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悲憤欲絕
更新時間:2010-11-06
實力再如何強橫的個人也都不能跟國家機器抗橫,這是神聖大陸千百年來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否定的鐵律,那麼,根據這則鐵律來看,斯圖雅特伯爵選擇直接破門而悍然發動對阿爾弗雷德家族等人的反擊,似乎無論怎麼看都是一個相當愚蠢且不可取的方式,因為儘管24年前他便曾經對當時還存在於帝都的‘猛虎王朝’克里斯汀家族做過類似令人髮指的事情,可畢竟不說當年的克里斯汀家族在1公2侯3伯爵中原本就跟亞歷山大家族一樣實力偏弱,就說當年斯圖雅特伯爵針對的也只有克里斯汀一個家族而已。但現在呢?他所針對的阿爾弗雷德家族難道是當年的克里斯汀能夠相提並論的?再者,基本上可以毫不客氣的說,如果康坦帝國就是貴族們的帝國的話,那麼以阿爾弗雷德家族,亞歷山大家族,康斯坦丁家族還有‘帝國鐵匠’等家族所構成的聯盟本身就足以象徵康坦這個國家機器,因此換句話來說其實便就是,斯圖雅特伯爵根本就是在一力而試圖抗衡這個國家機器!是狂妄還是愚蠢這個時候顯然都再沒有任何的意義,他終究也還是一把劍便光天化日之下殺進了阿爾弗雷德侯爵的伏地,並且一出手便是10餘條阿爾弗雷德家族騎士的性命,完全沒有留下任何可以緩衝的餘地。
冷漠而瘋狂。
……
阿爾弗雷德候爵大人出現在府邸門前的時候屠戮已經接近尾聲,眼看第一時間趕到這裡的10餘名家族騎士也都倒在了地上,除了還能在血泊中呻吟掙扎的3個人沒有斷氣以外,剩下的都已經死透,他神情陰婺,卻並沒有馬上做出相應的反映,只是就這樣隔著一地的鮮血看著對面冷然而站在血泊中的斯圖雅特,他一如既往的優雅平靜,身上的白袍沒有沾染上半分他所製造出來的鮮血,只有指向地面的劍尖在滴著鮮血無聲敘述著他的殘忍他的優雅……這一幕當然很反常,因為出現後的阿爾弗雷德侯爵大人根本沒有理由這麼冷靜,他這個時候最應該做的確實是要麼集中他府邸所有的強悍力量狙擊這個瘋狂而肆無忌憚的斯圖雅特,要麼就是歇斯底里的質問伯爵進行所謂的控訴,可這些卻都沒有,他也只是眯著眼睛盯著對面的斯圖雅特,不知是因為他很清楚在斯圖雅特做出更瘋狂的事情以前,他府邸中現有的力量根本不足以用來狙擊斯圖雅特,還是因為他想起了24年前克里斯汀家族試圖跟斯圖雅特伯爵講理而控訴他的下場。
伯爵同樣也是凝視著終於出現的阿爾弗雷德,興許是因為察覺到了後者眼中的仇恨,他突兀冷笑,接著環視他腳下的屍首與鮮血,依舊右手執劍斜指地面的他輕聲開口,道:“如果這些人中並沒有參與我繼承人成人禮那一夜刺殺的人……那麼我會感到抱歉。”
抱歉?
殺光了人後才想起這些人是不是該死,這會不會太晚了些?
阿爾弗雷德陰婺的神情更加陰沉了幾分,本該勃然大怒的他依舊冷靜,出人意料的道:“我接受你的歉意,不過我更感興趣的是你接下來到底想做什麼?”
“殺人。”乾脆而簡潔,伯爵很認真的看著阿爾弗雷德候爵,補充道:“殺光所有試圖殺死我繼承人的人,所以……你應該明白,那一夜出現的人如果還沒有被我殺完,我是不會走的,我肯定會繼續殺下去,一直殺到他們都不得不出現,然後被我殺死為止。”
殺,殺死。
很俗很直白但卻就是很有威懾力的簡潔言語。
早便指節泛白的阿爾弗雷德悄然握緊了雙手,所幸他足夠強大的城府與隱忍還能保證他這個時候的情緒不至於徹底失控,他深深的吸了口氣,彷彿是在又一次的試圖平緩他胸中的怒火,然而,吸進了這口氣他卻非但沒能平緩他的情緒,卻反而是因為一聲腳步聲與斯圖雅特伯爵腳下的一個細微動作而全然緊張了起來――腳步聲來自他的身後,阿爾弗雷德甚至根本不用回頭便知道那是他的繼承人馬修-阿爾弗雷德,而斯圖雅特伯爵腳下那個細微的動作,卻恰好是他踩中了一把阿爾弗雷德騎士仍在地上的大劍,然後踩中大劍的他猛然抬腳,似乎是想要將這把大劍直接踢向剛剛走向這處的阿爾弗雷德繼承人!
這當然是阿爾弗雷德候爵再如何深厚的城府也都讓他不得不緊張的一點,因為如果大劍真是穿透了他優秀繼承人的身軀,那其實也就意味著斯圖雅特家族與阿爾弗雷德家族再不可能是敵視水火不容的地步,而根本就會淪為血仇的程度!不過,好在最終這把大劍飛出去的方向倒跟馬修倒來的方向截然相反,斯圖雅特伯爵也只是將這把大劍向他身後阿爾弗雷德府邸的高牆之上揣了過去,然後大劍突兀插在一個隱藏在高牆陰影下的黑衣人身上,直接讓黑衣人迅速墜落,也恰好摔在伯爵的身後。
虛驚一場。
阿爾弗雷德候爵皺眉,回頭看了眼已經站在他身後神情平靜的繼承人,沒有說話的他其實手心已經泛起了冷汗。
馬修顯然不知他父親大人的虛驚,只是看著一地的家族騎士屍體跟剛剛落下來的黑衣人屍體,他很快意識到騎士在尼采成人禮的那一夜雖然最終沒有出場,但畢竟也還是守在了小樹林的外圍,而黑衣人……則就是他阿爾弗雷德家族那夜所派出的刺客。
“真是個合格的侯爵繼承人呢。”
不知是馬修的鎮定還是眼中閃過的複雜神色被斯圖雅特伯爵所察覺,還是伯爵真感興趣於這位優秀的阿爾弗雷德繼承人,他看著馬修略顯嘲諷的道了句,卻隨即揚起唇角,話鋒一轉莫名其妙的又道:“扈從騎士……據說阿爾弗雷德家族的玫瑰騎士團已經擁有超過3000名的優秀騎士?阿爾弗雷德,你似乎是忘記了帝國法律可是規定像你這樣的貴族,撐死只能擁有2000人規模的騎士團,這還不提你所謂的額外編制跟身穿黑衣的騎士。”
顯然,在悍然殺入阿爾弗雷德家族的府邸後,斯圖雅特伯爵在這個時候明顯是不應該提起這個話題,因為他今天前來的意圖跟這件事情本身就沒有絲毫的關係……可阿爾弗雷德候爵卻根本不會費解斯圖雅特的言語,他很快便將伯爵提起這件事情的意圖,認為是伯爵在為他做下了這樣令人髮指的事情後尋找退路,他是在透過提醒阿爾弗雷德違反了帝國律而威脅阿爾弗雷德不要妄圖追究,只能最終忍下這口惡氣,所以他冷笑,道:“你斯圖雅特家族的千日騎士團……應該早便超過了5000人的規模吧?這一點想來你不會否認。”
“帝國3大軍團,火鳳跟雄獅2大軍團都掌握在我手中,你跟我比?”
伯爵不屑,曬然言道,看著阿爾弗雷德只能暗恨卻根本說不出話來,他接著又道:“廢話就不多說了,你知道我接下來肯定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亞歷山大那邊我也還沒有去拜訪……所以該交出來的人,你是不是應該交出來了?還是說你真想我一直殺到他不得不出來?阿爾弗雷德,我只能給你3秒鐘考慮的時間。”
3秒。
從看到家族騎士的屍體便已經滿是憤怒的阿爾弗雷德不可避免的更加憤怒,他胸中的怒火也幾乎快要不能壓抑……然而他卻又不得不壓抑,因為雖說他阿爾弗雷德家族的實力遠非當年的克里斯汀所能相提並論,但今日斯圖雅特伯爵的悍然手段到底不是他事先所能料到的,所以他也根本沒有任何的準備,便當然不可能有任何的手段能夠鉗制這個瘋狂而肆無忌憚的斯圖雅特……他憤怒而無奈著,其實他知道斯圖雅特要他出來的人究竟指的是誰,但那個人他又的確不能這麼簡單的交出來,因為不說那個人在這些年中為阿爾弗雷德家族所做的所有事情,便就說那個人的身份,也跟他阿爾弗雷德家族有著血脈上的關係,那麼,要他這個阿爾弗雷德家族的掌舵者主動將自己家族的人交給敵人,這當然是他斷然不做不出來的事情。
2秒。
伯爵口中的時間猶如黑幕下逐漸清晰的撒旦嘴臉,阿爾弗雷德掐緊著手指,本就不優柔寡斷的他終於決定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簡單的將那個人交給斯圖雅特,這不僅是他作為掌舵者所應該做的事情,更是關係到他阿爾弗雷德榮耀的事情,所以他便只能打算先著急府邸中所有的扈從騎士對斯圖雅特採取人海戰術,爭取到時間以後再想辦法阻止這個該死的瘋子……而至於斯圖雅特口中提到的威脅,他也不再考慮,畢竟關於各家族騎士團規模建制的問題,那已經是康坦帝國各家族心照不宣的問題,要真處理也不是簡單便能處理得了的,何況這種事情本身也只能是皇帝陛下親自處理。
1秒。
阿爾弗雷德陡然抬頭,似乎是要決然而說出他的決定,然後召集府邸中所有的騎士。
然而,沒等他開口說出他的決定,從他身後便也再次響起沉穩的腳步聲,並且伴隨著腳步聲的到來,一個滄老而陰沉的聲音同時到來:“不用計算你所謂的時間了,你想要收割我的性命,那起碼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能力。”
伯爵突兀微笑,神情跟2天前看到瑪雅豺狼出現時如出一輒。
他乾脆而沒有留給阿爾弗雷德侯爵等人再次開口的機會,就在出現的褐發老人恰好走到了阿爾弗雷德身前之時,不給他揚起手中大劍的機會,直接幾步跨到他的身前,伯爵一劍斬下,然後迎著老人倉促橫起的泛著濃鬱藍芒的大劍,他同樣也是被藍色鬥芒所包裹著的長劍悍然而盪開老人的大劍,接著左手提拳,乾脆砸向老人的胸前,老人退無可退,身後便是阿爾弗雷德侯爵的他只能硬生生的用胸膛接下這一拳,接著,鬚髮俱張的他在伯爵收拳,退了一步的同時,也應聲倒地。
“你這句話要是放在30年前,興許我還真會考慮考慮我是否會有這個能力。”
冷笑留下了這句話,看著沒死的老人躺在腳下大口喘息,伯爵雙眼陡然眯起,一腳便踩在了老人的胸膛,骨骼碎裂,刺穿了老人的心臟,他一口鮮血狠狠噴出,終於讓伯爵的身上沾染了鮮血,鮮血也終於染紅了伯爵雪白的靴子,他抽搐,然後死亡。
這一幕都是發生在阿爾弗雷德身前2步處,絕對震撼。
阿爾弗雷德侯爵身後的繼承人,馬修少爺神色陰沉,他肯定知道這個他本應稱呼為外叔父的老人就是他父親計劃中最後的一環,並且事實上,這個計劃中的最後一環其實也根本沒有對斯圖雅特的繼承人做出任何的事情,因為他根本沒有機會動手,便被伊麗莎白夫人強悍逼退了回去。
然而,他卻還是死了,死在了他父子的眼前。
……
伯爵起腳,也收回手中的長劍,看了眼神情已經陰沉到近乎陰狠的侯爵父子,冷笑後的他轉身便要離去,似乎是在陳述著阿爾弗雷德家族所應該付出的代價也就到此為止,可就在他走到了阿爾弗雷德府邸門前的時候,一個腳步虛浮,神情緊張的少年卻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視線內,也阻擋了他走出阿爾弗雷德大門的腳步,這似乎是讓他感覺很厭惡,就像驅逐圍在耳邊的蚊子,他乾脆一拳便揮退了這個很不應該,出現的也很不合適的少年。
馬克少爺直接飛出阿爾弗雷德的大門,吐出一口鮮血,便生死不知。
“真是個團結的家族。”被少年阻擋了下腳步的伯爵嘲諷言道,隨後他轉身,當然看得出瞳孔陡然猛縮的阿爾弗雷德已經再不可能控制得了他的情緒,作為一個父親,阿爾弗雷德眼睜睜看著他的第2順位繼承人就這樣生死不知,他肯定會暴怒,可……他卻依舊沒有任何的舉動,這就實在是讓斯圖雅特也不得不佩服阿爾弗雷德的隱忍了,他最後看了眼阿爾弗雷德身後神色複雜耐人尋味的馬修,便又道:“不要慶幸,這僅僅只是開始。”
然後,帶著鮮血,乾脆離去。
阿爾弗雷德侯爵大人終於憤怒到兩手再控制不住的劇烈顫抖,他的感覺很糟糕,整件事情的過程好象就是……一個小女孩小蘿莉很膽大很調皮的去挑逗一個怪叔叔,小蘿莉本以為怪叔叔會轉過頭笑咪咪的撫摸她的腦袋告訴她不要調皮不要撒嬌了,可沒想到接下來怪叔叔非但沒有這樣笑咪咪的去說,反而是直接便乾脆兇狠的把小蘿莉給叉叉了,並且叉叉完還很不滿足的說,乖你不要哭,這還只是個開始,悲憤欲絕啊簡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