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宮殿 四十四

作者:白色

躺了幾天才能下床活動,銀說我剛解降要好好休息,天天讓金智珠灌我一堆補品,喝得我想吐。

銀也變得奇怪,有時坐在旁邊看我,一看就是半天,好像我臉上長了朵花,問他盯著我幹嘛,他也是淡淡一笑不說話,而我十次有九點九次被他的笑迷得暈頭轉向,也呆呆地看著他,兩個人就跟傻瓜一樣互望。

夜間,他擁我入眠,以往和他同床哪有時間睡覺啊,都做運動了;也許是顧慮我身體的原因,現在他都只是靜靜地擁著我,有時把我摟得太緊有些不舒服,稍動一下他卻摟得更緊。

他的轉變讓我隱隱有些不安,他這段時間一直陪著我,都沒怎麼處理公務。把心裡疑惑詢問他,他反而笑我別多想,好好休息就行。

心裡有些瞭然,倪離都說了“噬魂”只有天降師能解,那銀是怎麼給我解的降頭呢?銀沒告訴我,問倪離,她也不說;也許他們只能讓我清醒,並沒有解了我的降頭,所以他們才不告訴我,銀對我這麼好,也可能是因為這個原因,說不定再過兩天降頭又會發作,這次就真的要一睡不醒了。

我並不難過,消失就消失吧,這些時日與銀的朝夕相處,就算消失也是值得。

可是,我怎麼也沒想到,事情與我想的完全相反!

降頭髮作的竟然是銀!!

我幾乎不能相信這個事實,發瘋似地扯著倪離的衣領質問她是怎麼回事?

相較於我的失控,倪離很平靜地告訴我,“噬魂”她沒辦法解,但是能將降頭轉移,轉移的風險也很大,必須要被轉移人的人心甘情願地接受降頭轉移到自己身上,如果轉移的過程中出了差錯,中降者和轉移者都會沒命,是銀要求她轉移降頭,先保住我。

聽到她的解釋,我似被人抽乾力氣,整個人都站不穩,心好像被掏空了一般。

原來銀近日的反常,並不是因為我要消失,而是他要離開。

我一直都是在猜測,害怕,懷疑銀對我的感情,但從來沒有想過,銀對我的感情會如我對他的一樣深,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消失,所以把降頭轉移到他身上,可是,他又怎麼忍心讓我承受這份痛苦,看著他消失。

“再把降頭轉移回給我!”我冷冷地看著倪離,她卻搖頭:“殿下,‘噬魂’只能轉移一次。”

我吼道:“那你要我眼看著他消失?!”

倪離想了想,“如果能在離地面五公尺以下建一個寒池,將親王殿下的身體放入裡面,就能延長親王殿下消失的時間,大概能延長三年左右。”

“從明天就開始建,”我對她道,“我會專門派一個小組協助你,在哪裡建,建築的規格,錢財,人力全部由你說了算,越快建成越好。”

“殿下您準備出門?”她眉頭一皺,猜到了我的心思。

“不錯。”

我要去找那位罪魁禍首,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