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鮮血淋淋
第二百一十六章 鮮血淋淋
塵埃落定。
跟城堡上除了神情潰散且絕望的霍布賴特,便就只剩下了一地鮮血跟屍體的情況相比,這時城堡下的戰況也步入尾聲,在老騎士來回正面衝鋒金荊花騎士團有3次以後,本來由於副團長不在便已經失去了指揮排程能力的金荊花騎士們再也無力調整他們的陣型,此刻,就像是被一支正規騎士團所襲擊,散亂而頹廢的情緒瀰漫整個騎士團,再沒有了起初莊嚴肅穆氣勢的他們望著面前站在城堡下的老騎士,怎麼都不敢相信就是這麼一個老騎士便直接正面挫敗了他們近300人的騎士隊伍,也更不敢相信即便是他們付出了將近100條騎士的性命,可右手緊握銀槍插在地上的老騎士卻非但毫髮無傷,更是就像最初趕到時一樣,依舊神情淡漠而平靜,便連滿頭的銀髮也還是整齊且一絲不苟,在夕陽下熠熠生輝。
簡直猶如戰神。
再沒有任何一個金荊花的騎士敢試著向這位老騎士發起衝鋒了,200多號金荊花騎士們就這樣跟城堡的老騎士保持對峙,如臨大敵,卻又惶恐敬畏而只能沉默……不過事實上,他們也確實不敢再有任何的衝鋒舉動,因為在他們的頭頂,他們的少爺已經是落入了他們的敵人手中。
於是。
這場戰爭到此便就宣告結束,一切似乎也都畫上了一個句號。
然而,就在這時。
正當城堡上的尼采冷笑望著他身前跪倒在地的霍布賴特少爺,剛要開口去說些什麼的時候,自小野花城堡的遠方,一陣滾滾塵煙中夾雜著戰馬奔騰的雷霆聲勢浩蕩傳來,清晰落入小野花城堡上下每一個人耳中的同時,也讓尼采瞬間便變了臉色,他微微皺眉抬頭望向城堡前的遠方,沒過多久,便也直接看到一支無論是氣勢還是表面上的實力都要遠勝於霍布賴特少爺帶來騎士團的騎士團疾駛而來,在那支騎士團上空所飄蕩的旗幟,赫然也還是泰坦家族的金荊花旗幟。
瑪雅第一公爵泰坦公爵。
既然能夠得到皇室的全部信任從而成為實際上的瑪雅首相,那能力跟權位成正比的泰坦公爵對於瑪雅國內的一些情況肯定能夠做到瞭若指掌,就像眼下關於他泰坦家族被栽贓挾持康坦帝國羅斯切爾德千金一事,他非但知道做出這件事情的根本便是身上流淌著瑪雅皇室的血脈,也是他曾經比較信任的溫莎夫人等人,也更是知道他們這些人究竟想要做些什麼……只是,知道歸知道,面對這些人對他泰坦家族的栽贓以及他們所做出的一系列事情,他這位瑪雅首相卻也根本無可奈何,因為不說那些人的實力已經是強大到即便是他皇室泰坦家族也不能顛覆,就說現如今的瑪雅公國,其實根本沒實力和魄力對付這些人,所以對於來自康坦帝國的壓力,再如何的不能承受,他泰坦家族卻也只能隱忍。
一方面隱忍著康坦的壓力,步步妥協。
一方面也隱忍著溫莎夫人這些人的所作所為,憤怒而無奈。
由此便不難想象近來一段時間泰坦公爵過的是多麼的不愉快,他面對兩方面壓力焦頭爛額的同時也根本便是瀕臨崩潰……而就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卻再一次得知了他的繼承人帶著騎士團跑來了小野花城堡,那聯絡到他剛得知的關於斯圖雅特繼承人在瑪雅行蹤的情報,他便當然只能是更加的憤怒暴躁,一是憤怒他繼承人的愚蠢,再就是憤怒溫莎那個女人的歹毒――他必然知道刻意將他繼承人引到小野花城堡的溫莎,完全就是想斯圖雅特的繼承人跟他的繼承人來一場最直接最沒有餘地的衝突,然後一直將他泰坦家族拖到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只能順著他們那些人的意思而步入戰爭的泥潭。
所以他自然絕對不能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幸。
他來的足夠及時,場面也不至於到不可收拾的局面,雖說看著眼前潰不成軍的300騎士們已經拋下了將近100具的屍體,可這種程度的衝突跟戰爭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尤其重要的是,他能夠清楚的看到城堡上,他的繼承人還活著,那自然便也意味著一切都還有挽回的空間。
他勒馬停下,只是一個眼神沒有吩咐,擋在他跟老騎士中間的200餘名殘餘金荊花騎士便連忙退到他所帶領的金荊花主力騎士團的後邊,於是,這便也就造成了他跟斯圖雅特老騎士的中間只剩下了將近100具的穿著金荊花鎧甲的屍體,很刺眼,但泰坦公爵這時必然不會在意這些敵意十足的東西,他只是冷漠看著擋在城堡正門前的老騎士,沉聲道:“原來你這個老怪物果然沒有死。”
老騎士依舊沉默,老邁且昏聵的眼神表明了他並沒有說話的意圖。
這一點泰坦公爵肯定看得出來,事實上他本身對斯圖雅特家族的這個老怪物也不陌生,所以他不會意外這個老怪物淡漠的反映,只是冷冷笑了笑,他便隨即仰起了頭,望著城堡上站在4樓天台上的那個黑頭髮的少年,心中肯定著他應當就是傳說中的斯圖雅特家族大異端,他也隨口再次沉聲道:“放開我的繼承人,今日的事情……我便當作不存在。”
聲音不高,卻清晰落入在場的每個人耳中,顯示著泰坦公爵在鬥氣領域內的深厚造詣,也顯示著他不容拒絕的強勢。
當然,他確實有強勢的資本。
尼采眯著眼睛望著城堡下起碼有千人往上的金荊花騎士團主力,很輕易的便可以看出這支人數上要3倍於霍布賴特少爺所帶來的騎士團,就質量上也明顯更為強悍,而這樣的實力對比他此刻手中的實力,再加上這又是瑪雅公國的國都凱旋城外,那他所能夠做出的選擇就實在不多,貌似也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因此,收回了放在城堡下雄壯騎士團的眼睛,他便也面無神色的看了眼身旁的霍布賴特少爺。
不出意外。
茫然且絕望的霍布賴特少爺已經爬了起來,他顯然也是注意到了城堡下他的父親,以及他家族的絕對力量,這一點當然足夠他再次找回自信找回飛揚跋扈的資本……但他這時卻實在是飛揚跋扈不起來,因為對於他那位嚴厲的父親,其實他心裡也一直都是滲得慌,只是跟眼下落在敵人手中的形勢比起來,他自然還是更寧願面對他父親的嚴厲,那起碼不用擔心生命的問題,這可是個傻子都懂的道理。
所以不敢太飛揚跋扈的霍布賴特少爺注意到該死黑頭髮異端的眼神,他便也扭頭看了眼,毫不掩飾他暗含的挑釁味道。
貌似就是在說,瞧你不還是得乖乖的讓我安全離開嗎。
尼采笑了笑,不知是覺得這位霍布賴特少爺實在膽大的可愛,還是因為他此刻的無奈……他再次看向了城堡下金荊花的領頭羊,最終似乎不可避免的還是隻能選擇他目前唯一能夠選擇的路。
他道:“好吧。”
霍布賴特少爺終於抽了抽嘴角,想微笑著表示出他的不屑。
但下一刻。
他便忽然看到了最詭異的一幕,不知何時那個該死的黑頭髮異端的手中便陡然多出了一把匕首,然後還沒等他明白要放他走的他手中拿著匕首要做什麼……他便很快看到,那個匕首圍著他的脖子轉了一圈,接著他也清晰看到他的脖子狂噴鮮血,險些濺在他的眼中,落下一個碗大的疤,他也距離那個疤痕越來越遠。
這實在是詭異到讓人窒息的一幕。
不過霍布賴特少爺在閉上眼睛的同時,也終於明白了他為何能夠如此清晰的目睹這一幕,因為他的頭顱已經脫離了他的身體飛上了天空。
再然後,沒等頭顱落下,尼采便伸手接住了這顆鮮血依舊燙手的頭顱,他提著霍布賴特的頭髮,冷笑俯視著城堡下的泰坦領頭羊,直接無視了這時的詭異氛圍,也毫不在意頭顱上的鮮血順著他手臂滑落,他再道:“但在放了你的繼承人之前……我總得讓他為他的愚蠢付出代價。”
說著,他將頭顱拋向城堡下:“還給你,你的繼承人。”
鮮血在半空勾勒一道拋物線弧度,頭顱恰好落在泰坦領頭羊身下的馬腳下。
沒有人能夠預料到這一幕的發生。
便連泰坦公爵第一時間也都沒能反映過來,他不知道斯圖雅特繼承人哪來的勇氣哪來的肆無忌憚,更不知道這位傳說中瑪雅最優秀的貴族子嗣怎麼能夠這樣的愚蠢,但不管怎樣,他這樣一來也就徹底的將他們雙方都逼到了絕路……他被鮮血刺紅了的雙眼順著拋物線弧度而緩緩落下,最終定格在他繼承人的頭顱上,然後,憤怒很快不可抑制。
接著氾濫。
他猛然抽出腰間的大劍,當然也是在預兆著戰爭的開始。
而與此同時,他身旁彷彿是早便等待著這個命令的另一位金荊花副團長悍然便揚起了他手中的長槍,一臉的怒不可遏……確實有理由憤怒,因為斯圖雅特繼承人就這樣當著他們的面割斷了他們少爺的頭顱,那也簡直就是在踐踏他們這些金荊花騎士的榮耀,所以長槍揚起,這位副團長隨即帶著他渾厚的青色鬥芒便正面向他身前的老騎士發起衝鋒。
然後。
就在他身下的馬剛剛越過他身旁公爵大人的馬時,他便陡然看到,那個昏聵貌似平庸的老騎士不知何時已經舉起了他手中的銀槍向他擲來,接著,銀槍莫名其妙的在他瞳孔中無限放大,槍尖悍然便插進了他的喉嚨……卻並沒有停止,反而是繼續保持著衝刺的速度,一直到整杆銀槍都從他的喉嚨中穿過,從槍尖到槍尾都是鮮血淋淋,這位金荊花副團長才終於意識到,原來他剛動,那個老騎士就已經是將銀槍往他的喉嚨擲了過來。
但他卻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銀槍穿過他的喉嚨……老騎士也直到這時,才終於拍馬,然後瞬間便出現在了他的身旁,沒有再看他一眼,只是淡漠平靜的便握住了依舊處於衝刺狀態的那杆銀槍。
他終於閉目落馬,倒地後死亡。
通體鮮血的銀槍跟老騎士手上的白手套構成鮮明的對比。
整個金荊花騎士團都沸騰了,所有人都不敢相信他們的眼睛,要知道,他們的這位副團長在金荊花騎士團所有人的實力中絕對稱得上是排名前5的強者……然而即便如此,他卻依然就這樣被這個根本不起眼的老騎士給刺穿喉嚨,直接秒殺。
這是何等霸道不可一世而喧囂的力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