楚雲謙是心中感激柳方雲,他是將物資採用了就近配置原則,所以大大減少了物資運輸時間。
他是斷然的道:“下官以為,十日時間可以完成!”
趙元是拍掌道:“好!但是要給各州徵兵的官屬下道嚴令,膽敢違期者先斬首吏!”
楚雲謙領命,立即轉首對歐陽澈道:“歐陽先生,還要麻煩你辛苦。”
歐陽澈笑道:“無妨,一會卑職就去辦理這些文書,連夜讓驛卒發往各州。”
趙元是奇道:“雲謙,你不要支會鄒丕嗎?怎麼會這麼快,今夜就可以發出?”
楚雲謙是笑道:“不用,鄒尚書已經安排了掌印屬吏,只要下官的文書一到,便是立即發走。”
趙元失笑道:“想不到你竟然可以和他們打得如此火熱?”
楚雲謙聞言是面色一紅,鄒丕在朝堂之上可是沒什麼好人品可言。
趙元見狀是搖頭道:“大丈夫能屈能伸,雲謙不必如此介懷。”
嶽淵是見二人相談甚歡,於是提醒道:“趙相、雲謙,這元軍精兵向宛如城運動之事,是頗為蹊蹺。”
歐陽澈也是道:“正是如此,宛如城位於瀟水上游,這裡雖是水道窄淺,但也是暗礁叢生,絕不可能適合大規模渡水。”
趙元是搖搖頭道:“老夫不是很擅長軍事,你們是怎麼看?”
楚雲謙是接言道:“精兵必是突襲之策,只是對方的突襲之地是在哪裡?軍力又是有多少?”
趙元是道:‘這些可不清楚,但是想來李將軍也是注意到了這點,有他在倒是不必擔心。”
嶽淵是皺了皺眉道:“趙相,七日時間針對你與李將軍,你想這不是有所關聯嗎?”
趙元是一愣,他倒是沒有太在意這些事情。雖然楚雲謙給他發出了警報,他也是注意了自己的安全,就是此次前來京兆尹,也是從未有過的帶了全數的衛隊之外,還加派了百名精甲禁衛軍。
而剛才他又是得知北元對付自己的辦法是派韓玄暗殺自己,現在韓玄已經是被抓了。
所以,他是根本沒有在留意這些事情。
歐陽澈是立即明白了此關節,他是提想道:“趙相,你身居高堂,對付你的辦法也只有刺殺一途;而軍中卻是軍紀森嚴,刺殺一途根本行不通,同時李將軍本身也是勇武過人。所以要殺他必然是透過戰場來進行。”
楚雲謙聞言是面色一沉道:“也就是說,元軍此次異動必是針對李將軍。而最好的辦法無非是將他調出瀟香大營加以伏擊,這隻精兵就是誘敵之策。”
隨即他是苦笑的道:“只是難不成李將軍會渡水擊敵?元軍可是根本沒有辦法調派出大軍秘密渡過瀟水,要是能做到這樣,這仗根本就不用打了。”
凌少鋒是不屑的道:“渡水擊敵有何不可?澈哥不也在謀劃此事嗎?再者,元軍精兵遠離老巢駐地,突襲之下不是沒有可能將其殲滅。那宛如城周圍我去過,那裡的河道雖是不宜大規模渡水,但是用小木舟數日間偷渡個一兩千人還是容易的。”
楚雲謙聞言是渾身一震,他是立即想到了,要是李智看見這個機會,元軍的精兵又是不多的情況下,為了士氣與整備軍心,李智很可能這麼做!
趙元雖是不擅長軍事,但是不代表他看不出此點!
他是立即起身道:“老夫立即回相閣,馬上發出文書命李智決不可離開瀟香大營,遲了恐怕是來不及了!”
楚雲謙一愣是道:“相爺莫急,這只是推論,還不知道這支元軍精兵的目的是什麼。”
趙元是跌足道:“哪裡管得了這些,李智現在是絕不能有失。李太尉的血漬還沒有幹,老夫怎能讓他這個侄兒再次血染沙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