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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骨煉妖,一骨煉精·魔吟七曲·8,618·2026/3/26

第197頁【奇緣版】——陰陽界197 她很意外,“為什麼?” “因為這房子。[求書網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房子怎麼了?” 練一然梳理著記憶而話償。 “我們練家祖祖輩輩都是老實本分的人,也不愛出頭,更不會主動去招誰惹誰,要說恩怨,這隻會與利益有關。” “從祖輩講,從源頭講,這房子原本是她家祖上的,康家完全是因為債務才不得不抵讓出來。” “設身處地替對方去想,雖然我家祖上片瓦未留地完全推倒重建了房屋,但在骨子裡康家人還是會有掛念與不捨。” “我爺爺曾經提過,康家後來突然間發達了,有數次提出過想要付錢買回房子。” “其實,我父母在世時也幾次和我說過這事,說康家想買回房子,而且開價一點都不含糊,很高,幾乎是任我們開口。” “我在深圳時,父母過世的前不久,母親打電話時告訴我,康家願意用這條街的一所同等條件的老宅外加一套仙居市中心的商品房,用兩套房換我家這一座房。” “顧冥冥”插言:“既然條件這麼可觀,那你們家為何不賣?” “賣了豈不是敗家子!這房子的一磚一瓦都是我家祖上建造的,說這是他們家的祖宅地不假,但更是承載了我們家幾代人記憶的祖宅不是!情感無價,賣了就斷了根。” 武贏天早有了推斷,練一然的話更令其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問:“康嬸家住哪裡?” “出門左轉的第六家就是,很大的一宅子,有十幾間住房。” 練一然頓了頓又道:“不過剛才所說的這些都只是捕風捉影的猜測,都是沒有依據的東西,你可千萬不要亂來。” “顧冥冥”點頭,“我明白,你就放心好了。” [是夜……] 武贏天人在房間,其意識卻早已直撲康家大宅。 康家也是清代的房舍,他們家人丁興旺,屋裡住滿了老老少少十幾人。 “魔域天龍”逐房遍查…… 扎針這等惡行除非當場抓獲,否則事後難有證據,其實妖精她自己也不清楚如何去查,查什麼,從哪裡入手,只是一味地找尋有可能跡象。 一無所獲,除了應驗這家人很有錢。 但是…… 很有錢也是一種不尋常。 因為…… 大量的現金! 她粗略一算,起碼有三百萬! 一般人是不會擱這麼多現金在家中的,既不生利息還有被盜的風險,況且康家並沒有很小心地將錢藏好,而是直接擱床底下,放在幾個規格一致的行動式塑膠箱子裡。 這是為什麼? 康家在做什麼連往來賬本都沒有的大生意? 是什麼生意連轉賬都不行,要用現金支付? 除了生意週轉需要鉅額現金,武贏天實在想不出別的什麼理由來支撐她說看到的這一不同尋常的事實。 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 康家的存摺上大數有兩千八百萬,且不論其祖上是何原因而發達,但眼下的暴富卻不外乎橫財。 武贏天首先懷疑到毒品,但她花了一個多小時也沒有找到類似毒品的可疑物。 妖精雖然具備有長時間倒立的能力,但倒立過久也終究不舒服,由於這番意識潛入沒有獲得什麼突破,於是她躺床上去睡覺。 或許上次的老鼠沒白打,這一夜奇怪地沒有老鼠來滋擾,而練一然的屋子也沒有發出痛苦的呻吟,妖精順利入睡。 她聞聲起床,見練一然正準備煮餘下的方便麵。 他招呼道:“你起了,準備吃早餐吧。” 武:“關火,別煮了。” 練:“啊,為什麼?” 武:“方便麵沒營養,你這大病初癒的身子骨怎麼能吃這種純屬充飢的垃圾食品!咱們上外面去吃。” 練:“沒事,別看我破了外相,其實全好了。” 武:“還嘴硬,我可告訴你,誰出錢誰有發言權,你好不好必須由我說了算,快走吧。” 陰盛陽衰。 於是兩人出去吃了小籠包子,隨後逛了農貿市場和超市,做飯的新鮮食材弄了好幾袋,回來的時候她還順便買了一箱牛奶。 回到院子,“顧冥冥”拿出兩萬塊錢硬塞過去,“拿著,男人沒錢怎麼行。” 練:“我不要。” 武:“你不要還不是得花這些錢,何必這麼麻煩,快接著。” 練:“我真不要。” 武:“又矯情,你是不是需要一把大菜刀?” 練:“呃……那好吧,我收下。” 不要也得要,練一然無法推辭。 她去廚房拿出菜盆來院中撿菜,他主動湊上來幫忙。 武:“歇著去吧,不用你管。” 練:“你都說了自個要當姑奶奶,咋說話不算數?” 武:“姑奶奶閒不住。” 練:“大少爺也閒不住。” 笑…… 武:“誒,問你個事,康家是做什麼的?” 練:“好像在外面有生意,康嬸的兩個兒子常年在外頭跑,偶爾才回家一趟,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 武:“他們家祖上是怎麼發的?” 練:“這個我也不清楚,據說一夜之間就有了錢,街坊裡的傳說多了去,有說殺人越貨的,有說賭博贏來的,他們家自己是說淘金賺來的,上幾輩的事太古老了,誰知道呢。” 武:“唉……一問三不知,你什麼都不知道,那我還怎麼查?” 練:“我還是那句話,查不查都一樣。等身體完全康復了我就回深圳去,到時候不管誰是黑手也找不到我這人。” 武:“你父母是因為什麼原因而離去?” 練:“車禍,散步時被一輛麵包車給撞了,肇事者逃逸,車輛被遺棄在數十公里外的樹叢裡,車是租來的,肇事司機的身份證是假的,這都過去好幾個月了,罪魁禍首至今沒抓到。” 遭遇過車禍謀殺的武贏天頓時警醒――弄不好這表象的背後又是一樁處心積慮的謀殺案! 武:“我現在有個問題要問你,你可不能再一問三不知。” 練:“什麼?” 武:“知道你們家有玲瓏塔的外人都有哪些?” 練:“沒有,沒有人知道。” 武:“怎麼可能?” 練:“按理說沒有,因為玲瓏塔是精心收藏的,從來都不擺放在外面,就連我自個一年也見不了幾次,家人都禁止我向外人提及,他們自己肯定是不可能去說的。[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 武:“唉……我乾脆叫你三不知先生好了。” 練:“你要是這麼叫我,那我就叫你一問小姐。” 武:“三不知先生。” 練:“一問小姐,你有啥事?” 武:“看來你這大少爺做事一點都不靠譜。” 練:“咋了?” 武:“我不就是正宗的外人麼,你所謂的禁令哪去了?還不是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我。” 練:“呵呵,你不一樣。” 武:“那我是什麼……外來的親戚?” 練:“你又不是人,是妖精,可以無禁忌。” 笑…… [夜幕降臨……] 武贏天二探康家,這一次她不再尋物證,而是著重聽交談,她要從交談中獲取外人無法企及的資訊。 康嬸的丈夫早年就因故過世,她已然是這個家中最年長的人,是一家之主,所有人都以她為尊,並惟命是從。 可是…… 直到目標人進屋睡覺,其說話的內容不外乎都是些雞雜。 除了看到一位形同皇太后的老婦人的那份不可撼動的權威,e11“魔域天龍”又一次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結束倒立。 武贏天在床上輾轉難眠。 她在著重思考一個問題:康家為什麼如此掛念這所房子? 房內微微有聲。 “有懷念是人之常情,但懷念一般是建立在房舍本身的歷史烙印,有生活才有記憶,有記憶才有不捨。” “如果僅僅因為一塊地皮……這份感情是不足以承載幾代人的執著的,除非他們是在覬覦什麼不為人知的東西。” “難道說……這一所建於清代早期的房子暗有巨大財富,那半張猶如戲弄人的畫簡約而不簡單,裡面當真有玄機不成?” 起床。 亮燈。 武贏天於枕下取出盒子,再度展開晾乾收起的這半幅畫。 這幅面上是一片湖岸,湖面上有很多荷葉,題有“魚戲於紙”四個字的殘缺畫卷在不溼水的情形下非常普通,毫無疑點。 她用小半杯清水將畫卷浸透。 建築物的素描線條鉛色顯現。 妖精使勁琢磨一陣,哀嘆:“畫的就是這所房子,沒什麼特殊啊!” 忽然間她有了新的判斷,“莫非玄機在這詳略不一的粗線條部分?” 有懷疑就要驗證。 迅速地行出倒立。 “呃……天吶天吶!真有寶藏!” 武贏天看到了驚人的一幕:粗線條勾畫處的每一塊青磚內部都夾有大塊的黃金! 她恢復姿態呢喃: “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 “那位清朝的大將軍之所以非此房不租完全是看中它是全新的,只有全新的房子才能在更換磚塊之後不被發覺。” “好有心機,好膽大心細的人,敢於將財富寄放在他人的居所,神不知鬼不覺地新磚換新磚,外表一樣,全然沒有色差。” “真是天下奇聞,黃金竟然燒存在青磚之中!也是……真金不怕火煉嘛,黃金的特性原來還可以這麼來利用!” 妖精抱手沉思…… “看來這康家是機緣巧合地嗅到了財寶的氣味,所以幾輩人都想謀取這所房子!” “不過……他們應當也是不太確定,否則也不會拖泥帶水地盤算如此長的時間。” “不確定就意味著犯罪動機不充足,車禍是不是一樁謀殺案還不能過早下定論。” 要想檢驗憑空的推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 妖精要除外。 倒立。 行隨心動,妖精將自己的重心偏移,身體傾斜調整到了從面部前身一方視去2點鐘的位置。 刷! 性質怪異的ea10“在天之靈”飛出。 [康家大宅……] 悠遠磅礴的呼叫:“康年霞!” 已經入睡的康年霞忽然被耳旁的一聲巨音喚醒,她猛地坐起來。 “啊……是誰?” 猶如地府的洪聲:“我是閻羅王!” “啊……閻,閻王爺!” 陰森森的震耳之音:“康年霞,本王手上的生死簿被汙損,所以專程向你問話,你必須如實回答!” “是是是……” 閻王魔音:“只要如實回答,不管罪孽有多深,本王不減你們家任何人的陽壽,倘若有半句虛言,你身邊的黑白無常立刻收取魂魄!” “我……我絕不敢胡說。” 康年霞緊張得冷汗淋漓! 視力非凡於正常的老花眼睛四處亂看,可是她既找不到可怖聲音的來源,也看不到可懼的黑白無常,這一切宛如噩夢。 閻王魔音:“你們家近半年來是否害死過人?” “沒沒沒有,沒有!” 閻王魔音:“你們家很有錢,這些錢是從哪裡來的?” “是我那兩個兒子在外面與福建莆田的朋友合開腫瘤醫院和婦產醫院辛辛苦苦賺來的。” 閻王魔音:“為什麼要放這麼多的現金在床底下?” “這是兒子讓我從銀行裡取出來擱著,隨時準備急用的。” 閻王魔音:“究竟是什麼急用,竟然需要幾百萬的現金?” “他們醫院發生的重大醫療事故被媒體曝光,如果事情越鬧越大壓不住,那麼這些錢有一部分要拿來安撫死者家屬,剩餘的大部分是要送給各種有求的政府官員。” 閻王魔音:“本王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二十八年前是誰在練家一個小男孩的頭上紮了五根針?” “是是……是我的丈夫。” 閻王魔音:“他為什麼要做這等喪盡天良的事?” “因為,因為家道中落,不得不順卦改命來轉運。” 閻王魔音:“說明白一點。” “祖輩曾找過紫微鬥數算命大仙中靈籤算過卦,大仙用命盤十二宮推算出我們家要想飛黃騰達,必須用五行針封住佔了康家大便宜的人家的財運,他是替祖輩去完成這封印厄運的大事。” 閻王魔音:“你們康家為什麼好幾代人都想要練家的房子?” “也是為了轉運……算命大仙中靈籤用甲吉助星揭示過,康家日後要想留住大富大貴就必須要拿回屬於自己的所有東西。” 水落石出。 妖精已撥開心中的濃霧,當即準備見好就收,她估計再盤問下去老人家的身體可能吃不消,萬一要出健康問題自己的罪過萬難彌補。 閻王魔音:“康年霞,你所說的一切本王會逐一去核對,行了……你繼續睡覺吧。” 耳根忽然清淨的康年霞像泥一樣軟癱下去。 “在天之靈”歸巢。 武贏天很慶幸自己擁有這份非常獨特的可透過震撼神經來獲知謎底的審問能力,否則僅憑想象與推理去企及事件的真相完全就是痴人說夢,而且還差一點就自我誤入歧途。 天亮了,她率先起床準備早餐。 享用健康營養早餐的人很感動。 練一然道:“顧冥冥,我欠你的這份情恐怕下輩子也還不完。” 她道:“你沒欠我什麼,而且我也不希望別人欠我什麼,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順其自然,你收穫了健康,我收穫了快樂,咱們各得其所。” 他突發一語:“嫁給我吧!” 她凝視求證,“什麼?” 武贏天小有吃驚,因為自己忽然被置於情感漩渦。 他重複:“我是說……請你嫁給我吧。” 面對突襲,太多的不確認叫妖精只能暫時迴避,為身主謀幸福的事她已做過兩次,每一次都充滿了風險,不是自我淪陷就是自我難堪。 以順為逆! 她頷首,“好啊。” 他驚愕,“呃……” “顧冥冥”過於爽快的回答反而震懵了求婚者。 她跟著便強調:“不過呢,不是現在。” 遭到半拒絕的人自我反思,“我知道,我現在一無所有,還不配娶你。” “不是,我不時指這個。” “那你……” 她妖解:“我是指性質,你是人,而我是妖精,談婚論嫁也得等到你變成妖怪或者我變成人,咱們屬於同一型別時再說。” 他怪回:“可是……會不會發生陰差陽錯?當我歷經艱辛變成了妖怪的時候,而你卻已經脫胎換骨變成了人!” 笑聲對撞…… “你太老實,變成妖怪的機率為零,還是安安靜靜地等我變成人吧。” “那是什麼時候?我又如何分辨?” “當我很普通很普通,普通得不能再普通,需要靠你養活我的時候。” “嗯,我懂了。” “你懂什麼?” “我會努力的,一個不能掙錢養家的男人根本就不配娶妻。” “顧冥冥”略有鹹色地泛出一縷笑。 她道出點撥。 “這樣吧,我用女人的直覺來回答……是發自內心的正式回答。” “你現在很窘迫,但你這人命中註定不缺財富,不過這也是不能草率的癥結所在。” “人類是善變的生物,這是天性,與品格無關,到時候你的想法或許會與當下不同,不同的想法必將引入不同的女人。” “屆時,你再不會自卑於諸如殷奕悅這一類相當出色的高品位女人,相反還會產生深深的迷戀。” “而我……像我這種出身貧寒,其貌不揚,又沒什麼文化的鄉村女子會逐步淡出你的視線,你也不必急於否認,因為我能理解。” “當你已經從容掌握人生的命脈,而我又變得很平凡的時候,如果你判定自己的內心仍然喜歡我,那麼……我願意考慮嫁給你。” 練一然並不苟同她的這番觀點,但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咬嘴皮。 [三個月後……] 武贏天認為練一然已經完全康復,而他的網站平臺已於昨日在電腦上構建完畢,是時候去闖蕩了。 一張飯桌隔兩人。 她請人入座詳談。 武:“三不知先生,你的休養大限已至,準備出山吧。” 練:“妖精,你這是想讓我去哪兒?” 武:“咱們已經坐吃山空,生活很快就要沒著落,你在什麼地方能立足發展你就去哪兒招兵買馬。” 練:“做網站我還只有回深圳,創業需要風投資金和大量人力,我去別的地方都一無所有,必須依靠過去積攢下來的資源。” 武:“嗯,我贊同。” 練:“妖精,你手裡還剩多少錢?” 武:“做什麼?” 練:“咱們得買車票。” 武:“沒有,都說坐吃山空了,哪還有錢?” 練:“啊……那我怎麼去深圳?” 武:“這跟我沒關係,還有啊,說話注意措辭,去深圳的人是你自己,沒有咱們一說。” 練:“你不去?” 武:“不去。” 練:“那要去哪裡?” 武:“哪也不去,我幫你看守這老宅,順便安安靜靜地進行修煉,但願我早日從骨子裡變成人。” 練:“別傻了,這房子別人就是想偷他也也偷不去,再說裡面已經沒有值錢的東西,要說有價值,那也僅僅在於情感上,有什麼好看守的!你隨我一起去深圳。” 武:“你錯了,這是你的根基,它的財富可遠不止情感這麼簡單。” 練:“我知道不簡單,但也沒你想得那麼複雜,還不至於離不開。” 武:“去拿菜刀吧。” 練:“我已經被你調教得拿得起放得下,大可不必動用菜刀警醒。” 武:“讓你拿你就拿。” 在練一然去拿菜刀的同時武贏天也沒閒著,她回屋去取事先刨出來的青磚。 狹路相逢…… 抱磚者勝。 拎著鏽色大菜刀的人見狀瞪眼,“這些青磚哪來的?” 抱磚者回話:“有的是地上扣的,有的是牆上扒的。” 他驚呼:“什麼……妖精,你你你,好端端的你怎麼拆我家的房子呀?” “顧冥冥”悶笑著將懷中的這一大摞磚頭放下。 她詭色道:“你相信這世上有點石成金之術嗎?” 練一然渾渾噩噩,“神話豈能當真……誒,你拆了我家的房子然後又說這話,什麼意思啊?” 她神情灝灝,目光也極炯,可入木三分。 “三不知先生,知道你為什麼會被紮了五根針嗎?” “不知道。” “我首先告訴你這第一個不知……那是有人行巫術封閉你們練家的財運。” “三不知先生,知道康嬸為什麼會想要你們家的房子嗎?” “不知道。” “我告訴你這第二個不知……這同樣與巫術有關,康家想借此保得他們眼下的榮華富貴。” 練一然頓時醒臉,“你是說……是康嬸在我頭上扎的針!” “顧冥冥”搖搖頭,“不是,跟她沒有直接的關係,是她那死去的丈夫乾的。” 他擱下手中的菜刀,專注地發問:“你天天與我在一起,幾乎形影不離,你是如何查到的這些內幕……而且我感覺,你似乎早就瞭解到了真相。” 武:“對,我早就查清楚了,在三個月以前,至於為什麼,只有四個字‘無’‘可’‘奉’‘告’。” 面對搪塞他無可奈何,“好吧妖精,那你為什麼不早一點告訴我,硬是拖到了現在才說?” 她道:“三個因為……一是因為作孽的人已死,二是因為當時你的身體不好,三是因為你自己說過不想去追究。” 諸多的疑點叫練一然難以平靜,“可為什麼現在你又願意說?” “還是三個因為……” “顧冥冥”用目光鎖著他的眼睛,“一是因為你眼下的身體已能承受挫折,二是因為你即將要步入嶄新的人生,三是因為我怕自己現在不說,也許以後沒有機會告訴你。” 練一然對最後一個因為頗糾結,但她的神秘點實在層出不窮,彷彿就是真的妖精,以至於讓其無力去追問。 她繼續話。 “巫術雖然是假的,但我不得不承認其巧合性。” “康家的起起伏伏恰好應驗了巫術,尤其是採用扎五行針來封住別人的財運然後將其轉換為自己的財運這一毒招,現在康嬸的兒子惹上了麻煩,所以你家的房屋才會被死死惦記。” “巫術不可信,那麼……妖術呢?” 候而無果,她催促,“我在問你話呢,幹嘛像石頭一樣愣著,你信妖術嗎?” 他噗嗤一聲,“以前不信,但現在我的生活中突然出現了一隻妖精,弄得我自己都不知道該信不該信。” “顧冥冥”大笑,“好了,我來告訴你這第三個不知……在我顧冥冥出現之前,這世上本來是沒有妖術的,但自打妖精我降臨人間之後它便有了。” 練一然否笑,“你又入戲了。” 她得意洋洋,“想見識一下與點石成金有異曲同工之效的劈磚撈金嗎?” 他伸長脖子,“劈磚撈金!” 她頷首,“對呀。” 他的脖子使勁生長,“你是說,我拿菜刀劈開這青磚就能撈到金子了?” 她又頷首,“對呀。” 練:“你在開玩笑吧?” 武:“誰跟你開玩笑!” 練:“呵呵……我不信。” 武:“你太孤陋寡聞了,就連唐僧都知道妖精不打誑語。” 練:“要是磚頭裡面沒金子,你是不是跟我一起去深圳。” 武:“呵呵……去深圳算什麼,當即拜堂成親都沒問題。” 練:“拉鉤。” 武:“拉鉤就拉鉤。” 異口同聲:“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擺青磚,獨一塊。 “呲……” 練一然腹笑連連地掄起了並非祖傳卻勝似祖傳的大菜刀。 只要這一刀劈下去,打著燈籠都沒處找的賢惠媳婦就劈到手了,而且是無需任何花言巧語輔助的傻瓜式求婚。 他的心思極美――顧冥冥從來不按常理出牌,或許這正是她變相的同意求婚方式,刀起刀落,斬定一生幸福。 白日做夢者的耳旁響起了不耐煩的聲音:“喂……幹嘛只有姿勢而沒有氣勢呀?快乾淨利落地劈下去吧!” “咔” 青磚裂了,金黃的光芒險些亮瞎他的春夢眼! “這,這這……” 她又擺青磚,還是獨一塊。 “繼續呀!” “咔” 青磚裂了,金黃的光芒令他險些連口水都咽不下去! 她再擺青磚,現在是一溜擺開。 “咔、咔、咔、咔……” 地上的青磚全裂了,滿目的金光閃耀,他狂蹦的心臟險些被吐出來! 武:“現在,你相信妖術了嗎? 練:“信,我信!我完全相信你是妖精!” 武:“請問三不知先生,你現在有車票錢了嗎?” 練:“有了!” 武:“請問三不知先生,你現在有專案啟動資金了嗎?” 練:“有了!” 武:“請問三不知先生,你說我有沒有必要看守老宅?” 練:“有!可是……” 武:“可是什麼?” 練一然深深一嘆,哭腔笑道:“可是我沒媳婦了呀!” 雙雙起笑……不可抑。 隨後,“顧冥冥”動身折回屋子。 他緊張地招手喊道:“誒妖精,你幹嘛去?可千萬別再拆了,這些已經足夠,我擔心再拆下去房子恐怕就倒了!” 只有笑聲沒有話聲,她頭也不回地顧自走去。 不久,一個扁長的盒子被擺放在了飯桌上。 隨後,一張殘缺不全的畫卷被輕輕地展開。 練:“這是什麼東西?” 武:“藏寶圖。” 練:“啊……哪來的?” 武:“打老鼠打出來的。” 練:“啊……什麼時候?” 武:“在你家住下的第一個晚上。” 練:“啊……你怎麼又是不早說?” 武:“它看上去就是一幅破畫而已,我若不事先弄明白了怎麼說?要不我給你半小時,你能看出其中奧妙來算你厲害。” 練:“我要是能在半小時內看出來,咱們是不是當即拜堂成親?” 武:“想的美!” 練:“那……那還是你直接告訴我好了,省得白白浪費腦筋。” “顧冥冥”拿起手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後將餘下的水嘩地就潑到畫上去。 不明就裡的旁人慘叫:“啊……你幹什麼?” “魚戲於紙呀!” 她釋道:“我這可是嚴格按照只有區區四個字的說明書使用。” 他一瞟畫卷,長籲一聲,“哦……真有你的!” 練一然被眼前所發生的奇妙變化所震驚,“原來畫裡還有畫呀!” 他越看越激動,“喲……這,這不正是我家的房子嗎!咋回事?” 旁音綿響:“現在你看出裡面的秘密了嗎?” 練:“沒有,就一房子的素描,也沒什麼特別之處。” 武:“素描的線條有粗細之分,加粗的地方就是財寶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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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意外,“為什麼?”

“因為這房子。[求書網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房子怎麼了?”

練一然梳理著記憶而話償。

“我們練家祖祖輩輩都是老實本分的人,也不愛出頭,更不會主動去招誰惹誰,要說恩怨,這隻會與利益有關。”

“從祖輩講,從源頭講,這房子原本是她家祖上的,康家完全是因為債務才不得不抵讓出來。”

“設身處地替對方去想,雖然我家祖上片瓦未留地完全推倒重建了房屋,但在骨子裡康家人還是會有掛念與不捨。”

“我爺爺曾經提過,康家後來突然間發達了,有數次提出過想要付錢買回房子。”

“其實,我父母在世時也幾次和我說過這事,說康家想買回房子,而且開價一點都不含糊,很高,幾乎是任我們開口。”

“我在深圳時,父母過世的前不久,母親打電話時告訴我,康家願意用這條街的一所同等條件的老宅外加一套仙居市中心的商品房,用兩套房換我家這一座房。”

“顧冥冥”插言:“既然條件這麼可觀,那你們家為何不賣?”

“賣了豈不是敗家子!這房子的一磚一瓦都是我家祖上建造的,說這是他們家的祖宅地不假,但更是承載了我們家幾代人記憶的祖宅不是!情感無價,賣了就斷了根。”

武贏天早有了推斷,練一然的話更令其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問:“康嬸家住哪裡?”

“出門左轉的第六家就是,很大的一宅子,有十幾間住房。”

練一然頓了頓又道:“不過剛才所說的這些都只是捕風捉影的猜測,都是沒有依據的東西,你可千萬不要亂來。”

“顧冥冥”點頭,“我明白,你就放心好了。”

[是夜……]

武贏天人在房間,其意識卻早已直撲康家大宅。

康家也是清代的房舍,他們家人丁興旺,屋裡住滿了老老少少十幾人。

“魔域天龍”逐房遍查……

扎針這等惡行除非當場抓獲,否則事後難有證據,其實妖精她自己也不清楚如何去查,查什麼,從哪裡入手,只是一味地找尋有可能跡象。

一無所獲,除了應驗這家人很有錢。

但是……

很有錢也是一種不尋常。

因為……

大量的現金!

她粗略一算,起碼有三百萬!

一般人是不會擱這麼多現金在家中的,既不生利息還有被盜的風險,況且康家並沒有很小心地將錢藏好,而是直接擱床底下,放在幾個規格一致的行動式塑膠箱子裡。

這是為什麼?

康家在做什麼連往來賬本都沒有的大生意?

是什麼生意連轉賬都不行,要用現金支付?

除了生意週轉需要鉅額現金,武贏天實在想不出別的什麼理由來支撐她說看到的這一不同尋常的事實。

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

康家的存摺上大數有兩千八百萬,且不論其祖上是何原因而發達,但眼下的暴富卻不外乎橫財。

武贏天首先懷疑到毒品,但她花了一個多小時也沒有找到類似毒品的可疑物。

妖精雖然具備有長時間倒立的能力,但倒立過久也終究不舒服,由於這番意識潛入沒有獲得什麼突破,於是她躺床上去睡覺。

或許上次的老鼠沒白打,這一夜奇怪地沒有老鼠來滋擾,而練一然的屋子也沒有發出痛苦的呻吟,妖精順利入睡。

她聞聲起床,見練一然正準備煮餘下的方便麵。

他招呼道:“你起了,準備吃早餐吧。”

武:“關火,別煮了。”

練:“啊,為什麼?”

武:“方便麵沒營養,你這大病初癒的身子骨怎麼能吃這種純屬充飢的垃圾食品!咱們上外面去吃。”

練:“沒事,別看我破了外相,其實全好了。”

武:“還嘴硬,我可告訴你,誰出錢誰有發言權,你好不好必須由我說了算,快走吧。”

陰盛陽衰。

於是兩人出去吃了小籠包子,隨後逛了農貿市場和超市,做飯的新鮮食材弄了好幾袋,回來的時候她還順便買了一箱牛奶。

回到院子,“顧冥冥”拿出兩萬塊錢硬塞過去,“拿著,男人沒錢怎麼行。”

練:“我不要。”

武:“你不要還不是得花這些錢,何必這麼麻煩,快接著。”

練:“我真不要。”

武:“又矯情,你是不是需要一把大菜刀?”

練:“呃……那好吧,我收下。”

不要也得要,練一然無法推辭。

她去廚房拿出菜盆來院中撿菜,他主動湊上來幫忙。

武:“歇著去吧,不用你管。”

練:“你都說了自個要當姑奶奶,咋說話不算數?”

武:“姑奶奶閒不住。”

練:“大少爺也閒不住。”

笑……

武:“誒,問你個事,康家是做什麼的?”

練:“好像在外面有生意,康嬸的兩個兒子常年在外頭跑,偶爾才回家一趟,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

武:“他們家祖上是怎麼發的?”

練:“這個我也不清楚,據說一夜之間就有了錢,街坊裡的傳說多了去,有說殺人越貨的,有說賭博贏來的,他們家自己是說淘金賺來的,上幾輩的事太古老了,誰知道呢。”

武:“唉……一問三不知,你什麼都不知道,那我還怎麼查?”

練:“我還是那句話,查不查都一樣。等身體完全康復了我就回深圳去,到時候不管誰是黑手也找不到我這人。”

武:“你父母是因為什麼原因而離去?”

練:“車禍,散步時被一輛麵包車給撞了,肇事者逃逸,車輛被遺棄在數十公里外的樹叢裡,車是租來的,肇事司機的身份證是假的,這都過去好幾個月了,罪魁禍首至今沒抓到。”

遭遇過車禍謀殺的武贏天頓時警醒――弄不好這表象的背後又是一樁處心積慮的謀殺案!

武:“我現在有個問題要問你,你可不能再一問三不知。”

練:“什麼?”

武:“知道你們家有玲瓏塔的外人都有哪些?”

練:“沒有,沒有人知道。”

武:“怎麼可能?”

練:“按理說沒有,因為玲瓏塔是精心收藏的,從來都不擺放在外面,就連我自個一年也見不了幾次,家人都禁止我向外人提及,他們自己肯定是不可能去說的。[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

武:“唉……我乾脆叫你三不知先生好了。”

練:“你要是這麼叫我,那我就叫你一問小姐。”

武:“三不知先生。”

練:“一問小姐,你有啥事?”

武:“看來你這大少爺做事一點都不靠譜。”

練:“咋了?”

武:“我不就是正宗的外人麼,你所謂的禁令哪去了?還不是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我。”

練:“呵呵,你不一樣。”

武:“那我是什麼……外來的親戚?”

練:“你又不是人,是妖精,可以無禁忌。”

笑……

[夜幕降臨……]

武贏天二探康家,這一次她不再尋物證,而是著重聽交談,她要從交談中獲取外人無法企及的資訊。

康嬸的丈夫早年就因故過世,她已然是這個家中最年長的人,是一家之主,所有人都以她為尊,並惟命是從。

可是……

直到目標人進屋睡覺,其說話的內容不外乎都是些雞雜。

除了看到一位形同皇太后的老婦人的那份不可撼動的權威,e11“魔域天龍”又一次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結束倒立。

武贏天在床上輾轉難眠。

她在著重思考一個問題:康家為什麼如此掛念這所房子?

房內微微有聲。

“有懷念是人之常情,但懷念一般是建立在房舍本身的歷史烙印,有生活才有記憶,有記憶才有不捨。”

“如果僅僅因為一塊地皮……這份感情是不足以承載幾代人的執著的,除非他們是在覬覦什麼不為人知的東西。”

“難道說……這一所建於清代早期的房子暗有巨大財富,那半張猶如戲弄人的畫簡約而不簡單,裡面當真有玄機不成?”

起床。

亮燈。

武贏天於枕下取出盒子,再度展開晾乾收起的這半幅畫。

這幅面上是一片湖岸,湖面上有很多荷葉,題有“魚戲於紙”四個字的殘缺畫卷在不溼水的情形下非常普通,毫無疑點。

她用小半杯清水將畫卷浸透。

建築物的素描線條鉛色顯現。

妖精使勁琢磨一陣,哀嘆:“畫的就是這所房子,沒什麼特殊啊!”

忽然間她有了新的判斷,“莫非玄機在這詳略不一的粗線條部分?”

有懷疑就要驗證。

迅速地行出倒立。

“呃……天吶天吶!真有寶藏!”

武贏天看到了驚人的一幕:粗線條勾畫處的每一塊青磚內部都夾有大塊的黃金!

她恢復姿態呢喃:

“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

“那位清朝的大將軍之所以非此房不租完全是看中它是全新的,只有全新的房子才能在更換磚塊之後不被發覺。”

“好有心機,好膽大心細的人,敢於將財富寄放在他人的居所,神不知鬼不覺地新磚換新磚,外表一樣,全然沒有色差。”

“真是天下奇聞,黃金竟然燒存在青磚之中!也是……真金不怕火煉嘛,黃金的特性原來還可以這麼來利用!”

妖精抱手沉思……

“看來這康家是機緣巧合地嗅到了財寶的氣味,所以幾輩人都想謀取這所房子!”

“不過……他們應當也是不太確定,否則也不會拖泥帶水地盤算如此長的時間。”

“不確定就意味著犯罪動機不充足,車禍是不是一樁謀殺案還不能過早下定論。”

要想檢驗憑空的推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

妖精要除外。

倒立。

行隨心動,妖精將自己的重心偏移,身體傾斜調整到了從面部前身一方視去2點鐘的位置。

刷!

性質怪異的ea10“在天之靈”飛出。

[康家大宅……]

悠遠磅礴的呼叫:“康年霞!”

已經入睡的康年霞忽然被耳旁的一聲巨音喚醒,她猛地坐起來。

“啊……是誰?”

猶如地府的洪聲:“我是閻羅王!”

“啊……閻,閻王爺!”

陰森森的震耳之音:“康年霞,本王手上的生死簿被汙損,所以專程向你問話,你必須如實回答!”

“是是是……”

閻王魔音:“只要如實回答,不管罪孽有多深,本王不減你們家任何人的陽壽,倘若有半句虛言,你身邊的黑白無常立刻收取魂魄!”

“我……我絕不敢胡說。”

康年霞緊張得冷汗淋漓!

視力非凡於正常的老花眼睛四處亂看,可是她既找不到可怖聲音的來源,也看不到可懼的黑白無常,這一切宛如噩夢。

閻王魔音:“你們家近半年來是否害死過人?”

“沒沒沒有,沒有!”

閻王魔音:“你們家很有錢,這些錢是從哪裡來的?”

“是我那兩個兒子在外面與福建莆田的朋友合開腫瘤醫院和婦產醫院辛辛苦苦賺來的。”

閻王魔音:“為什麼要放這麼多的現金在床底下?”

“這是兒子讓我從銀行裡取出來擱著,隨時準備急用的。”

閻王魔音:“究竟是什麼急用,竟然需要幾百萬的現金?”

“他們醫院發生的重大醫療事故被媒體曝光,如果事情越鬧越大壓不住,那麼這些錢有一部分要拿來安撫死者家屬,剩餘的大部分是要送給各種有求的政府官員。”

閻王魔音:“本王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二十八年前是誰在練家一個小男孩的頭上紮了五根針?”

“是是……是我的丈夫。”

閻王魔音:“他為什麼要做這等喪盡天良的事?”

“因為,因為家道中落,不得不順卦改命來轉運。”

閻王魔音:“說明白一點。”

“祖輩曾找過紫微鬥數算命大仙中靈籤算過卦,大仙用命盤十二宮推算出我們家要想飛黃騰達,必須用五行針封住佔了康家大便宜的人家的財運,他是替祖輩去完成這封印厄運的大事。”

閻王魔音:“你們康家為什麼好幾代人都想要練家的房子?”

“也是為了轉運……算命大仙中靈籤用甲吉助星揭示過,康家日後要想留住大富大貴就必須要拿回屬於自己的所有東西。”

水落石出。

妖精已撥開心中的濃霧,當即準備見好就收,她估計再盤問下去老人家的身體可能吃不消,萬一要出健康問題自己的罪過萬難彌補。

閻王魔音:“康年霞,你所說的一切本王會逐一去核對,行了……你繼續睡覺吧。”

耳根忽然清淨的康年霞像泥一樣軟癱下去。

“在天之靈”歸巢。

武贏天很慶幸自己擁有這份非常獨特的可透過震撼神經來獲知謎底的審問能力,否則僅憑想象與推理去企及事件的真相完全就是痴人說夢,而且還差一點就自我誤入歧途。

天亮了,她率先起床準備早餐。

享用健康營養早餐的人很感動。

練一然道:“顧冥冥,我欠你的這份情恐怕下輩子也還不完。”

她道:“你沒欠我什麼,而且我也不希望別人欠我什麼,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順其自然,你收穫了健康,我收穫了快樂,咱們各得其所。”

他突發一語:“嫁給我吧!”

她凝視求證,“什麼?”

武贏天小有吃驚,因為自己忽然被置於情感漩渦。

他重複:“我是說……請你嫁給我吧。”

面對突襲,太多的不確認叫妖精只能暫時迴避,為身主謀幸福的事她已做過兩次,每一次都充滿了風險,不是自我淪陷就是自我難堪。

以順為逆!

她頷首,“好啊。”

他驚愕,“呃……”

“顧冥冥”過於爽快的回答反而震懵了求婚者。

她跟著便強調:“不過呢,不是現在。”

遭到半拒絕的人自我反思,“我知道,我現在一無所有,還不配娶你。”

“不是,我不時指這個。”

“那你……”

她妖解:“我是指性質,你是人,而我是妖精,談婚論嫁也得等到你變成妖怪或者我變成人,咱們屬於同一型別時再說。”

他怪回:“可是……會不會發生陰差陽錯?當我歷經艱辛變成了妖怪的時候,而你卻已經脫胎換骨變成了人!”

笑聲對撞……

“你太老實,變成妖怪的機率為零,還是安安靜靜地等我變成人吧。”

“那是什麼時候?我又如何分辨?”

“當我很普通很普通,普通得不能再普通,需要靠你養活我的時候。”

“嗯,我懂了。”

“你懂什麼?”

“我會努力的,一個不能掙錢養家的男人根本就不配娶妻。”

“顧冥冥”略有鹹色地泛出一縷笑。

她道出點撥。

“這樣吧,我用女人的直覺來回答……是發自內心的正式回答。”

“你現在很窘迫,但你這人命中註定不缺財富,不過這也是不能草率的癥結所在。”

“人類是善變的生物,這是天性,與品格無關,到時候你的想法或許會與當下不同,不同的想法必將引入不同的女人。”

“屆時,你再不會自卑於諸如殷奕悅這一類相當出色的高品位女人,相反還會產生深深的迷戀。”

“而我……像我這種出身貧寒,其貌不揚,又沒什麼文化的鄉村女子會逐步淡出你的視線,你也不必急於否認,因為我能理解。”

“當你已經從容掌握人生的命脈,而我又變得很平凡的時候,如果你判定自己的內心仍然喜歡我,那麼……我願意考慮嫁給你。”

練一然並不苟同她的這番觀點,但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咬嘴皮。

[三個月後……]

武贏天認為練一然已經完全康復,而他的網站平臺已於昨日在電腦上構建完畢,是時候去闖蕩了。

一張飯桌隔兩人。

她請人入座詳談。

武:“三不知先生,你的休養大限已至,準備出山吧。”

練:“妖精,你這是想讓我去哪兒?”

武:“咱們已經坐吃山空,生活很快就要沒著落,你在什麼地方能立足發展你就去哪兒招兵買馬。”

練:“做網站我還只有回深圳,創業需要風投資金和大量人力,我去別的地方都一無所有,必須依靠過去積攢下來的資源。”

武:“嗯,我贊同。”

練:“妖精,你手裡還剩多少錢?”

武:“做什麼?”

練:“咱們得買車票。”

武:“沒有,都說坐吃山空了,哪還有錢?”

練:“啊……那我怎麼去深圳?”

武:“這跟我沒關係,還有啊,說話注意措辭,去深圳的人是你自己,沒有咱們一說。”

練:“你不去?”

武:“不去。”

練:“那要去哪裡?”

武:“哪也不去,我幫你看守這老宅,順便安安靜靜地進行修煉,但願我早日從骨子裡變成人。”

練:“別傻了,這房子別人就是想偷他也也偷不去,再說裡面已經沒有值錢的東西,要說有價值,那也僅僅在於情感上,有什麼好看守的!你隨我一起去深圳。”

武:“你錯了,這是你的根基,它的財富可遠不止情感這麼簡單。”

練:“我知道不簡單,但也沒你想得那麼複雜,還不至於離不開。”

武:“去拿菜刀吧。”

練:“我已經被你調教得拿得起放得下,大可不必動用菜刀警醒。”

武:“讓你拿你就拿。”

在練一然去拿菜刀的同時武贏天也沒閒著,她回屋去取事先刨出來的青磚。

狹路相逢……

抱磚者勝。

拎著鏽色大菜刀的人見狀瞪眼,“這些青磚哪來的?”

抱磚者回話:“有的是地上扣的,有的是牆上扒的。”

他驚呼:“什麼……妖精,你你你,好端端的你怎麼拆我家的房子呀?”

“顧冥冥”悶笑著將懷中的這一大摞磚頭放下。

她詭色道:“你相信這世上有點石成金之術嗎?”

練一然渾渾噩噩,“神話豈能當真……誒,你拆了我家的房子然後又說這話,什麼意思啊?”

她神情灝灝,目光也極炯,可入木三分。

“三不知先生,知道你為什麼會被紮了五根針嗎?”

“不知道。”

“我首先告訴你這第一個不知……那是有人行巫術封閉你們練家的財運。”

“三不知先生,知道康嬸為什麼會想要你們家的房子嗎?”

“不知道。”

“我告訴你這第二個不知……這同樣與巫術有關,康家想借此保得他們眼下的榮華富貴。”

練一然頓時醒臉,“你是說……是康嬸在我頭上扎的針!”

“顧冥冥”搖搖頭,“不是,跟她沒有直接的關係,是她那死去的丈夫乾的。”

他擱下手中的菜刀,專注地發問:“你天天與我在一起,幾乎形影不離,你是如何查到的這些內幕……而且我感覺,你似乎早就瞭解到了真相。”

武:“對,我早就查清楚了,在三個月以前,至於為什麼,只有四個字‘無’‘可’‘奉’‘告’。”

面對搪塞他無可奈何,“好吧妖精,那你為什麼不早一點告訴我,硬是拖到了現在才說?”

她道:“三個因為……一是因為作孽的人已死,二是因為當時你的身體不好,三是因為你自己說過不想去追究。”

諸多的疑點叫練一然難以平靜,“可為什麼現在你又願意說?”

“還是三個因為……”

“顧冥冥”用目光鎖著他的眼睛,“一是因為你眼下的身體已能承受挫折,二是因為你即將要步入嶄新的人生,三是因為我怕自己現在不說,也許以後沒有機會告訴你。”

練一然對最後一個因為頗糾結,但她的神秘點實在層出不窮,彷彿就是真的妖精,以至於讓其無力去追問。

她繼續話。

“巫術雖然是假的,但我不得不承認其巧合性。”

“康家的起起伏伏恰好應驗了巫術,尤其是採用扎五行針來封住別人的財運然後將其轉換為自己的財運這一毒招,現在康嬸的兒子惹上了麻煩,所以你家的房屋才會被死死惦記。”

“巫術不可信,那麼……妖術呢?”

候而無果,她催促,“我在問你話呢,幹嘛像石頭一樣愣著,你信妖術嗎?”

他噗嗤一聲,“以前不信,但現在我的生活中突然出現了一隻妖精,弄得我自己都不知道該信不該信。”

“顧冥冥”大笑,“好了,我來告訴你這第三個不知……在我顧冥冥出現之前,這世上本來是沒有妖術的,但自打妖精我降臨人間之後它便有了。”

練一然否笑,“你又入戲了。”

她得意洋洋,“想見識一下與點石成金有異曲同工之效的劈磚撈金嗎?”

他伸長脖子,“劈磚撈金!”

她頷首,“對呀。”

他的脖子使勁生長,“你是說,我拿菜刀劈開這青磚就能撈到金子了?”

她又頷首,“對呀。”

練:“你在開玩笑吧?”

武:“誰跟你開玩笑!”

練:“呵呵……我不信。”

武:“你太孤陋寡聞了,就連唐僧都知道妖精不打誑語。”

練:“要是磚頭裡面沒金子,你是不是跟我一起去深圳。”

武:“呵呵……去深圳算什麼,當即拜堂成親都沒問題。”

練:“拉鉤。”

武:“拉鉤就拉鉤。”

異口同聲:“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擺青磚,獨一塊。

“呲……”

練一然腹笑連連地掄起了並非祖傳卻勝似祖傳的大菜刀。

只要這一刀劈下去,打著燈籠都沒處找的賢惠媳婦就劈到手了,而且是無需任何花言巧語輔助的傻瓜式求婚。

他的心思極美――顧冥冥從來不按常理出牌,或許這正是她變相的同意求婚方式,刀起刀落,斬定一生幸福。

白日做夢者的耳旁響起了不耐煩的聲音:“喂……幹嘛只有姿勢而沒有氣勢呀?快乾淨利落地劈下去吧!”

“咔”

青磚裂了,金黃的光芒險些亮瞎他的春夢眼!

“這,這這……”

她又擺青磚,還是獨一塊。

“繼續呀!”

“咔”

青磚裂了,金黃的光芒令他險些連口水都咽不下去!

她再擺青磚,現在是一溜擺開。

“咔、咔、咔、咔……”

地上的青磚全裂了,滿目的金光閃耀,他狂蹦的心臟險些被吐出來!

武:“現在,你相信妖術了嗎?

練:“信,我信!我完全相信你是妖精!”

武:“請問三不知先生,你現在有車票錢了嗎?”

練:“有了!”

武:“請問三不知先生,你現在有專案啟動資金了嗎?”

練:“有了!”

武:“請問三不知先生,你說我有沒有必要看守老宅?”

練:“有!可是……”

武:“可是什麼?”

練一然深深一嘆,哭腔笑道:“可是我沒媳婦了呀!”

雙雙起笑……不可抑。

隨後,“顧冥冥”動身折回屋子。

他緊張地招手喊道:“誒妖精,你幹嘛去?可千萬別再拆了,這些已經足夠,我擔心再拆下去房子恐怕就倒了!”

只有笑聲沒有話聲,她頭也不回地顧自走去。

不久,一個扁長的盒子被擺放在了飯桌上。

隨後,一張殘缺不全的畫卷被輕輕地展開。

練:“這是什麼東西?”

武:“藏寶圖。”

練:“啊……哪來的?”

武:“打老鼠打出來的。”

練:“啊……什麼時候?”

武:“在你家住下的第一個晚上。”

練:“啊……你怎麼又是不早說?”

武:“它看上去就是一幅破畫而已,我若不事先弄明白了怎麼說?要不我給你半小時,你能看出其中奧妙來算你厲害。”

練:“我要是能在半小時內看出來,咱們是不是當即拜堂成親?”

武:“想的美!”

練:“那……那還是你直接告訴我好了,省得白白浪費腦筋。”

“顧冥冥”拿起手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後將餘下的水嘩地就潑到畫上去。

不明就裡的旁人慘叫:“啊……你幹什麼?”

“魚戲於紙呀!”

她釋道:“我這可是嚴格按照只有區區四個字的說明書使用。”

他一瞟畫卷,長籲一聲,“哦……真有你的!”

練一然被眼前所發生的奇妙變化所震驚,“原來畫裡還有畫呀!”

他越看越激動,“喲……這,這不正是我家的房子嗎!咋回事?”

旁音綿響:“現在你看出裡面的秘密了嗎?”

練:“沒有,就一房子的素描,也沒什麼特別之處。”

武:“素描的線條有粗細之分,加粗的地方就是財寶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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