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家變(上)

一定是我換魂的方式太對了·佩行天下·2,472·2026/3/27

杜娉婷來相府過了兩個多月的悠哉日子,開始覺得煩悶了,偶爾也會思考一下人生,想到後半輩子的生活就是在小說裡錦衣玉食,她居然開始有點小哀傷.... “哎,既來之則安之吧。”她想。 此時,杜娉婷正躺在特製的藤椅上敷黃瓜,春香急吼吼地闖進來,站在杜娉婷面前,哭起來。 她邊揉著眼睛,邊咕噥著半模糊半清晰的話,杜娉婷一個翻身坐起來,臉上的黃瓜掉了一地。 “你又哭什麼,還讓不讓人保養了。” “小姐....”春香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老爺....老爺入獄了。” “入獄就入獄嘛,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在春香目瞪口呆的目光下,杜娉婷欲躺下,繼續邊敷面膜邊睡覺。 她忽然記起老爺就是她爹,杜娉婷馬上又坐起來,不敢置信地問:“什麼?我爹爹入獄了?” 春香邊哭邊點頭:“夫人受不住打擊,暈過去了。小姐,我們現在怎麼辦呀!” 杜娉婷看著哭的死去活來的春香,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該作何反應。 “我爹爹不是丞相嗎?為什麼會入獄?” 春香邊抹淚,邊委屈地說:“都是鄭家搗的鬼----是那個鄭將軍害的老爺!” “杜家跟他無冤無仇,他有什麼理由要誣陷丞相。” “一定是報復.....小姐,你忘了鄭將軍爹的死跟老爺有關..” 杜娉婷急急地問:“這事會株連九族嗎?” 春香搖頭哭道:“奴婢不知道....但是皇上很信任鄭家,如果鄭將軍不放過老爺,那...” 杜娉婷不等春香說完,快速跳起來,往房內跑,春香急忙扯住她的手臂問:“小姐....咱們怎麼辦呀?” “怎麼辦?收拾東西逃呀!” “那老爺怎麼辦?” “他老人家只能自求多福了。” “夫人呢?”春香又問。 “都什麼時候了,別管那兩個老的了,我倆先逃命在說。” 杜娉婷把平時收集的寶貝,翻箱倒櫃的找了出來,用一個包裹打包,卻發現東西太多,裝不下。 “春香,給我拿個大點的包裹來。”杜娉婷轉頭,卻發現春香一動不動的佇立在原地。 “春香?”杜娉婷喚了她一聲。 噗通一聲,春香跪在杜娉婷面前,滿眼飽含著淚水。她抬起幾近哭花的臉,堅決地說:“小姐,春香不走。” “糊塗,你不走,不怕宮裡來人把你抓走!” 杜娉婷走過去扶她起來,勸慰她:“大難林頭各自飛,離開相府咱們自謀生路吧...幸好我這裡有不少值錢...” “小姐!”春香打斷她的話,“離開了相府春香就什麼都不是了,春香生是杜相府的人,死是杜相府的鬼。” “行!那我走....” 杜娉婷揹著包裹正欲跨門檻,卻發現怎麼也抬不起腳,春香抱著杜娉婷的雙腿,哀求道:“小姐...別走!杜家需要你,老爺需要你啊...小姐!” 杜娉婷怒了,她將包裹擲在地上,說:“都不走,難道大家一塊兒在這兒等死嗎?” “小姐,春香和你一起想辦法,”春香可憐地說:“若是老爺出不來了,小姐和春香走了,剩下夫人一個人.....” 說著抽噎不已。 杜娉婷煩躁地在房間內踱來踱去,直到把滿頭秀髮撓成了一個雞窩,她埋怨道:“姓鄭的一定跟我八字相剋!老跟我過不去!” 然後朝著門外吼道:“神經病,跟我們家有仇是不是!” 春香停止了哭泣說:“小姐,你忘了。他父親被蠻夷斬殺,非說是我們老爺跟蠻夷私通。” “那老爺跟蠻夷私通沒?”杜娉婷緊張兮兮的問。 “春香不清楚.....但是老爺絕對不會這樣做的.....他雖然表面很嚴肅,待人卻寬厚...定是那鄭將軍與我們有什麼誤會。” 正在此時,下人在門外通報道:“小姐,夫人醒了。” 春香驚喜的站起來,看著杜娉婷,拉著她跑了出去。 杜夫人房內,幾個侍女倚立在床邊,見杜娉婷進來,紛紛行禮。 杜夫人病懨懨的躺在床榻上,雙眼無神的盯著上方,額頭上裹著一條白布,見杜娉婷來了,蒼白的嘴唇動了動。 “麗娘....”她在旁側丫鬟的攙扶下,勉強坐起來。 “夫人,您身子不好, 還是躺著歇息吧。”春香再次扶著夫人躺下。 “麗娘,好孩子....過來娘身邊...”夫人閉上眼睛,氣息微弱。 杜娉婷上前握住夫人的手,和春香對視了一眼,輕喚道“娘,孩兒在這兒呢。” “春香,你帶著其他人先下去吧...我有話同小姐說。” 春香答應一聲,頂著紅腫的眼睛和其餘人退下。 “麗娘..你爹此次怕是凶多吉少了。”平靜的語氣讓人察覺不到是從一個失去丈夫的女人口裡吐出來的。 “娘..爹爹吉人自有天相,您還是好生休息,保重自己的身子,別再胡思亂想啦。”杜娉婷勸慰道。 “好孩子..你爹糊塗呀..”夫人傷心欲絕地說:“一心想讓你嫁給那鄭將軍,好讓他在朝廷的地位穩固。結果呢?人家鄭將軍非但不領情,還反過來將你爹一軍。” 杜娉婷心想:不作死就不會死。 “娘啊..莫怪爹爹..” 夫人慈愛的撫摸著杜娉婷烏黑的秀髮,感慨地說:“我的孩兒還和以前一樣,體貼孝順。外人都說你變得行為乖張,只有為娘確定你還是那個懂事大方的孩子。” 杜娉婷心中湧出一絲莫名的慚愧。 “娘啊..只希望你過的幸福快樂。可是你作為杜相國的千金,有很多事不是娘想就可以的。” “娘..您多慮了,女兒身份高貴,家財萬貫,何來的不幸福之說呢?” 夫人微笑著,似怪非怪地說:“傻孩子,你跟娘以前一模一樣。” “娘還在做小姐時,一心想著要嫁個人中龍鳳,名門望族。” 杜娉婷心想:於是你選擇了這麼個虎毒食子的男人? “所以孃親選擇了爹爹?”她問。 夫人無奈地搖頭。 “娘選的不過是個身份平凡的薄情郎,不提也罷。” “那爹爹?” “我被那負心人扔在獵狩場,被猛獸咬傷。是你爹爹打獵時發現了我,抱我回去治傷,否則..娘已經命赴九泉了。” 杜娉婷聽的愈發震驚。 “從那以後我就落下了病根..需要人悉心照料。” 夫人的臉色逐漸緩和了一些,繼續說:“你爹他對我百般呵護照顧,日子久了,我們便互相萌生情愫。” 杜娉婷連連嘆息,“沒想到...爹爹居然也有如此重情義的一面。” “孩兒,不要恨你爹爹...他本性是個好人,只是官場呆久了,人的性情多少會改變一些...” “都是為了權利呀!”杜娉婷邊搖頭邊嘆氣。 夫人轉而握緊她的手說:“娘這一輩子已經活明白了,權利富貴也享受過了。娘只希望你爹能平安出來,一家人過太平日子。”說著又撫摸著杜娉婷的臉龐,“我的孩兒如花美眷,娘盼望你找個好歸宿。” 說著,拭去她眼角的淚水。杜娉婷這才意識到自己哭了,她心中壓抑已久的情緒忽然爆發出來。她想到自己的父母,彼此不曾說過任何體己話,關係冷淡的好似陌生人。

 杜娉婷來相府過了兩個多月的悠哉日子,開始覺得煩悶了,偶爾也會思考一下人生,想到後半輩子的生活就是在小說裡錦衣玉食,她居然開始有點小哀傷....

“哎,既來之則安之吧。”她想。

此時,杜娉婷正躺在特製的藤椅上敷黃瓜,春香急吼吼地闖進來,站在杜娉婷面前,哭起來。

她邊揉著眼睛,邊咕噥著半模糊半清晰的話,杜娉婷一個翻身坐起來,臉上的黃瓜掉了一地。

“你又哭什麼,還讓不讓人保養了。”

“小姐....”春香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老爺....老爺入獄了。”

“入獄就入獄嘛,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在春香目瞪口呆的目光下,杜娉婷欲躺下,繼續邊敷面膜邊睡覺。

她忽然記起老爺就是她爹,杜娉婷馬上又坐起來,不敢置信地問:“什麼?我爹爹入獄了?”

春香邊哭邊點頭:“夫人受不住打擊,暈過去了。小姐,我們現在怎麼辦呀!”

杜娉婷看著哭的死去活來的春香,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該作何反應。

“我爹爹不是丞相嗎?為什麼會入獄?”

春香邊抹淚,邊委屈地說:“都是鄭家搗的鬼----是那個鄭將軍害的老爺!”

“杜家跟他無冤無仇,他有什麼理由要誣陷丞相。”

“一定是報復.....小姐,你忘了鄭將軍爹的死跟老爺有關..”

杜娉婷急急地問:“這事會株連九族嗎?”

春香搖頭哭道:“奴婢不知道....但是皇上很信任鄭家,如果鄭將軍不放過老爺,那...”

杜娉婷不等春香說完,快速跳起來,往房內跑,春香急忙扯住她的手臂問:“小姐....咱們怎麼辦呀?”

“怎麼辦?收拾東西逃呀!”

“那老爺怎麼辦?”

“他老人家只能自求多福了。”

“夫人呢?”春香又問。

“都什麼時候了,別管那兩個老的了,我倆先逃命在說。”

杜娉婷把平時收集的寶貝,翻箱倒櫃的找了出來,用一個包裹打包,卻發現東西太多,裝不下。

“春香,給我拿個大點的包裹來。”杜娉婷轉頭,卻發現春香一動不動的佇立在原地。

“春香?”杜娉婷喚了她一聲。

噗通一聲,春香跪在杜娉婷面前,滿眼飽含著淚水。她抬起幾近哭花的臉,堅決地說:“小姐,春香不走。”

“糊塗,你不走,不怕宮裡來人把你抓走!”

杜娉婷走過去扶她起來,勸慰她:“大難林頭各自飛,離開相府咱們自謀生路吧...幸好我這裡有不少值錢...”

“小姐!”春香打斷她的話,“離開了相府春香就什麼都不是了,春香生是杜相府的人,死是杜相府的鬼。”

“行!那我走....”

杜娉婷揹著包裹正欲跨門檻,卻發現怎麼也抬不起腳,春香抱著杜娉婷的雙腿,哀求道:“小姐...別走!杜家需要你,老爺需要你啊...小姐!”

杜娉婷怒了,她將包裹擲在地上,說:“都不走,難道大家一塊兒在這兒等死嗎?”

“小姐,春香和你一起想辦法,”春香可憐地說:“若是老爺出不來了,小姐和春香走了,剩下夫人一個人.....”

說著抽噎不已。

杜娉婷煩躁地在房間內踱來踱去,直到把滿頭秀髮撓成了一個雞窩,她埋怨道:“姓鄭的一定跟我八字相剋!老跟我過不去!”

然後朝著門外吼道:“神經病,跟我們家有仇是不是!”

春香停止了哭泣說:“小姐,你忘了。他父親被蠻夷斬殺,非說是我們老爺跟蠻夷私通。”

“那老爺跟蠻夷私通沒?”杜娉婷緊張兮兮的問。

“春香不清楚.....但是老爺絕對不會這樣做的.....他雖然表面很嚴肅,待人卻寬厚...定是那鄭將軍與我們有什麼誤會。”

正在此時,下人在門外通報道:“小姐,夫人醒了。”

春香驚喜的站起來,看著杜娉婷,拉著她跑了出去。

杜夫人房內,幾個侍女倚立在床邊,見杜娉婷進來,紛紛行禮。

杜夫人病懨懨的躺在床榻上,雙眼無神的盯著上方,額頭上裹著一條白布,見杜娉婷來了,蒼白的嘴唇動了動。

“麗娘....”她在旁側丫鬟的攙扶下,勉強坐起來。

“夫人,您身子不好, 還是躺著歇息吧。”春香再次扶著夫人躺下。

“麗娘,好孩子....過來娘身邊...”夫人閉上眼睛,氣息微弱。

杜娉婷上前握住夫人的手,和春香對視了一眼,輕喚道“娘,孩兒在這兒呢。”

“春香,你帶著其他人先下去吧...我有話同小姐說。”

春香答應一聲,頂著紅腫的眼睛和其餘人退下。

“麗娘..你爹此次怕是凶多吉少了。”平靜的語氣讓人察覺不到是從一個失去丈夫的女人口裡吐出來的。

“娘..爹爹吉人自有天相,您還是好生休息,保重自己的身子,別再胡思亂想啦。”杜娉婷勸慰道。

“好孩子..你爹糊塗呀..”夫人傷心欲絕地說:“一心想讓你嫁給那鄭將軍,好讓他在朝廷的地位穩固。結果呢?人家鄭將軍非但不領情,還反過來將你爹一軍。”

杜娉婷心想:不作死就不會死。

“娘啊..莫怪爹爹..”

夫人慈愛的撫摸著杜娉婷烏黑的秀髮,感慨地說:“我的孩兒還和以前一樣,體貼孝順。外人都說你變得行為乖張,只有為娘確定你還是那個懂事大方的孩子。”

杜娉婷心中湧出一絲莫名的慚愧。

“娘啊..只希望你過的幸福快樂。可是你作為杜相國的千金,有很多事不是娘想就可以的。”

“娘..您多慮了,女兒身份高貴,家財萬貫,何來的不幸福之說呢?”

夫人微笑著,似怪非怪地說:“傻孩子,你跟娘以前一模一樣。”

“娘還在做小姐時,一心想著要嫁個人中龍鳳,名門望族。”

杜娉婷心想:於是你選擇了這麼個虎毒食子的男人?

“所以孃親選擇了爹爹?”她問。

夫人無奈地搖頭。

“娘選的不過是個身份平凡的薄情郎,不提也罷。”

“那爹爹?”

“我被那負心人扔在獵狩場,被猛獸咬傷。是你爹爹打獵時發現了我,抱我回去治傷,否則..娘已經命赴九泉了。”

杜娉婷聽的愈發震驚。

“從那以後我就落下了病根..需要人悉心照料。”

夫人的臉色逐漸緩和了一些,繼續說:“你爹他對我百般呵護照顧,日子久了,我們便互相萌生情愫。”

杜娉婷連連嘆息,“沒想到...爹爹居然也有如此重情義的一面。”

“孩兒,不要恨你爹爹...他本性是個好人,只是官場呆久了,人的性情多少會改變一些...”

“都是為了權利呀!”杜娉婷邊搖頭邊嘆氣。

夫人轉而握緊她的手說:“娘這一輩子已經活明白了,權利富貴也享受過了。娘只希望你爹能平安出來,一家人過太平日子。”說著又撫摸著杜娉婷的臉龐,“我的孩兒如花美眷,娘盼望你找個好歸宿。”

說著,拭去她眼角的淚水。杜娉婷這才意識到自己哭了,她心中壓抑已久的情緒忽然爆發出來。她想到自己的父母,彼此不曾說過任何體己話,關係冷淡的好似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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