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儒將 第一百三十七節 包藏禍心
第一百三十七節 包藏禍心
第一百三十七節包藏禍心
薛烈是乾咳了兩聲,饒是他多年宦海是方正之下圓滑不已,也是感到一陣心慌,這要一不小心得罪了這兩人中的任何一個人,自己以後都是寢食難安。
他是皺著眉頭道:“這個嘛,鄒大人抬愛老臣了。武郡王雖然是戍衛京畿領了禁衛軍之職,但是畢竟時日太短。而楚大人也是同理,所以真的要是論起罪責來,二人都要受到最低罷職的處罰。但是刑法之外尚有人情,所以要是按照實際情況來說,這等處罰也是太重了。”
說到這裡,薛烈沒有言語,只是撫著白鬚看似在思考之中。
這方才之言說了等於沒說。
文郡王是嘆息一聲道:“薛大人所言不差,只是這皇家的面子和給百姓的交代卻是不能延誤。”
薛烈是聞言皺眉道:“那麼文郡王是什麼意思?”
他現在心中是不知道這文郡王要做什麼,怎麼緊盯著這件事情不放?武郡王是皇弟,身份尊貴;楚雲謙是後起之秀,短短旬月便成了大蜀朝堂之上炙手可熱的人物,要做到這點,不僅僅是有趙元的支援,還需要這文郡王及鄒丕等人的支援。
要是這樣,文郡王現在要打擊的不是武郡王嗎?只是薛烈想到這兩位郡王要是鬥起法來,想到自己要攝入進去豈不是?隨即他的心中一片冰寒。
不僅是薛烈這樣想,就是這殿上稍稍具有一些眼力的大臣也都是這樣想。就連劉志龍也是這樣想,他不禁深深的看了這兩位郡王一眼,擔憂之色是浮上面龐。
趙元也是覺得不對,文郡王本身在朝中就是黨羽不少,實力自不可小視。武郡王本來沒什麼,眼下卻是任職禁衛軍統領,這可不是玩笑的。
他是沉吟的道:“文郡王,薛大人多年來掌持刑獄,他的判斷當是合理的。本相以為眼下時局危難,不易太過嚴苛。”
趙元的意思很明確,此事不再進行追責。
鄒丕卻是輕輕一笑道:“趙相所言差矣,豈不聞民為國之本?今夜這麼大的事情,明日要是不給個交代,這朝廷的顏面何在?這雍都豈不是是人人自危?要是這樣這仗還要打下去嗎?所以,本官以為禁衛軍此次失職必須要嚴懲,不然就是兵部也無法面對日後同類事情的處理。”
趙元聞言是皺眉道:“只是此事實情是事發突然,北元冷停又是素來狡詐,情急之下可以取得這樣的成果已是不易,怎能忍心再對武郡王及楚大人責懲處理?”
張廣明是眉毛一豎瞪眼道:“鄒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還要殺了我不成?”
鄒丕一見這樣是譏譏笑了笑道:“武郡王不必動怒,本官也只是這麼一說。”
張廣明素愛軍旅,平時是性情耿直,鄒丕可不敢過於得罪他。說實在的,要是真的惹惱了這武郡王,鄒丕絕對相信就在這大殿之上,這張廣明肯定會暴打自己一通。
張廣明是冷冷一笑道:“那你說是什麼意思?”
鄒丕是苦笑不言,心中暗道:“這武郡王不是耍無賴嘛!擺明瞭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自己還真的不敢拿他怎麼樣。雖說這鄒太后是自己的妹妹,問題是她是向來寵愛張廣明。”
旋即他是看向文郡王張吉文心中納悶:你這是唱的哪一齣?怎麼針對起張廣明來了?就算他是現在掌控禁衛軍,你也不需要這樣急的處理掉他吧?老是一言半語的,你倒是給個明確的訊號啊。要是真的想趁機一舉拔了張廣明的軍權,我們也是擼起袖子直接上啊。
鄒丕這裡是雲裡霧裡,張然是不滿的道:“光明,這大殿之上容不得你胡鬧!”
張廣明聞言是面色一沉,轉開緊盯著鄒丕的目光,不在計較。張然是皇叔之尊,武郡王雖是性子直率,但是並不傻,他可不願衝撞這主管皇家事宜的慶王爺。
張然見張廣明不在逼迫鄒丕便是道:“吉文,你是什麼意思不妨明說了。”
薑還是老的辣,千頭萬緒中找出根源問題加以解決,而這件事情的根源就在文郡王這裡!
這也只有張然和肅帝可以這樣問,畢竟涉及兩位郡王均是皇家中的人,哪怕是趙元都是不方便頂針來追問。
文郡王是皺了皺眉頭道:“禁衛軍雖是負有京畿防務的職責,但是冷停所部多是江湖殺手組成,加之四弟也是初次上任,所以要是現在追責四弟,倒是顯得不夠公允。”
這句話的意思是不追究張廣明的責任!一時間朝堂之上是眾人疑惑不已,這張吉文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很明顯的,張吉文在這些日子中對楚雲謙的拉攏,幾乎是人盡皆知。而現在涉及責任的人員也只有楚雲謙和張廣明,一邊要給百姓一個交代,必須要處理;一邊是不處理張廣明,那麼方向只有一個:楚雲謙!
鄒丕是首先感到不能適應,他是感到頭腦中一片暈眩,感情自己方才理解錯了張吉文的意思,他不禁輕輕的**一聲,用右手按住了腦門子。
肅帝此時也是不明所以,他是開口問道:“三弟,那你的意見是什麼,不要拐彎抹角,直接說出來。”
張吉文是聞言起身應道:“臣弟遵旨。”
而後他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楚雲謙嘆息道:“陛下,臣弟以為楚大人之責是難以逃脫。一來這整件事情均是由他在操辦,二來無論如何私縱冷停罪無可恕,三則韓玄、王文遠同時身死過於巧合,即使是臣弟相信楚大人忠心為國,恐怕也是一時難以服眾。”
一言之下,殿上眾臣一時響起了私議之聲。
趙元的目光中閃過一絲凌厲,他是沉聲道:“楚大人近些日子的功績是有目共睹,在京兆尹之職上任不過旬日,本相以為可以在今夜一舉剷除冷停在京師之中的餘黨,已是不易。但不知文郡王所言何意?”
張吉文是笑了笑道:“相爺所言不差,但是楚大人卻是年少不知謀略,這麼大的事情怎麼可能一個京兆尹就可以輕鬆解決?所以,我認為應當對他加以責懲,也權當是一個磨練。”
趙元是心中暗自鬆了口氣,他是知道楚雲謙目前針對的就是張吉文等人的陰謀,他很是擔心張吉文藉機對楚雲謙下手。聽這文郡王的意思,看來眼下還不是對楚雲謙痛下毒手。
趙元是問道:“那依郡王爺的意思該怎麼辦?”
肅帝這時也是附和問道:“三弟是什麼意思?”
張吉文想了一會道:“這樣,臣弟以為今夜之事京兆尹是首當其衝,所以當要罷去楚大人的這個官職,同時也好讓楚大人全力處理好戰備事宜。這樣,即對百姓有個交代,也能專門發揮楚大人所長。”
這個意見一出,眾人都是點頭不已。雖是責罰了楚雲謙,但是這只是表面文章,楚雲謙現在真正具有地位的是他主管大蜀戰備之事,京兆尹不過是個虛職罷了。
只是楚雲謙和趙元在相互對視之下,目光中泛起冰寒之意。他們知道張吉文的建議雖冠冕堂皇卻是包藏禍心!
張吉文的陰謀即將發動,雍都必然是亂事將起,此刻除去楚雲謙的京兆尹職務,就等於將這隻老虎拔去爪牙!
張吉文是看著楚雲謙道:“楚大人,我是對你青眼有加,無奈此間事情複雜,又是不能一一明辨。只能是委屈你了,不知你對本郡王的意見可有異議?”
楚雲謙是心中暗歎,張吉文話中有話,所謂的不能一一明辨就是指放走冷停和韓玄、王文遠之死,這是帶有一絲威脅。只是好在今夜若是這樣處置,趙元就是完全擺脫了幹係,這個結果也是楚雲謙所期望的。
所以,他不能拒絕。
正在此時張廣明確是不滿的道:“三哥,這是什麼意思?楚大人所處的情況和皇弟我一樣,均是剛剛上任,為何我沒有事情,而要獨獨處罰楚大人,這不是明顯不公嗎?”
張吉文是嘆了一口氣道:“四弟,你素來喜愛軍旅,此次又是初次掌管我大蜀的精兵禁衛軍。為兄雖是知道這樣處理是不公平,但是要將你牽涉進來,豈不是要罷了你的官職?為兄不忍,所以才問楚大人是否有意見。”
張廣明起先是想給楚雲謙打抱不平,人家這幾日是連續交鋒北元密諜,險些還將性命丟了。現在就是不說功勞,苦勞也是有的,怎麼能這樣將楚雲謙罷官?
只是張吉文後面的話讓他猶豫了,這可能涉及到要自己丟了軍中實職,這可不是他所願意的,所以他是立即無言以對。
楚雲謙見狀是道:“謝過郡王爺,下官自是罪責難逃,這已經是很輕的。”
肅帝見狀是點頭道:“這樣定下來吧,只是這京兆尹的職務由誰來接掌為好?”
這一時間殿上大臣是有不少人面上露出期望之色,京兆尹一職向來是炙手可熱。
趙元是看著劉志龍道:“劉尚書主管吏部,可有合適人選?”
劉志龍聞言是面上露出猶豫之色,他知道現在可是戰時,京師的穩定可不是兒戲。這不像平日,京兆尹這個職務可不一般。
他是苦思了起來。
肅帝見狀也沒有催促,他是對著楚雲謙道:“楚大人,你起來一旁坐下。”
楚雲謙是趕忙謝恩起身,只是跪的時間長了,又是數日連夜勞累,體力不支之下一個趔趄,張廣明是箭步上前將其扶到一旁安坐。
這時劉志龍是抬首道:“陛下,微臣以為京兆尹現在一時人選難以決斷。現在京師北元密諜作祟,要是想找一個這樣的幹練之臣還真是不易。”
肅帝皺眉道:“堂堂滿朝文武就選不出來一個京兆尹嗎?”
這無異於表明肅帝心中不悅。
劉志龍所言是出自真心,冷停隱伏在外,朝中眾臣中鮮有人是其對手。但是肅帝已經決定,劉志龍這找不出人來,不是變相的讓肅帝的決定不能施行嗎?
劉志龍聞言是立即起身拜倒,不敢言語。
肅帝見狀也是一聲長嘆道:“劉愛卿起來吧。”
鄒丕接言道:“陛下,老臣以為京兆尹可由原任京兆尹府衙司馬呂程接任,著文郡王協同辦理。這樣一來趙灌熟悉京兆尹府衙事務,文郡王又是博學多識,想來足可以應付大局。”
趙元聞言是心中一驚,這可不是好事!
文郡王素來沒有接掌實職,這樣等於是變相有了實權。一個武郡王現在是軍職實權在手,文郡王在政務實權在手,兩者均是雍都軍政實權,無論是否二人心存何意,對肅帝均是一個威脅!
他是沉聲道:“這個似乎不妥。”
鄒丕是雙目一瞪道:“這有何不可?難道相爺懷疑文郡王的才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