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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端神途 · 第396章 失蹤的教皇陛下

異端神途 第396章 失蹤的教皇陛下

作者:無能非中庸

第396章 失蹤的教皇陛下

就在老鬼彌撒和達斯卡教授終於現身阿喀耶森林的同時,黑暗生物方面以第3代吸血鬼該隱・卡帕多西亞為首的魔宴同盟在撤離那片戰場不久後,便也最終停留在了阿喀耶森林中的另一片空地――僅從時間上來推斷,興許這片空地距離那塊戰場並不遙遠,但再考慮到黑暗生物在叢林中所具備的天然敏捷速度優勢,便也足夠保證在這片空地,黑暗生物很難再次遭遇人類,無論他們做些什麼,也的確很難被打擾。

然後,等到掐著吸血鬼女皇諾娃喉嚨的該隱率先收起蝠翼降落地面,尾隨在他身後的魔宴同盟精銳們便也很快紛紛收斂蝠翼,也降落地面以後,他們相當乾脆的單膝跪在草地上之時,也極有秩序的將該隱與諾娃呈扇形圍了起來,深深垂首,根本不敢直視著他們的王。

該隱神情陰冷,只是用他幽深漆黑的眸子凝視著這頭竊取了他女皇心臟的冒牌吸血鬼女皇,他並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而至於諾娃,即便面對著這頭第3代吸血鬼,她很清晰的能夠感受到對方冰冷眼眸中的殺意與漠然的冷厲味道,可她依舊驕傲的仰著她的頭顱,全無感情色彩的和該隱對視著,並不避讓也不畏懼……確實沒什麼好怕的,不說她本身就已經死過了一回,就說這時的她也依舊沉浸在她眼睜睜的看著那個不惜一切復活了她的尼采死亡,卻只是無能為力的彷徨當中,她又哪兒還有時間,還有多餘的心思去恐懼她此刻所面對的人與事?

氣氛全然肅穆,沒有誰知道他們的王為何選擇了突然停留此地。

但猛然間。

隨著該隱的瞳孔緊縮,他修長的爪子突兀便就顯得格外明亮,就像一道直刺諾娃心臟的閃電,該隱的爪子悍然便就***了諾娃的胸膛!

劇痛襲來。

右心臟便就如此直接被該隱伸手握住了的諾娃再忍不住尖銳嘶吼,她一頭漆黑的長髮胡亂飛舞,就在她的雙臂頹然垂落身下的同時,她的頭顱也只能無力向後垂下,仰望著被森林徹底遮蓋的天空,她因為痛,劇痛,發出一陣陣歇斯底里的哀嚎聲,嘶吼聲不說,她一時間也再無法呼吸,只能不停的猛然深吸著氣,卻吐不出來,無比駭人。

然而儘管如此,該隱・卡帕多西亞卻依舊是一臉的平靜;甚至在他握住了曾經屬於他女皇美蓮達的心臟時,他的唇角還泛起了一抹清晰可見的笑意;儘管這笑意在他陰森的白牙下顯得十分恐怖,可他的神情間卻詭異的泛起了溫柔泛起了沉醉,就像是在撫摸他愛人的心臟……他深深的閉上了眼睛,邊握著心臟感受著心臟的跳動,邊也緩緩用力的深深呼吸著,一直到他也仰起了頭顱,也望向了看不見的天空。

於是。

一手插在諾娃胸膛深處的該隱,與仰天只能無力嘶吼的諾娃,便就構成了一副格外血腥的畫面――但這畫面,卻是無比的美侖美奐。

有鮮血順著該隱的手腕悄然溢位。

而興許也是因為鮮血的味道對於吸血鬼實在太過敏感,該隱便也終於收起了他的陶醉與沉醉,也終於清醒了過來――再然後,本該猛然便將這顆心臟掏出來的他,卻只是異常古怪的深深皺眉,平靜而緩慢的便將他的手掌從諾娃的胸膛深處移了出來!並且,在這過程中,也是他的手掌剛剛離開諾娃的胸膛時,該隱的手掌上突然泛起濃鬱的黑暗氣息,很快修復了諾娃胸膛的傷口……也阻止了諾娃鮮血的進一步溢位。

他似乎並沒有拿回他女皇心臟的意圖。

他似乎只是想再最後一次親手感受他女皇心臟的跳動。

“本王的美蓮達……她還活著。”很難想象素來便以殘暴與血腥為唯一形象的第3代吸血鬼該隱・卡帕多西亞居然還有這樣神情醉人的時候……他眯著眼睛,掛著淡然的笑意,看著身前竊取了他女皇心臟的諾娃,他平靜道:“本王感受得到她。雖然本王再也無法看到,但起碼……本王感受得到她的心臟還跳動在這世間。”

“這,便足夠了。”

呈扇形跪在附近的吸血鬼沒有任何一頭敢發出任何聲音。

諾娃大口的呼吸了幾次後便也終於平靜了下來,她肯定不知道該隱究竟是在說些什麼,也完全不懂該隱又到底想要說些什麼,但這都不重要,她也的確沒興趣知道這些。她只是困惑,困惑這頭強壯到讓她完全生不出反抗心思的吸血鬼為何沒有殺她;她只是困惑,困惑為何他沒有拿走屬於他們的心臟……所以她便依舊是漠然而望著已經鬆開了她的該隱・卡帕多西亞,蹙眉,也沒有說話。

“告訴本王,你為何想要成為吸血鬼女皇。”

“噢對了,勒森布拉家的那些骯髒東西肯定告訴你,你已經成為了吸血鬼女皇……但本王要告訴你的是,縱然你擁有兩顆心臟,縱然有那幫骯髒的東西為你指路,但撐死也不過就是親王級別的你,哪怕活上再永久的時間,你也都永遠只能徘徊在親王與長老之間!沒有本王為你加冕――你將永遠不可能登上女皇的王座!”

諾娃唇角微微牽引,無意理會這頭吸血鬼的她肯定沒打算回答該隱的一切問題……但也就在她嘲弄撇頭時,當她迎上了該隱漆黑且幽深的眸子,她便好象再也無法控制她自己,在她右胸膛下所跳動著的那顆心臟,也讓她完全無法拒絕該隱――她的王。

她不由自主的回答:“僅願,我生時,我命由我,不由天。”

“是想徹底掌握自己的命運嗎?是想擁有強大到能夠徹底掌握自己命運的力量嗎?”

該隱陡然睜開眼睛,漆黑的眸子綻放出讓人根本不敢直視的光彩,他突兀大笑;然後,伴隨他笑的愈發劇烈愈發洶湧,以他為中心的落葉野草都因他這大笑而懸浮半空的同時,他的蝠翼瞬間張開!

他懸浮半空,高高在上,俯視大地。

大地上跪著的,都是他的子民。

然後,他將他冰冷的眼神放到了他子民中央那個擁有著他女皇心臟的吸血鬼‘女皇’身上,森然開口:“本王成全你又何妨!從今往後,擁有沃恩圖恩最後一條嫡系血脈的你……將也擁有屬於本王的直系血脈!那時,你便才能夠真正登上屬於你的女皇王座!”

本來單膝跪地的魔宴同盟吸血鬼,因該隱・卡帕多西亞這頭第3代吸血鬼如此森然的一句話,駭然便就全部雙膝跪在了地上,匍匐,依舊不敢抬頭。

“今日,本王便用本王的鮮血為加冕!”

他狠狠便就咬上了他的手腕,本該噴灑的純黑鮮血卻在噴灑落地面的過程中,相當詭異的凝聚成一條直線……直接落入他身後吸血鬼女皇諾娃的口中!

全場駭然。

便也沒有誰能夠聽到,在該隱閉上眼睛咬上他手腕前,他喃喃所說的那一句話――他說:“這樣一來,哪怕本王真的步入地獄……我的女皇,我的美蓮達的心臟,應該也能永恆的跳動在這世間了吧。”

……而就在諾娃真正登上屬於她的王座時。

森林另一處,斯圖雅特伯爵冷眼看著彌撒和達斯卡一後一前從森林中走出,也看著他們站在了教廷這些白袍的身後,他渾然不顧身旁教廷之人這一瞬間的神情變化,也沒理會他身後條頓與聖・拉瑞望向彌撒時的陡然皺眉,他只是坦然而又自然的輕聲道:“我需要一個解釋,一個你們之所以會眼睜睜看著我唯一的繼承人步入死亡的解釋。”

彌撒眯著老眼看著斯圖雅特,然後又看了眼站在他身前的達斯卡,他選擇沉默,沒有說話,像是等待著達斯卡來解釋。

這當然很反常。畢竟身為教廷5大巨頭之一的彌撒是何等身份,而達斯卡又是何等身份,他們又怎會走到一起?再者,不說走出森林時,彌撒本身就沒有任何的理由隨在達斯卡身後,就說這時最應開口的不就應該是地位最為崇高的彌撒嗎?他這位教廷異端裁決所的黑暗巨頭,又有什麼理由等待達斯卡先開口說話?

然而再反常,這一幕卻就是最直觀的事實。

於是,場中興許除了斯圖雅特伯爵依舊能夠保持他的從容與平靜外,便就再沒有誰能夠繼續平靜了……就連聖・拉瑞與條頓這兩位巨頭在看到這一幕以後,也都驚駭相視,隨即望向站在彌撒身前的那個邋遢不修邊幅的男人時,他們心中更是多了疑惑,多了許多不安。

可這些人的反映,自然是與達斯卡教授沒有任何的關係。

或許是因為在森林中奔波的太久,或許是因為他一身很不整齊的燕尾服由於穿了太長的時間也失去了太多的韌度,此刻的達斯卡教授衣著骯髒不說,更是幾乎可以用襤褸來形容……但他並不在意,他的氣質也一如當年站在講臺時一樣,自若,且旁若無人。

他隨意往前一步,迎著斯圖雅特雖貌似平靜,實則暗含殺意的眼神,他簡單道:“沒什麼好解釋的,因為他需要死亡。”頓了頓,完全無視斯圖雅特手中的長劍,也完全無視斯圖雅特陡然間的眯起眼睛,他接著陳述:“你應該同樣瞭解‘上帝之鞭’……那你就應該知道,只有真正死過,只有真正親臨過地獄,他才能夠真正的駕馭‘上帝之鞭’。斯圖雅特,我想你總不希望你的繼承人擁有了‘上帝之鞭’,但心智卻只能徹底的被‘上帝之鞭’所支配,最終成為一頭只知殺戮的仇恨怪物吧。”

“哦?這麼說你是在為我的繼承人鋪墊掌控‘上帝之鞭’的基礎?你眼睜睜的等著他步入死亡的深淵也是為他著想?我不應該向你要一個解釋,反而還必須得感謝你了?”伯爵挑眉,滿是嘲弄的口吻愈發凌厲:“可問題是,誰他媽告訴你我的繼承人將會繼承‘上帝之鞭’?”

達斯卡神情不變,縱然誰都清楚這時的斯圖雅特伯爵其實已經處於憤怒的邊緣;他簡潔道:“沒有人告訴我,也不需要有人來告訴我……既然這‘上帝之鞭’是你斯圖雅特家族的東西,便當然要由你斯圖雅特的繼承人來繼承。”

直接沉寂。

這無疑是相當順理成章的一個邏輯。所以正因為這個邏輯根本無法反駁,斯圖雅特伯爵一時間便很難再盛氣凌人――這同時,也還是這順理成章的邏輯直接便也讓伯爵身後的聖・拉瑞與條頓兩位巨頭臉色變的相當難看了起來,畢竟,這個邏輯對於無論如何都要奪取‘上帝之鞭’的他們這些教廷之人來說,根本便是赤裸裸的打臉邏輯!

然後。

沉寂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伯爵才終於眯著眼睛打破了這壓抑的沉寂氛圍……然而,他再次開口所說的話,在打破這沉寂的同時卻也直接造成更為可怕的沉寂,甚至讓人瞬間窒息!

尤其是他身後的聖・拉瑞與條頓兩位巨頭,就因為他這一番話,非但是直接便瞠目結舌了起來,更是一瞬間就像被踢下了神臺一樣,完全失去他們作為教廷巨頭的從容與鎮定,也完全失去了他們高高在上,俯瞰一切的漠然姿態。

他譏諷道:“看來你確實是很陶醉於你達斯卡教授這個身份,以至於你幾乎忘記了,你從前不僅僅是法師塔的4塔主之一老弗農……更是老不死的被稱為‘仁慈屠夫’的教廷第41任教皇陛下――圖卡涅!”

全場駭然。

教廷教皇史中唯一一位在死後沒有被封存於聖城受人膜拜,卻是在他任職教皇的第7個年頭失蹤的教皇陛下圖卡涅?不說現如今距離他失蹤基本上已經過去了上百年的時光,就說神聖而號稱最接近神的教皇陛下,又怎能跟眼前這個邋遢到卑微的中年男人聯絡起來?這個自稱為達斯卡教授的中年男人……跟教廷陛下聯絡起來,那就是對教廷最大的褻瀆啊!再說,即使勉強把這個形象不堪的男人跟教皇陛下聯絡起來,可就單單從這個中年男人的年紀和圖卡涅陛下失蹤的年頭來計算,那怎麼算怎麼也都只能是扯淡哇。

所以就因為這隻能是扯淡,伯爵身後的聖・拉瑞與條頓兩位巨頭在伯爵話音剛落之時,便就毅然跳了出來。到底是頭母巨頭,聖・拉瑞還好點,可條頓就差沒指向斯圖雅特的鼻子了,一聽斯圖雅特說這個邋遢到他甚至一眼都不願看的男人居然是第41任教皇陛下圖卡涅,他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直接就忘了斯圖雅特強大的武力威脅,森然咆哮:“斯圖雅特!千萬不要認為你擁有了力量,你便可以心無敬畏!在神聖而萬能的主的面前,教廷的榮耀豈能被你如此輕慢?教皇陛下的光輝又豈是你能褻瀆?”

真大義啊真凜然啊,為維護教廷的榮耀,真捨生啊真忘死啊。

只是很遺憾。

剛咆哮完這番話的他下一刻……便就與他身旁的聖・拉瑞直接震駭,直接頹然,也直接深深垂了他們的頭顱,當胸畫著十字手勢,滿是敬畏,再不敢說出任何一個字來。

那是因為,站在達斯卡教授身後的彌撒終於陰側開了口――這位教廷唯一的一位黑暗巨頭陰笑道:“條頓,先不要急著定論……你可以看看陛下手上的戒指,可以試著閉上眼睛感受陛下的教皇心臟。”

有風掠過。

儘管在這茂密而浩瀚的阿喀耶森林,再如何磅礴的狂風也都只能被遮天敝日的樹木所遮擋,最終化為微風化為細風,直到消失不見;可就是這股估摸著甚至連頭髮也都吹不起的小微風,卻陡然便掀起了森林中這所有人心裡的狂瀾。在這一刻,起碼在這一刻,包括聖・拉瑞與條頓在內的教廷所有人……無人敢抬頭,無人敢直視那個如今形象邋遢似乎微不足道,但曾經卻是擁有著‘仁慈屠夫’名號的中年男人。

他們垂下的眼簾,都只是放在中年男人手指上的戒指處。

便正是每任教皇陛下都會擁有的特屬於他們的教皇之戒……據說,教皇陛下召喚大天使時唯一所需要的,除了信仰,便就是教皇之戒。

教廷所有人的莊重肅穆以及敬畏,漸漸匯成一種凝重並且讓人下意識便不得不敬畏的濃鬱氛圍……然而就在這樣的氛圍中,達斯卡教授,不,或者可以說是老弗農塔主,圖卡涅教皇陛下――他很淡然的便無視了教廷那所有的白袍以及那兩位顯赫的巨頭,只是迎著斯圖雅特,他隨口問道:“不介意的話,我想知道你是如何猜到我的身份,又是何時知道我身份的。”

“這不重要,事實上除了號稱最接近神、也的確對這世間一切的力量法則都無比熟悉的人,才能折騰出我繼承人所擁有的鬥氣以外,我並不認為還有誰能夠創造出新的鬥氣……”雖說不重要,但伯爵還是漫不經心的解釋了一句。隨後,他揚起唇角,滿是嘲諷與戲謔,問道:“重要的是,既然你是圖卡涅,既然你是曾經的教皇陛下……那你為何甘願守護在我斯圖雅特家族的封地?又為何想要我的繼承人繼承‘上帝之鞭’?”

“你不是教皇嗎?不應該更為教廷爭取‘上帝之鞭’的所有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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