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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儒將 第八十三節 七日之限

作者:老公公

第八十三節 七日之限

從相閣出來的當晚,楚雲謙等人在自己新的府邸居住了。

這個個府邸位於皇城外圍,這裡集中居住著朝中一些三四品的官吏。楚府是一座比較簡單而又有些舒適典雅的小院子,前後三進有近二十個房間。好在楚雲謙等人均是男子沒有女眷,所以居住起來倒也方便。

至於僕人小廝倒是免了,岳氏族人現在還有二十來位更隨在身邊,所以暫時就由這些人來安排眾人飲食起居。這也是歐陽澈的意見,起初楚雲謙的意思是在外招募些隨侍僕役。但是歐陽澈認為眼下初到京城時局紛亂,龍蛇混雜之下,楚雲謙又將出任京兆尹一職。所以為了安全起見,便不從外邊招募人員了。

現在已是掌燈時分,眾人用過晚飯,楚雲謙、嶽淵、歐陽澈與凌少鋒四人在大堂側廳之中喝著香茶。

楚雲謙是苦笑道:“歐陽兄將在下是架在了火上了。”

歐陽澈笑了笑道:“大人,卑職以為這是個機會。大人請想如果兵部是鄒丕這個無賴在把持,這仗也就不用再打了。”

嶽淵在相閣之上一直沒有言語,此刻他問歐陽澈道:“子玉,這鄒丕是個無賴不假,但是他只不過是掛著兵部尚書的一個空職罷了,實際的備戰與軍事事宜是由趙相與李智將軍在負責,有必要讓雲謙直接面對這廝嗎?這實際上可是與太后為敵。”

這是不言而喻。雖然嶽淵是豪爽之下滿身傲骨,但是這並不代表他目空一切。楚雲謙現在還是羽翼未滿,與太后直面之下可不見得是好事。

歐陽澈皺了皺眉道:“淵兄,我以為這兵部尚書至關重要。雖然現在看來,這一職務可有可無。但是如果趙相與李將軍一旦出事,這個職務可就是炙手可熱了。”

楚雲謙聞言一驚失聲道:“你的意思是……”

他是不寒而慄,他想到了嶽翎的話,這有若驚雷貫耳!

嶽淵也是明白了意思,眉頭緊皺。

歐陽澈緩緩地點了點頭。

楚雲謙嘆了口氣道:“這可能嗎?趙相身在京城位高權重之下,怎麼會輕易出意外?李將軍也是驍勇善戰之士,等閒之下不可能身陷死地。”

歐陽澈輕輕搖了搖頭道:“大人,李太尉與劉司徒可都是高居要職。”

楚雲謙無言,大廳沉默起來。

凌少鋒道:“澈哥,這種情況下趙相的安危事關重大,我們不得不防啊。”

楚雲謙嘆聲道:“我明白歐陽兄的意思了,可是京兆尹一職並不能做到有效解決,這京師的主要防禦力量是由禁衛軍負責。”

歐陽澈輕輕啜了口茶道:“大人,禁衛軍的統帥可是武郡王張懷明。不說他眼下是用意不明,就是禁衛軍要是交戰尚可,但是防範刺殺卻是不足。”

楚雲謙明白了,在這禁衛森嚴的雍都,敵人要想除掉趙元,唯一的方法便是刺殺。而禁衛軍多是軍中精銳,交戰之下自是虎狼之師,但是面對這江湖刺殺的行徑卻是不足。而京兆尹的職責之一便維護京師秩序,而岳氏隨行的族人中武技高手眾多,這倒是一個可以保護趙元的好方法。

楚雲謙道:“你的意思是從我們隨行人員中組建衛隊給趙相?”

嶽淵卻是搖頭道:“這個不妥,趙相恐怕不會答應的。”

歐陽澈也是笑道:“大人這個方法是行不通的,即使是趙相答應,趙相自身的護衛人員也不會答應的。這要是這麼做,相府的衛隊必將和我們的人起衝突,反而不利於保衛。”

楚雲謙想來也是如此,不禁有些汗顏道:“是我情急疏忽了,但不知歐陽兄是什麼意思?”

歐陽澈道:“大人,京兆尹一職可以上朝上達天聽。我們可以將隨行人員分為兩撥,一撥充實進入京兆尹衙役之中,這樣可以名正言順的執行公務,處理突發情況。一撥可以秘密散入雍都,著意暗查此時入京人員,剷除對方諜探和殺手。”

說到這他目中精光一閃道:“還要查出這朝中究竟是誰在做這北元的密探。”

此言一出,楚雲謙與嶽淵都是皺起了眉頭。是實話,趙元雖然解釋了這太子諭與兵部文書的來龍去脈,但是滴水不漏之下反而是更為巧合之下讓人生疑。

楚雲謙嘆道:“想來李智將軍身在瀟香大營也是被元宋知曉。”

嶽淵道:“這是必然的,只看這元宋兩軍不急急趁勢而渡瀟水便可知。”

楚雲謙也是熟悉軍略,嶽淵的話是有道理的,他是皺著眉頭緩緩道來。

一般而言,蜀軍是連連遭受重創,特別是重臣的戰死沙場,對軍心士氣的打擊之大是可想而知的。所以元宋聯軍本應當急速攻蜀,不給大蜀以喘息之機為要。只是現在這元宋卻是緩緩進兵,收拾瀟水失地,可見其必是得知這眼下的對手也是極為難纏之人,這才意圖緩進。

當然這和元宋自身的軍事也有著關係。這兩者均是北地大國,長於騎戰步戰,但是短於水戰。這瀟水對面的就是水戰名將的李智,這可讓他們不得不小心。此刻是雙方各有優劣,誰也奈何不了誰。

不過,元宋自身的矛盾也是制約戰事發展的一個重要因素。分贓不均之下,如何各自確保自己的利益也是一個大問題。假設滅了蜀國,剩下的必是元宋交鋒,這點眾人都是看得很清楚。

而恰恰是這一點造成了越過的出兵攻蜀,想渾水摸魚分得一杯羹。否則越過應當是出兵幫助蜀國以求維繫當下的平衡。

只是元宋在瀟水東岸爭先安民,按照事前各自的協定收拾蜀國失地。這倒可以看出此次元宋伐蜀的決心之大,想一舉覆亡蜀國。可同樣這點也說明瞭元宋之間還是存在著分歧,互有防範。

楚雲謙說完後舒展了一下腰身道:“從這裡面來看,元宋必有攻破瀟水的策略,否則眼下他們必會在瀟水東岸爭鋒了。”

嶽淵垂了垂雙目道:“渡水之戰是硬碰硬,元宋不佔優勢。唯一的機會必是朝局不穩,我軍守備鬆懈。”

歐陽澈道:“朝局不穩的至關重要因素便是趙相這幾位軍政方的核心重臣。”

凌少鋒起身道:“大人,卑職願意統領這些族人,必將剷除元宋諜探!”

楚雲謙笑道:“這也是非你莫屬。”

嶽淵想了想道:“少鋒在與這些暗藏在市井中的子弟聯絡時要注意保密,你現在可是軍方人員。”

凌少鋒是點頭稱是,而歐陽澈笑道:“還有你要給這些子弟一個身份,還要有分清重點。”

凌少鋒笑道:“這個自然,就不勞澈哥費心了。莫言哥已經是將雍都最好的酒肆風月樓買了下來,這兩天可就要開業了。”

楚雲謙聞言是一笑道:“莫言兄此次出山,好大的手筆。幾乎是整個京師都震動了,這雍都的街頭巷尾的販夫走卒商家無不是爭搶著給他供貨,安排這些人到不是難事。”

眾人是在下午便接到了凌墨言的報告,此時唯一可以讓眾人安心的便是這第一家四海客棧的開業。

正當眾人準備散去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及稟報聲。

眾人是一愣,這麼晚了還有什麼事情嗎?

楚雲謙讓傳報的岳氏族人進來,那人說是凌墨言來了,在院子中求見,眾人是面面相覷,都在心間問著一個問題:“他怎麼來了?”實質上,歐陽澈是要求目前凌墨言只是掌控四海客棧的生意,不讓他攪進這情報系統中來的。

楚雲謙點頭讓凌墨言進來。

只見一名身材高挑膚色白皙的中年男子是進的堂中,正是凌墨言,是一身儒雅之中帶著精明幹練的氣質。

凌墨言對這眾人施過禮之後,楚雲謙讓他坐在一旁。還沒等楚雲謙問話,這凌少鋒便是急不可耐的道:“莫言哥,你怎麼輕易跑到這來了?”

凌墨言和凌少鋒是堂兄弟關係,同在一個家族,自然是相對熟絡。這可是在指責凌墨言不該這樣輕易前來,現在是眼多人雜。

歐陽澈也是皺眉道:“凌兄,你這樣輕率而來豈不是會落下把柄?”

他現在是暫時負責四海客棧的情報系統,所以出言之下是有些不悅了。這四海客棧可是絕密,而凌墨言這幾天的大手筆著實讓人注意的。如果今夜他前來會見自己一行人,明眼人一看就可猜出一二。

嶽淵也是道:“墨言,你此來身後可有尾巴?”

凌墨言是剛剛坐下便是被眾人一痛數落,只是有些招架不住,面色苦笑不已。

楚雲謙看得有些不過意,便是圓場笑道:“墨言兄可謂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想來定是有要事相告了。”

凌墨言哪裡會聽不出楚雲謙這是在為他打掩護?當下感激的朝他笑了笑。

雖然凌墨言在經商之道上是才華橫溢,可是在這紛亂的時局中,商道並不為人重視。所以他在岳氏一族中倒是分量不重,而他本人又是喜愛商道厭惡戰爭與政治,對嶽淵等人倒是保持著一些距離。

他看了看嶽淵道:“淵將軍,屬下來時已經是小心在意,沒有人跟蹤,還請諸位放心。”

然後他又轉向楚雲謙道:“大人,屬下方才在風月樓辦理相關交接事宜,確實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之處,這才急急趕來相告。”

楚雲謙點頭道:“有勞墨言兄,還請道來。”

凌墨言這才娓娓道來。

原來方才在風月樓凌墨言碰到了文郡王張吉文的西席馮如,此人是行蹤詭異的從風月樓後堂門進入了風月樓雅軒之中。

而凌墨言卻是正好在後堂檢視清點物資準備交接,當下他便留了心。而後藉口檢視環境之名,四下游走中來到了雅軒之中。這才發現馮如面見的人竟然是現任兵部尚書鄒丕,而且鄒丕口無遮攔的道七日之內必會扳倒驃騎將軍李智。

所以這才急急地趕來相告。

只是他也只聽見這兩句沒頭沒尾的話,而且是鄒丕沒有顧忌之下高聲說出來的。

凌少鋒急道:“墨言哥,你怎麼只聽見這兩句?這不是急死人嗎?”

凌墨言苦笑道:“這雅軒之中四下有人看守,我也是藉口之下由這風月樓掌櫃的帶領之下方得以進入,好在這守衛的都是與這掌櫃的十分熟悉沒有阻攔。”

凌墨言即是商道大家,這些日子自然是將這雍都之中的一些經常拋頭露面、混跡煙塵之中的權貴們混了個臉熟。也是他了得,這才得以進入這防範森嚴的風月樓之中。換了別人,可不見得進得去。

楚雲謙是震驚之餘對凌墨言道:“墨言兄這個訊息是太重要了!只是以後這些危險的事情,你還是不要冒險的好。”

凌墨言可是手無縛雞之力,這等秘聞探聽之下的風險可想而知。

歐陽澈也是勉勵告誡了幾句,便讓凌少鋒暗自護送他回去。這時歐陽澈的謹慎之處,若是有人跟蹤與他必不會現在就走了,應當還在府外守候,凌少鋒可以將其清除掉。

楚雲謙待二人走後起身道:“這七日時間必有巨大陰謀,文郡王之心是昭然若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