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朝著夢出發

一個重生瘋子帶著一群瘋子席捲·庭後山·2,485·2026/7/13

這應該是時隔二十多年後再次見到王麻子。 前世最近的一次見面,是2000年。 那時候王麻子在深市警察所裡蹲著,原因是他老爹得了癌症需要錢,他爬進了一戶人家偷東西湊錢,被抓。 找不到其他人了,最後讓警察打了馬玉林的電話過去擔保。 那也是他們1980年後第一次見面,都是四十歲人了。 夜市裡,兩人多年未見,氣氛有些古怪,都沒說話。 最後,王麻子神情落寞:“林哥,我其實來深市十八年了,也知道你家在哪裡。” “不找你,那是因為我愧對你,如果那天不是我一定要拉著你喝酒,嫂子和彤彤可能就不會死。” 說完端著一杯白酒一口悶,四十歲的大老爺們忍著一眼的淚水,不停地深呼吸,壓制著不讓淚水留下來:“我一想起那天你跪在嫂子彤彤屍體面前哭的樣子,特麼心裡就特難受,二十年了!真的。” “曹它嗎的,老子怎麼這麼想哭!” 杯子放下後,起身對著馬玉林鞠躬,說了聲對不起就走,再也沒有了音訊。 他老爹的葬禮上也沒有見到王麻子。 三年後,有人給他郵寄了一千塊錢。 那是他在警察局擔保王麻子時交的一千塊錢押金還款。 他去查過,但找不到人。 馬玉林知道,不管別人怎麼認為。 面前的王麻子是能走一輩子的兄弟,只是沒人引導,走偏了路,本性不壞。 馬玉林想起了前世那天晚上王麻子狼狽。 閉眼長呼了一口氣:“兄弟,我們這輩子做個好人,好好乾一份事業。” “完了完了,林哥,昨天晚上我就跟你說了,回家的時候一定不要經過墳地那邊,你沒聽我的吧!” “我去找王婆!” 說著起身。 但馬玉林一把拉住了他:“我不是在開玩笑,我女兒還在醫院,急缺錢。” “給個痛快話,能不能賒給我?” “你認真的?” “你覺得呢?” 王麻子有些糾結。 但想了想:“行行行,彤彤都住院了,我不賒給你還是人嗎?就是老子沒錢,不然,咳。” 這傢伙是個性情中人。 經常外邊侃大山侃高興了,什麼東西都往外頭送。 可哪次不是事後被他爹操著菜刀,在大隊追著狂奔... 馬玉林也沒講多話,因為到時候錢結算給他就行。 就這樣,他從王麻子家雜屋裡用板車拖出來了七八十個竹籃子,按兩毛錢一個賒賬收。 長寧縣盛產楠竹,家家戶戶都有做涼席,竹籃等產品的傳統。 但缺乏市場推廣思維,小農戶也只知道做不知道賣,各地需求資訊又非常的閉塞,導致了家家戶戶一堆的涼席之類的東西賣不掉。 他準備長期收貨,再拉到了巴溪縣。 巴溪縣是全國聞名的中草藥大縣,有個碼頭,每天最少有十幾條外地大客船靠岸。 他可以和這些客船的掌舵手合作,透過他們的船,去挖掘來往外地需求資訊,把貨運出去。 這年頭誰能掌握貨物運輸,就等於掌握了財富密碼... 這就是馬玉林的倒賣賺錢的法子。 王麻子原本要跟著,但今天大隊要開會討論包產到戶的事,他老爹打不過別人,他要過去幫忙... 他最後把雞湯給了王麻子,本想讓他拿過去。 後來想了下,估計王麻子在周麗娟心裡的痛恨榜上,絕對是燙金的首位。 生怕本就有些抑鬱周麗娟,在看到他後反而被氣死,所以就沒敢開口,只是讓他交給方建民轉達。 巴溪縣距離長寧縣有二十公里路。 馬玉林就這麼推著一板車的竹籃子,一路風塵僕僕上路。 磕磕碰碰,走到巴溪縣的時候,已經下午四點多。 碼頭的船也都已經開走,沒有一個人。 肚子特別餓。 但他沒錢吃飯,只能忍著飢餓。 這年代,大多人都是這麼一天到晚的餓著,似乎大家也挺習以為常。 沒辦法,他只能在這裡過夜。 又生怕別人偷,一整個晚上都沒有睡。 一直望著江面,腦海里又想起了前世1991年為他擋刀子而死的那個兄弟。 張鴻源,省城長洲某個供銷社的採購,當年馬玉林埋了妻女後,在這碼頭認識了那哥們。 那哥們的獨女當年被拐賣了,可能是都想自己的女兒,故而成了朋友。 在長洲也是他收留了馬玉林,一直在鼓勵他重新站起來,並且自殺的那幾次裡,每次都是張鴻遠救的他,可以說是他的救命恩人。 後來,他開始在長洲做小生意,結果一次得罪了人,被人拿著刀子追著砍。 張鴻遠看到後,跑出來替他擋了一刀死了。 如果說妻女是前世人生最大的遺憾,那麼除了妻女之外,這個兄弟也是他最大的遺憾。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馬玉林有錢後,替他完成了遺願,那就是找到了他的女兒。 這一生,馬玉林也要改變這個兄弟的命運,讓他好好的。 “算下時間,你這時候應該快要被你們單位指派過來當採購員了,我等你,兄弟。” 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但內心萬丈波濤起...... 第二天清晨。 遼闊的江面起來了一層薄霧,一條從省城長洲過來的客船拉響了長鳴。 靠在板車上的馬玉林,馬上打起了精神開始擺放產品。 船靠岸後,上頭下來了很多帶著解放帽,大軍褲的人。 這些都是省城來的客商,或者是供銷社的採購同志。 他們都是過來巴溪看中草藥的。 馬玉林前世就是靠著在南方擺地攤,販賣一些港城錄影帶,錄音帶發家,所以他也算是熟門熟路。 張口就喊:“百年老手藝,精品楠竹竹籃,每個售價僅六毛,有需要的同志可以過來看看咯!” “六毛?” 剛開始這些客商還不當回事,但一聽這個價格,這些省城裡來的客商,一下來了興趣! 於是馬玉林這邊馬上圍了很多人。 果然,王麻子他老爹的手藝一下引起了很多人的讚揚。 只是這些人又有些古怪,一個個品頭論足,誇讚了一番後,還是匆匆忙忙的離開。 不過馬玉林似乎根本不著急,也沒打算就這麼走。 最後,這條船的工作人員上岸,掌舵的是一個半百老頭,清瘦清瘦的。 也走過來拿起一個籃子,看了看,最後笑著說:“東西是挺好,可惜來錯了地方。” “小夥子,要票?” “不要。” “私貨?” “嗯。” 老頭看馬玉林腳上都有磨出來的血跡,心生憐憫:“也行,給你開個張,給我拿個。” 馬玉林趕緊拿了個給他,老頭從大軍褲褲兜裡掏出來一些分票,毛票,舔了舔手指數了六毛給他:“點點數。” 馬玉林很熱情的接過手:“不用數了,感謝。” “嗬,你這個小夥子有意思啊,別人做生意生怕少了錢,你這直接褲兜裡一塞就完事了,不怕我少給幾分錢啊。” “你們都是碼頭上跑了十幾年船的長輩,我相信你們不騙年輕人。”馬玉林很有禮貌。 老頭從上到下的看了看他,或許是對馬玉林第一印象不錯。 就提醒了句:“碼頭上人雖多,但都是些過來進貨的長洲人,誰會買個籃子提手裡去看貨?不嫌麻煩?” “小夥子,你推到縣城裡去,你這竹籃子巴溪人買賬,興許能賣幾個出去。” 馬玉林笑著搖了搖頭:“老人家,你信不信,不到中午,我肯定能賣完。” 兔兔

這應該是時隔二十多年後再次見到王麻子。

前世最近的一次見面,是2000年。

那時候王麻子在深市警察所裡蹲著,原因是他老爹得了癌症需要錢,他爬進了一戶人家偷東西湊錢,被抓。

找不到其他人了,最後讓警察打了馬玉林的電話過去擔保。

那也是他們1980年後第一次見面,都是四十歲人了。

夜市裡,兩人多年未見,氣氛有些古怪,都沒說話。

最後,王麻子神情落寞:“林哥,我其實來深市十八年了,也知道你家在哪裡。”

“不找你,那是因為我愧對你,如果那天不是我一定要拉著你喝酒,嫂子和彤彤可能就不會死。”

說完端著一杯白酒一口悶,四十歲的大老爺們忍著一眼的淚水,不停地深呼吸,壓制著不讓淚水留下來:“我一想起那天你跪在嫂子彤彤屍體面前哭的樣子,特麼心裡就特難受,二十年了!真的。”

“曹它嗎的,老子怎麼這麼想哭!”

杯子放下後,起身對著馬玉林鞠躬,說了聲對不起就走,再也沒有了音訊。

他老爹的葬禮上也沒有見到王麻子。

三年後,有人給他郵寄了一千塊錢。

那是他在警察局擔保王麻子時交的一千塊錢押金還款。

他去查過,但找不到人。

馬玉林知道,不管別人怎麼認為。

面前的王麻子是能走一輩子的兄弟,只是沒人引導,走偏了路,本性不壞。

馬玉林想起了前世那天晚上王麻子狼狽。

閉眼長呼了一口氣:“兄弟,我們這輩子做個好人,好好乾一份事業。”

“完了完了,林哥,昨天晚上我就跟你說了,回家的時候一定不要經過墳地那邊,你沒聽我的吧!”

“我去找王婆!”

說著起身。

但馬玉林一把拉住了他:“我不是在開玩笑,我女兒還在醫院,急缺錢。”

“給個痛快話,能不能賒給我?”

“你認真的?”

“你覺得呢?”

王麻子有些糾結。

但想了想:“行行行,彤彤都住院了,我不賒給你還是人嗎?就是老子沒錢,不然,咳。”

這傢伙是個性情中人。

經常外邊侃大山侃高興了,什麼東西都往外頭送。

可哪次不是事後被他爹操著菜刀,在大隊追著狂奔...

馬玉林也沒講多話,因為到時候錢結算給他就行。

就這樣,他從王麻子家雜屋裡用板車拖出來了七八十個竹籃子,按兩毛錢一個賒賬收。

長寧縣盛產楠竹,家家戶戶都有做涼席,竹籃等產品的傳統。

但缺乏市場推廣思維,小農戶也只知道做不知道賣,各地需求資訊又非常的閉塞,導致了家家戶戶一堆的涼席之類的東西賣不掉。

他準備長期收貨,再拉到了巴溪縣。

巴溪縣是全國聞名的中草藥大縣,有個碼頭,每天最少有十幾條外地大客船靠岸。

他可以和這些客船的掌舵手合作,透過他們的船,去挖掘來往外地需求資訊,把貨運出去。

這年頭誰能掌握貨物運輸,就等於掌握了財富密碼...

這就是馬玉林的倒賣賺錢的法子。

王麻子原本要跟著,但今天大隊要開會討論包產到戶的事,他老爹打不過別人,他要過去幫忙...

他最後把雞湯給了王麻子,本想讓他拿過去。

後來想了下,估計王麻子在周麗娟心裡的痛恨榜上,絕對是燙金的首位。

生怕本就有些抑鬱周麗娟,在看到他後反而被氣死,所以就沒敢開口,只是讓他交給方建民轉達。

巴溪縣距離長寧縣有二十公里路。

馬玉林就這麼推著一板車的竹籃子,一路風塵僕僕上路。

磕磕碰碰,走到巴溪縣的時候,已經下午四點多。

碼頭的船也都已經開走,沒有一個人。

肚子特別餓。

但他沒錢吃飯,只能忍著飢餓。

這年代,大多人都是這麼一天到晚的餓著,似乎大家也挺習以為常。

沒辦法,他只能在這裡過夜。

又生怕別人偷,一整個晚上都沒有睡。

一直望著江面,腦海里又想起了前世1991年為他擋刀子而死的那個兄弟。

張鴻源,省城長洲某個供銷社的採購,當年馬玉林埋了妻女後,在這碼頭認識了那哥們。

那哥們的獨女當年被拐賣了,可能是都想自己的女兒,故而成了朋友。

在長洲也是他收留了馬玉林,一直在鼓勵他重新站起來,並且自殺的那幾次裡,每次都是張鴻遠救的他,可以說是他的救命恩人。

後來,他開始在長洲做小生意,結果一次得罪了人,被人拿著刀子追著砍。

張鴻遠看到後,跑出來替他擋了一刀死了。

如果說妻女是前世人生最大的遺憾,那麼除了妻女之外,這個兄弟也是他最大的遺憾。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馬玉林有錢後,替他完成了遺願,那就是找到了他的女兒。

這一生,馬玉林也要改變這個兄弟的命運,讓他好好的。

“算下時間,你這時候應該快要被你們單位指派過來當採購員了,我等你,兄弟。”

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但內心萬丈波濤起......

第二天清晨。

遼闊的江面起來了一層薄霧,一條從省城長洲過來的客船拉響了長鳴。

靠在板車上的馬玉林,馬上打起了精神開始擺放產品。

船靠岸後,上頭下來了很多帶著解放帽,大軍褲的人。

這些都是省城來的客商,或者是供銷社的採購同志。

他們都是過來巴溪看中草藥的。

馬玉林前世就是靠著在南方擺地攤,販賣一些港城錄影帶,錄音帶發家,所以他也算是熟門熟路。

張口就喊:“百年老手藝,精品楠竹竹籃,每個售價僅六毛,有需要的同志可以過來看看咯!”

“六毛?”

剛開始這些客商還不當回事,但一聽這個價格,這些省城裡來的客商,一下來了興趣!

於是馬玉林這邊馬上圍了很多人。

果然,王麻子他老爹的手藝一下引起了很多人的讚揚。

只是這些人又有些古怪,一個個品頭論足,誇讚了一番後,還是匆匆忙忙的離開。

不過馬玉林似乎根本不著急,也沒打算就這麼走。

最後,這條船的工作人員上岸,掌舵的是一個半百老頭,清瘦清瘦的。

也走過來拿起一個籃子,看了看,最後笑著說:“東西是挺好,可惜來錯了地方。”

“小夥子,要票?”

“不要。”

“私貨?”

“嗯。”

老頭看馬玉林腳上都有磨出來的血跡,心生憐憫:“也行,給你開個張,給我拿個。”

馬玉林趕緊拿了個給他,老頭從大軍褲褲兜裡掏出來一些分票,毛票,舔了舔手指數了六毛給他:“點點數。”

馬玉林很熱情的接過手:“不用數了,感謝。”

“嗬,你這個小夥子有意思啊,別人做生意生怕少了錢,你這直接褲兜裡一塞就完事了,不怕我少給幾分錢啊。”

“你們都是碼頭上跑了十幾年船的長輩,我相信你們不騙年輕人。”馬玉林很有禮貌。

老頭從上到下的看了看他,或許是對馬玉林第一印象不錯。

就提醒了句:“碼頭上人雖多,但都是些過來進貨的長洲人,誰會買個籃子提手裡去看貨?不嫌麻煩?”

“小夥子,你推到縣城裡去,你這竹籃子巴溪人買賬,興許能賣幾個出去。”

馬玉林笑著搖了搖頭:“老人家,你信不信,不到中午,我肯定能賣完。”

兔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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