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儒將 第一百二十七節 急襲冷停
第一百二十七節 急襲冷停
看著已是毫無生機躺在冰冷地上的韓玄,楚雲謙的內心像火燒的一般。
這個丞相府的長史,北元的密諜就在剛才還是自己最大的敵人。可是?現在他卻是已經身亡。在他臨死前,他已經是幡然悔悟,而且給你楚雲謙明確的建議。雖然不能說是否是真實的,但最起碼指出了一條明路。
而韓玄毅然放棄楚雲謙的幫助,選擇了死亡,是帶著無盡的對生的希望!他卻是為了日後趙元、楚雲謙的安危才做出了這點決定。這一剎那,使得楚雲謙感到韓玄胸襟的博大!
雖是曾今的敵人,卻也是給楚雲謙深深的尊敬感。
他現在覺得心中有一團烈火在焚燒,冷停這個暗處的毒蛇!韓玄算的是英傑,但是北元讓他絲毫沒有反抗的餘地,只能走上絕路!福哈太雖是可恨,但卻是鞭及莫長,可冷停卻是在面前。
楚雲謙想到嶽見的死,他實在是從來沒有想過有如此的恨意來絕殺一個人!
嶽淵看著面色變換不定的楚雲謙是擔憂的道:“雲謙,人既然已經死了也就不要太過在意。”
楚雲謙是看了看嶽淵,目光中射出冰冷的寒光道:“嶽兄,今夜我要殺一個人!”
看著眼前殺意四溢的楚雲謙,一股冰寒之氣從他的身上泛散開來,嶽淵是一愣道:“你想殺誰?”
楚雲謙是悶聲道:“冷停!”
隨即嶽淵會意了,韓玄臨死前曾暗自點明冷停現在可能在什麼地方,這倒是一個絕好的機會,但是冷停自身武技高強,又是狡詐如狐,會這樣簡單被自己等人伏殺嗎?
嶽淵是想了想道:“雲謙,你現在毒傷剛愈,還不適宜動手。再者這冷停是否在這城南市坊的雜貨鋪,還是有待考證的。“
歐陽澈也是道:“大人,冷停本身就是武道高手,又是身居高位身邊的護衛想來也定是高手無疑。現在大人是毒傷剛愈,只怕是不能動手。”
楚雲謙是面色堅定的道:“不是剛剛派下來四十人的護衛嗎?雲謙想今夜便是一舉搗毀冷停所部!冷停是狡詐如狐,要是他再次逃脫之下,必然會狗急跳牆,他手中的這種奇毒實在讓雲謙膽寒!”
嶽淵二人是聞言沉默下來。
楚雲謙的意思是很明確的,現在並不知道冷停手上還有多少這種奇毒,最起碼刺殺趙元的還有一份。要是他真的孤注一擲將這些奇毒下在皇室和滿朝重臣之中,要不是要釀成大禍?
更為可怕的是,到現在為止眾人還是不知道這是種什麼毒,怎樣下的,又是怎樣預防。
嶽淵是沉聲道:“雲謙的計劃是什麼?”
楚雲謙是冷然道:“讓少鋒領著從軍中挑選的二十名護衛和岳氏子弟立即出城尋訪城外的破廟尼庵,將冷停的這些爪牙盡數格殺,嶽兄和我率領餘下的護衛立即前往格殺冷停!歐陽兄請立即趕往相府將此間情況稟明趙相,以讓趙相決策!”
楚雲謙的計劃非常精準,凌少鋒善於查蹤探跡,為人雖是年少卻是急智百出,其武學又是造詣不凡,由他統帥最可合適。而軍中所選來的護衛有多是勇武之士,雖是豪爽有餘,但是面對這江湖殺手出生居多的冷停下屬,卻是不見得佔據優勢。而岳氏族人卻是各個精悍,是一支絕好的配合力量。
而冷停身在雍都。雖然身邊少不了護衛,但是絕對不會大多。同時顧及到他身邊的高手,所以楚雲謙將宮中派來的大內高手盡數帶上,配合軍中的好手,合計二十人,在嶽淵與自己的指揮下,絕對有把握將冷停一舉拿下!
更何況,嶽淵的武技還在楚雲謙之上,由他坐鎮當是萬無一失。
而歐陽澈卻是不諳武學,這種襲殺卻是幫不上忙,但是韓玄所指出的江陵疑警,卻是要立即上報給趙遠的。所以,歐陽澈的智謀是起到關鍵作用,要他去報信是在合適不過的。
嶽淵與歐陽澈都是很瞭解楚雲謙,他是外和內剛,一旦決定之下是很難加以改變。同時,他所憂慮的這種奇毒,也是事關重大,所以也就不在阻止。
嶽淵是點頭道:“那好,就這樣安排!”
楚雲謙是點點頭,再次用悽傷的目光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毫無生機的韓玄道:“韓兄。雖然你是走錯了路,但是不失為我大蜀的一名英傑!雲謙必會為你報仇雪恨!”
言罷便是和嶽淵、歐陽澈回身走出石牢!
當然這裡面的韓玄屍身事宜自會有歐陽澈處理。
三人回到後堂,卻是見凌少峰已是急急忙忙的從偏院回來,他是衝著三人一笑道:“大人,王文遠的事情已經安排好了,馬上就可以動手。”
楚雲謙是點點頭道:“少鋒,你馬上將這些事情交給歐陽兄處置,你現在有新的任務。”
凌少鋒是一愣,這才覺察到三人的面色不對。歐陽澈是用最快的速度將方才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他這才恍然大悟,立即前去召集人員安排行動。
一番忙碌下來,已是子時中刻,京兆尹府中的偏門開啟,飛騎和步行數十人是星夜疾奔而去。
子夜時分,城南市井街坊是一片安靜,這裡不比紫月樓這些風月場所,此時還是燈火通明、鶯歌燕舞。這裡只是一些為了尋求生計的販夫走卒之所,一天的掙扎忙碌之下早已是精疲力竭,街市又是到了暮色之時是門庭冷落,這些人自然是早早歇息了。
縱是大蜀奉行藏富於民的政策,這些庶民百姓的生活也是僅僅堪足,也不過是可以圖個溫飽罷了。
楚雲謙一行二十來人是將韓玄所說的那間張記雜貨鋪悄悄的為了個水洩不通,而楚雲謙是毒傷剛愈,自然是渾身乏力,現在是根本沒辦法打鬥。嶽淵道倒是在出發前勸楚雲謙在府中歇息,但是後者是執意要來,嶽淵也是拗不過他,只得讓他前來。
面對冷停,這個多年來兇名卓著的北元內史府大統領,沒有人敢掉以輕心。好在這大內遣來的十名護衛各個是氣度沉凝,顯然是高手中的高手,使得楚雲謙是放下了不少心。他在心中是暗暗感激方平,這些一等一的高手被派遣出來,要是說方平沒有用心的話,那是不可能的。
嶽淵是帶著楚雲謙躍上一間屋頂,他看著這張記雜貨鋪的三進院落是沉聲道:“雲謙,你在此稍等,為兄先行去往探查一下,看看冷停是否在這裡藏身。”
楚雲謙是點點頭,嶽淵的本事他是知道的。在武安州青松崗一戰中,嶽淵是將所預設戰場附近的北元趙坤鑑所部斥候悉數格殺。
嶽淵是微微一提氣,身形閃動之下是快若閃電,轉眼前便是飛身落入院中。幾個起落之間,嶽淵已是將這雜貨鋪中的各個房間悄無聲息的探查了一遍。
十幾息之下,嶽淵已經是回到了楚雲謙身邊。
他是沉著臉對楚雲謙道:“前院是這店家的貴堂,中間院落是人員臥室和會客之所,而這後堂是雜貨間。只是這中間的正房窗戶內懸掛著棉被,當是怪異。”
楚雲謙是微微一想道:“這初夏之夜是頗為炎熱,懸掛床被顯然是為了遮光和增加封閉性,使得裡麵人員交談不會為人所注意。看來,冷停真的向韓玄所言一般藏身在這裡。”
嶽淵是點點頭道:“應當是這樣,只是房中並沒有聲息。而且冷停既然是藏身在這裡,怎麼會沒有暗哨警戒?”
楚雲謙是道:“或許他是不想引人注意,所以撤出了警戒。又或許方才我們是急速將這裡圍了起來,冷停所部相反應也是沒有機會了。”
這是合理的推斷,眼下冷停行跡已經是暴露,雍都之中是偵騎四處,要是在這個普通街坊中設定警戒暗哨,一旦不小心被偵騎所探知,這無異於引火燒身不打自招。
同時,方才圍起這張記雜貨鋪時,楚雲謙二人已經是將暗哨的可能性考慮進去。這裡街道狹窄又是建築雜亂密集,情急之下想要一舉拿下這些暗哨也是不可能的,所以楚雲謙是事先安排好行動方位路線,以雷霆之勢同時佔據了這四周的要道與制高點。這種情況下,就是暗哨有所察覺,已是通報為時已晚。
嶽淵是點點頭道:“有道理,不過下面是先行查探剪除暗哨還是直接發起攻擊?”
楚雲謙是一笑道:“嶽兄的意思是不能確定冷停現在藏身在哪裡?”
嶽淵是點點頭道:“確實如此,三進院落房間不下二十來間,一時還真不好確定。要是不緊縮包圍圈,恐怕是不能一舉奏效。”
楚雲謙是看了看星空道:“冷停不論如何都是養尊處優慣了的,再者他現在應該以為我身中劇毒,所以不會那麼小心。”
嶽淵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道:“我知道了。”
楚雲謙是一把拉住正要發出命令的嶽淵是帶著擔憂道:“嶽兄,待會動起手來,還要當心。”
嶽淵看著楚雲謙是微微一笑,他知道楚雲謙是擔心自己,因為今晚和冷停正面過招的也只有他可以勝任。一干大內高手雖是武技不俗,但是相對於嶽淵這樣已經徘徊在武道邊緣的高手而言,還是顯得不堪一擊。
同時,嶽淵並不因為楚雲謙的擔心而感到不快,畢竟身為武者都是有著一份驕傲的,越是高手越是自傲的很。向陰氏兄弟這般高手甘願作為殺手而做盡齷齪勾當的人,畢竟還是少的。但是楚雲謙的關心是真誠的,並不是在武技上而言,所以,嶽淵是絲毫沒有責怪之色。
嶽淵是緩緩地打出了一個手勢,四周埋伏的護衛是悄然揉身而上,當然還留著四名佔據制高點的護衛沒有隨之行動。而這四人眼見行動命令已經發出,也是立即將手中的機弩撤出,目光如聚的緊緊盯著外圍動靜,那是為了防備暗哨。
楚雲謙是向嶽淵點頭示意,後者是沉聲道:“一會你要小心在意。”
楚雲謙是點點頭,嶽淵是將楚雲謙腰身一摟飛身縱向第二進院落的一間屋頂之上。
楚雲謙是站在屋頂之上,仰面看著星空心中湧起一份痛快淋漓之感!這兩日間自從得知冷停身在大蜀雍都,便是覺得如芒刺背。而這個人數次出手之下,先是果斷擊斃柳方雲,又是設計遣派人員混淆耳目,再次出手險些要了自己的命,即使是韓玄之才在他的威懾下也只能是無奈赴死。
若不是陰錯陽差之下,白素研一念善心放過自己,恐怕不要幾天,這雍都便會給他攪得是天翻地覆。眼下,兇人成擒就在眼前,他感到心中的暢快。
同時,楚雲謙在心中隱隱的產生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自豪感。數月之前他只不過是一個默默無聞的軍中校尉統領,像福哈太、石藍楓、冷停這些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物,在他的眼中都是一個不可能望之相背的人物。
而現在,他卻是感到自己要直面這些人,同時最起碼到現在為止,他還有著一爭之力!
楚雲謙是平復了心緒看著腳下的院落,朗聲笑道:“冷兄之盛名響徹五湖,今夜清風徐來涼爽愜意。雲謙有意前來拜會,還請冷兄出門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