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儒將 第八十一節 兵部尚書
第八十一節 兵部尚書
趙元可是大蜀的丞相,位高權重之下是執掌朝綱數十載,他的這一翻直言不諱可是著實讓楚雲謙等人從心底深深地皺緊了眉頭!
一番窒息之後,楚雲謙問道:“丞相,你的意思是說陛下的基業現在不穩,朝中有異心之士?”
這話說的含蓄,意識是說主要問題出在這幾位郡王之中。
趙元嘆道:“豈止如此?那鄒丕此次被陛下任命為兵部尚書,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嗎?”
楚雲謙心中暗自忖想之下,似乎隱隱的知道了其中奧妙。
這當今天子並非皇太后親生,所謂母以子貴之下,必然是地位不穩。而趙元在其中沒有提到一個人,那便是肅帝的生母。只是這位本應該是皇太后的妃子是福薄命淺,早已逝去。
但是這皇帝與太后之間的關係是可想而知了,鄒丕擔任兵部尚書便可見其中一般。這必是皇太后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而要求肅帝做的。否則就憑鄒丕那種潑皮無賴,這滿朝的大臣也是不會同意的。
所以,這裡面還涉及到太后一族。
楚雲謙想到這裡,不僅在心裡深深地呻吟一聲。
他嘆道:“丞相是指太后一族?”
趙元白眉掀了掀道:“那是自然,這其中是棘手至極。”
楚雲謙有些抓不住頭緒了,只是覺得萬千紛亂之下是一片茫然。
趙元自然是高居案堂之上看得分明,他輕輕搖首嘆道:“雲謙對此間關節到不是非常擅長,李大將軍前幾日來信中提到讓本相對你們多加依賴。只是不知道,諸位之中有誰可以為老夫分析一二?”
楚雲謙聞言是心中苦笑,自己還真是不擅長這些。但是他們之中有人可以,那便是歐陽澈,所以此時楚雲謙的目光是看向了歐陽澈。
其實歐陽澈現在也是心中大為吃驚,因為他根本沒有料到,其中情況竟然是如此複雜,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著當今太后與皇帝的關係,所以也就根本沒有想道這太后一黨的問題。
不過歐陽澈可是並非等閒之輩,實際上他是嶽翎親自**出來的專門針對政務的人才。趙元一番話下來,他還能不有所領悟?
歐陽澈是清了清嗓子道:“丞相,卑職有一些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
趙元頷首示意。
歐陽澈是微微閉了閉眼,輕柔的敘來。
帝后關係微妙,太后為確保地位,自然會幹預朝政,鄒丕就是一個列子。這根源出在當今天子,如果是皇權穩固決斷非常,自然這太后一黨便會偃旗息鼓。
天子不能有效把控朝政,現在是外患臨門之下,群臣人心惶惶,這太后暗自操縱皇帝將這至關重要的兵部尚書一職交給了鄒丕,可見其也不是才俊之人。
這帝后二人均不是大才之人,必然使得皇子們有所想法,這樣大寶之位確是顯得岌岌可危。皇室蕭薔一亂,自然是朝政混亂,如此之下只有亡國一圖。
所以眼下最好的辦法便是選擇能臣鞏固皇權,特別是兵部的職權是最為緊要,鄒丕決不能留在兵部尚書這一職位之上。
只要是鄒丕丟了兵部尚書一職,這太后一黨自然就是收到了消弱,皇權也就是得到了一定程度的鞏固。
歐陽澈一席話是絲毫沒有忌諱,他知道眼下是重症下猛藥,絲毫耽擱不得。
趙元聽後是沉吟半晌後到:“想來你就是參軍歐陽澈了,果然是洞若觀火,李智所言不虛。老夫也是思量著這鄒丕決不能擔任這兵部尚書一職,只是沒有你看的這般清楚。”
旋即他又是皺了皺眉頭道:“可是想拿掉他這一職務還真是難如登天。”
這很簡單,太后親自安排的兄長擔任兵部實職,怎麼會輕易放手?
歐陽澈卻是皺眉問道:“丞相,請恕卑職不恭,卑職有一事不明,還想向丞相請教。”
趙元是一愣,這歐陽澈是什麼意思?這和拿掉鄒丕的兵部尚書一職有什麼關係?聽著意思難不成還牽扯到自己?
當下他疑惑的道:“有話直說,歐陽參軍不必拘泥。”
歐陽澈暗自吸了一口氣,看了看疑惑的看著自己的楚雲謙、嶽淵、劉志龍對著趙元道:“敢問丞相,這當時的太子諭命劉司徒死守劍閣及兵部文書調楚將軍前往劍閣是怎麼回事?”
此言一出,楚雲謙、嶽淵都是心中一驚。他們可是知道這兩道命令,實際上就是讓劉靜安與楚雲謙身陷死局,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一個陰謀。而趙元可是在這方面也是有著涉及關係的,歐陽澈這麼直言相問,不若說是對趙元的質問。
但是二人心中卻是都有些期待,他們也想搞清這裡面的內情。
不過劉志龍卻是不懂軍務,所以對此倒是沒有很清晰的認識,所以他的面色還是帶著疑惑。
趙元在聽完後,是面沉如水,只不過在這面色中卻是又有一些傷悲。他和劉靜安可是攜手同朝多年,又都是品節高雅之士,這其中感情自是匪淺。
趙元停了半晌,然後才長長的嘆了口氣道來。
原來這太子諭令與兵部文書正是在文帝病危之時發出去的,只不過這其中卻是有著隱情。
整個過程中文帝是病弱不堪,時時醒來是時時人事不知,根本不能處理政務。所以,文帝在清醒時下了聖旨,讓太子張勇監國。
而當時武關已破,群臣分為主戰派與主和派。主戰派以驃騎將軍李智和宗政使張然為首;主和派由文郡王張吉文為首。而主戰派又分為兩種意見,一種是李智放棄瀟水東岸退守瀟湘洲以圖後進,第二種是張然的堅持寸土不失死守險隘關口,奪回武關。
主和派則是主張派出使臣向元宋納金求和,甚至是放棄瀟水東岸求和。意圖減緩元宋用兵,為大蜀整軍備戰爭取時間,而後在徐圖奪回失地。
己方各自持有自己的道理,太子張勇是猶豫不決。最後身為太子皇叔的張然佔據了優勢,所以那一道死守劍閣的太子諭便下到了劉靜安手中。
其中的隱情是劉靜安在接到諭令後是立即回書表示遵從,這是讓趙元大吃一驚。因為他是極力反對死守的,他支援李智的觀點。本來他以為劉靜安一定會拒絕執行,因為憑藉劉靜安的地位聲望,別說是太子諭,就是聖旨抗上一兩回,也不會有什麼大的問題。
所以趙元是立即修書相勸劉靜安,可是劉靜安回書中說明的情況,讓趙元無話可說。劉靜安的書中闡明此次元宋伐蜀,首要的打擊目標是人。也就是說如果劉靜安脫走退走,只能是讓元宋快速佔領瀟水東岸後立即著手渡瀟水以求完成戰略目標。所以自己是隻能死守意圖可以翻轉乾坤,即使是失敗,元宋完成戰略目標之下,也不會急急渡水。
至於楚雲謙的兵部文書卻是在太子張勇的堅持下發出的,太子的意思很簡單:既然楚雲謙是難得的將才,自然要到最為緊要的地方效力大蜀。所以,趙元也是同意了太子的意見,簽發了兵部的這道文書。
只是為了這份文書,倒是讓劉靜安著實發了脾氣,特地措辭強硬的修書指責了趙元,堅決讓趙元派出調令將楚雲謙從瀟香大營調回京師擇機任職。
說到這裡,歐陽澈是雙眉緊皺,楚雲謙與嶽淵也是雙目中連閃寒光。這裡面一切都是極為正常,看不出一絲破綻。但是那個死局曾經卻是鮮明的擺在眼前,甚至自己懷疑這是關涉到元宋間諜的操縱,難道是自己等人多心了?
趙元可不知道這些,他說完後是傷感得到:“本相接到司徒的修書後也是很吃驚,怎麼會讓本相將調令派往瀟香大營召回雲謙。想不到司徒與太尉竟然是暗藏了一萬精銳北軍主力,而且就是讓雲謙率領一舉擊敗了石藍楓這個叛賊!真是鼓舞軍心,大快人心!”
趙元這麼一說可是打斷了楚雲謙的思緒,他連忙道:“卑職有愧,實際上李家坪一戰是取得成功。但是卑職沒有聽劉司徒的命令,輕率追擊石藍楓,導致黃村失利險些讓這北軍全軍覆沒。”
趙元是微微皺了皺眉道:“雲謙,怎麼當日石藍楓會輕易放過這個個機會?”
楚雲謙想了想道:“卑職也是為此甚為疑惑,因為當日如果石藍楓決死血戰,卑職所部決難逃脫。”
趙元一縷銀鬚微閉雙目看向堂外道:“當日你們雙方軍力相差無幾,想來是石藍楓不願意拼死血戰以儲存軍力。同時他的目標是劉司徒,既然識破了劉司徒不在軍中,也就失去了戰略目標,所以才放過了你們。“
楚雲謙是點了點頭道:“想來也只有如此方才解釋的過去。”
趙元這才看向歐陽澈沉吟道:“歐陽參軍,這其中過程就是這樣了,你是否覺察到什麼?”
趙元雖然不通軍務,但是大蜀三傑之一,豈是等閒?他自然看出來歐陽澈對此的疑慮。
歐陽澈心中苦笑的心中想著。
滴水不漏!這太子諭關乎到皇室重要人員張然,劉靜安的遵循也是合情合理,是明知死地而為之,又是一個李飄然。你能說這其中有元宋的密謀策劃嗎?
兵部文書就更不用提了,是當時的太子今日的皇帝肅帝親自所為,總不能肅帝是元宋的密諜吧?
難道就真的是如此?
歐陽澈不禁皺眉問道:“丞相,難道這兵部的文書當時就沒有其他大臣的提議?”
意思很明顯,有沒有人在引導太子做出這個決定,那麼引導的這個人就可能是居心叵測的元宋密諜。
趙元立即就明白了歐陽澈的意思,如此烽火連天之下,如果說敵方沒有密諜等行動,那絕對是不可能的。同樣,能夠影響當時太子的密諜,其危害性之大是不言而喻的。
所以趙元是白眉聳動陷入深思。
片刻後他無奈的搖了搖頭道:“當時滿朝文武是極力反對雲謙調往劍閣,因為當時先帝病危,眾臣都是期盼長平殿下早日回京。所以都是主張雲謙護駕回京,倒是老夫擔心老友劉司徒安危,想到雲謙機智多變可以為他的一大助力,反倒是贊同。”
他停了停道:“好在當時方平與你們一路,而他本就是武學高手,同時為人謹慎足以擔當長平殿下的護衛之責。而他與本相是相交甚深,所以才在兵部文書上直接命他護送公主殿下。”
歐陽澈是心頭苦澀,這裡面真的是合情合理。只是這些是巧合,還是另有居心,或者是正常決斷,破綻在哪裡?
歐陽澈陷入了入苦思。
看著苦思的歐陽澈,趙元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道:“歐陽參軍,這些與撤掉那個不學無術的鄒丕有什麼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