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下)

醫道官途·石章魚·11,947·2026/3/23

第二百八十九章 【火線阻擊】(下) 第二百八十九章【火線阻擊】(下) 洗了個澡之後,張揚躺在床上看起了電視,除了看電視,他也沒有其他事情好做,他的平靜並沒有維繫太久的時間,晚上九點半的時候,蚊子打電 張揚知道蚊子不會平白無故找過來,知道自己落腳點的只有他和麗芙,一定有重要事情發生,張揚去見蚊子的途中已經盤算好了,這次是絕不會幫助國安做什麼了,他並不介意被國安方面利用,可是利用之後馬上一腳踢開的做法讓他極其反感。 蚊子看到張揚並沒有馬上過去打招呼,而是站起身向外面走去。 張揚跟著他來到了外面,進入蚊子那輛破破爛爛的豐田車內,張揚不覺皺了皺眉頭,車廂內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菸草味道,他對這種味道極其敏感,吸了吸鼻子終於忍不住打了兩個噴嚏:“我靠,你也弄乾淨點兒!” 蚊子笑了起來:“我為人低調!”不過他的表情仍然有些緊張,看了看周圍,壓低聲音道:“出事了!” 張揚道:“什麼意思?”蚊子這句話表達的並不完全。 蚊子道:“夜鶯失蹤了,我找不到她!” 張揚內心吃了一驚,可臉上卻裝出一幅若無其事的表情:“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這件事和我沒有關係。況且國安在歐洲不可能只有你們兩個成員,你可以向其他人,可以向上級反映。” 蚊子道:“我們都是單線聯絡,我的上級就是她,這是為了安全起見!” “只是中斷了聯絡,不一定代表出事!” 蚊子道:“一定出事了,她給我發了求救訊號!失蹤地點就在月亮女神俱樂部附近。” 張揚是見識過麗芙的身手的,普通人肯定無法將她制住,他仔細考慮著這件事。 蚊子有些無助的看著他:“怎麼辦?” 張揚沒好氣道:“你問我,我問誰去?我壓根和這件事沒關係,是你們把我弄進來當誘餌,覺著我沒什麼利用價值了有把我一腳踢開,現在出了事情又想起我來了!” 蚊子道:“夜鶯並不是把你踢開,她是擔心你繼續牽涉進來會有危險,怎麼?你連自己的未婚妻都不瞭解?” 張揚愣了:“你說什麼?” 蚊子道:“你不是夜鶯的未婚夫嗎?” 張揚不禁笑了起來:“你還真八卦!” 他嘴上雖然抱怨,可內心中對麗芙還是十分關心的:“把詳細情況告訴我,我看有沒有辦法找到她!” 蚊子將前前後後的事情說了一遍,其實他也瞭解的不多,國安的保密原則很嚴格,很多都是單線聯絡,這次行動蚊子作為麗芙的下級,主要的工作是負責資料收集和裝置提供,說穿了就是一後勤,涉及到真刀實槍的戰鬥他肯定要靠邊站,蚊子也有自知之明,他見到過張揚對付那些黑老外的身手,知道這是一員虎將,所以夜鶯失蹤後他首先想到了張揚。 張揚聽完蚊子說完,心裡多少已經有了些回數,他點了點頭道:“這件事十有**和那幫愛爾蘭黑幫份子有關!” 蚊子小聲道:“你打算怎麼做?” 張揚瞪大眼睛道:“還能怎麼做?當然是殺上門去!” 蚊子苦著臉笑道:“大哥,太暴力了吧?” 張揚理直氣壯道:“你指望我去跟他們談判?我語言不通,對付這幫老外我只能用肢體語言,反正出了事情有國安給我兜著,大不了就是一驅逐出境,老子不怕!” 蚊子遇到這號人物也無可奈何,不過想想張揚說的也有道理,你還能指望他去跟老外談判嗎?蚊子取出一個紐扣樣的裝置:“這是感應器,夜鶯的身上也有一個,你只要靠近她二百米的範圍內,就會產生感應,感應器會閃爍紅光!” 張揚把感應器安放好,蚊子又把車鑰匙交給他:“後尾箱內有你需要的武器,千萬記住能不用暴力,千萬別用暴力,如果萬一使用了暴力,要第一時間離開現場,別被英國人抓現形,後續的事情我們來解決。” 張揚眯起眼睛看著蚊子:“我怎麼覺著你巴不得我大幹一場,你小子最好別陰我,要是讓我知道你陰我,嘿嘿……”張大官人威脅的含義表達的極其充分。 張揚開著蚊子那輛破破爛爛的豐田車來到月光女神俱樂部,這車子雖然破舊,不過gps導航還算好用,張揚在停車場泊好車,掀開汽車後尾箱,找到了蚊子說的那個黑箱子,黑箱子內放著兩把手槍,十多枚手雷,張揚笑著搖了搖頭,心中暗罵,媽的,還說讓我別用暴力,連暴力工具都給我準備好了。 張揚並不需要用這些東西,他重新將尾箱關上,看到一輛銀灰'色'路虎在自己的身邊停下,車上下來了一個人卻是李龍,李龍也沒想到會在這裡和張揚相遇,他向張揚點了點頭。 張揚道:“你來做什麼?” 李龍咬牙切齒道:“彼得抓了我女兒,我來找他!” 張揚揚了揚眉'毛':“你有女兒?” 李龍的心情顯然極度惡劣:“有!” 湯姆在月光女神俱樂部大門前,遠遠就看到了張揚和李龍,他獰笑著向他們走了過來,湯姆指著李龍的鼻子道:“你還敢到這裡來?老闆已經下了命令,對你格殺勿論!” 李龍冷笑道:“那要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 湯姆點了點頭道:“老闆讓你去威斯特貨倉見他!” 張揚一言不發向月光女神俱樂部走去,他期待著感應器有所反應,如果麗芙就在附近,感應器就會發出紅光,湯姆對張揚充滿畏懼,他使了個眼'色',四名手下向張揚圍了過去。 張揚冷哼一聲:“麻痺的,給臉不要臉!”一巴掌反手抽了出去,將一名靠近自己的黑人抽得原地一個三百六十度大轉圈,一屁股坐在地上,這廝今天過來就抱定了要大鬧一場的念頭,別人不惹他,他都想鬧事,更何況有人主動上前找抽。湯姆大吼一聲:“全都給我上!” 十多名彪形大漢一擁而上,張揚快步迎了上去,騰躍到半空之中,怪叫一聲,連續踢出三腳,這是他最近從李小龍的功夫片中學來的,這廝活學活用,武功也有'潮'流,拋開這三腳的實用'性'不說,施展出來,怎地一個帥字了得! 李龍看得目瞪口呆,他可是搏擊高手,既便如此,看著張大官人的神勇表現,也只有自嘆弗如的份兒。 湯姆看到形勢不妙,十多個人竟然攔不住張揚一個,手向懷裡'摸'去,李龍知道他要掏槍,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握住湯姆道手腕,湯姆也非等閒之輩,這麼多年的拳擊也不是白練得,隨手就是一拳砸向李龍的面門。 李龍認識他已有多年,對湯姆的拳路已經有了相當的瞭解,身體微微一側,又向湯姆欺近了一些,一腳踢在他的下陰之上,對付這種身高力壯的傢伙必須要出手果斷,一擊必中,湯姆被踢得痛苦哀嚎,捂著褲襠蹲了下去,他之所以這麼不堪一擊,也因為之前被李龍打了一槍的緣故。 張揚那邊已經衝破層層圍堵,衝入月光女神俱樂部之中,俱樂部內燈光變幻,張揚的感應器仍然沒有任何動靜,看來麗芙並不在這裡。他沿著樓梯走了上去,一名健壯的白人男子宛如蠻牛般向他衝了下來,一拳向張揚的臉部打來,張揚牽住他的手腕順勢一帶,那漢子從他的頭頂飛了出去,重重摔在舞池之中,沒等他爬起來,就接連被人踩中。 狂放的音樂,'迷''亂'的燈光容易激起人們潛在的兇'性',莫名其妙就有兩三人加入了戰團,然後鬥毆像瘟疫般擴充套件,轉瞬之間,整個大廳中已經'亂'成一片。 月光女神停車場,王展坐在賓士商務車內,他饒有興趣的看著俱樂部門前'亂'糟糟的景象,轉過身笑眯眯看著夜鶯道:“想不到他居然這麼能打!” 夜鶯的雙手被銬住,一旁約瑟芬用手槍抵著她的腰,夜鶯不屑道:“老舉著手槍你不累啊?” 王展嘆了口氣道:“利用誘餌把我挖出來,你真是會打如意算盤!” 夜鶯冷冷道:“王展,你忘記了自己還是炎黃子孫,竟然做出這種讓祖先蒙羞的事情。” 王展微笑道:“真是好笑,我是正兒八經的中國人,用不著你一個混血兒來教訓!” 夜鶯道:“我從沒有見過你這麼無恥的人物!” 王展呵呵笑了一聲,約瑟芬揚起槍柄砸在夜鶯的腦後,將夜鶯打得暈了過去,她取出消聲器,擰緊在槍口之上,瞄準了夜鶯的額頭。 王展搖了搖頭道:“不必殺她,先留著,還有些用處!” 約瑟芬低聲道:“她很狡猾!” 王展笑道:“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過獵手的獵槍!把bfii型給她用上,我倒要看看國安的這幫人能有什麼本事!” 約瑟芬開啟了'藥'箱,從中取出針筒,將淡綠'色'的'液'體緩緩注入夜鶯手臂的靜脈之中,此時俱樂部內傳來了一聲槍響,約瑟芬抬頭看了看王展。 王展道:“讓愛爾蘭人陪著這幫人去折騰吧!剛好吸引警方的注意力,再有幾個小時,我們的行動就全面展開了!” 剛才的槍聲是李龍所發,月光女神內混'亂'非常,李龍知道這樣糾纏下去沒有任何結果,所以他朝天放了兩槍。 槍聲嚇得不少人蹲了下去,還有一些膽小的女人發出刺耳的尖叫。張揚趁機從三名大漢的糾纏中掙脫開來,三下五除二的將他們放到。張揚看了看感應器,仍然沒有任何反應,看來麗芙應該不在這間夜總會內,不過前提是蚊子的感應器切實有效。 李龍一拳擊倒了前方擋著他的一人,來到張揚身邊,低聲道:“快走,用不了多久就會把警察給招來,到時候就麻煩了。” 張揚點點頭,跟著李龍一起,從側門離開,李龍上了那輛銀灰'色'的路虎,張揚則開著破破爛爛的豐田車跟在後面,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月光女神俱樂部,李龍的目的很明確,他要去威斯特貨倉營救他的女兒,在威斯特貨倉的西側院牆李龍停下汽車,張揚從車內走出來:“黑心彼得在這裡?” 李龍點了點頭道:“應該在這裡!”他一邊說,一邊掏出手槍,將彈夾上好。 張揚也拉開後備箱,李龍湊過去看了看,瞪大眼睛道:“你是來打仗嗎?” 張揚拿起兩把手槍:“他既然把你引到這裡來,想必已經做好了準備,不帶武器,豈不是等著被人家宰割?” 李龍抓了四個手雷收好:“黑心彼得不是什麼好東西,今天要幹就幹得轟轟烈烈!” 張揚道:“你真有女兒?” 李龍道:“有!十二歲了!” “你有老婆?” 李龍瞪大兩隻眼睛望著張揚道:“你這人還真八卦!我沒老婆哪弄出來的女兒?”兩人對話的聲音都很低,他們都清楚這威斯特貨倉是一個陷阱,黑心彼得設好了圈套等著他們鑽進去。 張揚從後備箱裡居然還發現了兩身避彈衣,這玩意兒對子彈的防護作用強於護體罡氣,張大官人自然要把避彈衣穿上,心中又踏實了許多。 李龍道:“準備好了?” 張揚點了點頭:“你打算怎麼幹?” 李龍指了指張揚那輛破破爛爛的豐田車:“借你車一用!” 李龍用工具撐住油門,鬆開剎車,豐田車向威斯特貨倉的大門撞去,緊閉的大鐵門被汽車撞開,豐田車趨勢不歇,一直撞在院內的集裝箱上,靜夜中發出巨大的衝撞聲響,不過讓他們驚奇的是,貨倉內並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有豐田車刺耳的引擎聲在繼續響著。 張揚和李龍面面相覷,他們都沒有想到,威斯特貨場內竟然空無一人。如果有人,這麼大的聲響不會不引起注意的。兩人舉槍衝了進去,看到四處空曠無人,只有西北的貨倉中有燈光透出。 兩人小心翼翼的向那邊的貨倉靠近,從大門的縫隙中向其中望去,裡面亮著燈光,也沒有人在,李龍傾耳聽去,裡面隱約聽到一個聲音:“救命……救命……” 張揚的耳力比起李龍更加出'色',他早就聽到了這個女孩的聲音,看到李龍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緊張無比,顯然這聲音是他女兒發出。 貨倉的大門並沒有上鎖,李龍推開大門,走了進去,張揚擔心他有所閃失也跟著衝了進去。 貨倉內並沒有埋伏,只有小孩子的哭喊聲。 李龍心繫女兒安危,快步向前方跑去,卻被張揚一把抓住,提醒他道:“小心!” 李龍搖了搖頭,低聲道:“你掩護我!” 張揚點了點頭,他手握雙槍警惕的看著周圍,心中奇怪到了極點,這個黑心彼得把他們引到這裡來,居然沒有人埋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龍繞過集裝箱,舉槍瞄準了裡面,光線很暗,過了一會兒他方才適應,裡面沒有人,聲音是從編織袋後傳出的,李龍一把抓開編織袋,臉'色'驟然一變,卻見下面是一個炸彈,他的動作觸發了炸彈的計時器,上面紅'色'的讀數迅速變換著:6、5、4、3…… 李龍這才知道黑心彼得利用女兒的錄音把他引到這裡,他剛才的動作將炸彈觸發,李龍大吼道:“炸彈!” 張揚聽到李龍的大喊聲,內心也是一沉,他反應很快,轉身就向門外跑去,沒等他跑出大門,爆炸就已經發生了,震耳欲聾的巨響聲中,他的身體就像風中的枯葉一般,被氣浪掀起在空中,飛出足足十多米方才從空中墜落下來。張大官人已經不是第一次遭遇爆炸,當初他揭發許常德的時候,就險些被爆炸奪去'性'命,吃一塹長一智,經驗對任何人都是寶貴的,張揚懂得在這種情況下如何最大限度的保護自己,身上還穿著避彈衣,再加上李龍最開始的提醒,張揚幸運的躲過了威力奇大的爆炸。 雖然被氣浪衝擊的十分疼痛,可張揚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創傷,他很快就從地上爬了起來,抖落了身上的泥土和沙塵,貨倉已經燃起了熊熊大火,張揚想起了李龍,如果不是李龍的及時提醒,想必自己來不及逃過這次爆炸,他呼喊著李龍的名字衝了進去。 濃煙和大火嚴重影響到張揚的視線,不過幸運的是,他衝入火場沒多久,就聽到李龍痛苦的嚎叫,李龍的左腿不見了,整個人躺倒在血泊之中,張揚伸手點中李龍的'穴'道,幫助他止住鮮血,然後抱起李龍,向貨倉外狂奔而去。 他帶著李龍剛剛進入吉普車,就聽到遠方傳來急促的警笛聲。 李龍雖然左腿被炸飛,他的頭腦仍然清醒,忍痛道:“去唐人街,珠江巷162號……” 張揚開著李龍的路虎前往蘇活區,李龍的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有了他的斷續指點,張揚方才順利找到了珠江巷162號,這裡是一家名為回春堂的中醫診所,李龍望著診所的燈光,眼前的一切突然變得朦朧了…… 李龍之所以來回春堂,是因為回春堂的老闆宋德建是他的好朋友,如果沒有他的幫助宋德建早就死在蛇頭的手裡,他是宋德建的救命恩人,遇到這種事情,李龍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宋德建。 宋德建的確願意為李龍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可當宋德建看到血人一樣的李龍,整個人頓時變得六神無主,他是中醫出身,在來英國之前,是國內一座中醫院的推拿醫生,來英國後,也就是看些小病,偶爾幫助李龍這幫人治治跌打損傷,遇到這種重傷,他也是束手無策。 宋德建讓張揚把車開到後院,然後幫著張揚把李龍弄進了他的臨時手術室,所謂臨時手術室就是他的地下室,條件極其簡陋,不過好在有無影燈,手術器具也經過消毒。 張揚看了看李龍的傷口之後,馬上得出了結論:“要截肢!” 宋德建點了點頭,低聲道:“送醫院吧,不然肯定沒命!” 李龍在這時又甦醒過來,他顫聲道:“不可以……這件事已經驚動了警方……我不可以去醫院……” 張揚點了點頭道:“得,你不去,我幫你!”他要了紙筆,迅速在紙上寫下了一些必須的'藥'品,讓宋德建去辦,宋德建離開的時候,李龍叮囑他道:“警察一定會到處找我……你……你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 宋德建道:“龍哥放心,我絕不會洩'露'出半個字!” 李龍望著正在換手術衣的張揚:“我會死嗎?” 張揚笑道:“本來會,可你遇到了我,一定不會!”他伸手點中了李龍的'穴'道,李龍頓時失去了知覺。 張揚的手術技法全都從於子良那裡學來,雖然學習的時間不長,可張揚的悟'性'很高,再加上名師出高徒,他在手術的技法上沒有走任何的彎路,截肢手術他跟著於子良做過兩次,不過都是助手,親自主刀還是第一次,宋德建被他抓來充當助手。 宋德建此時的心情惶恐到了極點,李龍的情況很差,從眼前的狀況來看,他隨時可能都會死去,如果李龍死了,事情就會變得極其嚴重,他的這家黑診所肯定要關門,搞不好還要吃官司。宋德建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他看著鎮定自若的張揚,心中產生了一個想法,無知者無畏!這個年輕人顯然不知道這件事的厲害'性'。 可當張揚揮動手術刀之後,宋德建馬上就改變了他的看法,張揚的刀法精準而熟練,在他的動作下,很快就將李龍左腿斷裂的部分清理乾淨,幷包紮止血。 宋德建這時候才想起去看張揚寫下的'藥'方,雖然他並不明白那張'藥'方具體的功用,可從用'藥'上來看,張揚對中醫的理解決不在他之下。 李龍沉沉睡去。 張揚除下染滿鮮血的手套,脫下手術衣,來到水池旁洗手。宋德建湊了過來,低聲道:“他怎麼樣?” 張揚道:“應該沒有生命危險,不過以後要靠假肢行走了。” 宋德建揚起手中的那張'藥'方道:“我去抓'藥'!” 張揚點了點頭:“好好照顧他,我先走了!” 張揚取了李龍的那輛路虎,啟動車輛的時候,看到後視鏡上懸掛的照片,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笑得天真爛漫,想來這就是李龍的女兒。張揚輕輕撫'摸'了一下那張照片,想起同樣不知下落的麗芙,內心中的憤怒宛如火山般爆發,麗芙和這個小姑娘的失蹤全都是因為王展,在人生地疏的英國想要在短時間內找到王展,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況張揚根本不懂英語,他所能聯絡上的只有蚊子,可蚊子只是一個底層情報員,他所知道的並不多。 張揚最大的長處就是在任何時候都可以保證冷靜的頭腦,他在分析整件事情之後,將這件事前因後果想了個清清楚楚,王展之所以利用愛爾蘭人制造混'亂',其目的就是製造中英之間的緊張關係。想要找出王展,就必須知道愛爾蘭人的目的,從表面上看這件事對他們沒有人任何的好處。 張揚驅車再次來到月亮女神俱樂部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多鐘,警方已經離去,月亮女神經過這場'騷''亂'鬥毆之後冷清了許多,俱樂部今晚提前關門。 張揚趕到的時候,小飛俠強森正在指揮關門離開。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張大官人最擅長的就是這樣的手段,張大官人最不缺乏的就是這樣的膽'色',小飛俠強森一瘸一拐的走向自己的汽車時,張揚閃電般衝了出去,不等對方反應過來,已經把強森的兩名手下放倒在地,然後抓住強森金'色'的馬尾辮狠狠把他的腦袋摁在汽車的引擎蓋上。 強森疼得哀嚎起來,張揚用手槍'插'入他的嘴巴里,冷笑道:“你他媽別叫,我也聽不懂,我要找彼得!彼得!懂嗎?” 強森驚恐的看著'插'入自己嘴巴里的手槍,不斷點頭,兩隻眼睛都快嚇成鬥雞眼了。 張揚抓住他的髮辮,將他塞入路虎車內,讓強森坐在駕駛座上,自己坐在他的身邊,手槍抵在強森的命根子上:“帶我去找彼得,彼得!” 強森顯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啟動了汽車,開著那輛路虎向夜'色'中駛去。 有些時候暴力是解決問題的最好方法,對張揚來說,他已經陷入困境之中,破局的唯一方法就是拼了!他和麗芙之間雖然有些曖昧,可並沒有實質'性'的東西,但是張大官人憐香惜玉的本'性'是永遠不會改變的,李龍的遭遇讓他義憤填膺,他對愛爾蘭人劫持李龍女兒的行為身為不齒。迫使他最終走出這一步的還是文副總理夫'婦'的事情,明天就是文副總理夫'婦'來訪的日子,如果不及時將王展挖出來,消除危險,那麼後果將不堪設想。 強森帶著張揚來到距離月光女神俱樂部五公里處的一座公寓樓,張揚抓著他的馬尾辮將他拉了下去,強森吃過張揚的虧,對他十分畏懼,老老實實帶著他來到了電梯處。 公寓保安認識強森,多看了張揚一眼,強森本想做出些暗示,畢竟張揚不懂英語,可張揚提前看出他的意圖,用手槍搗了搗他的腰眼,嚇得強森脊背流出冷汗,向保安笑了笑,不敢胡說。 兩人上了電梯,在十一樓停下,強森來到1109按響了門鈴。 開門的是黑心彼得的兒子小彼得,他和強森的關係不錯,不過他也對強森這麼晚過來打擾有些十分不滿,嘴裡嘟囔著:“強森這都幾點了?” 強森沒有說話,被張揚點中'穴'道推倒在地上。 小彼得這才看到藏在他身後的張揚,嚇得慌忙向後逃去,被張揚趕上去就是一腳,狠狠踹在屁股上,踹得小彼得一個狗吃屎趴倒在地上。張揚用手槍抵住他的腦袋,冷笑道:“小***,我想找你爹,想不到把你給弄出來了!” 一個冷酷的聲音從一旁響起:“放開他!” 張揚轉過頭去,看到身穿深紅'色'皮衣的陳美琳雙手握槍瞄準了自己,張揚皺了皺眉頭,看了看小彼得又看了看陳美琳,這才搞明白了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張大官人對中國女孩找老外一直是持有很大的反感,他嘆了口氣:“自甘墮落啊!” 陳美琳美眸之中迸'射'出刻骨的仇恨,她用手槍指著張揚的額頭,張揚笑眯眯看著她,忽然閃電般伸出手去,一巴掌就把陳美琳手中的槍打飛,然後點中她的'穴'道,將她拉到自己的身邊,冷笑道:“下次開槍的時候不要猶豫!” 陳美琳咬牙切齒道:“你這個混賬!” 張揚冷笑道:“你的底子我查的很清楚,你是陳祥義的女兒,他的死是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他劫持人質,也不會落到那樣的下場!” 陳美琳尖叫道:“你撒謊,我爸不會那樣做,他是警察!”在她心中父親的形象始終是光輝偉大的。 張揚懶得跟她廢話,反手給了小彼得一個耳光,指了指房內的電話:“給你老子打電話,我要跟他好好談談!” 小彼得憤然看著張揚。 張揚想起自己的話人家不懂,他向陳美琳道:“把我的話翻譯給他!” 陳美琳怒道:“我為什麼要幫你?” 張揚用槍指著小彼得的腦袋道:“你不幫我?信不信我一槍把你外國男友的腦袋給轟爛?” 陳美琳居然表現的相當冷漠,淡然道:“想殺你就殺咯,沒什麼大不了!” 張揚嘴裡嘖嘖有聲道:“真是看不出,你還夠狠心!”他抽出軍刀,用刀鋒指向陳美琳的俏臉,威脅道:“你現在幫我翻譯,如果不答應,我就把你的臉劃爛,這幫愛爾蘭人抓了我的未婚妻,我豁出去了,陳美琳,我什麼事都敢幹!” 陳美琳雖然不怕死,可是對容貌卻看的比'性'命還重要,其實這也是女孩子的通病,她被張揚嚇得嘴唇哆嗦了一下,終於還是把張揚的話翻譯了過去。 小彼得早已被張揚的兇悍嚇得魂不附體,聽完陳美琳翻譯之後,馬上乖乖給父親打了一個電話。 黑心彼得得知兒子被張揚給抓住,氣得哇哇大叫,其實他也不知道麗芙的下落,不過李龍的女兒李惠子卻是被他抓起來的,張揚讓陳美琳轉告黑心彼得自己的條件,第一交出麗芙和李惠子,第二要把王展的下落告訴自己。 這兩件事黑心彼得都無法做到,他只能假意應承下來,兩個小時後和張揚在泰晤士河的納爾遜碼頭見面,交換人質。 黑心彼得掛上電話,氣得抓起一旁的酒瓶就扔了出去,酒瓶應聲而碎,裡面的酒水潑灑在雪白的牆面上,紅的如同鮮血一般醒目。 黑心彼得摁滅手中的雪茄,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拿起了電話,電話接通之後,他低聲道:“事情有變,我兒子被中國人抓住了,你可不可以把李惠子還給我?” 對方並沒有說話,直接掛上了電話。 黑心彼得衝著話筒怒吼道:“**you!” 小彼得軟綿綿躺在船艙中,陳美琳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他們兩人都被張揚制住了'穴'道,強森負責駕駛快艇,張揚坐在他身後,感覺到陳美琳冰冷的眼神宛如刀子一樣投向自己,張揚不禁笑了起來:“你這麼恨我?” 陳美琳點了點頭道:“是!” 張揚指著小彼得道:“他老子是愛爾蘭黑幫分子,殺人放火無惡不作,你來英國是為什麼?你父親把你送到這裡來是想讓你好好求學,學到了真本事以後可以報效國家,而不是讓你跟這幫洋人黑社會分子鬼混。” “用不著你來教訓我!” 張揚道:“我懶得管你,可是這幫愛爾蘭人劫持了我的未婚妻,還劫持了一個未成年的孩子,有證據表明他們想對文副總理不利。” 陳美琳並沒有想到這件事會這麼嚴重,她皺了皺眉頭,懷疑張揚在危言聳聽。 張揚道:“你可以不信,我一個國家幹部沒必要騙你,這幫愛爾蘭人的最終目的是透過這次事件破壞中英關係,你也是有知識有文化的人,我相信你也不想成為國家和民族的罪人!” 陳美琳咬了咬嘴唇道:“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騙我?” 張揚道:“我有必要騙你嗎?” 此時三輛黑'色'沃爾沃轎車在納爾遜碼頭停下,湯姆一瘸一拐的從車內出來。 張揚向強森道:“給他們訊號!” 陳美琳把他的話轉述給強森。 強森閃動快艇的大燈,然後駕駛快艇緩慢向碼頭靠近。 張揚目力很好,雖然夜'色'深沉,仍然看到碼頭上並沒有麗芙和李惠子任何一個的身影。 他向陳美琳道:“問問他們,我要的人在什麼地方?” 陳美琳按照他的話,向岸邊喊話。 黑心彼得坐在車內,冷冷道:“我討厭中國人,早就告訴他,不要和中國女人混在一起,現在好了,遇到了這麼大的麻煩。” 湯姆湊在視窗處低聲道:“老闆,他堅持要交換人質怎麼辦?” 黑心彼得冷笑道:“拖住他!亨利已經到位了,這個傢伙,居然敢孤身赴會,等一下你就會看到他的腦袋炸開的情景。” 亨利是黑心彼得手下四名得力助手之一,也是一名優秀的狙擊手。 此時他正趴在威爾遜碼頭東側的七層樓頂,用狙擊步槍瞄準快艇上的張揚。 張揚也在留意著周圍的動靜,他身上雖然穿著避彈衣,可頭部卻是薄弱環節,如果有人在周圍狙擊他,相當的危險。 陳美琳低聲道:“你害怕了?” 張揚笑道:“有什麼好怕?他如果不顧自己兒子的'性'命大可跟我玩陰招!”他向陳美琳道:“幫我告訴黑心彼得,如果他敢玩花樣,第一個死的肯定是他兒子!” 陳美琳點了點頭,又向岸邊喊話。 黑心彼得冷哼一聲,透過對講機聯絡亨利:“怎樣?準備好了嗎?” “目標很狡猾,暫時無法鎖定!” “有多少把握?” “百分之七十!” “我要百分之百!” “我無法保證!” 黑心彼得壓低聲音道:“冷靜,必須萬無一失再動手!” 此時他的電話響了起來,黑心彼得拿起電話,聽到電話那端嘶啞的聲音:“放棄你的行動,你已經引起英國警方注意!” “我兒子在他手裡!” “任何事都要服從組織的利益!” 黑心彼得怒吼道:“布朗!去你媽的組織,被抓的是我兒子,我要救他!” “你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我清楚,這世上沒有人比我兒子的'性'命更重要,你和你的組織給我滾蛋,遠遠的給我滾開!”黑心彼得憤然大叫。 張揚讓陳美琳幫他傳話,再次要求黑心彼得放人,可是,別說麗芙,就連李龍女兒李惠子的身影也沒有見到,張揚已經意識到黑心彼得根本就沒有帶他們過來,他冷冷道:“給他們十秒鐘的時間,見不到兩人中的一個,我們馬上就走!” 陳美琳把他的話說完之後,黑心彼得終於下定決心,向樓頂的亨利發出訊號,'射'殺張揚! 亨利瞄準張揚的頭顱,果斷的扣動了扳機,子彈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射'向張揚。 夜晚的泰晤士河並不平靜,快艇隨著波浪起伏,夜風掀起了波浪,張揚的身體晃動了一下,正是這次的晃動將他從鬼門關中拉了回來,子彈'射'中他的左肩,張揚慌忙蹲了下去,揚起手中的手槍向樓頂'射'去。他的目標並不明確,所以連續兩槍悉數落空。 亨利看到一槍落空,並沒有敢繼續補'射',畢竟小彼得在對方的手中,如果傷了小彼得的姓名,黑心彼得肯定不會放過自己。 張揚被擊中的剎那,強森把握住這難得的時機抓住小彼得一起跳入了泰晤士河。 亨利看到小彼得脫困,連續'射'出數槍,張揚和陳美琳先後跳入泰晤士河中。 冰冷的河水浸泡著張揚左肩的傷口,痛徹骨髓,他點中自己的'穴'道止住鮮血,正準備去追逐強森和小彼得,卻看到陳美琳在自己右側不遠的地方拼命掙扎,原來她不會游泳。 張揚遊了過去,拖著她向河心遊去,他不敢'露'出水面,知道現在'露'出水面必然成為狙擊手的目標,他在水下點中了陳美琳的幾處'穴'道,讓她暫時進入龜息狀態,避免嗆入過多的河水窒息而死。 亨利瞄準水面盲目的開了幾槍,始終沒有看到張揚冒出頭來。 此時強森和小彼得已經成功爬上了河岸,黑心彼得大喜過望,一邊指揮手下把他們兩人救起,一邊命令亨利'射'殺張揚,就在這時候,十多輛警車從四面八方將他們包圍了起來。 黑心彼得大聲命令道:“不要開槍,不要開槍!” 張揚拖著陳美琳爬上了河岸,看到對面警燈閃爍的場景,他長舒了一口氣,顯然英國警方已經盯上了黑心彼得這幫人,他看了看自己的左肩,衣服都已經被血水浸透,張揚扯開肩頭的衣服,右掌貼在肌膚之上,潛運內力,吸引著彈頭一點點移出自己的**,彈頭在肌肉內移動的感覺極其疼痛,張揚雖然體質超乎於常人,也疼得額頭佈滿冷汗,臉'色'蒼白無比,用了近三分鐘的時間方才把彈頭取出,他在傷口上塗抹了一些金瘡'藥',拍開陳美琳的'穴'道。 陳美琳劇烈的咳嗽起來,她很快就搞清楚現在面臨的情況。 張揚道:“馬上離開這裡,警察很快就會找來!” 兩人迅速離開了泰晤士河岸邊,坐進計程車內,張揚這才想起自己的手機和通訊裝置全都被水浸泡過了,他有些懊惱的在座椅上砸了一拳。 陳美琳低聲道:“先去我的公寓!” 陳美琳的公寓離這裡並不遠,這是一間不足二十平米的房間,房間雖然很小,不過設施還算齊全,張揚利用電話聯絡了蚊子,事情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他也顧不上什麼保密原則了。 半個小時之後,蚊子就趕到了陳美琳的公寓。 蚊子看到滿身血跡的張揚,也吃了一驚:“你受傷了?” 張揚點點頭:“黑心彼得派狙擊手對付我!” 此時洗澡間內傳來水聲,蚊子有些詫異的看了看。 張揚低聲道:“陳美琳,洗澡呢!” 如果在平時,蚊子一定會其中的關係很感興趣,不過現在形勢嚴峻,他也顧不上說笑,低聲道:“沒有麗芙的訊息?” 張揚搖了搖頭:“黑心彼得那幫人被英國警察盯上了,所有線索都斷了!” 蚊子咬了咬嘴唇道:“怎麼辦?” 張揚道:“我準備把這件事通報給上面!” 蚊子道:“你是說告訴使館?” 張揚點了點頭道:“沒有別的辦法,只有透過使館提醒文副總理夫'婦'多多注意!” 蚊子道:“可我們並沒有切實的證據,他們未必肯信!” 張揚道:“盡人事聽天命,這件事你去做,我會想辦法找到那個王展,就算掘地三尺,我一樣要把他挖出來!” 陳美琳洗完澡,穿著白'色'的浴袍走了出來,她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了二郎腿,'露'出一雙筆挺纖長的美腿,蚊子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的腿上,嚥了一大口唾沫。 陳美琳充滿嘲諷的看著他:“看夠沒有?要不要我掀開,你好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當然最好……不好……不好……”蚊子一張臉漲得通紅。 張揚脫去染血的上裝,將蚊子帶來的衣服換上。 陳美琳看著他肩頭那個觸目驚心的血洞,心中不由得有些奇怪,這傢伙難道是鐵打的,被子彈'射'成了這樣居然沒事。她低聲道:“你們都是間諜?” 張揚又在傷口上塗抹了一些金創'藥',然後穿好了衣服:“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小心我們殺人滅口!” 蚊子卻笑道:“他嚇你的!” 陳美琳冷冷道:“以為我會怕你?” 張揚道:“我們的恩怨以後再算,你把我當成殺父仇人,我沒啥意見,今天我也救了你一次,我希望你暫時把咱們的恩怨放在一邊!別跟我添'亂'!”他向蚊子昂了昂頭道:“蚊子,我們走!” 蚊子站起身。 陳美琳忽然道:“帶我跟你們一起去!” 張揚和蚊子同時回過頭來。 陳美琳道:“我知道愛爾蘭共和軍的一些情況,彼得告訴過我他們的事情!” 張揚凝視陳美琳足足有十秒鐘的時間,方才點了點頭道:“你最好不要騙我!”

第二百八十九章 【火線阻擊】(下)

第二百八十九章【火線阻擊】(下)

洗了個澡之後,張揚躺在床上看起了電視,除了看電視,他也沒有其他事情好做,他的平靜並沒有維繫太久的時間,晚上九點半的時候,蚊子打電

張揚知道蚊子不會平白無故找過來,知道自己落腳點的只有他和麗芙,一定有重要事情發生,張揚去見蚊子的途中已經盤算好了,這次是絕不會幫助國安做什麼了,他並不介意被國安方面利用,可是利用之後馬上一腳踢開的做法讓他極其反感。

蚊子看到張揚並沒有馬上過去打招呼,而是站起身向外面走去。

張揚跟著他來到了外面,進入蚊子那輛破破爛爛的豐田車內,張揚不覺皺了皺眉頭,車廂內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菸草味道,他對這種味道極其敏感,吸了吸鼻子終於忍不住打了兩個噴嚏:“我靠,你也弄乾淨點兒!”

蚊子笑了起來:“我為人低調!”不過他的表情仍然有些緊張,看了看周圍,壓低聲音道:“出事了!”

張揚道:“什麼意思?”蚊子這句話表達的並不完全。

蚊子道:“夜鶯失蹤了,我找不到她!”

張揚內心吃了一驚,可臉上卻裝出一幅若無其事的表情:“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這件事和我沒有關係。況且國安在歐洲不可能只有你們兩個成員,你可以向其他人,可以向上級反映。”

蚊子道:“我們都是單線聯絡,我的上級就是她,這是為了安全起見!”

“只是中斷了聯絡,不一定代表出事!”

蚊子道:“一定出事了,她給我發了求救訊號!失蹤地點就在月亮女神俱樂部附近。”

張揚是見識過麗芙的身手的,普通人肯定無法將她制住,他仔細考慮著這件事。

蚊子有些無助的看著他:“怎麼辦?”

張揚沒好氣道:“你問我,我問誰去?我壓根和這件事沒關係,是你們把我弄進來當誘餌,覺著我沒什麼利用價值了有把我一腳踢開,現在出了事情又想起我來了!”

蚊子道:“夜鶯並不是把你踢開,她是擔心你繼續牽涉進來會有危險,怎麼?你連自己的未婚妻都不瞭解?”

張揚愣了:“你說什麼?”

蚊子道:“你不是夜鶯的未婚夫嗎?”

張揚不禁笑了起來:“你還真八卦!”

他嘴上雖然抱怨,可內心中對麗芙還是十分關心的:“把詳細情況告訴我,我看有沒有辦法找到她!”

蚊子將前前後後的事情說了一遍,其實他也瞭解的不多,國安的保密原則很嚴格,很多都是單線聯絡,這次行動蚊子作為麗芙的下級,主要的工作是負責資料收集和裝置提供,說穿了就是一後勤,涉及到真刀實槍的戰鬥他肯定要靠邊站,蚊子也有自知之明,他見到過張揚對付那些黑老外的身手,知道這是一員虎將,所以夜鶯失蹤後他首先想到了張揚。

張揚聽完蚊子說完,心裡多少已經有了些回數,他點了點頭道:“這件事十有**和那幫愛爾蘭黑幫份子有關!”

蚊子小聲道:“你打算怎麼做?”

張揚瞪大眼睛道:“還能怎麼做?當然是殺上門去!”

蚊子苦著臉笑道:“大哥,太暴力了吧?”

張揚理直氣壯道:“你指望我去跟他們談判?我語言不通,對付這幫老外我只能用肢體語言,反正出了事情有國安給我兜著,大不了就是一驅逐出境,老子不怕!”

蚊子遇到這號人物也無可奈何,不過想想張揚說的也有道理,你還能指望他去跟老外談判嗎?蚊子取出一個紐扣樣的裝置:“這是感應器,夜鶯的身上也有一個,你只要靠近她二百米的範圍內,就會產生感應,感應器會閃爍紅光!”

張揚把感應器安放好,蚊子又把車鑰匙交給他:“後尾箱內有你需要的武器,千萬記住能不用暴力,千萬別用暴力,如果萬一使用了暴力,要第一時間離開現場,別被英國人抓現形,後續的事情我們來解決。”

張揚眯起眼睛看著蚊子:“我怎麼覺著你巴不得我大幹一場,你小子最好別陰我,要是讓我知道你陰我,嘿嘿……”張大官人威脅的含義表達的極其充分。

張揚開著蚊子那輛破破爛爛的豐田車來到月光女神俱樂部,這車子雖然破舊,不過gps導航還算好用,張揚在停車場泊好車,掀開汽車後尾箱,找到了蚊子說的那個黑箱子,黑箱子內放著兩把手槍,十多枚手雷,張揚笑著搖了搖頭,心中暗罵,媽的,還說讓我別用暴力,連暴力工具都給我準備好了。

張揚並不需要用這些東西,他重新將尾箱關上,看到一輛銀灰'色'路虎在自己的身邊停下,車上下來了一個人卻是李龍,李龍也沒想到會在這裡和張揚相遇,他向張揚點了點頭。

張揚道:“你來做什麼?”

李龍咬牙切齒道:“彼得抓了我女兒,我來找他!”

張揚揚了揚眉'毛':“你有女兒?”

李龍的心情顯然極度惡劣:“有!”

湯姆在月光女神俱樂部大門前,遠遠就看到了張揚和李龍,他獰笑著向他們走了過來,湯姆指著李龍的鼻子道:“你還敢到這裡來?老闆已經下了命令,對你格殺勿論!”

李龍冷笑道:“那要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

湯姆點了點頭道:“老闆讓你去威斯特貨倉見他!”

張揚一言不發向月光女神俱樂部走去,他期待著感應器有所反應,如果麗芙就在附近,感應器就會發出紅光,湯姆對張揚充滿畏懼,他使了個眼'色',四名手下向張揚圍了過去。

張揚冷哼一聲:“麻痺的,給臉不要臉!”一巴掌反手抽了出去,將一名靠近自己的黑人抽得原地一個三百六十度大轉圈,一屁股坐在地上,這廝今天過來就抱定了要大鬧一場的念頭,別人不惹他,他都想鬧事,更何況有人主動上前找抽。湯姆大吼一聲:“全都給我上!”

十多名彪形大漢一擁而上,張揚快步迎了上去,騰躍到半空之中,怪叫一聲,連續踢出三腳,這是他最近從李小龍的功夫片中學來的,這廝活學活用,武功也有'潮'流,拋開這三腳的實用'性'不說,施展出來,怎地一個帥字了得!

李龍看得目瞪口呆,他可是搏擊高手,既便如此,看著張大官人的神勇表現,也只有自嘆弗如的份兒。

湯姆看到形勢不妙,十多個人竟然攔不住張揚一個,手向懷裡'摸'去,李龍知道他要掏槍,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握住湯姆道手腕,湯姆也非等閒之輩,這麼多年的拳擊也不是白練得,隨手就是一拳砸向李龍的面門。

李龍認識他已有多年,對湯姆的拳路已經有了相當的瞭解,身體微微一側,又向湯姆欺近了一些,一腳踢在他的下陰之上,對付這種身高力壯的傢伙必須要出手果斷,一擊必中,湯姆被踢得痛苦哀嚎,捂著褲襠蹲了下去,他之所以這麼不堪一擊,也因為之前被李龍打了一槍的緣故。

張揚那邊已經衝破層層圍堵,衝入月光女神俱樂部之中,俱樂部內燈光變幻,張揚的感應器仍然沒有任何動靜,看來麗芙並不在這裡。他沿著樓梯走了上去,一名健壯的白人男子宛如蠻牛般向他衝了下來,一拳向張揚的臉部打來,張揚牽住他的手腕順勢一帶,那漢子從他的頭頂飛了出去,重重摔在舞池之中,沒等他爬起來,就接連被人踩中。

狂放的音樂,'迷''亂'的燈光容易激起人們潛在的兇'性',莫名其妙就有兩三人加入了戰團,然後鬥毆像瘟疫般擴充套件,轉瞬之間,整個大廳中已經'亂'成一片。

月光女神停車場,王展坐在賓士商務車內,他饒有興趣的看著俱樂部門前'亂'糟糟的景象,轉過身笑眯眯看著夜鶯道:“想不到他居然這麼能打!”

夜鶯的雙手被銬住,一旁約瑟芬用手槍抵著她的腰,夜鶯不屑道:“老舉著手槍你不累啊?”

王展嘆了口氣道:“利用誘餌把我挖出來,你真是會打如意算盤!”

夜鶯冷冷道:“王展,你忘記了自己還是炎黃子孫,竟然做出這種讓祖先蒙羞的事情。”

王展微笑道:“真是好笑,我是正兒八經的中國人,用不著你一個混血兒來教訓!”

夜鶯道:“我從沒有見過你這麼無恥的人物!”

王展呵呵笑了一聲,約瑟芬揚起槍柄砸在夜鶯的腦後,將夜鶯打得暈了過去,她取出消聲器,擰緊在槍口之上,瞄準了夜鶯的額頭。

王展搖了搖頭道:“不必殺她,先留著,還有些用處!”

約瑟芬低聲道:“她很狡猾!”

王展笑道:“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過獵手的獵槍!把bfii型給她用上,我倒要看看國安的這幫人能有什麼本事!”

約瑟芬開啟了'藥'箱,從中取出針筒,將淡綠'色'的'液'體緩緩注入夜鶯手臂的靜脈之中,此時俱樂部內傳來了一聲槍響,約瑟芬抬頭看了看王展。

王展道:“讓愛爾蘭人陪著這幫人去折騰吧!剛好吸引警方的注意力,再有幾個小時,我們的行動就全面展開了!”

剛才的槍聲是李龍所發,月光女神內混'亂'非常,李龍知道這樣糾纏下去沒有任何結果,所以他朝天放了兩槍。

槍聲嚇得不少人蹲了下去,還有一些膽小的女人發出刺耳的尖叫。張揚趁機從三名大漢的糾纏中掙脫開來,三下五除二的將他們放到。張揚看了看感應器,仍然沒有任何反應,看來麗芙應該不在這間夜總會內,不過前提是蚊子的感應器切實有效。

李龍一拳擊倒了前方擋著他的一人,來到張揚身邊,低聲道:“快走,用不了多久就會把警察給招來,到時候就麻煩了。”

張揚點點頭,跟著李龍一起,從側門離開,李龍上了那輛銀灰'色'的路虎,張揚則開著破破爛爛的豐田車跟在後面,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月光女神俱樂部,李龍的目的很明確,他要去威斯特貨倉營救他的女兒,在威斯特貨倉的西側院牆李龍停下汽車,張揚從車內走出來:“黑心彼得在這裡?”

李龍點了點頭道:“應該在這裡!”他一邊說,一邊掏出手槍,將彈夾上好。

張揚也拉開後備箱,李龍湊過去看了看,瞪大眼睛道:“你是來打仗嗎?”

張揚拿起兩把手槍:“他既然把你引到這裡來,想必已經做好了準備,不帶武器,豈不是等著被人家宰割?”

李龍抓了四個手雷收好:“黑心彼得不是什麼好東西,今天要幹就幹得轟轟烈烈!”

張揚道:“你真有女兒?”

李龍道:“有!十二歲了!”

“你有老婆?”

李龍瞪大兩隻眼睛望著張揚道:“你這人還真八卦!我沒老婆哪弄出來的女兒?”兩人對話的聲音都很低,他們都清楚這威斯特貨倉是一個陷阱,黑心彼得設好了圈套等著他們鑽進去。

張揚從後備箱裡居然還發現了兩身避彈衣,這玩意兒對子彈的防護作用強於護體罡氣,張大官人自然要把避彈衣穿上,心中又踏實了許多。

李龍道:“準備好了?”

張揚點了點頭:“你打算怎麼幹?”

李龍指了指張揚那輛破破爛爛的豐田車:“借你車一用!”

李龍用工具撐住油門,鬆開剎車,豐田車向威斯特貨倉的大門撞去,緊閉的大鐵門被汽車撞開,豐田車趨勢不歇,一直撞在院內的集裝箱上,靜夜中發出巨大的衝撞聲響,不過讓他們驚奇的是,貨倉內並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有豐田車刺耳的引擎聲在繼續響著。

張揚和李龍面面相覷,他們都沒有想到,威斯特貨場內竟然空無一人。如果有人,這麼大的聲響不會不引起注意的。兩人舉槍衝了進去,看到四處空曠無人,只有西北的貨倉中有燈光透出。

兩人小心翼翼的向那邊的貨倉靠近,從大門的縫隙中向其中望去,裡面亮著燈光,也沒有人在,李龍傾耳聽去,裡面隱約聽到一個聲音:“救命……救命……”

張揚的耳力比起李龍更加出'色',他早就聽到了這個女孩的聲音,看到李龍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緊張無比,顯然這聲音是他女兒發出。

貨倉的大門並沒有上鎖,李龍推開大門,走了進去,張揚擔心他有所閃失也跟著衝了進去。

貨倉內並沒有埋伏,只有小孩子的哭喊聲。

李龍心繫女兒安危,快步向前方跑去,卻被張揚一把抓住,提醒他道:“小心!”

李龍搖了搖頭,低聲道:“你掩護我!”

張揚點了點頭,他手握雙槍警惕的看著周圍,心中奇怪到了極點,這個黑心彼得把他們引到這裡來,居然沒有人埋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龍繞過集裝箱,舉槍瞄準了裡面,光線很暗,過了一會兒他方才適應,裡面沒有人,聲音是從編織袋後傳出的,李龍一把抓開編織袋,臉'色'驟然一變,卻見下面是一個炸彈,他的動作觸發了炸彈的計時器,上面紅'色'的讀數迅速變換著:6、5、4、3……

李龍這才知道黑心彼得利用女兒的錄音把他引到這裡,他剛才的動作將炸彈觸發,李龍大吼道:“炸彈!”

張揚聽到李龍的大喊聲,內心也是一沉,他反應很快,轉身就向門外跑去,沒等他跑出大門,爆炸就已經發生了,震耳欲聾的巨響聲中,他的身體就像風中的枯葉一般,被氣浪掀起在空中,飛出足足十多米方才從空中墜落下來。張大官人已經不是第一次遭遇爆炸,當初他揭發許常德的時候,就險些被爆炸奪去'性'命,吃一塹長一智,經驗對任何人都是寶貴的,張揚懂得在這種情況下如何最大限度的保護自己,身上還穿著避彈衣,再加上李龍最開始的提醒,張揚幸運的躲過了威力奇大的爆炸。

雖然被氣浪衝擊的十分疼痛,可張揚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創傷,他很快就從地上爬了起來,抖落了身上的泥土和沙塵,貨倉已經燃起了熊熊大火,張揚想起了李龍,如果不是李龍的及時提醒,想必自己來不及逃過這次爆炸,他呼喊著李龍的名字衝了進去。

濃煙和大火嚴重影響到張揚的視線,不過幸運的是,他衝入火場沒多久,就聽到李龍痛苦的嚎叫,李龍的左腿不見了,整個人躺倒在血泊之中,張揚伸手點中李龍的'穴'道,幫助他止住鮮血,然後抱起李龍,向貨倉外狂奔而去。

他帶著李龍剛剛進入吉普車,就聽到遠方傳來急促的警笛聲。

李龍雖然左腿被炸飛,他的頭腦仍然清醒,忍痛道:“去唐人街,珠江巷162號……”

張揚開著李龍的路虎前往蘇活區,李龍的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有了他的斷續指點,張揚方才順利找到了珠江巷162號,這裡是一家名為回春堂的中醫診所,李龍望著診所的燈光,眼前的一切突然變得朦朧了……

李龍之所以來回春堂,是因為回春堂的老闆宋德建是他的好朋友,如果沒有他的幫助宋德建早就死在蛇頭的手裡,他是宋德建的救命恩人,遇到這種事情,李龍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宋德建。

宋德建的確願意為李龍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可當宋德建看到血人一樣的李龍,整個人頓時變得六神無主,他是中醫出身,在來英國之前,是國內一座中醫院的推拿醫生,來英國後,也就是看些小病,偶爾幫助李龍這幫人治治跌打損傷,遇到這種重傷,他也是束手無策。

宋德建讓張揚把車開到後院,然後幫著張揚把李龍弄進了他的臨時手術室,所謂臨時手術室就是他的地下室,條件極其簡陋,不過好在有無影燈,手術器具也經過消毒。

張揚看了看李龍的傷口之後,馬上得出了結論:“要截肢!”

宋德建點了點頭,低聲道:“送醫院吧,不然肯定沒命!”

李龍在這時又甦醒過來,他顫聲道:“不可以……這件事已經驚動了警方……我不可以去醫院……”

張揚點了點頭道:“得,你不去,我幫你!”他要了紙筆,迅速在紙上寫下了一些必須的'藥'品,讓宋德建去辦,宋德建離開的時候,李龍叮囑他道:“警察一定會到處找我……你……你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

宋德建道:“龍哥放心,我絕不會洩'露'出半個字!”

李龍望著正在換手術衣的張揚:“我會死嗎?”

張揚笑道:“本來會,可你遇到了我,一定不會!”他伸手點中了李龍的'穴'道,李龍頓時失去了知覺。

張揚的手術技法全都從於子良那裡學來,雖然學習的時間不長,可張揚的悟'性'很高,再加上名師出高徒,他在手術的技法上沒有走任何的彎路,截肢手術他跟著於子良做過兩次,不過都是助手,親自主刀還是第一次,宋德建被他抓來充當助手。

宋德建此時的心情惶恐到了極點,李龍的情況很差,從眼前的狀況來看,他隨時可能都會死去,如果李龍死了,事情就會變得極其嚴重,他的這家黑診所肯定要關門,搞不好還要吃官司。宋德建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他看著鎮定自若的張揚,心中產生了一個想法,無知者無畏!這個年輕人顯然不知道這件事的厲害'性'。

可當張揚揮動手術刀之後,宋德建馬上就改變了他的看法,張揚的刀法精準而熟練,在他的動作下,很快就將李龍左腿斷裂的部分清理乾淨,幷包紮止血。

宋德建這時候才想起去看張揚寫下的'藥'方,雖然他並不明白那張'藥'方具體的功用,可從用'藥'上來看,張揚對中醫的理解決不在他之下。

李龍沉沉睡去。

張揚除下染滿鮮血的手套,脫下手術衣,來到水池旁洗手。宋德建湊了過來,低聲道:“他怎麼樣?”

張揚道:“應該沒有生命危險,不過以後要靠假肢行走了。”

宋德建揚起手中的那張'藥'方道:“我去抓'藥'!”

張揚點了點頭:“好好照顧他,我先走了!”

張揚取了李龍的那輛路虎,啟動車輛的時候,看到後視鏡上懸掛的照片,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笑得天真爛漫,想來這就是李龍的女兒。張揚輕輕撫'摸'了一下那張照片,想起同樣不知下落的麗芙,內心中的憤怒宛如火山般爆發,麗芙和這個小姑娘的失蹤全都是因為王展,在人生地疏的英國想要在短時間內找到王展,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況張揚根本不懂英語,他所能聯絡上的只有蚊子,可蚊子只是一個底層情報員,他所知道的並不多。

張揚最大的長處就是在任何時候都可以保證冷靜的頭腦,他在分析整件事情之後,將這件事前因後果想了個清清楚楚,王展之所以利用愛爾蘭人制造混'亂',其目的就是製造中英之間的緊張關係。想要找出王展,就必須知道愛爾蘭人的目的,從表面上看這件事對他們沒有人任何的好處。

張揚驅車再次來到月亮女神俱樂部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多鐘,警方已經離去,月亮女神經過這場'騷''亂'鬥毆之後冷清了許多,俱樂部今晚提前關門。

張揚趕到的時候,小飛俠強森正在指揮關門離開。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張大官人最擅長的就是這樣的手段,張大官人最不缺乏的就是這樣的膽'色',小飛俠強森一瘸一拐的走向自己的汽車時,張揚閃電般衝了出去,不等對方反應過來,已經把強森的兩名手下放倒在地,然後抓住強森金'色'的馬尾辮狠狠把他的腦袋摁在汽車的引擎蓋上。

強森疼得哀嚎起來,張揚用手槍'插'入他的嘴巴里,冷笑道:“你他媽別叫,我也聽不懂,我要找彼得!彼得!懂嗎?”

強森驚恐的看著'插'入自己嘴巴里的手槍,不斷點頭,兩隻眼睛都快嚇成鬥雞眼了。

張揚抓住他的髮辮,將他塞入路虎車內,讓強森坐在駕駛座上,自己坐在他的身邊,手槍抵在強森的命根子上:“帶我去找彼得,彼得!”

強森顯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啟動了汽車,開著那輛路虎向夜'色'中駛去。

有些時候暴力是解決問題的最好方法,對張揚來說,他已經陷入困境之中,破局的唯一方法就是拼了!他和麗芙之間雖然有些曖昧,可並沒有實質'性'的東西,但是張大官人憐香惜玉的本'性'是永遠不會改變的,李龍的遭遇讓他義憤填膺,他對愛爾蘭人劫持李龍女兒的行為身為不齒。迫使他最終走出這一步的還是文副總理夫'婦'的事情,明天就是文副總理夫'婦'來訪的日子,如果不及時將王展挖出來,消除危險,那麼後果將不堪設想。

強森帶著張揚來到距離月光女神俱樂部五公里處的一座公寓樓,張揚抓著他的馬尾辮將他拉了下去,強森吃過張揚的虧,對他十分畏懼,老老實實帶著他來到了電梯處。

公寓保安認識強森,多看了張揚一眼,強森本想做出些暗示,畢竟張揚不懂英語,可張揚提前看出他的意圖,用手槍搗了搗他的腰眼,嚇得強森脊背流出冷汗,向保安笑了笑,不敢胡說。

兩人上了電梯,在十一樓停下,強森來到1109按響了門鈴。

開門的是黑心彼得的兒子小彼得,他和強森的關係不錯,不過他也對強森這麼晚過來打擾有些十分不滿,嘴裡嘟囔著:“強森這都幾點了?”

強森沒有說話,被張揚點中'穴'道推倒在地上。

小彼得這才看到藏在他身後的張揚,嚇得慌忙向後逃去,被張揚趕上去就是一腳,狠狠踹在屁股上,踹得小彼得一個狗吃屎趴倒在地上。張揚用手槍抵住他的腦袋,冷笑道:“小***,我想找你爹,想不到把你給弄出來了!”

一個冷酷的聲音從一旁響起:“放開他!”

張揚轉過頭去,看到身穿深紅'色'皮衣的陳美琳雙手握槍瞄準了自己,張揚皺了皺眉頭,看了看小彼得又看了看陳美琳,這才搞明白了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張大官人對中國女孩找老外一直是持有很大的反感,他嘆了口氣:“自甘墮落啊!”

陳美琳美眸之中迸'射'出刻骨的仇恨,她用手槍指著張揚的額頭,張揚笑眯眯看著她,忽然閃電般伸出手去,一巴掌就把陳美琳手中的槍打飛,然後點中她的'穴'道,將她拉到自己的身邊,冷笑道:“下次開槍的時候不要猶豫!”

陳美琳咬牙切齒道:“你這個混賬!”

張揚冷笑道:“你的底子我查的很清楚,你是陳祥義的女兒,他的死是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他劫持人質,也不會落到那樣的下場!”

陳美琳尖叫道:“你撒謊,我爸不會那樣做,他是警察!”在她心中父親的形象始終是光輝偉大的。

張揚懶得跟她廢話,反手給了小彼得一個耳光,指了指房內的電話:“給你老子打電話,我要跟他好好談談!”

小彼得憤然看著張揚。

張揚想起自己的話人家不懂,他向陳美琳道:“把我的話翻譯給他!”

陳美琳怒道:“我為什麼要幫你?”

張揚用槍指著小彼得的腦袋道:“你不幫我?信不信我一槍把你外國男友的腦袋給轟爛?”

陳美琳居然表現的相當冷漠,淡然道:“想殺你就殺咯,沒什麼大不了!”

張揚嘴裡嘖嘖有聲道:“真是看不出,你還夠狠心!”他抽出軍刀,用刀鋒指向陳美琳的俏臉,威脅道:“你現在幫我翻譯,如果不答應,我就把你的臉劃爛,這幫愛爾蘭人抓了我的未婚妻,我豁出去了,陳美琳,我什麼事都敢幹!”

陳美琳雖然不怕死,可是對容貌卻看的比'性'命還重要,其實這也是女孩子的通病,她被張揚嚇得嘴唇哆嗦了一下,終於還是把張揚的話翻譯了過去。

小彼得早已被張揚的兇悍嚇得魂不附體,聽完陳美琳翻譯之後,馬上乖乖給父親打了一個電話。

黑心彼得得知兒子被張揚給抓住,氣得哇哇大叫,其實他也不知道麗芙的下落,不過李龍的女兒李惠子卻是被他抓起來的,張揚讓陳美琳轉告黑心彼得自己的條件,第一交出麗芙和李惠子,第二要把王展的下落告訴自己。

這兩件事黑心彼得都無法做到,他只能假意應承下來,兩個小時後和張揚在泰晤士河的納爾遜碼頭見面,交換人質。

黑心彼得掛上電話,氣得抓起一旁的酒瓶就扔了出去,酒瓶應聲而碎,裡面的酒水潑灑在雪白的牆面上,紅的如同鮮血一般醒目。

黑心彼得摁滅手中的雪茄,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拿起了電話,電話接通之後,他低聲道:“事情有變,我兒子被中國人抓住了,你可不可以把李惠子還給我?”

對方並沒有說話,直接掛上了電話。

黑心彼得衝著話筒怒吼道:“**you!”

小彼得軟綿綿躺在船艙中,陳美琳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他們兩人都被張揚制住了'穴'道,強森負責駕駛快艇,張揚坐在他身後,感覺到陳美琳冰冷的眼神宛如刀子一樣投向自己,張揚不禁笑了起來:“你這麼恨我?”

陳美琳點了點頭道:“是!”

張揚指著小彼得道:“他老子是愛爾蘭黑幫分子,殺人放火無惡不作,你來英國是為什麼?你父親把你送到這裡來是想讓你好好求學,學到了真本事以後可以報效國家,而不是讓你跟這幫洋人黑社會分子鬼混。”

“用不著你來教訓我!”

張揚道:“我懶得管你,可是這幫愛爾蘭人劫持了我的未婚妻,還劫持了一個未成年的孩子,有證據表明他們想對文副總理不利。”

陳美琳並沒有想到這件事會這麼嚴重,她皺了皺眉頭,懷疑張揚在危言聳聽。

張揚道:“你可以不信,我一個國家幹部沒必要騙你,這幫愛爾蘭人的最終目的是透過這次事件破壞中英關係,你也是有知識有文化的人,我相信你也不想成為國家和民族的罪人!”

陳美琳咬了咬嘴唇道:“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騙我?”

張揚道:“我有必要騙你嗎?”

此時三輛黑'色'沃爾沃轎車在納爾遜碼頭停下,湯姆一瘸一拐的從車內出來。

張揚向強森道:“給他們訊號!”

陳美琳把他的話轉述給強森。

強森閃動快艇的大燈,然後駕駛快艇緩慢向碼頭靠近。

張揚目力很好,雖然夜'色'深沉,仍然看到碼頭上並沒有麗芙和李惠子任何一個的身影。

他向陳美琳道:“問問他們,我要的人在什麼地方?”

陳美琳按照他的話,向岸邊喊話。

黑心彼得坐在車內,冷冷道:“我討厭中國人,早就告訴他,不要和中國女人混在一起,現在好了,遇到了這麼大的麻煩。”

湯姆湊在視窗處低聲道:“老闆,他堅持要交換人質怎麼辦?”

黑心彼得冷笑道:“拖住他!亨利已經到位了,這個傢伙,居然敢孤身赴會,等一下你就會看到他的腦袋炸開的情景。”

亨利是黑心彼得手下四名得力助手之一,也是一名優秀的狙擊手。

此時他正趴在威爾遜碼頭東側的七層樓頂,用狙擊步槍瞄準快艇上的張揚。

張揚也在留意著周圍的動靜,他身上雖然穿著避彈衣,可頭部卻是薄弱環節,如果有人在周圍狙擊他,相當的危險。

陳美琳低聲道:“你害怕了?”

張揚笑道:“有什麼好怕?他如果不顧自己兒子的'性'命大可跟我玩陰招!”他向陳美琳道:“幫我告訴黑心彼得,如果他敢玩花樣,第一個死的肯定是他兒子!”

陳美琳點了點頭,又向岸邊喊話。

黑心彼得冷哼一聲,透過對講機聯絡亨利:“怎樣?準備好了嗎?”

“目標很狡猾,暫時無法鎖定!”

“有多少把握?”

“百分之七十!”

“我要百分之百!”

“我無法保證!”

黑心彼得壓低聲音道:“冷靜,必須萬無一失再動手!”

此時他的電話響了起來,黑心彼得拿起電話,聽到電話那端嘶啞的聲音:“放棄你的行動,你已經引起英國警方注意!”

“我兒子在他手裡!”

“任何事都要服從組織的利益!”

黑心彼得怒吼道:“布朗!去你媽的組織,被抓的是我兒子,我要救他!”

“你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我清楚,這世上沒有人比我兒子的'性'命更重要,你和你的組織給我滾蛋,遠遠的給我滾開!”黑心彼得憤然大叫。

張揚讓陳美琳幫他傳話,再次要求黑心彼得放人,可是,別說麗芙,就連李龍女兒李惠子的身影也沒有見到,張揚已經意識到黑心彼得根本就沒有帶他們過來,他冷冷道:“給他們十秒鐘的時間,見不到兩人中的一個,我們馬上就走!”

陳美琳把他的話說完之後,黑心彼得終於下定決心,向樓頂的亨利發出訊號,'射'殺張揚!

亨利瞄準張揚的頭顱,果斷的扣動了扳機,子彈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射'向張揚。

夜晚的泰晤士河並不平靜,快艇隨著波浪起伏,夜風掀起了波浪,張揚的身體晃動了一下,正是這次的晃動將他從鬼門關中拉了回來,子彈'射'中他的左肩,張揚慌忙蹲了下去,揚起手中的手槍向樓頂'射'去。他的目標並不明確,所以連續兩槍悉數落空。

亨利看到一槍落空,並沒有敢繼續補'射',畢竟小彼得在對方的手中,如果傷了小彼得的姓名,黑心彼得肯定不會放過自己。

張揚被擊中的剎那,強森把握住這難得的時機抓住小彼得一起跳入了泰晤士河。

亨利看到小彼得脫困,連續'射'出數槍,張揚和陳美琳先後跳入泰晤士河中。

冰冷的河水浸泡著張揚左肩的傷口,痛徹骨髓,他點中自己的'穴'道止住鮮血,正準備去追逐強森和小彼得,卻看到陳美琳在自己右側不遠的地方拼命掙扎,原來她不會游泳。

張揚遊了過去,拖著她向河心遊去,他不敢'露'出水面,知道現在'露'出水面必然成為狙擊手的目標,他在水下點中了陳美琳的幾處'穴'道,讓她暫時進入龜息狀態,避免嗆入過多的河水窒息而死。

亨利瞄準水面盲目的開了幾槍,始終沒有看到張揚冒出頭來。

此時強森和小彼得已經成功爬上了河岸,黑心彼得大喜過望,一邊指揮手下把他們兩人救起,一邊命令亨利'射'殺張揚,就在這時候,十多輛警車從四面八方將他們包圍了起來。

黑心彼得大聲命令道:“不要開槍,不要開槍!”

張揚拖著陳美琳爬上了河岸,看到對面警燈閃爍的場景,他長舒了一口氣,顯然英國警方已經盯上了黑心彼得這幫人,他看了看自己的左肩,衣服都已經被血水浸透,張揚扯開肩頭的衣服,右掌貼在肌膚之上,潛運內力,吸引著彈頭一點點移出自己的**,彈頭在肌肉內移動的感覺極其疼痛,張揚雖然體質超乎於常人,也疼得額頭佈滿冷汗,臉'色'蒼白無比,用了近三分鐘的時間方才把彈頭取出,他在傷口上塗抹了一些金瘡'藥',拍開陳美琳的'穴'道。

陳美琳劇烈的咳嗽起來,她很快就搞清楚現在面臨的情況。

張揚道:“馬上離開這裡,警察很快就會找來!”

兩人迅速離開了泰晤士河岸邊,坐進計程車內,張揚這才想起自己的手機和通訊裝置全都被水浸泡過了,他有些懊惱的在座椅上砸了一拳。

陳美琳低聲道:“先去我的公寓!”

陳美琳的公寓離這裡並不遠,這是一間不足二十平米的房間,房間雖然很小,不過設施還算齊全,張揚利用電話聯絡了蚊子,事情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他也顧不上什麼保密原則了。

半個小時之後,蚊子就趕到了陳美琳的公寓。

蚊子看到滿身血跡的張揚,也吃了一驚:“你受傷了?”

張揚點點頭:“黑心彼得派狙擊手對付我!”

此時洗澡間內傳來水聲,蚊子有些詫異的看了看。

張揚低聲道:“陳美琳,洗澡呢!”

如果在平時,蚊子一定會其中的關係很感興趣,不過現在形勢嚴峻,他也顧不上說笑,低聲道:“沒有麗芙的訊息?”

張揚搖了搖頭:“黑心彼得那幫人被英國警察盯上了,所有線索都斷了!”

蚊子咬了咬嘴唇道:“怎麼辦?”

張揚道:“我準備把這件事通報給上面!”

蚊子道:“你是說告訴使館?”

張揚點了點頭道:“沒有別的辦法,只有透過使館提醒文副總理夫'婦'多多注意!”

蚊子道:“可我們並沒有切實的證據,他們未必肯信!”

張揚道:“盡人事聽天命,這件事你去做,我會想辦法找到那個王展,就算掘地三尺,我一樣要把他挖出來!”

陳美琳洗完澡,穿著白'色'的浴袍走了出來,她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了二郎腿,'露'出一雙筆挺纖長的美腿,蚊子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的腿上,嚥了一大口唾沫。

陳美琳充滿嘲諷的看著他:“看夠沒有?要不要我掀開,你好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當然最好……不好……不好……”蚊子一張臉漲得通紅。

張揚脫去染血的上裝,將蚊子帶來的衣服換上。

陳美琳看著他肩頭那個觸目驚心的血洞,心中不由得有些奇怪,這傢伙難道是鐵打的,被子彈'射'成了這樣居然沒事。她低聲道:“你們都是間諜?”

張揚又在傷口上塗抹了一些金創'藥',然後穿好了衣服:“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小心我們殺人滅口!”

蚊子卻笑道:“他嚇你的!”

陳美琳冷冷道:“以為我會怕你?”

張揚道:“我們的恩怨以後再算,你把我當成殺父仇人,我沒啥意見,今天我也救了你一次,我希望你暫時把咱們的恩怨放在一邊!別跟我添'亂'!”他向蚊子昂了昂頭道:“蚊子,我們走!”

蚊子站起身。

陳美琳忽然道:“帶我跟你們一起去!”

張揚和蚊子同時回過頭來。

陳美琳道:“我知道愛爾蘭共和軍的一些情況,彼得告訴過我他們的事情!”

張揚凝視陳美琳足足有十秒鐘的時間,方才點了點頭道:“你最好不要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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