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權杖
第二百二十一章 權杖
這是一場因為貪婪而衍生的異端戰爭。
戰爭的起因便是法師塔這群大異端們數十年來的異端研究成果‘生命權杖’――不知是由於生命的氣息對於黑暗生物以及信仰黑暗靈魂的亡靈法師來說實在太過敏感,還是權杖的力量確實是磅礴到法師塔的結界根本無法壓制,又或是法師塔內再次出現了走漏法師塔秘密的叛徒,總之在權杖問世的第4天,法師塔便迎來了這些覬覦生命權杖的黑暗物種,然後便是戰爭,不可避免的戰爭從一開始便直接進入白熱化階段。
不過,在白熱化的過程中肯定也還有著各種變局。
就像第1天戰爭最初打響的時候,那時由於躲在陰暗中的亡靈法師並沒有直接參戰,只需要迎戰狼人與吸血鬼的法師塔便真的可以說是沒有太大的壓力,儘管狼人與吸血鬼從一開始便發動了絕對的主力衝鋒,可在擅長遠端攻擊的魔法師們面前,不要說真正傷害到法師塔裡的魔法師,就連法師塔最外圍的結界,也不是它們能夠真正威脅或者摧毀得了的,因為它們甚至根本沒有辦法接近法師塔的結界,便只能將腳步停留在它們身前的火焰巨人之前……深知這些黑暗生物忌諱的法師塔魔法師們,從一開始便召喚了大量的火元素巨人囤集在法師塔的四周,浩浩蕩蕩帶著鋪天蓋地的灼熱火焰,採取‘火元素’人海戰術的火元素巨人們非但是最大程度上遏制了狼人與吸血鬼的速度優勢,更是讓它們無法發揮他們力量上的優勢,只能隔著火元素巨人望著法師塔,卻無可奈何。
由此,自然便也看出法師塔的真正強大,要知道,法師塔裡必定是有著各系元素領域內都造詣不俗的魔法師,可僅僅是火元素一系的魔法師們便直接阻止了狼人與吸血鬼的進攻衝鋒……然後,硬是讓這場實力根本不對等的戰爭持續了整整1天的對峙。
然而。
到第2天戰局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因為一大早亡靈法師們便再也不甘心躲在陰暗中窺伺著戰局的對峙了,他們這些對於法師塔的瞭解猶如黑暗生物們對教廷瞭解程度一樣的亡靈法師們,幾乎是在參與戰爭的第一時間便迅速找到了法師塔的弱點,磅礴傾洩的腐屍雨在極短時間內扼殺了所有火元素巨人的同時,也讓掌握著其他元素力量的法師塔法師們再不能動用具備大規模殺傷力的魔法,因為腐屍雨的毒性註定了一旦風元素或是水元素氾濫,那造成的傷害便只能是雙方的……所以在接下來,當吸血鬼跟狼人能夠衝鋒到了結界前的第一線,法師塔的魔法師們便只能用他們對魔法技巧的領悟給予敵人致命的打擊,在這場戰爭中,小小初級魔法風刃割斷吸血鬼的喉嚨,水箭穿透狼人的胸膛等等不可思議的魔法,都體現了這些強大魔法師們讓人歎為觀止的魔法技巧。
可敵人實在太多了。
不計代價的付出巨大傷亡後,吸血鬼跟狼人最終還是在第2天晚上的時候便突擊到了法師塔的最後一層結界之前,與此同時,逆天的法神結界便也暴露了它唯一的脆弱面――按理說,大陸上所有的防禦結界也好魔法也罷,其實能夠防禦的都只能是針對魔法,對於物理攻擊任何魔法性質的防禦都只能束手無策……可‘法神結界’卻能夠完美的做到這一點,這當然是它逆天的體現,但同時由於主的公平,在擁有這樣逆天能力的同時,‘法神結界’防禦物理攻擊便需要付出更多更大的能量,尤其是足夠強大的吸血鬼跟狼人的全方位攻擊,更是造成‘法神結界’能量的損耗達到了一定的恐怖數值。
這數值甚至讓法師塔的4位塔主都只能毫無辦法。
所以接下來的一切也就不可避免。
只能依靠個人實力去消滅敵人的法師塔魔法師們在持續了3天的戰鬥中很快便用盡了他們的力量,儘管作為‘上帝的寵兒’,他們確實是讓號稱不死的黑暗物種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但由於以往他們甚至都不屑一顧的亡靈法師在這一場戰爭中實在發揮了近乎匪夷所思的作用,最終他們便也還是沒能阻擋得了這吸血鬼、狼人以及亡靈法師的共同圍剿。
戰爭的天平終於徹底傾倒。
亞當當然知道在這樣的局面下,他的老師試圖讓他利用魔法陣帶著權杖離開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對整個法師塔來說又意味著什麼……但他不理解,他不理解以前面對教廷的圍剿都能夠顯得不可撼動的法師塔為何這一次卻在短短的3天裡便迅速潰敗,甚至瀕臨絕境,難道僅僅是因為這些不死生物太過強大?還是說陰暗中的亡靈法師真的是讓他的這些老師們束手無策?他不相信……可不相信也沒有用,因為眼前的局勢已經決定了這一切都是事實,他似乎也只能按照他老師的吩咐去做。
可他真的很不願意,也不夠能夠這樣做。
他看著他臉色沉重的安德魯老師,又環視周圍似乎已經恢復了不少魔法力的魔法師們,感受著每一個人堅定信仰下永不屈服的心,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終於緩緩搖頭,輕聲道:“我拒絕。”
“不是擔心不成熟的魔法陣會在傳送過程中因為意外而導致我消失在這個世間……也不是因為我愚蠢的勇氣使我不能放棄法師塔,只是我不知道帶著權杖,我又該去什麼地方,能往哪裡去。”迎著他的老師,安德魯挑眉詫異的神情,亞當面無神色繼續道:“畢竟,權杖的氣息既然連我們的塔都無法壓制,那我又怎麼可能做到這一點,所以與其我獨自帶著權杖僥倖離開這裡,然後等待這些骯髒生物的隨時偷襲,我覺得,我更應該留在這裡。”
“可留下,便意味著我們將再沒有任何的希望。”
安德魯很快介面,一身白色魔法師長袍的襯託下,他從來神秘冰冷的氣質被渲染到無以復加,他其實在開口的時候便已經料到他這個學生肯定會給他拒絕的答案,因為他一直都很清楚屬於他這個沉默學生的固執是多麼的強大,所以他沒有一再的命令亞當,只是商量式的口吻道:“而至於你該去的地方,便是你的國度,那裡畢竟有著教廷的力量……你要知道,縱使這把權杖落在了教廷的手中,那也總比落在這群黑暗生物的手中要更好,因為一旦被這些黑暗生物所得手……那便是整個大陸的災難。”
大陸的災難。
這個敏感的字眼,讓所有的魔法師們都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但同時每一個人的臉上卻也都浮現類似狂熱的亢奮……那是因為他們都很清楚,一個時代很有可能是被他們所親手締造,儘管這個時代是黑暗的。
便連亞當也都沒能壓抑得了他的驕傲,實際上儘管他的實力在法師塔根本排不上號,但由於他老師的緣故,他還是參與了權杖誕生的一系列過程……所以很清楚這把權杖對大陸來說意味著什麼的他,便真的很不願意權杖落在任何一個人的手中,包括教廷。
可他一時間卻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他的老師,便只能沉默。
安德魯當然知道他學生的想法,其實他也不願意權杖落入教廷,因為那對另一個種族來說同樣也是災難,所以為了能夠擁有獨立的信仰而跟教廷作戰了這麼多年的他,便也同樣不願另外的一個種族因為信仰的問題而被教廷覆滅……因此,他猶豫片刻,還是道:“當然,其實你也還有另外的一個選擇……你可以去找你的朋友,斯圖雅特的繼承人,我可以告訴你的是,如果說這大陸上對於‘生命權杖’來說還有絕對安全的地方,那麼那個地方便只能是你那位朋友的父親手中。只要權杖在他的羽翼下……包括吸血鬼,狼人,亡靈,甚至教廷,都只能無可奈何。”
魔法師們的眼睛瞬間便都放在了安德魯的身上。
都是詫異跟疑惑的神情,他們確實都不敢相信這個大陸上真的會存在這樣的一個人,畢竟,教廷可是整個大陸的精神所在,可連教廷……亞當也同樣是一臉的不可思議,可他考慮了片刻,儘管沒有質疑他老師這段話的真實性,但他還是搖頭道:“這在目前很難辦到,因為我前段時間剛剛接手來自帝都的信件……據我所知,整個斯圖雅特家族眼下都處於一個大旋渦之中,不說根據我對他的瞭解,他很有可能本身就不會理會所謂大陸的事情,就說他願意,他恐怕也沒有時間……再說,如果他真的願意插手這件事情的話,那我就更不必去找他了。”
安德魯微微皺眉,顯然不解。
亞當繼續輕聲解釋道:“他此刻應該就在瑪雅,聯絡到我曾經邀請過他到來法師塔……再加上這裡的事情,始終密切關注著我們的教廷又不可能不知道,那麼他也便沒道理不知道,所以如果他願意插手,他這時就應該在趕來的路上,而如果他不願意……我找到他,也沒有用。”
對於康坦帝國斯圖雅特家族的事情,安德魯肯定不會懷疑他學生所言的可信度,因為他這個學生本身也是帝國顯赫的大貴族子嗣,所以既然他將話說到這等地步,那自然便也就意味著他這面的考慮已經再無必要……他遲疑,開口道:“那你……”
說剛出口,卻戛然止。
因為就在這個時候,魔法師們中央所環繞著的魔法晶石頭陡然黯淡,並且再沒有綻放耀眼的光芒。
一時間。
塔外吸血鬼的嘶吼聲跟狼人的咆哮聲充斥整座法師塔上上下下。
再也顧不得商量這些事情的安德魯回身看向他身後其他的3位塔主,沒有任何遲疑跟猶豫,道:“算了,這件事情終究是我們做出來的,讓這個孩子獨自帶著權杖離開本身也不是最穩妥的辦法。”
3位塔主相互對視,然後其中一位年老的塔主上前一步,沙啞的嗓子平靜道:“好吧……既然如此,那也時候通知我們的老師們出來了。”
安德魯點頭。
亞當先是費解,隨後豁然開朗――既然法師塔裡都是怪癖根本不理會世俗而只潛心在魔法的領域內攀爬進步的魔法師們,那其中便當然也會有著所謂的老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