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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的宮殿 · 四十七

一個人的宮殿 四十七

作者:白色

心裡有點不安,想著呆會見到天降師該怎麼說,是興師問罪呢還是先求她呢?真是奇怪,明明是她害我,我該理直氣壯的,怎麼有些心虛起來。

我在想著見面該怎麼說,時間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只過了一會,被那股淡淡的檀香弄得頭有點迷糊,這香不會有問題吧?我皺了下眉,端起桌上的茶杯走過去,揭開小香爐將茶水全倒入裡面,爐裡發出嗤的一聲輕響,檀香盡數熄滅。

放下茶杯,我拍了拍手,轉身差點撞上後面的人,美人的絕世容顏倏地出現在眼前。

被驚嚇好一跳,美人每次出場都別這麼詭異好不好,我要是心臟承受力差點,都快被她嚇成神經病了。

一個多月沒見,美人的氣場還是這麼大,原本想好問罪的臺詞全忘光了,心裡有點毛毛的。美人也不說話,只是看著我,眼裡的冷意讓我沒由來的恐懼,悄悄往後退了一步,美人卻往前走一步,我再退一步,她再走一步,又退一步,她仍往前一步,反正與她的距離就是沒有拉開。

“那個……你好……”

話一出口我真想拍死自己,問啥好呀,跟她又沒交情。她先害了我,現在又害了銀,我該凶神惡煞地揪著她的領子逼她為銀解降,怎麼一到她面前,先前的氣勢洶洶全跑光了,像一個軟腳蝦。

正在我懊惱自己沒出息的時候,美人開口了:“為什麼不離婚?”

我傻住了,呆呆地反問:“我為什麼要離婚?”怎麼美人的開場白是這個,與我來找她的目的相差十萬八千里。

美人逼近,凌厲的氣勢籠罩,“你忘了我說過讓你回去就離婚,怎麼沒離!”

角色好像對調了,美人比較像那個興師問罪的人,我成原告了,而我這個原告還當得莫名其妙。

想到銀還躺著昏迷不醒,都是因為眼前這個女人,心中生出激憤,對她吼道:“你憑什麼叫我離婚!我離婚關你什麼事!你以為你是誰!為什麼要對我下降頭?我告訴你,你最好快點給銀解降,不然我拆了你這座島!”

吼完了,心裡舒服不少,就聽美人冷冷地開口:“你挺在乎他的嘛!”

餘怒未消,我接著道:“我老公我當然在乎,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守在島上當聖女啊!我警告你,再不給銀解降我就……”想了想,還是沒想到能讓人信服的危脅,只好又重申:“我就拆了你這座島!”

顯然美人不把我的危脅當回事,其實我也不過是壯壯聲勢而已,銀都奈何不了她,我又能拿她怎樣?她不給我下降頭都算我走運了。

美人的長髮微微飛揚,瞳孔的顏色似乎也深了些,房間裡哪會有風,那她的頭髮是怎麼飛起來的?想起第一次見到她那晚,她的頭髮也是這樣自動張揚,結果我就差點死在她手上,難道說這是她想殺人的先兆?

先前發飈的盛氣早蔫了,看準了角度,我猛地衝向門口逃到外面,再不逃等著她來殺啊?

可惜,在還差兩步就成功時,房間的門竟然“砰”的自動在我面前關上,我又拉又拍都文風不動。

逃不了,冒著冷汗回過頭,美人依然站在我身後,好像根本沒動過一樣,我結巴:“我……我是一時口快,不是那個意思……你別生氣……”我也不知道是“哪個意思”,但是肯定剛才我的話裡總有一句得罪到她,先道歉再說。

美人冷笑:“你跟他感情很好?”

我考慮著要不要編一段驚天地泣鬼神,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博得她的同情,說不定她心一軟就給銀解降了,轉念想到她可不是一般人,別人的心腸狠毒,她是沒心沒腸,當初殺我時可沒見她手軟,給我下降我找上門來她也毫無愧色,彷彿覺得理所當然的事,這樣的女人會被感動才有鬼!

“他是我丈夫,也是我愛的男人,感情自然無庸質疑。”懶得添油加醋,我簡短地直接說出來的目的:“我這次來是希望您能為我的丈夫解降,不管您有什麼條件我都會答應。”

美人微微一笑,我心裡放鬆些,看來美人是準備提條件了,只要銀能沒事,她就算要我所有的財產我都給她,任何事物都沒有銀重要。

“想要我解降?”美人用手托起我的臉,我驚豔地看著她嘴唇輕啟:“做夢!我要他消失得乾乾淨淨!”然後卡住我的脖子,不顧我掙扎靠近耳邊道:“我叫玄月,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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