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局
第371章 局
尋找繼而試圖奪回‘生命權杖’?這不是尼采與法師塔魔法師們冒險前來夜城的最終意圖嗎?‘生命權杖’不已經是落入了血族魔宴同盟德古拉親王的手中嗎?那該隱又為何會率著他血族的精銳離開夜城去尋找‘生命權杖’?難道德古拉親王的野心誘使他背棄了魔宴同盟獨自帶著‘生命權杖’試圖擁有‘上帝之鞭’?這不可能……幾乎是轉瞬之間,尼采心頭便閃過這一系列的疑問與懷疑,然後他也很快肯定德古拉親王必然不會也不敢產生私吞‘生命權杖’的野心;因為他也確實有充分的理由可以相信,在比人類貴族系統更要苛刻講求規則的血族世界中,不要說背棄魔宴同盟背棄卡帕多西亞的締造者該隱,甚至便連簡單的一個置疑,德古拉親王也斷然是不敢置疑血族的絕對威嚴象徵第3代黃金吸血鬼的。那既然如此,德古拉親王在法師塔從魔法師以及狼人、亡靈法師的眼皮子底下所奪走的‘生命權杖’又究竟下落何處?到底有誰能夠從率著魔宴同盟精銳的德古拉親王手中奪走‘生命權杖’?
尼采很快便就開始回想那一日在法師塔時所遭遇的情形。
然後等他想到狼人必定不具備那種實力,亡靈法師同樣也不可能擁有機會從德古拉親王手中奪走權杖,他就更是想不出到底有誰能夠完成這樣的事情了;畢竟,知道‘生命權杖’,也知道那一日德古拉親王從法師塔奪走了‘生命權杖’的也就這麼幾方勢力,那在否定了狼人與亡靈法師以後,考慮到德古拉親王再如何的愚蠢不也至於到處宣揚他找到了獲取‘上帝之鞭’的鑰匙……那總不能懷疑到是尼采或者法師塔的人後來又奪走了‘生命權杖’吧?尼采想不通,確實想不通德古拉親王究竟是如何丟失的‘生命權杖’。
不過想不通不要緊,實際上尼采本身也沒打算繼續往下去想,他在聽到身後那道清冷聲音的時候,就知道關於這些疑問他身後的那個人肯定能夠給出他一個完整的答案,甚至比託馬斯能夠給出的答案還要清晰完整……畢竟,她到底是繼承了女皇美蓮達的記憶,那聯絡到女皇美蓮達在血族中超然的地位,她知道的便肯定比託馬斯從其他血族身上知道的還要多許多,詳細許多。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再如何的難以接受,但終究還是接受了現實也接受了她目前的身份的諾娃不知何時便已經站了起來,她緩緩走向尼采,儘管身上由於託馬斯先前的那個‘手術’而使她胸膛,身上處處都是黑色的鮮血;然而這卻並沒有影響她的形象,反而是在無形給她增添了許多血腥意味的同時,讓她整個人顯得更為漠然更為讓人不敢直視……她繼承了美蓮達的心臟,也繼承了沃恩圖恩最後的一條嫡系血脈,便自然也繼承了沃恩圖恩氏族~138~~看書~~網~~雅以及高高在上俯視一切的氣質。
她黑色的瞳孔隨意看了眼尼采身前的託馬斯,沒有任何表示,隨口便接著道:“事實上,德古拉親王也早便失去了‘生命權杖’,他甚至也都沒能將‘生命權杖’帶出法師塔所在的那片森林,便就遭遇了他根本無力抵擋的襲擊……並且,要不是當時魔宴同盟的那些吸血鬼願意為他而付出巨大的代價,那他很有可能會永遠的長眠在那片森林之中,而再不僅僅是回到夜城後必須得進入短暫的‘冬眠’階段了。”
遭遇襲擊?非但讓那時聲勢浩大的魔宴同盟精銳付出巨大代價,更是險些將德古拉親王直接扼殺?到底是誰能夠擁有如此強悍的力量?尼采下意識的眯起眼睛,已經隱隱覺得那一日他去法師塔的一系列過程也似乎真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襲擊德古拉親王的人沒有表明身份也似乎是在刻意的隱瞞他們的身份……”諾娃漠然繼續道:“但儘管如此,德古拉親王畢竟跟那些人進行了長達千年的戰爭,他也完全能夠肯定,那絕對都是教廷的人!”
教廷?
尼采直接皺眉的同時也悄然握拳。
‘黃雀捕蟬螳螂在後’這個他前世再熟悉不過的一句話便就這樣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突兀上演。尼采也的確是直到此時才終於清晰想起那一日法師塔遭遇過程中的許多疑點――想想看,既然吸血鬼都能夠知道法師塔折騰出來了這麼一把能夠找到‘上帝之鞭’的鑰匙,那實力比吸血鬼更為雄厚,又始終對法師塔這幫異端密切關注的光明教廷又怎能不知道這件事情?而既然知道……那他們又怎能毫不理會這種必然會動盪到整個神聖大陸的事情?
尼采忽然想起,他當時在法師塔的時候還感慨亡靈法師來了,狼人出現了,吸血鬼也到了,再算上法師塔的魔法師以及他這個黑頭髮的斯圖雅特繼承人,說是整個大陸的異端都集合起來發動了一場屬於異端的戰爭也都毫不過分了……那既然整個大陸的異端都集合了,教廷又怎會對這樣一場豪華的異端陣容大集會毫不理會?
是啊,他們當然不會縱容這批大陸頂端的異端們做出任何可能影響到大陸的事情,他們也只不過是利用這群異端們相互間的爭鬥殺戮,然後坐在雲端等著這群異端兩敗俱傷的時候,再出來主宰一切罷了。
這……根本就是一場堪稱宏大的佈局!尼采也的確能夠從教廷在南面支撐起一個聯盟,以及暗中獲得尋找‘上帝之鞭’這把鑰匙,這兩件看似毫無關聯,實際上就是密切相關的事情中瞧出,這就是教廷布下的一個局,一個最終誓必要得到‘上帝之鞭’的局!
但關鍵問題是,主導這場宏偉佈局的人又是誰?誰能夠支撐起一個南聯盟,誰又能夠俯視一切最終得到‘生命權杖’?尼采實在不得不佩服這個埋的很深,也在暗中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淡然間便掌握著所有一切的強悍人物。他也終於感覺到,千百年來大陸的信仰,光明教廷似乎已經是在逐漸露出他真正磅礴而讓人必須得畏懼的崢嶸面目。
他感慨震撼。
然後也就是在他思索著這個埋的極深的強悍人物可能是誰時,他忽然想起他當時去法師塔前,好象是桑提紅衣大主教提醒他,如果他去的晚了,那法師塔也就很可能不復存在了……而這又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桑提那時就很清楚在吸血鬼、狼人、亡靈法師圍攻法師塔的同時,教廷其實已經是在漠然的俯視著那一切戰爭,等待著戰爭的結果?
那桑提……尼采下意識的便就否認了他的想法,他眯著眼睛,想著那道蒼涼而孤單的背影,也想著那道背影說的‘一個僅僅是想在他最後人生中為他教子做些事情的老人’,他便無論如何都不會再去懷疑桑提。
也是直到這時。
他才終於意識到,原來那時桑提刻意告訴他法師塔正在遭遇危機……其實就是在變相的告訴他,教廷的人已經知道了那件事情,並且在法師塔森林的外圍,也一直都有著教廷的人在監視著,等待著!
只是很可惜,他當時太過急切,也太過急於趕到法師塔,而忽略了桑提話中的真正含義,他也沒有去想既然凱旋城的紅衣大主教知道法師塔的事情,那教廷地位更為尊貴的人便肯定也知道這件事情。
而與此同時,相對於尼采的感慨震撼,法師塔的3位塔主可實在不能只是簡單的震撼與驚駭了,他們也是直到諾娃提出了吸血鬼甚至沒能把‘生命權杖’帶出那片森林便直接落入了教廷手中後,便就終於意識到,為何在那許多年中教廷都沒有再徹底的將法師塔給送入歷史的長河,而是留著他們這群異端魔法師繼續在大陸上苟延殘喘生存於法師塔之內了……想想也真是可笑,原本法師塔的他們還是以為教廷是擔心他們滅亡前的反撲會給教廷帶來巨大的麻煩;可現在呢?他們也終於知道,原來教廷並不是擔心所謂的巨大麻煩,而僅僅是留著他們,讓擅長在魔法領域內攀爬的他們繼續進行他們的研究,繼續折騰尋找‘上帝之鞭’的秘密罷了。
說穿了,其實從頭到尾,他們是在研究尋找‘上帝之鞭’的鑰匙,而無論是教廷還是血族卻由放任他們尋找這個鑰匙,而是等到他們找到這把鑰匙後,再來奪取這把鑰匙……換句話來說也就是,‘生命權杖’是找到‘上帝之鞭’的鑰匙,可法師塔卻又是折騰出‘生命權杖’的鑰匙,所以對於教廷或者血族而言,法師塔也就等同於找到‘上帝之鞭’的鑰匙。
這又如何能夠不讓這群潛心在魔法領域內攀爬,將一生都奉獻給了魔法神的魔法師們感覺悲哀?感覺憤怒?
可悲哀又如何,憤怒又如何?為了讓已經逐漸沒落的法師塔重新崛起,為了避免法師塔最終覆滅於教廷或者其他誰的手中,這幫寄希望於透過‘生命權杖’去獲得‘上帝之鞭’從而擁有強大力量的魔法師們又還能有什麼辦法?說是他們的野心慾望也好,說是長年封閉在法師塔裡不與世間接觸的他們愚昧單純也罷,他們終究也是沒得選。
於是,不難想象這個時間的法師塔魔法師們,尤其是那3位塔主,會是何等的難堪與憤怒……甚至便連始終都是刻板漠然形象的安德魯也都再忍不住握拳,輕顫了起來。
然而縱然如此,縱然法師塔這幫潛心在魔法領域內攀爬不知世間兇險的魔法師們再如何的悲哀憤怒,卻註定只能由他們來吞食這些惡果……他們再如何的不甘再如何的憤怒難堪,也到底是跟旁人沒有關係。
就像尼采。
他這時也就壓根兒沒去注意這些魔法師們的情緒。本身冒險來到夜城就是為了‘生命權杖’的他在此時得知‘生命權杖’已經落入了教廷手中,被用做尋找‘上帝之鞭’的鑰匙後,他就更沒有興趣去理會其他了,尤其是當他想到他必須得在教廷找到‘上帝之鞭’之前得到‘生命權杖’,然後才能保證安妮的甦醒以及屬於他斯圖雅特家族的‘上帝之鞭’不會旁落,他就是深刻的意識到他的時間……依舊急迫。
他沒再去多想關於教廷里布下這個局的人,以及這個人又究竟如此熱衷‘上帝之鞭’,只是在很快想清楚這一切後,隨即便就皺眉沉聲問向諾娃:“知不知道該隱與德古拉親王以及魔宴同盟的精銳們……究竟去了哪裡尋找‘生命權杖’?”
這個問題……讓諾娃陡然便眯起了她的眼睛。
幽暗且深邃的黑色眼睛在這一瞬間泛起的刻骨仇恨也直接是讓尼采感覺到,成為了吸血鬼女皇后,諾娃也確實再不是從前的諾娃了。
她緩緩言道:“據該隱掌握的訊息,奪走‘生命權杖’的那些人會在近期去尋找‘上帝之鞭’,而‘上帝之鞭’最可能便是藏在阿喀耶森林,所以該隱與德古拉……便就是在撒耶城的阿喀耶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