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_石頭與銀幣

一段幻想的旅途·露米婭·斯卡雷特·7,873·2026/3/27

序章_石頭與銀幣 “師父給你了。” 說著,羅倫斯準備轉過身子,卻又打消了念頭。 雖然蘭德的眼神說出他想問些什麼,但提問的卻是羅倫斯。 “你相信神嗎?” 看著一臉呆然的蘭德,羅倫斯只說了句二父給你了”便踏步離去. 羅倫斯手上有價值兩百五十枚銀幣的那種有些特殊的銀色石頭。概算一下攤販價格板上寫的等候買入金額,就已超出了四百枚。就是全數賣出手上的那種有些特殊的銀色石頭,也無法期待會產生效果。 可是,一定會產生效果。只要想的沒錯,就一定會產生效果。羅倫斯只回了一次頭,他的視線栘向了站在阿瑪堤身邊的赫蘿。 他心想,只要一瞬間就夠了。只要赫蘿願意看向這邊,那就足夠了。 然後—— 羅倫斯站在攤販前面。下單熱潮在此時已告了一個段落,攤販也恢復了些許平靜,老闆看見再次前來販賣鐵礦的羅倫斯,露出一副”嗯?”的表情,跟著展露了笑臉。那表情彷彿在 說: “看來您賺了不少呢。”. 僅管沒有交談,羅倫斯卻不禁點了點頭。他心想,接下來才要賺更多呢. 羅倫斯在老闆面前遞出蘭德交給他裝有那種有些特殊的銀色石頭的袋子,丟出簡短一句: “我要賣出。” 有多少次交易,就有多少次手續費可收的老闆笑容滿面地點點頭,但到了下一秒鐘,他卻是一臉愕然。 羅倫斯閉上眼睛,展露了笑容。 羅倫斯心中的指標是正確的。 “店主,這些也要賣出。” 傳來的聲音甚至讓羅倫斯懷念。 然後,隨著沉重的咕咚一聲響起,眼前出現了比羅倫斯的袋子大上一倍的袋子。 羅倫斯往身旁一看,看見了赫蘿一副就快撲上前咬人的表情。 “大笨驢。” 羅倫斯聽了,毫無他意地展開笑顏說: “抱歉啦。” 老闆發完愣後,立刻命令小夥子一次全部取下價格板上的等候買入木牌。 兩隻袋子加起來至少有價值六百五十枚的那種有些特殊的銀色石頭。 因為赫蘿帶來的是價格稍微上漲前的那種有些特殊的銀色石頭,想必到了現在的金額會更高吧。向狄安娜買來那種有些特殊的銀色石頭的不是別人,正是赫蘿。 也就是說,兩人等於賣出了逼近一千枚價值的那種有些特殊的銀色石頭。 恐怕目前的買氣已經無法再讓行情持續上漲. 羅倫斯取下一根別在赫蘿長袍上的白色羽毛說: “和某人不一樣,是個成熟的美人吧?” 赫蘿揮拳擊中羅倫斯的側腰。 但是她的手卻沒有離開。 羅倫斯覺得光是這樣,就足夠了。 在受到背後湧上充滿殺氣的人潮推擠之中,羅倫斯絕不會鬆開赫蘿的手。 不過,還真想炫耀給阿瑪堤看。 他不禁對於自己如此孩子氣的想法露出苦笑。 價格在一瞬間就發生了暴跌。 雖然分配完所有掛上木牌的等候買人數量後,仍有人追加買入些許數量,但將近一千枚銀幣的賣出引起了更旺盛的賣氣,最後使得上漲趨勢完全逆轉,行情隨之每況愈下。 在最後抽到鬼牌的當然是以最高值等候買入的人們。 就是眼光犀利,一發現羅倫斯與赫蘿的行動,便立刻前來賣出的人也虧損了相當多的金額. 沒有在匯率不差的狀況下轉讓信用採購合約的阿瑪堤,其下場可想而知。 在那之前,看見赫蘿拿著大袋子突然奔向攤販,而伸手想要阻止的阿瑪堤,就那麼一直保持伸出手的姿勢僵住不動。 對阿瑪堤而言,比起手上的證書變成廢紙,赫蘿翻臉像翻書一樣快的事實一定帶來了更大的打擊。 雖然這點讓羅倫斯不禁感到同情,但赫蘿似乎一開始就沒打算屈服於阿瑪堤,她甚至企圖以殘忍的方式與阿瑪堤分手。 赫蘿會這麼做的理由,似乎是因為阿瑪堤說了什麼讓她忍無可忍的話。 雖然羅倫斯因為害怕,而不敢多問阿瑪堤說了什麼話;但是他又覺得應該問問赫蘿,以免自己重蹈覆轍。 “那,契約結束了嗎?” 羅倫斯與阿瑪堤完成契約後,便前往馬克的攤販先向他道聲謝,才回到旅館。赫蘿見羅倫斯回來,一邊梳理尾巴,一邊頭也沒抬地問道。 赫蘿的語氣聽來仍有些尖銳,但並非彼此意氣用事這麼久的緣故。 羅倫斯當然知道原因是什麼。 他放下物品後,一邊往椅子坐下,一邊回答說: “結束了。結束得一乾二淨、清潔溜溜。” 羅倫斯並不是在開玩笑。 因為他與意志消沉、一副魂不附體模樣的阿瑪堤,確實非常順利地完成了契約。 就結果而論,阿瑪堤並沒有虧損。遭到羅倫斯陷害的信用販賣所帶來的虧損,與他一路靠著轉賣而賺取的利益相比,利益高過了虧損些許。 但是,羅倫斯也能夠理解阿瑪堤的心情就像遭受如破產般的大虧損。因為直到最後一刻,羅倫斯正是處在這般心情掉落谷底的氣氛之中。 阿瑪堤在最後無法達成以向赫蘿求婚為賭注的契約。而信用販賣方面,也在羅倫斯交給他形同垃圾的那種有些特殊的銀色石頭後完成一切交易。 因為擔心阿瑪堤會情緒失控,所以現場請了洋行主人以仲裁者身分會同。洋行主人當時有說:”這是你搶人家女人的懲罰。” 雖然並不確定赫蘿是不是羅倫斯的女人,但整件事算是讓變得有些自負的阿瑪堤得到了不錯的教訓。 當羅倫斯向赫蘿簡單說明這些經過後,坐在床上的赫蘿停下梳理尾巴的動作,用著鑑定商品的眼神看向羅倫斯說: “那,汝該不會以為這樣事情就算完美結束了咀?” 與其說赫蘿的眼神像在鑑定商口叩,或許應該用像在判定刑罰輕重的眼神來形容更加正確。 羅倫斯心裡明白自己犯下的錯誤。 他站起身子,雙手舉高至肩膀,做出投降的姿勢說: “我錯了。” 然而,赫蘿卻是不為所動。 “汝真的知道自己哪裡錯了嗎?” 雖然一個大男人被罵成這樣實在很沒出息,但是羅倫斯只能選擇甘心捱罵。 因為他知道自己犯下的大錯本該捱罵。 “我知道……” 狼耳朵抽動了一下。 “吧。” 赫蘿聽了,用鼻子嘆聲氣後,表情不悅地在胸前交叉雙手。 光是這麼說,果然無法得到赫蘿的原諒。 於是他定下決心,拿出最高的誠意賠罪說: “在阿瑪堤提出契約時,我決定要這樣或那樣處理,完全是自我陶醉的想法。對吧?” 羅倫斯當時因為胃部彷彿快融化般的焦躁感使得全身發燙,所以拚命奔走只為了阻礙阿瑪堤達成契約。 如今這些舉動不僅是徒勞無功,甚至是在自我陶醉。 “其實……我沒信任妳就是最大的問題。” 赫蘿別開視線,只讓一邊的耳朵朝向羅倫斯。 她應該是在說”就姑且聽聽汝怎麼說”的意思。 對於赫蘿極度惡劣的態度,羅倫斯當然心有不甘,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認自己不想翻臉。 羅倫斯抬頭看了天花板一眼後,才繼續說: “妳會在長袍別上白色羽毛,是為了告訴我是妳向狄安娜買那種有些特殊的銀色石頭的吧?” 赫蘿一臉不悅地點點頭。 “可是,當阿瑪堤故弄玄虛地去攤販賣黃鐵磧時,我卻以為那是妳設下的陷阱。” “咦?” 赫蘿輕喊了一聲後看向羅倫斯。羅倫斯慌張地搗住嘴巴。 他心想”說了不該說的話”,但已經太遲了。赫蘿一邊解開盤腿讓一隻腳踏在地面,一邊逼過來質問: “解釋清楚些。” 赫蘿帶點紅色的琥珀色眼珠散發出滯鈍的光芒. “我以為那是為了要讓我操之過急而設下的陷阱。我看了阿瑪堤的舉動,就心想妳已經完全站在阿瑪堤那方,所以我根本沒有餘力去注意到白色羽毛。只是,事實並不是我想的那樣……我說的沒錯吧?” 赫蘿的眼神說著;”當然。” 到了現在,羅倫斯當然明白赫蘿的真意。 “那是在告訴我阿瑪堤手上持有足夠的庫存量,要我趕緊大量賣出那種有些特殊的銀色石頭。妳是這樣的意思對吧?” 羅倫斯沒信任赫蘿,但赫蘿卻信任著羅倫斯。 如果要以關係圖來解釋,或許就是這麼回事吧。 所以,赫蘿是讓阿瑪堤做了那時的羅倫斯根本無法理解她真意的舉動,加上羅倫斯單方面誤以為阿瑪堤並非靠自己的判斷企圖動搖羅倫斯,而是赫蘿也成了敵人想要設陷阱害他。 那時唯一正確的答案,就只有赫蘿明白羅倫斯的企圖。 相信只要羅倫斯發覺到白色羽毛,並以眼神向赫蘿確認她的真意,赫蘿一定會在那個時間點就與羅倫斯一起賣出那種有些特殊的銀色石頭。 “真受不了汝……” 赫蘿嘀咕著。 然後她頂出下巴示意要羅倫斯繼續說下去。 “在那之前,妳會在阿瑪堤準備的結婚證書上簽名又蓋章,那是……” 雖然羅倫斯覺得難為情,但是他只能硬著頭皮說出來: “那是妳為了讓我有理由生氣::對吧?” 赫蘿的耳朵微微顫動著,她用力深呼吸一次。 或許赫蘿是因為想起這件事,使得心頭湧上一陣陣怒氣。 在那時,赫蘿一定是引頸期盼著羅倫斯手抓結婚證書奔上二樓。 然而,她等了又等也不見羅倫斯上來,或許就那麼等到了天亮。 羅倫斯這麼一想,不禁覺得就是被赫蘿活活咬死,他也不能抱怨。 “在留賓海根時,咱不是說過了嗎?不要做一些沒用的小動作,直接把真心話說出來:互相怒罵會比較快解決問題。” 赫蘿咯吱咯吱地搔著耳根,一副無法表現出再鄉憤怒情緒的模樣。 赫蘿就是被撞見阿瑪堤走出旅館也沒有慌張,甚至特地準備了結婚證書,這一切都是為了激怒羅倫斯,好讓他容易說出真心話。 而羅倫斯卻誤以為是赫蘿發出了最後通牒。 不過現在回想起來,羅倫斯才明白那時的狀況確實是最佳條件,讓他能夠任憑情感宣洩地說出不希望赫蘿接受阿瑪堤的求婚。 而且,似乎只要這麼說,赫蘿就願意原諒他。 “所以,我一開始就完全會錯意了。” 赫蘿聽了壓低下巴,用著超越不悅、近乎怨恨的眼神看向羅倫斯。 那眼神說出羅倫斯錯得有多麼離譜。 “妳::那個,因為約伊茲的事情而情緒失控時,在最後向我道歉是……” 赫蘿說出”抱歉”時的沙啞聲音再度在羅倫斯耳邊響起。 “是因為妳恢復了理智……對吧?” 赫蘿瞪著羅倫斯,她甚至咧嘴露出尖牙瞪著。 赫蘿向羅倫斯說了一大堆充滿惡意、曲解意思的話語後,立刻察覺到自己說得太過分。 察覺到了後,赫蘿沒有意氣用事。 她立刻向羅倫斯道了歉,發自真心地道了歉。 沒料到羅倫斯竟然把赫蘿的道歉當成是她緊閉心房的最後話語。 一想起那時的狀況,羅倫斯就忍不住想要抱頭大叫。 羅倫斯因為赫蘿的道歉話語而停下伸出的手。 他心想,如果那時能夠跟赫蘿說句話,或許事情就有機會挽回。 然而,赫蘿那時一定是愣住了. 因為赫蘿明明是為她情緒失控而說出的惡劣話語道了歉,但是羅倫斯不僅沒吭一聲,甚至還往後退走出了房間。 在那之後,聰明的赫蘿一定立刻察覺到了羅倫斯是如何會錯意。 只是就算察覺到了,要赫蘿去說明羅倫斯是什麼地方會錯意,也未免太過愚蠢。 想必赫蘿是要羅倫斯早早在某些關鍵處發現自己會錯意. 這也是眼前的她會如此憤怒的原因。 “汝這個大笨驢!” 赫蘿從床上站起身子,終於忍不住地大聲怒罵: “所謂笨人想不出好主意來,指的就是汝!咱的苦心全都被汝躇蹋了不打緊,汝還說咱把汝當成了敵人是嗎?而且,汝竟然那麼執著於和那小毛頭的契約,汝知道這樣讓事情變得有多複雜嗎?咱確實是最近才遇上汝沒錯,但是咱認為和汝之間有著不算淺的羈絆。是咱一廂情願這麼認為嗎?還是汝其實——” “我想和妳一起繼續旅行。” 書桌與床鋪之間只有幾步距離。 人與狼、商人與非商人之間的距離也不過就這幾步。 只要伸出手,就立刻觸碰得到。 羅倫斯抓起赫蘿的手,發現她的手正微微顫抖。 一直以來,我的生活裡就只有生意,未來我也打算過這樣的生活。所以,對於生意以外的事情,妳就當我是個腦筋遲鈍的傢伙吧。” 赫蘿憤怒的表情漸漸化為鬧彆扭的表情。 “可是,我是真心想和妳一起旅行。” “那,咱是汝的什麼人?” 這是當時羅倫斯回答不出來的問題。 現在的羅倫斯就能夠斬釘截鐵地回答: “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赫蘿瞪大了眼睛,耳朵高高挺起,然後—— 然後,她一副受不了羅倫斯到就快要哭了出來的模樣笑著說: “汝那什麼窮酸乾癟的臺詞。” “妳不是最喜歡吃乾癟的肉乾嗎?” 赫蘿咧嘴露出兩根尖牙,用喉嚨發出笑聲後,把嘴巴湊近羅倫斯的手說: “咱最討厭吃了。” 羅倫斯感覺到手背一陣痛楚,但他心想這是懲罰,於是乖乖接受. “不過,我也有一個問題想問妳。” “嗯?” 赫蘿為了傳達她的氣憤,下”口”頗重地咬完羅倫斯的手後,抬起頭反問道。 “妳怎麼知道鍊金術師那裡有那種有些特殊的銀色石頭……不對,這應該是阿瑪堤告訴妳的吧。比起這個,我更想問妳是怎麼讓狄安娜小姐答應賣那種有些特殊的銀色石頭給妳的?就這點我想不通.” 赫蘿聽了,一副”原來是問這種事啊”的表情看向窗外。 這時已到了黃昏時分,第二天的夜間祭典正準備展開。 今天的祭典似乎都是使用從昨晚開始,便一直拿來打鬥的眾多玩偶,許多巨犬外觀的玩偶已經有一半都斷頭了。就是從遠處望去,也看得出參加夜間祭典的人們一副疲累的模樣, 搖搖晃晃地走著,當中甚至有人摔了個屁股著地。 儘管疲累,人們仍然隨著笛子聲和太鼓聲勉強想要組成隊伍遊行。 赫蘿把視線拉回羅倫斯,以眼神示意要他一起到窗戶邊。 羅倫斯沒理由拒絕,於是走近窗戶邊。 “從阿瑪堤那小毛頭總不忘向咱詳細報告的內容中,咱大概猜出了汝的企圖。不過,沒想到汝能夠想出那點子:就這點,不妨誇獎汝一下唄。 赫蘿背靠著羅倫斯,視線落在祭典上。 因此,羅倫斯看不見赫蘿的表情。不過他心想既然被誇獎了,就坦率接受好了。 “那,是叫狄安娜沒錯咀?關於那件事吶,咱只是為了其他目的去找那個人。” “其他目的?” “應該說去拜託那個人比較貼切。咱憑著信件上的味道知道了位置。不過,那地方有著像溫泉地一樣的強烈臭味,難受極了。” 羅倫斯一邊驚訝於赫蘿驚人的嗅覺,一邊心想這麼說來,她當時一定覺得嗆鼻得不得了。 然後,赫蘿輕輕嘆了口氣,沒看羅倫斯一眼地說: “咱問了那個女娃說,可否捏造約伊茲其實有可能仍存在於某處的虛假事實,然後轉告給汝知道。” 羅倫斯聽了霎時不解。 後來他立刻察覺到了赫蘿的用意。 如果羅倫斯從狄安娜那裡聽到這樣的事實,他一定能夠更容易主動與赫蘿說話。 這是讓羅倫斯主動與赫蘿說話的最佳契機。 “可是吶。” 赫蘿接續說話的口氣突然顯得不悅。 “那女娃要咱說明事情的原由給她聽,最後竟然拒絕了咱的請託。” “是::這樣啊?” 羅倫斯記起他從狄安娜住家離去之際,狄安娜對他說的那聲”加油”。 那是狄安娜在嘲諷人嗎? “咱被拒絕的原因就是汝,汝好好反省一下。” 羅倫斯被赫蘿踩了一腳,跟著回過神來. 然而,他不明白赫蘿的意思。 “真是的……咱不惜丟臉地說明瞭事情的原由,差一些就能夠請託成功時,汝突然跑來了,所以那女娃才會想出不必要的計謀。” 羅倫斯連”咦?”的聲音都發不出來。他心想,原來那時赫蘿在場啊? “那女娃竟敢一副自己很瞭解的模樣說……只要考驗一下汝是否有決心就行了。” 羅倫斯總算明白了狄安娜為什麼會說那聲”加油”。 不過,他總覺得自己好像漏想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就在羅倫斯想著到底遺漏了什麼事情時,赫蘿回過頭一副”真受不了”的表情看向他說: “汝的蠢問題也一字不漏地傳進了咱的耳朵。” “啊!” 羅倫斯以近乎哀叫的聲音叫了出來,赫蘿壞心眼地笑著轉了一圈身子,面向他說: “聽說有很多人類和神明成為一對的傳說吶?” 赫蘿垂著頭只抬高視線的笑容看起來非常嚇人。 她環繞在羅倫斯背上的纖細手臂,讓人聯想到了從不放過獵物的毒蛇。 “既然汝有這樣的打算,咱是無所謂。不過……” 從窗外流瀉進來的燈光染紅了赫蘿的臉龐。 “汝要溫柔點,好唄?” 赫蘿其實是惡魔吧。 羅倫斯半認真地這麼想著,但見到赫蘿很乾脆地放棄繼續演戲,他不禁覺得掃興。 “不知怎地,和那女娃說完話後,就覺得心情快活不起來。” 赫蘿一副感到疲憊的模樣說道,但是她依然保持抱著罹偷斯的姿勢看向窗外。 赫蘿的視線並非看向祭典,而是注視著遙遠的某方。 “汝有沒有發現那女娃不是人類?” 罹偷斯驚訝得連”怎麼可能”都說不出來。 “房同袒不是掉落很多羽毛嚼?那些是女娃的羽毛。” “……是這樣嗎?” 赫蘿遭麼說讓羅偷斯記起了他看兄狄安娜疇,便聯想到了鳥。 赫蘿點點頭後,接著說: “女娃的真實模檬是雙體型大過汝的鳥。她愛上了旅行修道士,並歷經漫長歲月同心協力蓋了一所教會。但女娃不管經遇多少年都不會燮老,所以修道士起了疑心。汝應該知道在那之後會是什麼狀況唄~?” 或許是多心,但羅偷斯感覺赫蘿似乎加重了手臂的力道。 羅偷斯覺得自己似乎明白了狄安娜會收集古老傅說,以及保護鍊金術師的理由。 不遇,要罹偷斯說出那理由,會讓他覺得非常痛苦,他相信赫蘿一定也不腰意聽見。 所以,羅偷斯沒有說出口。 取而代之地,他抱住了赫蘿纖細的屑膀。 “咱想回到故鄉,哪怕……它已經不存在了。” “嗯。” 窗外的巨人玩偶和巨犬玩偶最後互撞在一起,引起了一陣歡呼。 不遇,羅偷斯立刻察覺到那不是模凝打鬥的表演。 操縱玩偶的人無不開心地笑著,而參觀群眾的手上也都拿著酒杯。 那一定不是互撞,而是搭屑的勤作。 接下來,人們開始歌唱跳舞,而玩偶在交叉路口的正中央被點燃了火。 “呵呵呵,人類的舉動還真大膽吶。” “嗯,很壯觀。” 儘管距離相當遠,羅偷斯卻感覺到臉頰似乎因為熟氣而發燙。 人們圍繞在彷佛能夠輕易蓋過月光似的火堆四周,發出歡呼聲互相乾杯。 在卡梅雨森城裎,從各地前來的各種人和各種身明經過爭吵之後,再次設下酒宴痛快暢飲。 大家終於不再對立。 “咱們也去唄?” “好……啊?” 然而,赫蘿卻動也不動。看見羅倫斯感到詫異的表情,赫蘿抬起頭說: “咱吶,就算要像那玩偶的火焰般熟情也無所謂,汝呢?” 被黠燃了火的玩偶緩緩地疊在一塊。 儘管被調侃,羅偷斯仍是笑著回答說: “趁著喝醉酒,慮該勉強辨得到吧。” 赫蘿咧嘴露出尖牙笑笑,一邊興奮地甩甩尾巴,一邊用著再開心不遇的語氯說: “_汝也喝醉的話,那誰來照顧咱吶?汝這徊大笨驢!” 羅偷斯拉著展露笑顏的赫蘿的手,走出了房間。 喧同的夜晚再度降臨了卡梅爾森。 不遇,遇了一些日子後,城裎開始流傅起那一夜有真正的女神混在人群之中的謠言。 ---(以上是狼與香辛料第三卷的原文稍作改動,而我們的故事,也將會從這裡開始,與原文,發生巨大的改變。另外,感謝作者支砂凍繪,為我們帶來了這麼清新有愛的故事~)--- 然而,重新攜手並肩的兩人,並不知道,正坐在酒店裡被故意弄的有些昏暗的角落,對著那一袋雖然賣出去並不會虧本,但卻給自己的身心都帶來了巨大打擊的銀色石頭的阿瑪堤,此時,遇到了一位陌生人。 “費米·阿瑪堤先生?”操著奇怪口音、還穿戴著和對阿瑪堤來說特別的那個人一樣斗篷的陌生人,徑直坐在了阿瑪堤的對面,然後自顧自的拿起兩個木製酒杯,從很少喝酒的阿瑪堤不知道何時點下的一桶葡萄酒裡,給自己和阿瑪堤都倒上了滿滿的一杯。 咕—咕—咕— 看起來並不算高大壯實,甚至在周邊的壯漢環繞下顯得有些瘦小的陌生人——不,現在應該說,是一位身材高挑、體態勻稱的美女,一口氣喝乾了那一大杯葡萄酒。即使是在有些昏暗的燈光下,她那一頭金棕色的頭髮,卻依然顯得熠熠生輝。 “真是好久沒有喝到這麼純正的葡萄酒了啊……”舌尖彷彿是無意識的舔了一下嘴角,這個並不符合禮儀的小動作,放在這個女子身上,卻是顯得無比和諧。 不過,幸好阿瑪堤只在這一家這個城鎮上最高檔的會所式酒店中住宿,要不然的話,在別的旅館或者是酒吧,這種大美女的出現,難免會有幾個登徒子口哨聲出現,說不好,還會引起一場風波。 這個女人,那種裝束,那種毫不做作的神情,特別是那一頭與那個人相似的長髮,讓很少喝酒的阿瑪堤重重的灌下了一整杯葡萄酒。如果不是現在自己面前這位女人的面容和聲音與那個人完全不相似,阿瑪堤大概會以為,自己已經出現幻覺了吧。 “您好。美麗的小姐。”良好的修養,讓阿瑪堤不會因為自己的失意而唐突了這樣一位美麗的女士,“彼人正是費米·阿瑪堤。不知,我是否有幸得知您的芳名嗎?” “稱呼我為伊莎貝拉(isabelle)就可以了。” “伊莎貝拉嗎?真是個好名字。”古怪的發音,是阿瑪堤從來沒有聽到,也沒有在書籍上看到過的名字。不過,心情低落的阿瑪堤並沒有追問下去,“很高興認識你,美麗的伊莎貝拉小姐。” “阿瑪堤先生,你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自稱伊莎貝拉的女子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那麼,不好意思打擾了。” 說完,還沒有等阿瑪堤反應過來,這名女子便起身快步的離開了。 當那種美麗女人的身影消失之後,一些竊竊私語彷彿是“不小心”的傳入了阿瑪堤的耳中。 “……該說是可憐?還是沒(9)種?……” 正一個人沉浸於悲傷的阿瑪堤並不知道的是,這位自稱伊莎貝拉的神秘女人,她的出現,到底會給這個世界,帶來多麼大的變故。序章_石頭與銀幣_end %138看書網%. .com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138看書網%!;

序章_石頭與銀幣

“師父給你了。”

說著,羅倫斯準備轉過身子,卻又打消了念頭。

雖然蘭德的眼神說出他想問些什麼,但提問的卻是羅倫斯。

“你相信神嗎?”

看著一臉呆然的蘭德,羅倫斯只說了句二父給你了”便踏步離去.

羅倫斯手上有價值兩百五十枚銀幣的那種有些特殊的銀色石頭。概算一下攤販價格板上寫的等候買入金額,就已超出了四百枚。就是全數賣出手上的那種有些特殊的銀色石頭,也無法期待會產生效果。

可是,一定會產生效果。只要想的沒錯,就一定會產生效果。羅倫斯只回了一次頭,他的視線栘向了站在阿瑪堤身邊的赫蘿。

他心想,只要一瞬間就夠了。只要赫蘿願意看向這邊,那就足夠了。

然後——

羅倫斯站在攤販前面。下單熱潮在此時已告了一個段落,攤販也恢復了些許平靜,老闆看見再次前來販賣鐵礦的羅倫斯,露出一副”嗯?”的表情,跟著展露了笑臉。那表情彷彿在

說:

“看來您賺了不少呢。”.

僅管沒有交談,羅倫斯卻不禁點了點頭。他心想,接下來才要賺更多呢.

羅倫斯在老闆面前遞出蘭德交給他裝有那種有些特殊的銀色石頭的袋子,丟出簡短一句:

“我要賣出。”

有多少次交易,就有多少次手續費可收的老闆笑容滿面地點點頭,但到了下一秒鐘,他卻是一臉愕然。

羅倫斯閉上眼睛,展露了笑容。

羅倫斯心中的指標是正確的。

“店主,這些也要賣出。”

傳來的聲音甚至讓羅倫斯懷念。

然後,隨著沉重的咕咚一聲響起,眼前出現了比羅倫斯的袋子大上一倍的袋子。

羅倫斯往身旁一看,看見了赫蘿一副就快撲上前咬人的表情。

“大笨驢。”

羅倫斯聽了,毫無他意地展開笑顏說:

“抱歉啦。”

老闆發完愣後,立刻命令小夥子一次全部取下價格板上的等候買入木牌。

兩隻袋子加起來至少有價值六百五十枚的那種有些特殊的銀色石頭。

因為赫蘿帶來的是價格稍微上漲前的那種有些特殊的銀色石頭,想必到了現在的金額會更高吧。向狄安娜買來那種有些特殊的銀色石頭的不是別人,正是赫蘿。

也就是說,兩人等於賣出了逼近一千枚價值的那種有些特殊的銀色石頭。

恐怕目前的買氣已經無法再讓行情持續上漲.

羅倫斯取下一根別在赫蘿長袍上的白色羽毛說:

“和某人不一樣,是個成熟的美人吧?”

赫蘿揮拳擊中羅倫斯的側腰。

但是她的手卻沒有離開。

羅倫斯覺得光是這樣,就足夠了。

在受到背後湧上充滿殺氣的人潮推擠之中,羅倫斯絕不會鬆開赫蘿的手。

不過,還真想炫耀給阿瑪堤看。

他不禁對於自己如此孩子氣的想法露出苦笑。

價格在一瞬間就發生了暴跌。

雖然分配完所有掛上木牌的等候買人數量後,仍有人追加買入些許數量,但將近一千枚銀幣的賣出引起了更旺盛的賣氣,最後使得上漲趨勢完全逆轉,行情隨之每況愈下。

在最後抽到鬼牌的當然是以最高值等候買入的人們。

就是眼光犀利,一發現羅倫斯與赫蘿的行動,便立刻前來賣出的人也虧損了相當多的金額.

沒有在匯率不差的狀況下轉讓信用採購合約的阿瑪堤,其下場可想而知。

在那之前,看見赫蘿拿著大袋子突然奔向攤販,而伸手想要阻止的阿瑪堤,就那麼一直保持伸出手的姿勢僵住不動。

對阿瑪堤而言,比起手上的證書變成廢紙,赫蘿翻臉像翻書一樣快的事實一定帶來了更大的打擊。

雖然這點讓羅倫斯不禁感到同情,但赫蘿似乎一開始就沒打算屈服於阿瑪堤,她甚至企圖以殘忍的方式與阿瑪堤分手。

赫蘿會這麼做的理由,似乎是因為阿瑪堤說了什麼讓她忍無可忍的話。

雖然羅倫斯因為害怕,而不敢多問阿瑪堤說了什麼話;但是他又覺得應該問問赫蘿,以免自己重蹈覆轍。

“那,契約結束了嗎?”

羅倫斯與阿瑪堤完成契約後,便前往馬克的攤販先向他道聲謝,才回到旅館。赫蘿見羅倫斯回來,一邊梳理尾巴,一邊頭也沒抬地問道。

赫蘿的語氣聽來仍有些尖銳,但並非彼此意氣用事這麼久的緣故。

羅倫斯當然知道原因是什麼。

他放下物品後,一邊往椅子坐下,一邊回答說:

“結束了。結束得一乾二淨、清潔溜溜。”

羅倫斯並不是在開玩笑。

因為他與意志消沉、一副魂不附體模樣的阿瑪堤,確實非常順利地完成了契約。

就結果而論,阿瑪堤並沒有虧損。遭到羅倫斯陷害的信用販賣所帶來的虧損,與他一路靠著轉賣而賺取的利益相比,利益高過了虧損些許。

但是,羅倫斯也能夠理解阿瑪堤的心情就像遭受如破產般的大虧損。因為直到最後一刻,羅倫斯正是處在這般心情掉落谷底的氣氛之中。

阿瑪堤在最後無法達成以向赫蘿求婚為賭注的契約。而信用販賣方面,也在羅倫斯交給他形同垃圾的那種有些特殊的銀色石頭後完成一切交易。

因為擔心阿瑪堤會情緒失控,所以現場請了洋行主人以仲裁者身分會同。洋行主人當時有說:”這是你搶人家女人的懲罰。”

雖然並不確定赫蘿是不是羅倫斯的女人,但整件事算是讓變得有些自負的阿瑪堤得到了不錯的教訓。

當羅倫斯向赫蘿簡單說明這些經過後,坐在床上的赫蘿停下梳理尾巴的動作,用著鑑定商品的眼神看向羅倫斯說:

“那,汝該不會以為這樣事情就算完美結束了咀?”

與其說赫蘿的眼神像在鑑定商口叩,或許應該用像在判定刑罰輕重的眼神來形容更加正確。

羅倫斯心裡明白自己犯下的錯誤。

他站起身子,雙手舉高至肩膀,做出投降的姿勢說:

“我錯了。”

然而,赫蘿卻是不為所動。

“汝真的知道自己哪裡錯了嗎?”

雖然一個大男人被罵成這樣實在很沒出息,但是羅倫斯只能選擇甘心捱罵。

因為他知道自己犯下的大錯本該捱罵。

“我知道……”

狼耳朵抽動了一下。

“吧。”

赫蘿聽了,用鼻子嘆聲氣後,表情不悅地在胸前交叉雙手。

光是這麼說,果然無法得到赫蘿的原諒。

於是他定下決心,拿出最高的誠意賠罪說:

“在阿瑪堤提出契約時,我決定要這樣或那樣處理,完全是自我陶醉的想法。對吧?”

羅倫斯當時因為胃部彷彿快融化般的焦躁感使得全身發燙,所以拚命奔走只為了阻礙阿瑪堤達成契約。

如今這些舉動不僅是徒勞無功,甚至是在自我陶醉。

“其實……我沒信任妳就是最大的問題。”

赫蘿別開視線,只讓一邊的耳朵朝向羅倫斯。

她應該是在說”就姑且聽聽汝怎麼說”的意思。

對於赫蘿極度惡劣的態度,羅倫斯當然心有不甘,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認自己不想翻臉。

羅倫斯抬頭看了天花板一眼後,才繼續說:

“妳會在長袍別上白色羽毛,是為了告訴我是妳向狄安娜買那種有些特殊的銀色石頭的吧?”

赫蘿一臉不悅地點點頭。

“可是,當阿瑪堤故弄玄虛地去攤販賣黃鐵磧時,我卻以為那是妳設下的陷阱。”

“咦?”

赫蘿輕喊了一聲後看向羅倫斯。羅倫斯慌張地搗住嘴巴。

他心想”說了不該說的話”,但已經太遲了。赫蘿一邊解開盤腿讓一隻腳踏在地面,一邊逼過來質問:

“解釋清楚些。”

赫蘿帶點紅色的琥珀色眼珠散發出滯鈍的光芒.

“我以為那是為了要讓我操之過急而設下的陷阱。我看了阿瑪堤的舉動,就心想妳已經完全站在阿瑪堤那方,所以我根本沒有餘力去注意到白色羽毛。只是,事實並不是我想的那樣……我說的沒錯吧?”

赫蘿的眼神說著;”當然。”

到了現在,羅倫斯當然明白赫蘿的真意。

“那是在告訴我阿瑪堤手上持有足夠的庫存量,要我趕緊大量賣出那種有些特殊的銀色石頭。妳是這樣的意思對吧?”

羅倫斯沒信任赫蘿,但赫蘿卻信任著羅倫斯。

如果要以關係圖來解釋,或許就是這麼回事吧。

所以,赫蘿是讓阿瑪堤做了那時的羅倫斯根本無法理解她真意的舉動,加上羅倫斯單方面誤以為阿瑪堤並非靠自己的判斷企圖動搖羅倫斯,而是赫蘿也成了敵人想要設陷阱害他。

那時唯一正確的答案,就只有赫蘿明白羅倫斯的企圖。

相信只要羅倫斯發覺到白色羽毛,並以眼神向赫蘿確認她的真意,赫蘿一定會在那個時間點就與羅倫斯一起賣出那種有些特殊的銀色石頭。

“真受不了汝……”

赫蘿嘀咕著。

然後她頂出下巴示意要羅倫斯繼續說下去。

“在那之前,妳會在阿瑪堤準備的結婚證書上簽名又蓋章,那是……”

雖然羅倫斯覺得難為情,但是他只能硬著頭皮說出來:

“那是妳為了讓我有理由生氣::對吧?”

赫蘿的耳朵微微顫動著,她用力深呼吸一次。

或許赫蘿是因為想起這件事,使得心頭湧上一陣陣怒氣。

在那時,赫蘿一定是引頸期盼著羅倫斯手抓結婚證書奔上二樓。

然而,她等了又等也不見羅倫斯上來,或許就那麼等到了天亮。

羅倫斯這麼一想,不禁覺得就是被赫蘿活活咬死,他也不能抱怨。

“在留賓海根時,咱不是說過了嗎?不要做一些沒用的小動作,直接把真心話說出來:互相怒罵會比較快解決問題。”

赫蘿咯吱咯吱地搔著耳根,一副無法表現出再鄉憤怒情緒的模樣。

赫蘿就是被撞見阿瑪堤走出旅館也沒有慌張,甚至特地準備了結婚證書,這一切都是為了激怒羅倫斯,好讓他容易說出真心話。

而羅倫斯卻誤以為是赫蘿發出了最後通牒。

不過現在回想起來,羅倫斯才明白那時的狀況確實是最佳條件,讓他能夠任憑情感宣洩地說出不希望赫蘿接受阿瑪堤的求婚。

而且,似乎只要這麼說,赫蘿就願意原諒他。

“所以,我一開始就完全會錯意了。”

赫蘿聽了壓低下巴,用著超越不悅、近乎怨恨的眼神看向羅倫斯。

那眼神說出羅倫斯錯得有多麼離譜。

“妳::那個,因為約伊茲的事情而情緒失控時,在最後向我道歉是……”

赫蘿說出”抱歉”時的沙啞聲音再度在羅倫斯耳邊響起。

“是因為妳恢復了理智……對吧?”

赫蘿瞪著羅倫斯,她甚至咧嘴露出尖牙瞪著。

赫蘿向羅倫斯說了一大堆充滿惡意、曲解意思的話語後,立刻察覺到自己說得太過分。

察覺到了後,赫蘿沒有意氣用事。

她立刻向羅倫斯道了歉,發自真心地道了歉。

沒料到羅倫斯竟然把赫蘿的道歉當成是她緊閉心房的最後話語。

一想起那時的狀況,羅倫斯就忍不住想要抱頭大叫。

羅倫斯因為赫蘿的道歉話語而停下伸出的手。

他心想,如果那時能夠跟赫蘿說句話,或許事情就有機會挽回。

然而,赫蘿那時一定是愣住了.

因為赫蘿明明是為她情緒失控而說出的惡劣話語道了歉,但是羅倫斯不僅沒吭一聲,甚至還往後退走出了房間。

在那之後,聰明的赫蘿一定立刻察覺到了羅倫斯是如何會錯意。

只是就算察覺到了,要赫蘿去說明羅倫斯是什麼地方會錯意,也未免太過愚蠢。

想必赫蘿是要羅倫斯早早在某些關鍵處發現自己會錯意.

這也是眼前的她會如此憤怒的原因。

“汝這個大笨驢!”

赫蘿從床上站起身子,終於忍不住地大聲怒罵:

“所謂笨人想不出好主意來,指的就是汝!咱的苦心全都被汝躇蹋了不打緊,汝還說咱把汝當成了敵人是嗎?而且,汝竟然那麼執著於和那小毛頭的契約,汝知道這樣讓事情變得有多複雜嗎?咱確實是最近才遇上汝沒錯,但是咱認為和汝之間有著不算淺的羈絆。是咱一廂情願這麼認為嗎?還是汝其實——”

“我想和妳一起繼續旅行。”

書桌與床鋪之間只有幾步距離。

人與狼、商人與非商人之間的距離也不過就這幾步。

只要伸出手,就立刻觸碰得到。

羅倫斯抓起赫蘿的手,發現她的手正微微顫抖。

一直以來,我的生活裡就只有生意,未來我也打算過這樣的生活。所以,對於生意以外的事情,妳就當我是個腦筋遲鈍的傢伙吧。”

赫蘿憤怒的表情漸漸化為鬧彆扭的表情。

“可是,我是真心想和妳一起旅行。”

“那,咱是汝的什麼人?”

這是當時羅倫斯回答不出來的問題。

現在的羅倫斯就能夠斬釘截鐵地回答:

“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赫蘿瞪大了眼睛,耳朵高高挺起,然後——

然後,她一副受不了羅倫斯到就快要哭了出來的模樣笑著說:

“汝那什麼窮酸乾癟的臺詞。”

“妳不是最喜歡吃乾癟的肉乾嗎?”

赫蘿咧嘴露出兩根尖牙,用喉嚨發出笑聲後,把嘴巴湊近羅倫斯的手說:

“咱最討厭吃了。”

羅倫斯感覺到手背一陣痛楚,但他心想這是懲罰,於是乖乖接受.

“不過,我也有一個問題想問妳。”

“嗯?”

赫蘿為了傳達她的氣憤,下”口”頗重地咬完羅倫斯的手後,抬起頭反問道。

“妳怎麼知道鍊金術師那裡有那種有些特殊的銀色石頭……不對,這應該是阿瑪堤告訴妳的吧。比起這個,我更想問妳是怎麼讓狄安娜小姐答應賣那種有些特殊的銀色石頭給妳的?就這點我想不通.”

赫蘿聽了,一副”原來是問這種事啊”的表情看向窗外。

這時已到了黃昏時分,第二天的夜間祭典正準備展開。

今天的祭典似乎都是使用從昨晚開始,便一直拿來打鬥的眾多玩偶,許多巨犬外觀的玩偶已經有一半都斷頭了。就是從遠處望去,也看得出參加夜間祭典的人們一副疲累的模樣,

搖搖晃晃地走著,當中甚至有人摔了個屁股著地。

儘管疲累,人們仍然隨著笛子聲和太鼓聲勉強想要組成隊伍遊行。

赫蘿把視線拉回羅倫斯,以眼神示意要他一起到窗戶邊。

羅倫斯沒理由拒絕,於是走近窗戶邊。

“從阿瑪堤那小毛頭總不忘向咱詳細報告的內容中,咱大概猜出了汝的企圖。不過,沒想到汝能夠想出那點子:就這點,不妨誇獎汝一下唄。

赫蘿背靠著羅倫斯,視線落在祭典上。

因此,羅倫斯看不見赫蘿的表情。不過他心想既然被誇獎了,就坦率接受好了。

“那,是叫狄安娜沒錯咀?關於那件事吶,咱只是為了其他目的去找那個人。”

“其他目的?”

“應該說去拜託那個人比較貼切。咱憑著信件上的味道知道了位置。不過,那地方有著像溫泉地一樣的強烈臭味,難受極了。”

羅倫斯一邊驚訝於赫蘿驚人的嗅覺,一邊心想這麼說來,她當時一定覺得嗆鼻得不得了。

然後,赫蘿輕輕嘆了口氣,沒看羅倫斯一眼地說:

“咱問了那個女娃說,可否捏造約伊茲其實有可能仍存在於某處的虛假事實,然後轉告給汝知道。”

羅倫斯聽了霎時不解。

後來他立刻察覺到了赫蘿的用意。

如果羅倫斯從狄安娜那裡聽到這樣的事實,他一定能夠更容易主動與赫蘿說話。

這是讓羅倫斯主動與赫蘿說話的最佳契機。

“可是吶。”

赫蘿接續說話的口氣突然顯得不悅。

“那女娃要咱說明事情的原由給她聽,最後竟然拒絕了咱的請託。”

“是::這樣啊?”

羅倫斯記起他從狄安娜住家離去之際,狄安娜對他說的那聲”加油”。

那是狄安娜在嘲諷人嗎?

“咱被拒絕的原因就是汝,汝好好反省一下。”

羅倫斯被赫蘿踩了一腳,跟著回過神來.

然而,他不明白赫蘿的意思。

“真是的……咱不惜丟臉地說明瞭事情的原由,差一些就能夠請託成功時,汝突然跑來了,所以那女娃才會想出不必要的計謀。”

羅倫斯連”咦?”的聲音都發不出來。他心想,原來那時赫蘿在場啊?

“那女娃竟敢一副自己很瞭解的模樣說……只要考驗一下汝是否有決心就行了。”

羅倫斯總算明白了狄安娜為什麼會說那聲”加油”。

不過,他總覺得自己好像漏想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就在羅倫斯想著到底遺漏了什麼事情時,赫蘿回過頭一副”真受不了”的表情看向他說:

“汝的蠢問題也一字不漏地傳進了咱的耳朵。”

“啊!”

羅倫斯以近乎哀叫的聲音叫了出來,赫蘿壞心眼地笑著轉了一圈身子,面向他說:

“聽說有很多人類和神明成為一對的傳說吶?”

赫蘿垂著頭只抬高視線的笑容看起來非常嚇人。

她環繞在羅倫斯背上的纖細手臂,讓人聯想到了從不放過獵物的毒蛇。

“既然汝有這樣的打算,咱是無所謂。不過……”

從窗外流瀉進來的燈光染紅了赫蘿的臉龐。

“汝要溫柔點,好唄?”

赫蘿其實是惡魔吧。

羅倫斯半認真地這麼想著,但見到赫蘿很乾脆地放棄繼續演戲,他不禁覺得掃興。

“不知怎地,和那女娃說完話後,就覺得心情快活不起來。”

赫蘿一副感到疲憊的模樣說道,但是她依然保持抱著罹偷斯的姿勢看向窗外。

赫蘿的視線並非看向祭典,而是注視著遙遠的某方。

“汝有沒有發現那女娃不是人類?”

罹偷斯驚訝得連”怎麼可能”都說不出來。

“房同袒不是掉落很多羽毛嚼?那些是女娃的羽毛。”

“……是這樣嗎?”

赫蘿遭麼說讓羅偷斯記起了他看兄狄安娜疇,便聯想到了鳥。

赫蘿點點頭後,接著說:

“女娃的真實模檬是雙體型大過汝的鳥。她愛上了旅行修道士,並歷經漫長歲月同心協力蓋了一所教會。但女娃不管經遇多少年都不會燮老,所以修道士起了疑心。汝應該知道在那之後會是什麼狀況唄~?”

或許是多心,但羅偷斯感覺赫蘿似乎加重了手臂的力道。

羅偷斯覺得自己似乎明白了狄安娜會收集古老傅說,以及保護鍊金術師的理由。

不遇,要罹偷斯說出那理由,會讓他覺得非常痛苦,他相信赫蘿一定也不腰意聽見。

所以,羅偷斯沒有說出口。

取而代之地,他抱住了赫蘿纖細的屑膀。

“咱想回到故鄉,哪怕……它已經不存在了。”

“嗯。”

窗外的巨人玩偶和巨犬玩偶最後互撞在一起,引起了一陣歡呼。

不遇,羅偷斯立刻察覺到那不是模凝打鬥的表演。

操縱玩偶的人無不開心地笑著,而參觀群眾的手上也都拿著酒杯。

那一定不是互撞,而是搭屑的勤作。

接下來,人們開始歌唱跳舞,而玩偶在交叉路口的正中央被點燃了火。

“呵呵呵,人類的舉動還真大膽吶。”

“嗯,很壯觀。”

儘管距離相當遠,羅偷斯卻感覺到臉頰似乎因為熟氣而發燙。

人們圍繞在彷佛能夠輕易蓋過月光似的火堆四周,發出歡呼聲互相乾杯。

在卡梅雨森城裎,從各地前來的各種人和各種身明經過爭吵之後,再次設下酒宴痛快暢飲。

大家終於不再對立。

“咱們也去唄?”

“好……啊?”

然而,赫蘿卻動也不動。看見羅倫斯感到詫異的表情,赫蘿抬起頭說:

“咱吶,就算要像那玩偶的火焰般熟情也無所謂,汝呢?”

被黠燃了火的玩偶緩緩地疊在一塊。

儘管被調侃,羅偷斯仍是笑著回答說:

“趁著喝醉酒,慮該勉強辨得到吧。”

赫蘿咧嘴露出尖牙笑笑,一邊興奮地甩甩尾巴,一邊用著再開心不遇的語氯說:

“_汝也喝醉的話,那誰來照顧咱吶?汝這徊大笨驢!”

羅偷斯拉著展露笑顏的赫蘿的手,走出了房間。

喧同的夜晚再度降臨了卡梅爾森。

不遇,遇了一些日子後,城裎開始流傅起那一夜有真正的女神混在人群之中的謠言。

---(以上是狼與香辛料第三卷的原文稍作改動,而我們的故事,也將會從這裡開始,與原文,發生巨大的改變。另外,感謝作者支砂凍繪,為我們帶來了這麼清新有愛的故事~)---

然而,重新攜手並肩的兩人,並不知道,正坐在酒店裡被故意弄的有些昏暗的角落,對著那一袋雖然賣出去並不會虧本,但卻給自己的身心都帶來了巨大打擊的銀色石頭的阿瑪堤,此時,遇到了一位陌生人。

“費米·阿瑪堤先生?”操著奇怪口音、還穿戴著和對阿瑪堤來說特別的那個人一樣斗篷的陌生人,徑直坐在了阿瑪堤的對面,然後自顧自的拿起兩個木製酒杯,從很少喝酒的阿瑪堤不知道何時點下的一桶葡萄酒裡,給自己和阿瑪堤都倒上了滿滿的一杯。

咕—咕—咕—

看起來並不算高大壯實,甚至在周邊的壯漢環繞下顯得有些瘦小的陌生人——不,現在應該說,是一位身材高挑、體態勻稱的美女,一口氣喝乾了那一大杯葡萄酒。即使是在有些昏暗的燈光下,她那一頭金棕色的頭髮,卻依然顯得熠熠生輝。

“真是好久沒有喝到這麼純正的葡萄酒了啊……”舌尖彷彿是無意識的舔了一下嘴角,這個並不符合禮儀的小動作,放在這個女子身上,卻是顯得無比和諧。

不過,幸好阿瑪堤只在這一家這個城鎮上最高檔的會所式酒店中住宿,要不然的話,在別的旅館或者是酒吧,這種大美女的出現,難免會有幾個登徒子口哨聲出現,說不好,還會引起一場風波。

這個女人,那種裝束,那種毫不做作的神情,特別是那一頭與那個人相似的長髮,讓很少喝酒的阿瑪堤重重的灌下了一整杯葡萄酒。如果不是現在自己面前這位女人的面容和聲音與那個人完全不相似,阿瑪堤大概會以為,自己已經出現幻覺了吧。

“您好。美麗的小姐。”良好的修養,讓阿瑪堤不會因為自己的失意而唐突了這樣一位美麗的女士,“彼人正是費米·阿瑪堤。不知,我是否有幸得知您的芳名嗎?”

“稱呼我為伊莎貝拉(isabelle)就可以了。”

“伊莎貝拉嗎?真是個好名字。”古怪的發音,是阿瑪堤從來沒有聽到,也沒有在書籍上看到過的名字。不過,心情低落的阿瑪堤並沒有追問下去,“很高興認識你,美麗的伊莎貝拉小姐。”

“阿瑪堤先生,你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自稱伊莎貝拉的女子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那麼,不好意思打擾了。”

說完,還沒有等阿瑪堤反應過來,這名女子便起身快步的離開了。

當那種美麗女人的身影消失之後,一些竊竊私語彷彿是“不小心”的傳入了阿瑪堤的耳中。

“……該說是可憐?還是沒(9)種?……”

正一個人沉浸於悲傷的阿瑪堤並不知道的是,這位自稱伊莎貝拉的神秘女人,她的出現,到底會給這個世界,帶來多麼大的變故。序章_石頭與銀幣_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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