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宮殿 十三

作者:白色

已經來不及辦理護照證件之類的手續,宮本寒動用了家族的飛機,用私人飛機出境便可以減少很多麻煩。

這幾天大陸的公司也出了狀況,宮本寒回來的越來越晚。

沒想到伊芙王妃的勢力這麼大,能把一個日本數一數二的大家族企業弄得四面楚歌。

在房間裡收拾著東西,隨身物品不多,行李裡只裝了幾套衣服和兩件睡衣。

宮本寒忙得脫不開身,一大早就去了公司,沒時間送我,走前吩咐司機送我去機場。

昨晚他給我了兩張金卡,讓我不用帶很多東西,缺什麼到了日本再去買。

其實真到了日本,人生地不熟,語言又不通,有錢也不知去哪買。

宮本寒在北海道有一幢別墅,這次去日本就住在那裡,他讓我不必擔心,別墅裡有管家傭人會照顧我日常起居,他也早就打過招呼了,宮本家族的人不會來騷擾我。

他什麼都想好了,我能說什麼,只有同意。

提著行李箱下樓,下了樓才看到客廳裡站著幾名身著軍裝的男子,面無表情看著我:

“莫小姐是嗎,請您跟我們走一趟。”

我一頭霧水,“你們是誰?我不認識你們……”

這些是什麼人?怎麼進來的?管家沒有通報啊,客廳內的管家傭人都跑哪去了,一個人影也見不到。

他們根本不聽我說,為首計程車官冷冰冰地道:“對不起,請您馬上跟我們走一趟。”

來者不善,得用緩兵之計,我說:“我上樓換件衣服,你們稍等。”準備到樓上看從哪裡溜走。

不等他們說話我就準備跑上樓,那些人也不是好騙的,才一轉身,腰際一麻,像被什麼蟄了一下,我瞬間失去知覺。

過了許久漸漸醒來,頭還昏沉沉的,想舒展一下手腳卻發現手腳被束縛反捆在身後無法動彈,身子倒在一組長形沙發上。

房間很大,應該是一個客廳,陳設奢華,巨大的水晶燈從上射下華麗的燈光。打量四周,各個角落裡都站有侍衛兵。

對面沙發上,一名女子悠閒地坐著喝茶,款式簡單的旗袍,純淨的白色只在領口繡著幾朵梅花,豔紅刺目,她眉目如畫,秀髮如雲挽在腦後,眼波流轉,風情無限。

“你醒了。”她微笑看著我,笑容像是三月的春風,撩動人心。

我吃驚地看到金智珠竟以標準的軍姿站在她身後,態度恭敬。

她是誰?我應該不認識她,如果以前見過這樣的女子肯定很難忘懷。

我掙扎著坐起來,沒有成功又倒回沙發上。

“你是誰?我怎麼會在這裡?為什麼要抓我?”一連串地問她,我努力地坐起身子。

“別急,宮本先生正趕過來,呆會就知道了。”她涼涼地道。

她當然不急,被綁的人又不是她。我動了動,手腳被綁得死緊,自己掙開是不可能的。

一個侍衛官走來在她耳邊低語幾句,她點點頭,不一會一名侍衛兵帶著宮本寒進來,他臉色陰沉得有些嚇人。

“寒……”看到他,我忙出聲示意我在這。

他的視線落在我身上,見我沒事明顯鬆了口氣。

沙發上的女子道:“宮本先生來了,請坐。”

宮本寒站著沒坐,看了一眼金智珠,扯出一抹冷笑:“伊芙王妃親臨,實在是在下的榮幸,真沒想到金小姐也是您的人。不過還請您先放了我的女人,事情與她無關。”

原來她就是王妃啊,伊芙王妃居然是中國人,這讓我莫名其妙地升起一股自豪感,看來還是咱們中國的美人有能耐,連那個著名的親王也拜倒在其魅力下;想到以後說不定能賣個大獨家新聞,我興奮不已,死到臨頭也不忘八卦的天性。

王妃感興趣地道:“你怎麼知道我是?”

“這麼大的排場,還能讓金少校都畢恭畢敬,除了王妃殿下我實在想不出有第二人。”宮本寒神色忍怒,視錢不時落在我身上。未婚妻是王妃的人,情婦又落入人手裡,難怪他心裡氣憤了。

“手下的人太無用,一直和宮本先生談不攏,我只有親自來了。”王妃說話也客氣的很。

我和他現在可是在人家的地盤上,也不想想小命都在別人手裡捏著了,宮本寒仍是一副沒得商量的語氣:“如果是因為玉的事,就不必再談了。鎖魂玉是我族的鎮族之寶,多少錢都不賣,請王妃見諒,只是不知殿下為什麼對它勢在必得?”

這個問題算是問到點子上了,我也豎起耳朵聽。

王妃目光一下闇然,繼而笑道:

“這個問題恕我無法回答。宮本先生,我不管鎖魂玉對你們家族多重要,我必須得到它!”王妃就是不一樣,瞧瞧人家那氣勢。

這下我連自己的處境都忘了,只傾著身子專注的就怕漏聽了一點。

宮本寒不卑不亢:“那殿下應該清楚,鎖魂玉必須由佩帶者心甘情願交出才能保有靈性,恕在下無法心甘情願將它給您。”

王妃笑了一下,沒有在意他的話,反而優美地用手支著下巴:

“宮本先生的意志當然不能強求,可是我突然想知道,如果宮本先生的女人出事你是不是也能做到置之度外?”

什麼意思?

見她的目光看向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我……”剛想說不關我事別拿我當炮灰,突然一陣尖銳的疼痛讓我一下失聲。

本來還好好的,疼痛猛然間毫無預警地襲來,來勢洶洶——痛楚彷彿從全身每個毛孔滲進來,尖銳地刺激著神經,從來沒有這樣痛過,體內像有隻無形的大手在撕扯內臟,痛得你連叫都叫不出,我弓起身子,全身發抖。

“小語!”

注意到我的情況,宮本寒臉色驟變色變,奔過來扶住我,抬頭問她道:“你對她做了什麼?”

王妃輕描淡寫地:

“一個小小的降頭而已,如果三天之內解不降她就會被活活痛死,宮本先生替她準備棺材吧。”

我痛的無法出聲,在心裡恨恨地問候她的祖宗十八代,我和她有什麼深仇大恨要這麼對我,真的是秧及池魚了。

“解藥。”他迸出兩個字,眼裡怒火燃燒。

金智珠戒備地掏出槍對準他,王妃揮手讓她把槍收起來。

“降頭可沒有解藥,”王妃涼涼地道,似看戲般:“你家族的鎖魂玉倒是能解降,就看你舍不捨得了。”

我額上的冷汗源源不斷冒出,這麼下去我不被痛死也會脫水而死。

他托起我的頭,輕聲道:“小語別怕,很快就沒事了。”

他毫不猶豫地伸手解下脖子上的銀白色金屬鏈套在我頸上,這個鏈子我早就見過,鏈子的下端有一塊吊著一塊淺藍如玻璃般透明的東西,也不知是水晶還是其它什麼,形狀橢圓不規則,有姆指般大小,幽幽發著冷光。

鏈子剛套上,一瞬間疼痛如火焰遇到水流般熄滅下去,我氣息逐漸平穩,臉色慢慢回覆正常。這個東西看來就是鎖魂玉了,一直帶在宮本寒身上,我從沒見他解下過,以前我不明白他帶條項鍊做什麼,現在終於清楚了。

擊掌聲響起,王妃拍了兩下手掌,冷冷道:“宮本先生真是痴情,可惜……”

同時槍聲響起,宮本寒肩膀處中彈,血跡飛濺,他悶哼一聲將我抱緊,但下一秒就被人踢開到幾米遠的距離。

金智珠蹲身將我背後的繩索解開,我起身活動了下被勒得發紅手腕。另一邊宮本寒想掙扎著起身又被侍衛兵一腳踏在背上。

宮本寒咳嗽了下,道,“王妃的心胸實在狹隘,你要殺我我無話可說,只請你放過我的女人。”感情這東西真是害人,他都要死了,還想著想讓我平安。

王妃挑眉:“她知道的太多,宮本先生以為我會放過她嗎?”

“她只是個普通人,什麼也不知道,更不會說出去,請王妃高抬貴手。”宮本寒氣息有些不穩,眼神卻溫柔地看向我。

我揉著手腕,唇畔泛出一絲冷笑。

沙發上的女子站起來施施然走到他面前,似無可奈何地搖頭:“宮本先生,你犯得最大一個錯誤是沒弄清楚一件事。”她露出淡淡的笑意,“我,並不是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