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只想簡單且乾淨的活著
第286章 只想簡單且乾淨的活著
兩個意外。
如果說容顏驚豔也散發著野性誘惑之美的女劍士諾娃居然具備著綠階程度的強悍實力算是一個意外,也確實是為這幫來自路克蘭行省的大少爺們帶來震撼,但還不至於是帶來震駭的話,那麼接踵而來的第2個意外無疑便會讓這4位少爺甚至包括諾娃也都感覺震驚,這不僅僅是因為尼采悍然一腳踩斷弗森・紐約頓少爺時所表現出來的殘忍與乾脆,更是因為沒人能理解前一刻還貌似是完全不打算因諾娃這個驕傲但卻卑賤的平民少女而得罪眼前這幫少爺的他究竟有什麼理由會突然做出這等事情來?只是因為這個女劍士是他所謂的女人?這不可能,再沒有誰會比這4位少爺們更清楚,在貴族世界的體系中,平民女人再優秀再有味,那也都只能是玩物的代名詞。所以既然是玩物,那為了一個玩物,為了在一個玩物的面前表現所謂的氣勢,就這樣貿然跟整個紐約頓家族開戰,甚至是跟整個路克蘭行省的精神之父叫板,是不是也太不靠譜了些?傳聞中的斯圖雅特繼承人似乎也並不是這樣一個愚蠢的人不是?
所以錯愕與震駭便就順理成章。
只不過這個順理成章的意外顯然跟尼采沒有絲毫的關係,他也沒有去理會身後諾娃神情複雜下的愕然,就這樣乾脆踩斷了弗森少爺的右手臂,他滿是不屑與憐憫的俯視著後者悽慘到猙獰的神情,一直等到他再沒有力氣發出歇斯底里的慘嚎聲,這才緩緩收回他的腳,然後,依舊是沒有望向他對面站著的那位披著黑外套的年輕男人,只是很簡單的跟有些不知所措的諾娃說,鬧夠了沒?瘋夠了沒?發洩夠了沒?要是夠了的話就趕緊回去睡覺,不出意外的話明天一早估摸著我們還要趕路。
輕描淡寫。
興許在他眼中發生在‘洛克菲勒蚊子’的這件事情估摸著連個小插曲小波折都算不上。只是,他究竟有什麼理由這樣輕描淡寫?難道他就真的不知道紐約頓侯爵家族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很有可能就這樣斷子絕孫很有可能導致斯圖雅特家族再多出一個類似魯茲卡家族式的‘血仇’的敵人?還是他真的不知道整個路克蘭行省的精神之父對於他這個剛披上守夜者皮的異端究竟意味著什麼?
真是頭肆無忌憚到讓人咬牙切齒的畜生啊。
披著黑外套的年輕男人要不是從他的黑髮和黑眸中完全可以斷定他必然就是斯圖雅特的繼承人,那他興許真會懷疑他的判斷是不是徹底的錯了,因為就他所瞭解的斯圖雅特繼承人,那根本就是個冷靜謹慎細緻到了極致的傢伙,又怎麼可能是眼前這副跋扈囂張且肆意的混蛋形象?一時間,他真是有些困惑了,很清楚這事兒不可能就這麼輕易結束的他愣是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出來。畢竟論武力,他們這幫本就出身聖城附近路克蘭行省的顯赫少爺們也從來沒有出門帶著扈從的習慣;論帝國律……看看眼下的情況吧,跟眼前這頭異端還有講帝國律的可能嗎?
似乎他所能做的就只能是眼睜睜的看著這頭異端跋扈後張揚離去?他猶豫,看著身前地上不時發出***聲的2位穿睡袍的同伴,以及已經再沒有力氣,只能斷斷續續慘叫的弗森少爺,終於還是在斯圖雅特的繼承人即將離去前開口道:“尼采少爺,恐怕你還不知道這件事情的重要,也不知道這3位少爺的家族幾乎就是整個路克蘭行省的象徵……你要知道,帝國剛剛出了那樣的事情,那在這種情況下,要是因為你斯圖雅特家族而導致整個路克蘭行省對斯圖雅特不滿,那為了防止艾德默哈家族等類似事件的再次發生,估計皇帝陛下縱然再如何的信任斯圖雅特,也都不可能輕易放下這件事情吧?”
尼采豁然停下腳步,轉身,神情戲謔。
“聽著,我不管你是誰是哪個家族哪位大人物的繼承人,也不管你為何從頭到尾都想讓我面臨這樣的一個‘大麻煩’,總之我也沒打算讓這件事情就這麼簡單結束……回去以後告訴紐約頓候爵以及瑪索紅衣大主教,過幾天我會親自到路克蘭行省拜訪他們。再就是其實我個人認為作為同伴,你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便是帶著這3位少爺趕緊往聖城趕去,那裡終究有著海量的光明牧師,運氣好的話弗森少爺興許還能擁有一顆勉強能用的蛋,當然,前提是你願意幫你這幾位同伴的忙。”
年輕男人神情古怪。
真沒想到即使到了這關頭,這位有趣的斯圖雅特繼承人也依舊沒忘記給他留下一個‘大麻煩’,這就是所謂的眥疵必報嗎?他苦笑搖頭,沒再理會斯圖雅特繼承人乾脆的離去,看著翻滾著地上的3位同伴,喃喃道:“想挑撥他們跟我之間的關係?問題是這有什麼好挑撥的?即便我本身就是想你傷害他們然後他們怨恨你,可就算他們知道又如何?”
回房間的路上即便尼采知道諾娃肯定會問他一些問題或者說一些話,可他就是沒給諾娃開口問他的機會,他走到他的房前便直接將潘多拉交到了諾娃的手上,然後說什麼都不用問,你就當我今天也發了瘋便就是了。接著,同樣沒給欲言又止的諾娃開口說話的機會,他就已經是關上了他的房門,只留下了愕然後有些小惱怒的諾娃和貌似茫然實則人小鬼大的潘多拉麵面相覷――再然後,似乎這個小插曲便就如此結束,擁有再多的疑問諾娃也都只能埋在心裡。然而,不得不說這隻能是尼采單方面的認為,他也確實是不夠瞭解平民傲嬌娘諾娃同樣擁有的偏執。
深夜。
從小在魯茲卡家族復仇陰影下已經鍛煉出敏感神經的尼采很輕易的便被推門聲所直接驚醒,然後等他坐起身來,不出意外一眼便就看到果然是沒死心的諾娃站在了他的門前,他皺眉,看著已經換下了武士裝的諾娃,遲疑片刻,終於還是沒有說出話來――漆黑的房間只有窗外皎潔的月色斑斑駁駁灑在房內,尼采自然不可能看清門口諾娃的神情,他只是這樣跟諾娃對視著,一直到大約5分鐘後,諾娃才終於上前幾步出現在了他的眼前,而這便終於讓尼采看清了她,沒有了習慣性看著他時的不屑與驕傲,只是純粹的面無神情,像是平靜,但她先天發育極為良好的胸脯不停的顫抖顯然還是出賣了她的緊張她的慌亂――沒猜錯的話,尼采當然可以肯定這必然是諾娃第一次深夜走進一個男人的房間。
“為什麼要理會我的事情?你不是說過不管我遇到怎樣的危險那也都跟你沒有任何的關係嗎?你不讓我回去看我和艾麗絲的父母以及我們的老師,不就是擔心惹上麻煩嗎?那你為什麼就不怕今天的麻煩了?難道只是因為那個紅衣大主教和什麼紐約頓家族都沒有阿爾弗雷德家族來的讓你忌憚讓你害怕?”
果然還是這些類似廢話的問題。
尼采皺起的眉沒有平復,他自然不可能跟諾娃說既然斯圖雅特家族已經決定向教廷全面開戰,那拿這位瑪索紅衣大主教當成一個切入點其實是必要的事情――所以他便只能跟先前一樣簡潔且乾脆的道,我說過,這些問題你不需要問,就當我跟你一樣發了次瘋也就是了。
諾娃緊緊抿唇,看著坐在床頭的尼采,她道,我需要一個答案。
真是有些頭疼的尼采其實真的很不喜歡這種氛圍,尤其是這時的他已經注意到在諾娃那一身薄薄的白紗下興許再沒有了其他的衣裳……他以前不是沒遇到過這種情況,類似艾德默哈夫人和溫莎夫人也都在他面前這樣的肆無忌憚過,只是那兩個大***當然跟此刻的諾娃情況很不一樣――他儘量不看諾娃,心知要是沒有個真正的答案估摸著諾娃真就不可能離去的他猶豫再三,終於還是皺眉道:“不讓你去探望你和你姐姐的父母與老師,不是說我怕阿爾弗雷德家族發現你們給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只是你想過沒有,你出現在他們的眼前,他們興許當時會高興,可你能夠一直陪伴著他們嗎?再者,要是阿爾弗雷德家族的人真注意到你了,他們不會對我怎樣,可能有我在,他們也不能對你怎樣,但你的家人呢?你在意的那些人呢?難道你在奢望我也會將他們留在斯圖雅特家族?如果是,很抱歉我必須得告訴你,這不可能。”
這便是真正的答案了。
依舊緊緊咬著牙的諾娃沉默,然後沉默了很久很久,她遲疑,可依舊是深深的吸了口氣,呢喃道,你剛才說,我是你的女人?
尼采錯愕,英雄救美后美人以身相許的狗血橋段就這樣在他上應驗了?他很所謂的聳肩:“你知道的,我不過是隨口說說。”
她艱難的笑了笑,似乎是試圖在讓她輕鬆下來:“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可是尼采少爺……”
這是她第一次稱呼尼采為尼采少爺。
“這是我自願的。”
說著,她很突然的便脫下了她身上的白紗,再次一絲不掛站在尼采身前的她沒有了上一次的歇斯底里也沒有了上一次的激動難耐,她只是平靜,從頭到尾的平靜,便連走向尼采床前的時候都是異常的坦然和平靜……這自然是讓尼采有些意外與錯愕,甚至是在諾娃走到了他床前,躺在了他身旁時,他都還沒反映過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只是看著赤裸著曼妙身軀的諾娃就這樣躺在了他的床上,他的身邊。
“不管你將來會怎樣對我,不管我將來會是怎樣的下場……尼采少爺,我只希望您可以保護好艾絲麗,讓她可以簡單幹淨的活著,不要像我一樣……這麼累。”
她悄然閉上眼睛,有眼淚滑過她的眼角,打溼了她的金髮,悽悽哀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