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宮殿 七十八
李公子藉著追求之名天天約我,我想著有人陪吃陪玩何樂不為,所以也不拒絕。
他有私人遊艇,今天約了朋友出海遊玩,我當然也在其中。
出了海,我覺得泳衣太露,堅持不換,他們笑我太保守了。
並不是保守,自八歲起就跟著銀,後來又做了他的妻子,王室的尊嚴已根深蒂固,我的身體豈能隨意地暴露在他人前?
一個人坐在甲板上曬點太陽,順手從桌上拿過一張報紙看。
“不下水嗎?想不想學游泳?我教你。”
李覓文穿著一條泳褲,肩膀上隨意搭著一條浴巾,過來坐在我旁邊的椅上。
我專心地看著手上的報紙,沒有理他。
他湊過來看了一眼,“你對這樣的新聞有興趣?”
合上報紙,躺在沙灘椅上,把報紙蓋在臉上,隔絕了陽光,身體開始一分分地發冷。
李公子擔心地拉下報紙,手放在我的額上,“怎麼了?生病了嗎?”
我輕輕地搖頭,聲音沙啞:“有點不舒服。”
他道,“肯定是中暑了,這麼大太陽,你非穿著衣服坐在這裡,也不換件泳衣,先進去休息一下。”
他體貼地起身扶我進艙,我漠然地抽出手,不讓他觸碰,自己進了船艙。
進艙坐在沙發上,回想起剛剛看到的新聞內容:韓國三十一歲的金智珠少將因車禍身亡,引發車禍的原因是下雨後高速公路上濃霧未散,又溼又滑,結果發生了連環車禍,金少將當時自己駕車,車速太快,直接撞上了前面的卡車,然後又被後面的車撞上,當場車毀人亡。
金智珠死了!我以為她不知曉我離開韓國後的行蹤,小至不會太過為難她,想不到上次是最後一次見面;小至如銀一樣手段殘忍,他隱藏的太好!
韓國死了個少將,也能登上香港報紙的頭版,相信世界各地的主要報紙也會刊登金智珠死亡的訊息,這是小至變相給我的警告。
我能怎麼做?我決不可能乖乖回去,但小至遲早會找到我,我有什麼辦法能讓他放過我?
心裡亂七八糟。
李公子進來,一邊擦頭髮一邊道:“你不舒服,我讓他們不玩了,送你回去看醫生。”
果然人都三三兩兩地進來,站在他後面的林公子擁著一個穿三點式的辣妹,笑道:“喲!阿文,你對銀小姐真關心呀,以前你那麼多女友也沒見你這樣緊張過誰。”
周公子介面道:“那是因為銀小姐比那些女人有魅力多了,才讓咱們李少爺動了真心。”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唱作俱佳,微露嘲諷。
李覓文對我笑道,“他們就愛開玩笑,你別多心!”
煩燥不已,我站起來走向外面,徑直跨過護欄,站在遊艇的邊緣。
李覓文跟出來,緊張地道:“小莫,他們真的是開玩笑的,你別生氣!”
周公子趕緊解釋:“對呀,銀小姐,我是開玩笑的,阿文以前沒多少女朋友。”
扔掉眼鏡,我不耐煩道:“他有多少女人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想遊會泳!”
就憑李覓文哪能讓我情緒不安,我是想下海冷靜一下。
縱身一躍,在空中劃了個半圈,以標準的跳水運動員的姿勢入水。
過了一會冒出水面,看到遊艇上幾人撐著欄杆擔心地向外張望,怕我出意外。
海水微涼,遊了許久,才讓混亂的心緒平復下來,上了遊艇。
李覓文將毛巾遞給我,皺眉:“小莫,你身上都溼透了,先換衣服。”
周公子道,“銀小姐又沒帶衣服來,哪有衣服換,不過話說回來,銀小姐游泳技術真好。”
我擦著頭髮,下水時心情混亂沒想這麼多,現在溼衣服貼在身上有些難受。
李覓文想了想,“房裡有睡衣,你先換上,等你的衣服晾乾了再換回來。”
“不用了,謝謝。”我怎麼會穿別的男人的睡衣。
他堅持,“聽話,溼衣服穿身上很容易感冒的。”
這李公子也太婆媽了,演戲而已,不用這麼入戲吧,我又不是他真的女朋友。
一旁的美女解了圍,“這樣好了,銀小姐和我身形差不多,先換上我的衣服,反正我穿著泳衣,不急著換。”
這樣比穿睡衣強,我拿著美女的衣服進了浴室。
她的是一件白色中袖連衣裙,簡潔大方,並不暴露,是夏奈兒的新款,穿上去還挺合身。
本來我前額的頭髮有點自然捲,浴室裡只有吹風機,吹乾頭髮後劉海便自然地分開兩邊,露出額頭。貼身衣物當然不能拿出去晾,我用吹風機慢慢把它們吹乾,再穿上身。
收拾好了,把我的衣服鞋子拿到甲板上,艙內幾人正說笑,看見我一時沉默下來,眼裡透著意外。
晾好衣物進了艙,他們仍然談笑,我找地方坐下喝水想事情,不與他們交談。
遊艇靠了岸,天色已晚,我和美女的衣服已換回來,下船後大家各送各的美女,李公子送我回家。
路過一家名牌時裝店,車停下。
他熄火,對我道:“這裡的衣服都不錯,去看看嗎?”
我輕哼:“李先生覺得我衣著難看?”
他不自在地笑,“你說話有時真讓人無法招架,女孩子都喜歡買衣服,我想你也喜歡,所以才問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不想買衣服,不進去了。”
以為我怕花錢,他道,“看中了我送你。”
我望向他,“李先生,我現在沒心情買衣服,只想回家,可以走了嗎?”
他發動汽車,沉默了半晌,“小莫,我希望你不再稱呼我李先生,叫我阿文就好了。”
“這樣不好吧。”跟他也不熟,我不習慣這樣叫他名字。
他注視前方,開著車認真地道:“我承認,一開始我接近你是有些玩笑意味,但跟你相處久了,越是看不透你,在你面前我才發覺自己有些行為很無聊,總感覺你在嘲笑我。可是小莫,我現在是真心的想和你做朋友,沒有其它意思。”
到了施蘭的公寓,他停下車,轉頭看著我:“小莫,我能和你做朋友嗎?”
“當然能。”我拍了下他的肩膀,下車後敲敲車窗:“阿文,你不覺得紅色的法拉利很俗嗎?下次別開這麼騷包的車。”
他笑著做了個OK的手勢,開車走了。
目送車子遠去,我輕勾唇角。
李覓文字性並不壞,他只是運氣不好,不該與我有牽扯。
我的朋友——下場都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