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宮殿 九十三
飛機緩緩降落在跑道上。
下了機,已有專車等著,送我去酒店。
車上手機響起,我接起來道:“小至?”
這個手機只會接到他的電話,連我都不知道號碼是多少。
“到了?”他問。
“剛到。”
他不滿地道:“幹嘛親自去拿手鐲,叫他們送過來也是一樣。”
“那倒不是,施蘭和徐立行在香港舉行婚禮,我自然要來恭喜他們,拿手鐲只是順便。”施蘭當初照顧我這麼久,還差一點被我連累,她結婚我哪能不到場。
“為什麼不要我陪你去?”他還在不高興,這個時候才有幾分個少年的模樣。
我失笑:“就放施蘭一馬吧,你要是去了,施蘭肯定嚇得‘我願意’都講不完整了。”
施蘭只是個小特工而已,突然直接面對終極大BOSS,會有很大壓力的。
“我不在要小心身體,快點回來。”他叮囑。
“知道了,就給我兩天時間,還派這麼多人跟著我,怕我跑了不成!”只來兩天光護士就有四個,更別擔其它了,浩浩蕩蕩一大行人。
我和小至的關係緩解了很多,他也知道我不會再自殺,沒那嚴地盯著我。這種事,做一次就夠了,我決不會做第二次。
“你是我老婆,若是跑了,到天邊我也會把你揪出來!”他言語中也不忘警告。
“是呀,老公,就算我跑路也不忘捎上你的。”體內有追蹤晶片,有哪家的夫妻像我們這樣的。
那邊輕輕地笑了。
掛了電話,我也慢慢揚起笑容。
到了酒店,時間已是深夜,洗漱完就直接睡了。
第二天上午十點,去教堂參加施蘭的婚禮。
現在是冬季,因為是南方,香港的冬天並不冷,穿著毛衣長褲,再選了件不起眼的灰色中長外套,沒有化妝,戴了個茶色墨鏡遮住臉龐;我結婚時的照片被小至登得到處都是,我怕被人認出,低調點好。
新娘室,裡面的閒雜人等被身著便衣的隨行人員請出房間後,我走進去。
“殿下,您來了?”施蘭看到我有些驚喜。
“恭喜你!”將賀禮遞過去,我誠心地祝福。
送了一尊漢白玉雕的送子觀音給她,希望兩人早生貴子。
“謝謝。”
她拿過禮物,看得出她很高興,能嫁結自己深愛的人,至少比我幸福。
“殿下,您要來怎麼不先通知我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施蘭結婚,她自己當然沒法告訴我,是我想知道她最近的生活狀態才查到她要結婚。
“給你個驚喜呀!蘭蘭,對我還這麼見外,叫小莫吧。”
“好。”她也不羅嗦,抓著手上上下下地打量:“小莫,你怎麼瘦了?”
“很瘦嗎?不覺得。”我也低頭看了下,沒變化嘛。
她追問:“是不是小親王殿下對你不好?”
“沒有,他對我很好。”小至對我真的很好,要對我不好哪會娶我,要我死不如生的方法多得是。
“這樣就好。”
她放心,沒再多說,也沒問我為何會嫁給小至,她是為數不多知道我以前身份的人之一,所以不會揭我的痛處。
她拿出手機:“我叫人給您安排好座位。”
“不必。”我制止她,“我還有事,馬上要走了。”
她有點失望,“這麼快?不知道下次見面要多久了。”
“有機會的。”我道,也不確定什麼時候能再見到她。
她給我拉開門,除了我的隨行人員外,徐立行也安靜地站在門口。
“徐先生,恭喜!”我也向他道賀。
他頷道:“謝謝殿下。”
現在誰都知道我是小至的妻子,可又有幾人知道我是銀的妻子?
與他們道完別,走出教堂。
一名女子抱著一份厚厚牛皮紙袋匆匆從計程車上下來,看她穿的衣服應該是負責婚禮的工作人員。
經過我時,她停下腳步,回頭道:“咦?銀小姐,你也來了。”
疑惑地看了下她,我想起來了,她叫洛梅,曾經是一個女明星的私人助理,就是她把小至的照片放在錢包裡給我看。
“抱歉,你認錯人了。”我淡淡地道,鑽進了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
到了酒店,李覓文在酒店的會議室已等了好一會了。
走進會議室,李公子似乎有點緊張,不敢看我,小心地從密碼箱內取出手鐲放在桌上。
“殿下,您的手鐲做好了,您看看滿意嗎?”
開啟盒子,把手鐲拿在手裡,觸手幽涼,顏色翠得像清泉,而且像是一碰就會流動一樣。
李公子成熟了很多,沒什麼表情,看來已經懂了許多事只能放在心裡,不能表現出來。
玩了會把鐲子戴在手上,起身走了,沒和他交談,我和李公子還沒有敘舊的交情,而且小至的佔有慾很強,這樣做對他也有好處。
吃了點東西,準備午睡一會,可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肚子突然很痛,身體發熱,額頭冒出冷汗。
撐著身體起來叫護士,護士們進來見我的樣子也嚇到了,先餵我吃了止痛藥,忙了會後確定是急性闌尾炎,得馬上送醫院做手術。
離酒店不遠正好有一家大型醫院,我被十萬火急地送去那裡,推進了手術室。
手術室門關上後,醫生剛轉身就被一拳打在太陽穴上,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我對打人的護士嘆道:“女孩子別這麼粗魯,下個降頭不就省事多了。”
拉下口罩,海藍哼道:“降頭不是拿來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的。”
另外三名護士也摘下口罩,不是倪離她們是誰!
坐在手術檯上,我笑道:“四位護法一起來了,我面子真不小。”
秦紅嘲諷:“莫小姐的面子是不小,威脅的手段也高明。”
“能達到目的就行。”威脅也要她們肯受我威脅,幸好玄月還在閉關,如果她出了關隨便說一句,我再威脅都不管用。
我在宮裡無法和外界有聯絡,可是小至不會算到,我和秦紅她們的聯絡是用最原始的信鵒,宮裡原來就偶爾有鵒子飛來,而我又十分地謹慎,不敢稍有差池,所以沒人懷疑到我在和別人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