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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儒將 第九十二節 各懷心機

作者:老公公

第九十二節 各懷心機

張廣明是聞言之下伸手撕下一個雞腿笑道:“果然是一個賣嘴的,只是郡王知道你也是前些日子隨同楚雲謙徵戰瀟水東岸的。只是我實在想不明白,那趙坤鑑與石藍楓都是徒有虛名的蠢材嗎?”

張然聽聞之後是面色一寒道:“你喝多了,如果再在此間大放厥詞的話,當心為叔家法了。”

歐陽澈卻是笑道:“謝王爺愛護,只是我家大人確實是話中另有深意。”

張然是眉頭一皺道:“歐陽先生如此說來,那就但請道來。”

歐陽澈笑道:“武郡王所言必戰是肯定的,元宋此番聯手其志不小,當是亡我大蜀。要是我皇主和之下必然打擊軍心民意,如果求和不成,元宋強攻瀟水,一時間軍心民意難收,不佔自亂。”

眾人是點頭稱是。

歐陽澈接著道:“但是主戰之下,馮先生所言是有道理的。瀟水防務必須加強,新軍上陣恐怕不是這些虎狼之師的敵手。可能是沒有起到作用反倒是拖腿。所以主和之下,卻是可以爭取備戰時間。”

這時眾人都是看著歐陽澈,他剛才是簡要分析了先前的話,下面才是正文,眾人很是期待他往下要怎麼解釋。

歐陽澈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道:“我家大人的意思是,以戰求和!朝堂之上當是堅稱主戰,只有這樣才可以匯聚舉國戰意。而後利用現有的精兵循跡渡河猛擊元軍,在這樣的情況下才有可能讓元宋重新意識到我大蜀的軍力猶在。如此這般,元宋必然要加緊戰備,諸位請想:這個時間不就是我們要的時間嗎?這邊是我家大人的意思。”

這番話說的是滿桌人身子劇震,一時間思路開闊,陷入沉思!

這原本的戰和紛爭的結點還是戰,沒有人會傻得認為求和之下就會平安無虞。所以,戰是根本。而其中的關鍵卻是備戰時間,求和也是為了爭取備戰時間。

張廣明主張戰,是為了不屈辱的求和,可以有效組織未來的戰爭。同時,對手給不給己方求和的機會反倒是不一定,反而會失去軍心民心。

而文郡王等人的求和,是為了爭取一線生機,決定生死的備戰時間。他們也沒有求和成功的把握,但是以現在大蜀的軍力,兩面開戰之下,面對五十萬元宋聯軍是必敗無疑。所以他們主張和,哪怕是屈辱的和,也要爭取備戰時間。

而這些也是朝中兩派紛爭之下,連趙元也無法決斷的原因。速戰則必亡,求和可能加速滅亡。

只是在目前大蜀兩大重臣都是先後戰死,元宋五十萬大軍在瀟水可以說是秋風掃落葉,還有誰敢去想主動出擊?就是李智現在更多的是想怎樣固守瀟水,而不是主動出戰!

眼下元宋軍隊必然是驕狂,他們不會不知道目前瀟香大營只有步軍不過五萬,騎兵也只有北軍殘軍六千人的軍事情報。這些兵力守土都是不足,何能渡水擊敵?

所以,這是個機會,歐陽澈是敏銳的看到了戰機。

如果真的能這樣,這求和倒是可行的。

楚雲謙也沒想到這些,歐陽澈顯然早就在琢磨此事,只是沒有告訴他。今天也是為了自己的顏面,只是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同時他心中不禁佩服,嶽翎的弟子果真沒有一個是好相與的,就是這種絕境死地之下,還是在謀劃著反擊。

張然從震驚中恢復過來首先開口道:“楚大人的謀略果然非凡,此法確實可行!”

張廣明也是面色激動的對著楚雲謙道:“我是孟浪了,楚大人不要見怪。楚大人果然是盛名之下無虛士!本郡王馬上就上奏陛下,馬上實施你的計策,我要親自上陣!”

楚雲謙是心中苦笑,這位武郡王倒是真的有如傳言嗜軍如命。且不說這歐陽澈只不過是提出了一個大的構想,只是這般渡水擊敵深入虎穴,其結果是九死一生。這位皇弟卻是絲毫不顧性命,這便要去請命上陣了。

他是連忙道:“哎,郡王爺,不可。此事要周密計議,否則動輒是全軍覆沒。”

薛烈也是沉吟道:“武郡王,你且稍稍忍耐。就是可行陛下恩准讓你率軍,試問你在渡水之後怎麼打?”

武郡王一愣指著歐陽澈道:“這還不簡單,這主意是他出的,我帶上他不就得了。”

眾人是莞爾,這武郡王心性耿直之下倒是可愛。

正在此時,這四海客棧掀起了一陣騷動。

文郡王笑道:“好了,不許再理會這些,想來是白素研到了。我等現在只是靜觀他的色藝才三絕可好?”

眾人是哈哈一笑紛紛離位去雅間邊上的坐檯以觀歌舞。只是,這武郡王卻是急不可耐的告辭而去,眾人知道他的心思。只是想來肅帝恐怕一時間不會答應,再者又是怕他攪了自己等人的興致,當下也沒有阻攔。

白素研當真是絕色佳麗,所表演的歌舞是清麗無雙,眾人是砍的如痴如醉,不時的爆聲叫好。只是楚雲謙卻是基本上沒有留心,他是在琢磨歐陽澈的話,只是礙於人多不能相問。

這裡面還有數人是心不在焉,他們是文郡王、馮如和王文遠。

個多時辰白素研是表演完畢,在眾人的戀戀不捨中悄然退場,就如同她悄然到場一般。

楚雲謙等人也是盡興之後又是喝了兩杯,然後是各自道別散去。

出得四海客棧大門,凌墨言是笑語風聲的站在門前相送眾人。

在車架前,文郡王是相邀楚雲謙與歐陽澈同行,卻是被楚雲謙婉拒。好在文郡王此次也是不強求,灑脫的一笑便自行離去。

文郡王的車架中,張吉文與馮如並肩而坐。

張吉文皺眉道:“馮先生為何在酒席之上故意作詩刺激四弟?”

他是知道馮如的才幹智謀,方才就有些不快,現在沒人之下他是急急相問。

馮如一擺羽扇笑道:“郡王爺,在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張吉文是思索的道:“你是說楚雲謙?這是何意?”

馮如目中閃過一絲陰冷的精光道:“郡王,鄒虎可是今天被那楚雲謙責罰的不輕,滿雍都可是都在傳。鄒家兄弟多是紈絝子弟,你想他們會輕易放過嗎?就是太后那邊,恐怕也是不好說。”

張吉文擺擺手道:“這有什麼?你不見鄒丕對他還是千恩萬謝嗎?據說是趙元想要殺了鄒虎,這楚雲謙還是力保的他。只是看此點便知此人也是好功名富貴之人,今天下午我們不是商量過了嗎?先生不是還要本郡王在關鍵時候相救這楚雲謙和鄒虎嗎?”

馮如搖首道:“不然。郡王爺,這楚雲謙做人都做到了這個份上,實在是讓在下不放心。究竟他是怎樣的人,為何深得趙元、劉靜安器重,郡王爺是否能收服他實在不好說。”

文郡王不禁皺緊了眉頭,他本就是聰慧之士。馮如的話中之意,他是清楚明白。

他是輕聲道:“你是說這楚雲謙與趙元私下串通好了,做得滴水不漏?可是事發突然,他有這時間準備嗎?再者,他的目的是什麼?”

馮如道:“那個歐陽澈絕對不是個簡單的人。”

張吉文沉吟了片刻道:“可是那邊卻是傳書建議本侯一定要將楚雲謙收歸麾下。”

馮如目中再次閃過寒光道:“所以郡王爺一定要小心!”

楚雲謙此時是步行回往府邸。

楚雲謙也是疑慮的問道:“歐陽兄,你的主動出擊意見是不是早已經在想了?”

歐陽澈笑道:“大人,這是自然。卑職早就在思索著這些事情,這裡面是涉及到我軍戰備的時間。”

楚雲謙聞言是立即明白了。

他是沉思的道:“你是說打擊元軍而後造成有利態勢,最後逼迫元宋間挑起爭端,我麼好漁翁得利?”

歐陽澈是微笑不語。

事實擺在面前,要是大蜀可以在這個時機中打擊攻蜀主力元軍,那麼元宋急切之下必是不能短期渡水。而蜀軍的軍力擺在那裡,根本無力收回失地,這樣之下怎樣有力佔據這瀟水東岸就是一個焦點。

瀟水東岸是沃野千里,是一個天然的大糧倉。原來的大蜀武安、臨安兩大營的軍糧就是由這裡供應的。

同時,武安州緊鄰的劍屏山脈中有天然的銅鐵礦,而且儲量豐富易於開採。銅是錢幣的主要支撐---銅錢;而鐵是軍備兵器的主要來源。

再者這兩州的百姓有近兩百萬之眾。雖然大蜀是緊急疏散了百姓回瀟水,可是畢竟這些流離失所的人是難民,衣食住行可謂是一個極大的負擔。再加上很多百姓眷戀鄉土是至死不願離開,這在瀟水東岸的百姓至少有百萬以上。若是加以安撫招納,這絕對是一個雄厚的戰略人力資源。

總的來說,這瀟水東岸是一個極為重要的戰略要地,元宋這對短暫的兄弟豈會和平瓜分?更要命的是兩國都是這武官、臨安、劍閣至東北、東南的國家,一旦佔據三關必然是穩守瀟水東岸。

這便是大蜀堅守之下在的以重創元軍之後所形成的局面,求和易成且元宋聯盟是不攻自破!

只是問題是:怎樣重創元軍?

楚雲謙苦笑的道:“歐陽兄的計策雖是好,但是我們要怎樣重創元軍?渡水擊敵兵力不能過多而且要機動性強,所以只能是騎兵。眼下只有六千北軍可以用,對方卻是數十萬雄兵,這仗該怎麼打?”

歐陽澈笑道:“大人放心,機動兵力講究速戰打擊固定目標則成功率極大。”

楚雲謙是眼中一亮會意的笑道:“原來如此!倒是絕好的辦法,只是誰可以領軍前往?”

歐陽澈撫掌道:“這種作戰除了大人與淵兄當是無人可替。”

楚雲謙是一笑道:“看來只有這樣才可以堅定朝廷眼下決戰的信心,主和派當是可以緘口莫言。”

歐陽澈卻是憂心的道:“大人,朝中內奸一日不除,大蜀則是一日危亡!”

楚雲謙是嘆道:“只看今晚這些主和派的行事,再想到這針對趙相與李將軍的陰謀,就是讓人心寒。”

他說的不錯,張然現在的戰和不定,薛烈的剛毅之下的主和,還有居心叵測的文郡王,再有那沒有絲毫言語卻是表現異常的王文遠,這裡面到底有什麼關係?

歐陽澈是笑道:“大人莫急,這鄒氏兄弟不是和大人已經是相交甚深了嗎?”

同樣,在雍都皇城與外城的交界處一座氣勢宏偉的庭院內,一棟小樓中是燈火隱現。

樓內一處看著是一個書房,一個身形偉岸面色憂慮的中年男子正在凝視著燈火。這名男子是龍眉鳳目,膚色偏白之下透出健康的古銅色,目光是睿智中透出堅定之色。只是憂慮的隨意坐在那裡,卻是無形中透出露出威勢,讓人不自覺的泛起尊敬之意。

在他對面坐著一名青衫儒士,雖是中年但卻是些飄逸出塵。修長的臉頰之上是三縷長髯垂下,細長的目光中是頻閃出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