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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端神途 · 第399章 她叫潘多拉

異端神途 第399章 她叫潘多拉

作者:無能非中庸

第399章 她叫潘多拉

同樣是阿喀耶森林深處。

就在伯爵向擁有媲美神的力量第3代吸血鬼該隱悍然揚劍時,有一個身穿粉色公主裙披著長長金髮的少女卻正行走在森林深處;她的神情渙散且雙目無神茫然,就像一個失去了靈魂的玩偶娃娃,彷彿這時要去往哪裡又要去做些什麼,她都完全不知。然而儘管如此,跟她茫然神情完全構成兩個極端的是,她每一次抬腳卻都格外堅定,並且她所前行的方向也從未出現過任何的動搖,哪怕這本身就是方向最為難辨的迷霧森林――她叫潘多拉,從幾天前抵達那個據說是假太陽井的地方時,她便一直能夠聽到某種東西在呼喚她的聲音,並且這種聲音還不是響起在她的耳邊,而是直接從她心靈深處響起,讓她根本無法抗拒,無法拒絕。同時更可怕的是,隨著她越往森林的深處,這種聲音便在她的心中越為頻繁的響起,每一次響起時時間越長,聲音也越發清晰。一直持續到後來她再也無法拒絕,一直持續到後來她徹底失去她對她靈魂的控制,只能任由這聲音的呼喚,如同行屍走肉般的跟隨著這聲音步步前行。

其實,離開時潘多拉很清楚她不能離開,她也知道那個時候那種情況下就是尼采哥哥最需要她的時候,作為一個主修仇恨輔修忠誠的騎士,那時的離開本身就意味著她對她信仰以及力量源泉的背叛;可她終究還是抵抗不了那東西的呼喚,連靈魂都已經失去,她又能拿什麼去主導她的行為?儘管,失去了靈魂的她還擁有最後的意識。

於是。

因為不能抗拒,因為到底還擁有最後的意識,在不能也不想離開卻又完全無法控制的只能離開時,潘多拉縱然還能記得她曾經說過她再不會掉下一顆眼淚的話,可在離開前的那一刻,她一步三回頭的看著被那些所有該死的人圍了起來的尼采哥哥,卻就是不由自主眼淚氾濫,肆虐。就像眼淚自己有了意識,自己有了靈魂,再不是她所能控制。

徹底淪為毫無感情色彩可言的眼淚。

她在森林中奔跑。

獨自行走在這迷霧森林中的粉裙少女一直跑啊跑,任由眼淚流淌在她麻木且茫然的臉上,不知道為什麼會哭的她也不知道在森林中究竟跑了多少,更不知是什麼時候便連她的鞋子都已經脫落在了這浩瀚而又神秘的森林之中,只是光著腳丫,流著眼淚,她唯一能做的,便就是奔跑。

一直到後來。

奔跑了許久許久,心底的呼喚也愈發劇烈,好象已經將她徹底籠罩時,潘多拉淌著眼淚的眼睛,便就全然血紅,猙獰一片:她想起了她父母的死,她想起了她父母因何而死,也想起了她父母沒死之前的那所有往事……只是很奇怪,她所想起的這一切卻只能為她帶來痛苦帶來仇恨,斷然沒有任何的甜蜜與美好;除了想起她父母死時屍身支離破碎的一幕幕,她便只能想起她父母那時屢屢被那些遊玩路過她家小酒館的貴族所欺凌所侮辱的事情――都是那麼慘痛,都是她不願想起的事情。

仇恨也就終於隨著她的奔跑將她完全佔領。

怨毒也就終於隨著她往森林深處的前行將她包圍。

潘多拉其實很害怕這種感覺,因為從前的她雖說就是以仇恨為信仰的源泉獲取力量,但畢竟在她心底的深處始終還藏著一份美好,也始終藏著她的尼采哥哥;然而這時卻完全不一樣,因為她很清楚的感覺得到,她越奔跑,她心底最後的一絲美好便就越微不足道,她越接近森林的最深處,她對她尼采哥哥的美好記憶也就越淡薄越稀少,甚至已經接近完全消失不見。這種感覺當然很可怕,潘多拉也很清楚的知道,等她完全忘了她這最後一份美好記憶,她便只能淪為仇恨的怪物,殺戮的機器。

然而同樣的,連靈魂都已經失去,她又如何能夠控制她的淪陷?

所以後來,她便忘記了她最後的美好。

等到光著腳丫的她終於停止了奔跑,也終於站在了幾顆連成一條線的、茂盛翠綠的極為詭異的大樹之前時,她的神情便就只剩下了淒厲也只剩下了猙獰與怨毒,雖然很奇怪的是,即便成為了這樣,她的面上卻依舊掛著眼淚,不停流淌,不停滑落。

她試圖穿過這幾顆大樹,聽著心底的呼喚繼續前行。

可剛走了幾步,當她與大樹齊平時,一股莫名的,浩蕩而霸道的力量卻直接便將她狠狠彈開,使她根本無法穿越大樹,彷彿這幾顆大樹之間存在某種強悍的屏障,使她根本無法穿越……但她當然不會就這樣放棄,事實上放不放棄這時也完全不是她能夠做主的,她也只能依著她心底的呼喚,爬起來,繼續向著大樹之間決然穿越,用盡她全部的力量試圖撞破那看不見的屏障,然後出現在這些大樹所守護著的森林深處。

她的力量不小,終究是高階黑暗騎士,所以反彈的力量便也與她衝撞的力量構成正比,每一次衝撞,都會導致她狠狠的被反彈,然後摔倒。

粉色長裙沒過多久便就汙穢不堪,沾染泥土。

可她絲毫不覺,只是猶如木偶,她一遍遍爬起,一遍遍決然衝撞,就像一頭受了傷發了瘋的小獸,她唯一的宿命就是衝破這屏障,穿越這屏障……於是,鮮血不可避免的也就和著她的眼淚一起流下;於是,鮮血不可避免的也就拌著她的眼淚滴落在地。

她整個人看起來便就像極了一個血人。

而鮮血,當然便是仇恨的延伸。

由大樹構成的屏障之後,阿喀耶森林理論上的盡頭。

4名身穿黃金戰凱外披猩紅披風,手執黃金騎士長槍的騎士單膝跪在草地之上,都是神情格外的莊重也是格外的肅穆;而在他4人分別位一個方向所構成的中央空地處,一位身穿潔白長裙,神情雖說淡然恬靜,但卻就是一臉聖潔的少女卻是微揚著頭,任由一頭金髮隨意披在身後,她保持著45度角仰望天空的姿勢,閉目不語――像是在進行某種宗教的儀式,但也像是這4名騎士只是在守護著中央的少女,等著她醒來。

少女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卻第一時間微微蹙眉,頹然嘆息。

4名騎士肯定知道這意味著少女的感應再次失敗,也同樣清楚少女依舊是沒有成功收穫到那把劍的回應,他們的神情便下意識的凝重了幾分――然後,跪南面北的那名英俊騎士在猶豫後,便也還是輕輕抬頭,虔誠而謹慎的迎上少女聖潔的神情以及乾淨純澈的眼睛,輕聲道:“殿下,斯圖雅特繼承人身邊的那個黑暗騎士已經趕到,正試圖衝破禁制。”

已經來了?

這明顯沒出乎被騎士稱為殿下的少女意料,她淡然向著不遠處那些古怪大樹構成的禁制方向看了眼,恬靜不帶一絲煙火之氣:“來了也好,終究是要來的。艾美騎士,能否判斷她是否可以衝破那由自然之力構成的禁制?或者,她需要多長時間才能衝破禁制,我們還剩多長時間?”

艾美騎士。

便正是斯圖雅特繼承人成人禮那一夜悍然率領教廷騎士團殺入了斯圖雅特伯爵的教廷12騎士中***第9的圓桌騎士;而由此,便當然也能看出在他身旁的剩下3名與他裝束完全一樣的騎士,都是教廷中力量最為強大,地位最高,也始終只守護在教皇陛***邊,只忠誠於教皇陛下一人的12圓桌騎士之人。那再往後,也就實在不難得出,被驕傲而尊貴的12圓桌騎士尊稱為殿下,那白衣少女又究竟會是何人。

教廷聖女,安潔拉。

達斯卡教授或者說圖卡涅陛下到底是曾經教廷的教皇陛下,因此對於教廷的許多事情,既然他說了,那便肯定只能是個事實;便如眼下由聖女安潔拉親自帶著4名圓桌騎士趕到這‘上帝之鞭’所在地一樣,圖卡涅說除了教廷審判局與議會的兩位巨頭,教廷中除教皇陛下外,擁有最聖潔光明力量的聖女肯定會尋找‘上帝之鞭’,那安潔拉與教皇陛下派在她身邊的4名圓桌騎士,便當然會出現在‘上帝之鞭’的所在地。畢竟,潘多拉能感受到‘上帝之鞭’絕對黑暗一面的呼喚,那安潔拉便也肯定能夠感受到‘上帝之鞭’絕對光明一面的召喚――所以實際上這個儀式,或者說4名騎士守護著聖女殿下,本身也就是因為安潔拉一直在感受‘上帝之鞭’的回應,然後試圖擁有‘上帝之鞭’。

“初步判斷由於那黑暗騎士的力量實在不值一提,也不過是個高階黑暗騎士,她的力量便不足以她衝破這森林的自然禁制。畢竟,我們先前來時,也是合我4人力量以及殿下的‘大審判術’才堪堪衝破這禁制,所以理論上,只有那黑暗騎士一人,她便完全不可能有任何機會。只是殿下,‘上帝之鞭’難道還是沒……”

話說到這兒,便戛然而止。

因為圓桌騎士艾美不過剛剛說完那卑微不值一提的黑暗騎士完全沒有機會衝破自然力量的禁制,從那幾棵大樹所構成的禁制處,一聲嘭然巨響便就陡然傳來;然後在他這4名騎士都是匪夷所思且目瞪口呆的情況下,聖女安潔拉下意識的望向巨響傳來的地方,她便再忍不住悄然眯起了她乾淨純澈的眼睛。

一個渾身沐浴著鮮血,根本便猶如血人,也猶如仇恨化身成為了魔鬼的少女緩緩走來,在她路過之草地,留著一道長長血痕,讓人心悸。

她叫潘多拉,她是信仰仇恨的黑暗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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