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阿爾弗雷德
更新時間:2010-10-01
“三伯爵,先說亞歷山大,一個奸詐圓滑的家族,但千萬不要小看這個奸詐圓滑,事實上這些年來在艾德默哈家族衰敗以後,亞歷山大除了一如既往的滲透在帝國各勢力版圖上以外,更是著重在影響著帝國的審判權,所以如果有朝一日帝國的法律改姓了亞歷山大,那麼你不要驚訝,儘管這個可能性並不大;再就是克里斯汀家族,這個姓氏你興許聽說的不多,原因除了這個家族早便退出了帝都版圖以外,也更因為在斯圖雅特家族,這個姓氏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本身就是禁忌……說起禁忌倒又牽涉到了我當年的事情,那個時候大概是在24年前,我與克里斯汀家族的繼承人,也就是現在的克里斯汀家族的掌舵者,同樣迷戀追求著你的母親,而最終因為一些意外,我當時獨自殺進了克里斯汀伯爵府,打傷了當年的克里斯汀伯爵,也傷了現如今的克里斯汀伯爵,所以那個時候起,克里斯汀家族便也退出了帝都,只是,儘管如此,可你也依舊不要輕看這個家族,事實上如果說現如今帝國的3支軍團都由我直接掌握的話,那猛虎軍團就是我如何都不能染指的一支,它就控制在克里斯汀家族的手中,這其實同時也還是‘猛虎王朝克里斯汀’這個家族稱號的由來。”
當年的意外?怎樣的意外?尼采確實是對這個意外相當的有興趣,他也的確很想知道究竟是什麼意外居然導致他的父親在那個時候做出了那樣的事情……不過不管是怎樣的意外,在這個時候他想的更多的必然還是他的父親那時居然獨自殺進與斯圖雅特家族幾乎齊名的克里斯汀伯爵府中,並且傷了兩位克里斯汀伯爵的情景與過程……他想著那時他父親一路縱橫於必然不缺強者的克里斯汀伯爵府中時,望向他父親的神色不可避免的便多了更多的崇敬。
而這同時,他似乎還沒有意識到,如果說24年前他的父親就已經可以在那樣一個強悍的家族中飛揚跋扈的話……那斯圖雅特伯爵24年前又是何等的強大?
現在呢?
當然,被尼采所忽略的這一點斯圖雅特伯爵肯定不會提起,事實上他也必然不可能去滿足尼采的好奇心而解釋當年的所謂意外,他只是在簡單說完帝國這另一副有趣的疆域圖後,微笑補充道:“至於斯圖雅特家族,我想該知道的你都知道了,我也確實沒有必要再多說什麼,但有一點,我還是很有必要告訴你,因為當年的那場意外,我不方便去強行染指克里斯汀家族的猛虎軍團,這一點恐怕就得你來完成了,你要記得,帝國的所有軍隊,任何一支有強大戰鬥力的軍隊,那都只能被掌握在斯圖雅特家族的手中!”
尼采愕然,確實不理解他父親的這個特意交代,要知道,權利疆域的劃分上,對於軍權的掌握肯定是最為重要的,而興許也是因為斯圖雅特家族掌握著帝國的2大軍團,所以即便斯圖雅特家族只是伯爵級卻依舊能夠跟阿爾弗雷德,甚至是羅斯切爾德這樣的家族平起平坐,那麼,既然軍權如此的重要,難道皇室就允許帝國所有具備戰鬥力的軍團都掌握在斯圖雅特家族的手中嗎?波旁王朝會這樣的信任斯圖雅特家族?尼采之前可一直都認為,克里斯汀家族掌握的猛虎軍團本身就是波旁王朝用來平衡斯圖雅特家族的,可照他父親這時的堅定口吻來看,似乎不是這樣,他的父親也根本不顧忌掌握了帝國的所有軍權後,波旁王朝可能會有的猜忌。
這一點,當然很不正常。
然而他的父親卻根本沒有意識到這不正常的一點,他說完便就接著道:“好了,瞭解了帝國的疆域劃分,那麼你現在告訴我,你又什麼感想?”
“最大的感想就是……帝國的皇室,波旁王朝的人好象是被完全架空了?”尼采感慨且玩味。
但原本興致頗濃的斯圖雅特伯爵卻直接因他這一句話而皺起了眉,他道:“如果你真這麼想的話,那可就是實在錯的離譜了,我告訴你,凌駕於帝國疆域圖上的,始終,也只能是波旁家族,他們興許沒有染指帝國的實質性權利,但只要波旁家族的人開了口,那無論是誰都必須得遵從波旁的吩咐,你要謹記,平民所擁有的一切,都是貴族賜予的,而貴族所擁有的一切,卻都是波旁所賜予的。他給了你,你才能有;他若收回,你將一無所有。”
這番話讓尼采不可避免的產生了異樣的心理……按照他父親的行事作風,又或是無視規則的態度來看,他似乎無論如何都不會如此強調這一點內容。
“還有,無論將來你走的有多遠,站的有多高,你都要記得,永遠永遠都不要背叛波旁。”
相當出乎尼采所料,他古怪之時他的父親卻又是再一次的刻意強調了這一點,這肯定是讓他更加的費解了,他也斷然想不通他素來肆無忌憚的父親怎麼會如此在意波旁,且忠誠于波旁……這種忠誠當然來的讓尼采很不解,因為按照他父親一向不負責任的性子來說,即便是忠誠但也不至於會忠誠到這種地步,那他的父親為何會如此?他斯圖雅特家族跟皇室難道又有著怎樣的關係?尼采疑惑著,然後他也突然想起當年他的父親悍然殺入帝都教廷時,皇室甚至不惜與教廷翻臉也維護著他斯圖雅特家族,這些……都讓尼采察覺到了其中必然有著其他原因。
而這些原因,他的父親當然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解釋給他,所以尼采便也只是咕噥道:“我對康坦陛下屁股下的那張椅子真沒興趣。”
“很高興在這一點上我們又取得了一致。”
再次開口的伯爵,直接讓尼采瞠目結舌了起來……因為如果說前一刻他的父親還對波旁表現出了反常的忠誠以後,那麼他的這一句話可就實在是大逆不道了啊,並且看他神情,似乎也根本不介意這個所謂的大逆不道。
尼采感覺有些……亂。
……
可斯圖雅特伯爵顯然沒打算繼續糾纏於關於波旁皇室的問題,他逐漸緩和了神色,看著坐在他身旁的尼采,便也又問:“除了皇室,難道這帝國權勢的疆域圖就再不能讓你有其他感想?”
“其他感想……那就是權利劃分的分明且嚴格了,換句話來說也就是每個家族都有著其特定的位置,任何一方的逾越都可能導致疆域的混亂,平衡的破壞。”
“繼續說。”
尼采想了想,迎著他父親期待的神情,他想著他們這場談話原本的主旨,便自然豁然開朗,緊接著便又道:“我明白了,是指阿爾弗雷德家族與斯圖雅特家族銀行之間的必然矛盾吧?我所折騰出來的這個銀行,在為斯圖雅特家族帶來巨大利潤的同時,也徹底影響到了帝國的*面!因為倘若貴族們,富商們都將金子存在了斯圖雅特家族銀行,而沒有了平常的放貸或者是其他用途,那必然會影響到帝國貨幣的正常運作,再加上銀行所謂的支票……本身就是從某種程度上取代了現如今的貨幣,商人們交易也用更簡單的支票,而放棄了一袋袋沉重的金幣,這非但是會動搖阿爾弗雷德家族的財政地位,也更可能會影響到帝國的稅務!換句話來說……斯圖雅特家族銀行的存在,本身就是在侵略著阿爾弗雷德家族的疆域!”說到此,尼采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迎著他父親的微笑點頭,苦笑而接著道:“事實上,現如今的斯圖雅特家族銀行對阿爾弗雷德家族的影響還是輕的,等到以後銀行真正的壯大了起來,那麼到時候興許帝國的財政會與銀行緊緊掛勾,甚至還將依附於銀行……”
這當然是很有可能發生的事情,即使尼采前世跟銀行家真沒半點關係,但他肯定大致也知道他那個世界中銀行的影響力。
“所以我說,你與海曼家族宣佈了聯手,便也直接威脅到了阿爾弗雷德家族,徹底打破了帝國疆域的平衡,從而你試圖將他們全部逼出來跟你進行最後一場戰鬥的意圖,也肯定能夠得以實現。”伯爵簡單概括。
尼采微微苦笑,似乎終於意識到他確實是稱心如意了,但同時也確實是捅了一個天大的簍子……而這個簍子彷彿是7年前斯圖雅特家族銀行成立的那一天時,就已經埋下了隱患,那麼,他的父親當初又為何會支援他?尼采疑惑而看著他的父親,終於還是沒有將這個很有推卸責任意味的問題問出來,他最終也只是隨意問道:“阿爾弗雷德家族確實是有與我戰鬥的理由,那麼其他貴族呢?他們又為的是什麼?難道他們就不擔心殃及池魚?”
“殃及池魚?不不,他們不會考慮這些,他們之所以參與到這件事情,要麼就是阿爾弗雷德家族的影響力使然,要麼就是試圖分一杯羹,再要麼就是……斯圖雅特家族銀行確實也同樣損害到了他們的利益,比如克倫威爾那個愚蠢的‘野蠻人’,他龐大家族開銷,以前就是純粹依賴放高利貸,而現在你的銀行徹底斷了他的經濟來源,所以他當然不滿。況且,單就銀行所能帶來的驚人利潤,就已經足夠讓貴族們忘記那所謂的殃及池魚了。”
尼采輕輕點頭,終於徹底的清楚……他似乎果然是自不量力了。
“那麼,在得知這些事情以後,你會不會安排與阿爾弗雷德家族進行一場真正的談判?尋求合作的手段解決這些矛盾?”問出這樣一個問題的斯圖雅特伯爵,很有跡象正在逐漸恢復著他旁觀,卻不會理會的不負責任嘴臉形象。
尼采沒有直接給出答案,他確實是在思考這個問題,在這個時候這種情況下,他當然完全知道了這個問題的嚴重性。
然後,不知道考慮了多久,就在斯圖雅特伯爵滿是期待的神色下,尼采終於緩緩開口,全然堅決而道:“不會!既然隨著艾德默哈家族的衰敗,亞歷山大家族的悄然崛起,這塊帝國的疆域圖原本就已經正在逐步失去了它的平衡,那我也不介意徹底打破這所謂的平衡!”
“你要考慮清楚,即便這塊版圖確實是在逐漸失去平衡,但起碼正常情況下也還是能夠維持幾十年的,而你這麼一來,銀行的威脅很有可能就會造成斯圖雅特家族與阿爾弗雷德家族之間的平衡再也不復存在。”
尼采毫不猶豫,不管怎樣他也都不可能放棄這花費了他無數精力與整整7年時間才發展到現如今這初具規模的銀行,因此,他直接言道:“既然決定了要戰鬥,那我必然會將這場戰鬥進行到底!即便最終很有可能依舊是要透過談判的手段來解決這件事情……那也只能是阿爾弗雷德家族放低姿態來尋求談判!”
“很好。”伯爵微笑,斷然言道。
他好象本身就是在期待著這一場戰鬥,他好象也真的一點兒都不介意帝國的平衡便就如此被他的繼承人所打破……他好象也不介意,帝國很有可能因平衡的失去而徹底的亂起來。
接下來。
在決定了這一件事情以後,尼采便也再沒有跟他父親進行太多的話題,事實上這會兒的天色也的確是很晚了,因此沒過多長時間,收起了圓桌上的那副帝國疆域圖後,尼采便也決定回房休息,而他的父親起初也是微笑點頭,示意他可以離去,但就在尼采再一次走到門前的時候,他的父親卻突然又一次的開了口,很莫名其妙的道:“對了,你似乎忘記了,再有半個多月的時間……便就是你的成人禮了,想好跟誰一起度過你的成人禮了嗎?”
帝國貴族的成人禮是需要邀請一個女伴來一起度過的,這一點尼采肯定清楚,只是他必然沒有人選。
而也是他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時,他的父親卻又道:“不過你也不用在意你的成人禮……這些事情,你的母親已經在準備了,我們必須得相信,你的母親肯定會為你準備一場令人難忘的成人禮。”
尼采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然後轉身離開。
只是莫名其妙的情緒便黯然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