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頁——陰陽界199

一骨煉妖,一骨煉精·魔吟七曲·8,607·2026/3/26

第199頁【奇緣版】——陰陽界199 瑪桑達搶問:“為什麼?” 女主人道:“要知道,其實這玲瓏塔也不是她的,她只是幫別人拿貨的中間人,真要談妥這筆買賣你們還得多辛苦辛苦。<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啊……償” 標準的難兄難弟臉攖。 又一瓢冷水,“但我估計很難成交!” 陌生男子特苦憋,“這又是為什麼?” 殷奕悅喝了一口茶,緩緩說話…… “瑪桑達你應該清楚為什麼。” “前不久我跟你提過的,這尊玲瓏塔它來路不正,是盜墓盜來的。” “它是人家的祖傳之物,現在是物歸原主,你說誰會賣祖上的東西?更何況這位原主花的錢還不止七百萬,而是一千一百萬。” 一千一百萬! 這個數字震撼了明明暗暗的所有聽眾。 武贏天知道殷奕悅是用另一種方式來替自己推卻買主,但她所說的一千一百萬也許來源不假,這正是那一刀富的價值。 衛生間裡的人騰起了悅色,如此一來即便是自己拿走了價值七百萬的玲瓏塔也並不虧欠於殷奕悅。 “顧冥冥”終於出現在眾人面前。 她笑臉招呼過去,“喲……來朋友了!” 殷奕悅稍有迷惑地看了看人,手勢著介紹…… 左劃――“顧冥冥,這位就是我的好朋友翡翠大王瑪桑達,旁邊這位是他生意上的朋友。” 右劃――“瑪桑達,她就是剛才我提到的那位中間人,有關白玉玲瓏塔的事你們就找她談。” 先來後到的客客雙方禮節性地握手。 入座後“顧冥冥”傻問:“白玉玲瓏塔怎麼了?” 瑪桑達啞然看向旁人。 陌生男子擺擺手,“沒什麼,沒什麼,我原本是想買的,但現在我放棄了,一是價格太高超出了預算,二是這東西屬於家族傳承的器物,我實在開不了口。” 一千一百萬已封住了盈利空間,其嚇阻性果然不一般! 只見殷奕悅的嘴角上翹,而瑪桑達的嘴角卻是往下墜。 眼睛是直透心底的窗戶,武贏天於對方的細微動作中看到了隱藏不住的虛光邪氣,兩人的,兩個男人都存在著不軌的動機,卻又似乎各自不同。 何為妖精? 行事反常! 有一種反常的手法叫胡亂釣魚,上不上鉤無所謂。 “顧冥冥”哈哈一笑,“這位朋友當真是性情中人,十分遵守規矩,懂得不奪人所愛,不過呢……這對做生意而言卻並不一定是好事。” 她此言一出旁人均愣,包括殷奕悅。 陌生男子偏頭弱問:“你的意思是……還有的商量?” 她頷首,“嗯,沒錯,你不妨出個誠意價讓我聽聽。” “一口價,一千二百萬,這是我的極限。” 被三雙眼睛鎖定的人不動聲色至連眼皮都不眨一下,直勾勾地回望。 安靜是一種巧妙的回答方式……no! 有時候,安靜的時間太久就會呈現尷尬的氣氛。 “這樣吧,因為是涉及到家業的傳承,有必要做出相應的感情補償,我豁出去了,一千五百萬!” 憑空增加了三百萬! 殷奕悅的心跳在加速! 但…… 被三雙眼睛鎖定的人照例是不動聲色至連眼皮都不眨一下,同樣還是直勾勾地回望過去。 安靜是一種殘忍的回答方式……no! 有時候,安靜的時間太久就會誕生悲哀的氣氛。 “算了算了,老子孤注一擲,一千八百萬!事不過三,我已經沒給自己留退路,成與不成你說句話!” 又憑空增加了三百萬! 殷奕悅的心完全失控! 身為經營翡翠的賣家,她知道白玉玲瓏塔的價值。 它若非是文物身份,至多五百萬封頂,這還是以當下全國人民都在炒玉的虛高行情來理論,現在居然一步步逼近了不可思議的兩千萬! 被三雙眼睛鎖定的人不再是不動聲色,她環顧面前的三人得出了答案…… 殷奕悅極度不安的狀態足以證明對方遞增的開價實在是高得離譜!買家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主動追加,這說明他很清楚這是文物! 此位買家似乎無意再加碼,抱起雙手靜候。 沉默中一條手機的短訊息引得人順勢起身。 一直不知其名的買家手禮別道:“各位對不起,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此人一走瑪桑達也跟著匆匆辭別。 買家是否在玩欲擒故縱? 其動機只有試過才知道。 “等一下。” “顧冥冥”拋話:“你的價可以接受,你隨我去見個人,這樁買賣今晚就能落定。” 離行者並未停下腳步,他半回頭迅速擺手,“對不起我真有急事,咱們改日再議。” 殷奕悅對雙方反常的表現極度納悶――顧冥冥明明說過練一然不在家,她找誰來拿這天大的主意?顧冥冥明明已經基本同意了交易,買家又為何要臨陣反悔? 朋友要走,殷奕悅少不了出門相送。 獨自留在屋中的人因買家略顯倉皇的突然離去而忽然心起擔憂。 眉頭緊鎖。 武贏天越想越不對勁! 她喃喃吐聲…… “走這麼急,連已經應口的玲瓏塔都不再感興趣,就好像獲得了什麼更重大的利益,或是遭遇到巨大的麻煩一樣!” “如果他知道了這是文物,又很清楚確切淵源的話,那麼練一然家現在那空無一人的老宅或許免不了會被賊惦記!” “不好!該不會是那些青包金的古磚遭黑手了吧……” 妖精衝出去,結果只見汽車的餘影,兩輛均已走遠。 瑪桑達引來的這人未必與劉家偉的失蹤有關聯,但他或許與盜墓者有交際。 適當的假公濟私算不上罪過。 她急拍殷奕悅的肩膀,“快開車出來,買家一定有問題,我要秘密跟蹤他!” “啊……為什麼?” “少廢話!快點!” 此時此刻殷奕悅的腦子很亂,亂得她跑步回去都是不住地搖著頭自我清醒。 福特大越野車轟鳴而動,到了小區門口稍一停,上了人後便呼呼野性而去。 司機問:“他們各開一輛車,你到底要跟蹤誰?” 乘客道:“暫時沒瑪桑達什麼事,跟那位買家。<strong>線上閱讀天火大道Http:// 夜色下的道路滿是車輛那或暗或刺眼的一對對燈光,眼下的情形是連車型都不易判斷,更何況要去找尋不知方向更不知蹤跡的移動目標。 司機是淑女,沒有抓狂,但她卻茫然道:“耽擱太久,也不知他現在走的是哪條路,咱們怎麼找?” 乘客是妖精,沒有抓狂,她面無表情道:“你先按自己的直覺走,過一會兒我再指明具體的方向。” 漂亮的女司機聞畢很不解,苦憋著臉傻傻地直行。 武贏天並不認為找一輛車是件難事,就她而言,真正的難事在於怎樣放手一搏,因為倒立明擺著已不可行。 那麼…… 在狹小的車廂裡如何不動聲色地有選擇釋放“在天之靈”? 妖精無法做到悄無聲息地追查嫌疑人。 於是…… 風起雲湧! 她不得不同時群釋出“在天之靈”,三份! 唰!唰!唰! 三路“魔域天龍”向著不同的方向飆飛…… 性質怪異的ea9能量素來對水分子有著強大的吸引力! 其波及面完全覆蓋整個仙居縣,城市上空的水分子源源不斷地惡聲呼嘯著立體供給過來。 此刻,此片區的空氣溼度為48%,水分子充足,水汽壓強迅速增大! 這一次“顧冥冥”所處位置是城市,城市的汽車廢氣提供了大量的煙粒高效染核,周圍凝結核充足,雲層快速形成。 月朗星稀的夜空頓時烏雲密佈,狂風大作! 黑雲鋪滿了天! 風力一陣強過一陣,樹枝橫著飛,塵土往四下裡走,比以前在山溝裡發威時更加厲害! 沒有雷鳴閃電。 但…… 隨著狂風吹過,暴雨說來就來! 攜帶有無數條鞭子的雨障欺壓著鋼筋水泥所構成的城市森林,無形的壓力從周圍漫出,頃刻就把昏暗的天地變成墨茫茫的喧囂。 風,雨,混在一起,聯成一片,橫著豎著都灰茫茫冷颼颼,一切的東西都裹在裡面,辨不清哪是樹,哪是牆,哪是路,四面八方全亂套,全混響,全迷糊。 雨鞭狠命地往汽車玻璃窗上抽! 司機將雨刮開至最快也抵擋不住暴雨的對視線的覆蓋。 “哎呀……現在的天氣預報還不如不預報!亂七八糟的,說是連續晴三日,咋能黑白顛倒?逆反為恐怖的鬼天氣!” 與其它車輛一樣,殷奕悅開啟雙閃將車子靠路邊停下。 她偏頭道:“妖精,現在啥也看不清,誰都不敢往前開,咱們也不能再走了,很容易出車禍的。” 旁人沒有回話,司機只好抓腦袋解悶。 積水! 城市道路嚴重積水!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城市的下水道已近乎癱瘓。 雖然有三份“在天之靈”,但找人這事確實不易。 因為…… 精神分裂! 一心三用! 一個腦子同時去操控三份獨立的意識很是折磨人。 武贏天在把自己弄瘋之前終於查到了對方的下落。 唰!唰!唰! “在天之靈”集體歸巢。 “呼嗚……呼嗚……” 嚇人的狂暴妖風又現! 沒了無形的凝聚枷鎖,仙居上空因ea9能量風暴束縛出來的區域性高壓水汽瞬間得到解脫,滾滾如滔天巨浪的巨大墨障轟然空爆而散! 月明星稀! 剛剛還是狂風捲暴雨的恐怖天氣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會吧……這這這,這就放晴了?” 漂亮女司機的臉部跟狒狒小姐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殷奕悅放下車窗伸頭出去看了看,隨後她馬臉瞪著旁人,“這是什麼鬼天氣呀?從小到大我還是頭一次碰上這種情形,難不成剛才是四海龍王過界?” 武:“走吧。” 殷:“啊……去哪裡?” 武:“皤灘。” 殷:“皤灘……你不是鐵了心要跟蹤人的嗎?” 武:“沒錯,正因為他走的路線是去皤灘的方向,所以咱們也去皤灘。” 殷:“你怎麼知道的?” 武:“少廢話,快走吧。” 福特越野車重新上路,此時此刻司機已經有了明確的方向,但她的表情跟吞了蒼蠅的窘態相差無幾。 “妖精,你說這瑪桑達是不是也走這條路?” 雖然殷奕悅吃了幾次癟,但她濃重的好奇心還是促使其一犯再犯,並且是帶試探性的。 “顧冥冥”知道其話裡暗藏誘餌,不免竊笑。 她明明知道兩人已分道揚鑣,卻用舉棋不定的口氣道:“嗯……應該不會吧,我猜測瑪桑達是回蕪湖去了。” 司機心中疑雲騰昇,“為什麼?” 乘客道:“在我看來,瑪桑達或許只是一引路的中間人,因為他連撮合交易都沒怎麼上心,他既然已經盡到了友情的義務,就沒必要隨時貼著並不能給自己帶來太多好處的人,不是麼。” 殷奕悅苦笑一聲,“你這人真有意思,一會兒把事說得不容置疑,一會兒又顯得優柔寡斷,不敢下定論,什麼情況呀你這是?” “顧冥冥”也樂出聲,“妖精天性如此,不可用世俗的眼光來看待,我的脾性其實你很清楚,要不然你何必左一個妖精右一個妖精地叫我?” “狡辯!” 司機假託出惡狠狠的姿態看向乘客,“快說……你是如何判斷出目標走的是皤灘這條路?你要是不把話說明白了我這免費司機可是會罷工的。” “顧冥冥”懶洋洋地往後一靠,“你要是不想知道丈夫的下落那就罷工好了,我無所謂。” 一聲嘆:“唉……我真是拿你沒辦法,好歹朋友一場,說說又何妨?你這個一天到晚就只知道吊胃口的妖精!” 加速行駛一段時間之後,殷奕悅果然看見了買家的那輛大眾途觀。 一聲贊:“真有你的!他還真是走這條路。” 行事虛虛實實方能消除人與人之間的縫隙。 “顧冥冥”故弄玄虛道:“我在衛生間的時候聽見了你們之間的一部分對話,知道你曾經告訴過瑪桑達白玉玲瓏塔的真實來歷,因為買家肯定也知道,所以我猜測他一定是去皤灘。” “我去……原來你是猜的呀!” 殷奕悅騰出一隻手來拍打副駕駛位上人,“都關鍵時刻了顧冥冥你竟然還是擰著妖性不改,難道你這人就沒個正經,沒個安分守己的時候嗎?” 乘客:“你錯了,正因為是關鍵時刻我才不管不顧地一口咬定他走的路線是皤灘,穩定軍心是取勝的首要因素,要是我說話沒底,你還有信心嗎?恐怕連油門都踩不動。” 司機:“喲……突然間主動坦白交代了?還說的頭頭是道,頗有智慧。不過呢,我的內心依舊是堅持自己的看法。” 乘客:“什麼?” 司機:“但凡叫你妖精的人個個都很理智,說話很中肯。” 流水線一般的笑…… [皤灘……] 該輛大眾途觀行至皤灘就停下,尾隨其後的車子也隨即停靠在路邊。 前車停是停了,但燈光未滅,人也沒下來。 後車等了一久見沒動靜乾脆就熄了火等待。 殷奕悅不自覺地抓了抓癢,並問式嘀咕:“奇怪,他在幹什麼……等人嗎?” 旁人道:“也許吧。” 武贏天自己也不明白,只能暫時如此猜測。 不久,夜色中有一攜帶行囊的男子匆匆忙忙跑向目標汽車,他拉開車門便鑽上去,車子也隨即開動,調頭便離開皤灘。 殷奕悅將手伸向車鑰匙準備發動,不想卻被旁人攔住。 “你又怎麼了?” “稍等一會兒,我下車去想想。” 說著,“顧冥冥”推開車門便下去,她忽地一下倒立在車旁。 目前的狀況讓人看不懂,有必要釋放“在天之靈”來做出準確的判斷,一是檢視練一然家裡的金磚是否安全,二是偵聽車裡兩人的對話。 車上的人驚訝地看著車窗外先是高高豎起,隨後又歪去一邊定格的那一雙腳使勁發呆。 下雨這事武贏天能不為就不為,因為它太猛烈,嚴重擾民。 況且…… 擾民還在其次。 一心二用與一心三用雖然僅僅相差一用,但二者卻不是一個量級,其難度更不是簡單的梯度差。 一心二用這就好比人同時控制自己的左右手一隻畫圓形另一隻畫正方形,而一心三用則是人同時控制自己的兩隻眼睛獨立地各看各的,外加用伸出來的舌頭畫三角形。 同時掌控幾份思維真的讓人很錯亂,她不想太過折磨自己。 ea11“魔域天龍”首先竄回清代老房子。 粗一看…… 她驚見房門已開,院中有六個不速之客! 具體情形是:不明身份的四人擒拿並銬住了同樣是身份不明的兩人! 細一探…… 此四人個個有槍! 他們的口袋中均揣有證件,而且是紅色的執法證件……外殼上寫有中華人名共和國(小號字)-國家-安全部(中號字)-偵查證(大號字)。 熟悉的證件使得陌生的面孔也無礙辨識,他們竟然是國安人員! 又一查…… 所有金磚雖然均安然無恙,但一分析也是岌岌可危! 因為…… 附近的地上扔有兩個一尺半長的手持式金屬探測器! 雖然這類手持式金屬探測器的靈敏度只有數十釐米,一般只用於安檢探測,但這足以應付牆壁厚度及地磚深度均有限的房屋結構,完全能找尋到暗藏在青磚中的黃金! 裝置定義身份。 非法闖入者四正兩邪,被俘的兩人是竊賊無疑! 因為自己使用的聯絡方式唯雪豹突擊隊員王寒冰所獨有,在向蛺蝶發出隱秘資訊的同時武贏天就已經料到自己遲早會被國安局追蹤。 這份預知來源於經驗,此時的場景就像自己在身為端木遊時的那樣,當時即便已經易容為老頭,還是突然被蛺蝶請了去喝茶。 專屬性就是特殊性。 特殊性就是可疑性。 妖精因此並不意外國安人員的忽然出現,只是意外於他們出現的時間和地點。 倒立者暗暗感嘆:國安部就是國安部!這反應速度也太快了!簡直快如閃電! 不管如何,武贏天非常感謝他們的及時出現,陰差陽錯之下避免了財寶被盜。 心惑:“或許是現在的城市街道都布有監控的關係,他們竟然很清楚是我顧冥冥發出的資訊,但他們又是怎麼知道顧冥冥我目前居住在練一然的家裡?” 心悅:“呵呵……這幫竊賊小時候是不是偷看過女廁所,以至於黴頭很旺盛,竟然能被前來找尋我的國安人員逮了個正著,誤打誤撞真是個笑點,活該!” 既然老宅子平安無事,ea11“魔域天龍”當即就調頭直撲已經離去的那輛具有重大嫌疑的大眾途觀。 只是一轉眼的工夫她就找到了汽車,並潛入車內。 車內的二人正在對話…… 司機:“你們怎麼會遭遇到警察?” 乘客:“這我哪知道?怪邪門的!” 司機:“出事前有沒有探到東西?” 乘客:“探個屁!我估計見鏟子和大炮他們人才進去就被撲地上了,嚇得我差點尿褲子!這絕對是警方設下的陷阱。” 司機:“為什麼說估計?” 乘客:“我事前多存了個心眼,為防不測沒有冒然跟隨,只是讓他們進去之後不管有沒有發現都在五分鐘左右用電話告知一聲。” 司機:“結果電話一直不響是吧?” 乘客:“是啊,誰知遠見人已經進去了,等了又等死活沒動靜,於是我就硬著頭皮過去檢視。” 司機:“你膽子可真夠大的!明明懷疑出了問題還不跑。” 乘客:“唉……其實不是我膽子大,實在是萬萬沒有想到。因為門虛掩著,我假裝鄰裡又喊人又推門,這才發現自己差點就自投羅網。” 司機:“警察就沒盤問你?” 乘客:“沒有,可能他們真把我當成了隔壁鄰居,只是那劈頭蓋臉的一聲‘出去!執行公務!’害得我心驚肉跳!” 司機:“你說……會不會是開鎖的時候不小心被鄰居發現,報了警?” 乘客:“說了你別不信,踩點的時候大門是上了外鎖的,誰能想到裡面竟然埋伏著人!” 司機:“什麼……是上了外鎖而裡面有人!” 乘客:“嗯,這是再典型不過的套子,這事複雜著呢,我勸你還是不要再去打那尊白玉玲瓏塔的主意,小心被掐!” 司機:“你這麼一說,我敢斷定瑪桑達中招了,那姓殷的蠢女人說練家的白玉玲瓏塔是文物絕對是道聽途說,而這股風一定是警察那邊透過便衣或者是臥底故意吹出來的。” 乘客:“沒錯,練家的祖上據說只是小商販,窮得要死,那根本就不是什麼文物,別再想賺錢的事了,眼下最要緊的是別被牽連,誰知道鏟子和大炮會不會將咱們抖出來?” 司機:“這你就多慮了,這幫本地人不會犯傻,抖出咱們來半點好處都沒有,到時候他們連家人都保不住。再說了,我們的底細他們也不知道,就是想抖都沒那麼容易。” 乘客:“唉……中國警察太他媽無恥,連翻牆這種下三濫的陰暗手段都玩得出來。” 司機:“前段時間是全國打黑,我估計這段時間他們正在大規模地打擊盜墓團夥。” 乘客:“有道理!中國人做什麼都喜歡一窩蜂,連警察辦案子也喜歡一窩蜂地抓同一型別的案子。” 司機:“那咱們還是不要步這趟渾水比較好,外快能撈則撈,撈不到也沒啥,咱們又不靠這吃飯。” 乘客:“是啊,還不如老老實實幹本行,完成一件大任務就是數不完的錢,再說瑪桑達那裡的收入也一直很穩定,有他支撐著,咱們也不缺花銷。” 司機:“還好你全身而退,咱們尚且沒有落到死到臨頭的境地,中國有句老話叫‘知足常樂’,往後咱們不要再去走偏門了,我可不想冤死在中國。” 話於此,兩人再無聲。 聞於此,已經很足夠。 ea11“魔域天龍”也不再尾隨。 武贏天這一次的收穫不小,她很確切地知道了這兩人是瑪桑達的同夥,是從表象令人難以分辨的外籍華人,而且他們不是簡簡單單的生意人。 如此一來…… 劉家偉的失蹤與他們的關係就更加密切! 推斷出關係密切之後妖精反而很安心。 因為一己之力豈如國安這一特殊群體? 武贏天堅信:國安的人既然已經開始行動就會一口氣查到底,倘若劉家偉只是被用作人質而沒死,那麼他獲得解救便指日可待。 車上的人一直在走神發懵,還好車窗外那高高豎起又歪去一邊定格的腳忽然消失,換位為腦袋出來。 “顧冥冥”上車,關上門,略有喜色地看著司機。 殷奕悅沒有任何笑色,她不但皺眉頭,甚至還皺起了鼻子,很老太。 殷:“我就不明白了,你是倒立狂麼?幹嘛動不動就舉著一雙腳,舉就舉吧,動作還一點都不標準,歪三斜四的,看著就彆扭!” 武:“美女最好別發牢***,容易長皺紋,發一次牢***貼十張面膜都補不回來。” 殷:“不是我想發牢***,你顛三倒四地瞎想這麼久,車都走遠了!還怎麼追?” 武:“現在時間已晚,既然他們走遠了那就不用去追,隨後我自會想辦法調查,不再麻煩你這免費的中國好司機。” 殷:“啊!你這什麼話,合著你這是自己到駐地了,懶得再動,讓我一個人回去?” 武:“瞧你說的,怎麼會……走的時候太急,練一然的玲瓏塔還擱在你家裡面呢,就算為了拿東西我也是要去仙居的。” 殷:“這還差不多。” [仙居世紀城湖濱別墅小區……] 別墅的燈亮起一小陣後又熄滅。 殷奕悅很快就因為睏乏而沉睡。 武贏天因藉助到了外力而香眠。 天亮之後客人帶上東西就向主人辭行,她本來是說好了要多住幾日的,但那些金磚的處境不容人高枕無憂。 言而無信不為過,其藉口很簡單,找人分析昆蟲殘骸。 出門之後“顧冥冥”沒有耽擱,直接乘坐客車回皤灘。 [皤灘,清代老宅……] 雖然此刻距離房子裡發生特殊事件的時間已是隔了一整夜,為保險起見,武贏天還是在街邊的背角倒立確認裡裡外外都沒有國安人員後方才進入。 房門是用鑰匙開啟的,顯然昨晚的不速之客沒有忘記上鎖。 院中的地面上沒有了那兩個一尺半長的手持式金屬探測器。 此地被刻意保持原樣,這情景就好像沒有任何外人造訪過。 妖精回來這一趟無非是為了將所有寶藏置於一個安全地點。 銀行對外出租的保險櫃即便大號的長寬也才幾十釐米,高度更是可憐,通常只有幾釐米,至多十來釐米,只能容納下一塊磚,顯然應付不了這些東西。 她看了看院中的那口古井,目前唯一能避免被簡便儀器探測的地方還只有這裡,井底。 拆! 武贏天動手拆磚。 取金磚=拆房子! 還好金磚不在受力部位,對房屋結構的影響很小。 “噗嗵……噗嗵……噗嗵……” 水花翻卷,一塊塊青包金的清代古磚被拋進水井。 最後就剩下白玉玲瓏塔了,妖精沒敢直接扔進去。 她進屋一通倒騰,尋來最粗的縫紉線,用五根整合一束將其仔細拴好,然後慢慢放入井中,等到手中的線已不再受力時這才鬆了手,並將線弄斷。 水井也不是絕對安全,如此這般還是隱隱不放心。 武贏天看了看不大的井口,隨後又看了看牆角盛著雨天房簷上滴落雨水的大石缸,大石缸壁厚底厚,分量十足。 她上手試了試,估算這玩意不少於兩百公斤,常人是無法撼動的。 於是…… 露出真面目。 女漢子發力! 她將大石缸歪斜,傾倒去所有的水。 搬動提起。 嚴密蓋上。 水井消失了,就見一倒扣的大石缸。 女漢子舒心一笑,心道:“這次我看誰還有本事迅速找到並拿走它們,即便找到了,除非叫上幾個壯漢,還要外帶潛水用具,不花點時間別想得逞。” 事情已辦完,現在是或去或留的問題:留下來可能會被國安請去某處神秘的場所喝茶;離開又無處可去,而且又食言又置寶藏於不顧。 不管是留下還是離開都存在弊端,但又不得不選擇。 武贏天最終決定留下,因為回來之後一切都很平靜。 她忽然間有種感覺,昨晚前來的國安並不是針對自己,就是專門捕捉竊賊的,至於其中道道,或許他們做了什麼觸及國家-安全的事。 夜深了,沒有人來訪,妖精安然入睡。 天亮了,沒有人來訪,妖精出門買菜。 一整天,沒有人來訪,妖精自得其樂。 一整週,沒有人來訪,妖精有些寂寞。 一整月,沒有人來訪,妖精無聊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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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桑達搶問:“為什麼?”

女主人道:“要知道,其實這玲瓏塔也不是她的,她只是幫別人拿貨的中間人,真要談妥這筆買賣你們還得多辛苦辛苦。<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啊……償”

標準的難兄難弟臉攖。

又一瓢冷水,“但我估計很難成交!”

陌生男子特苦憋,“這又是為什麼?”

殷奕悅喝了一口茶,緩緩說話……

“瑪桑達你應該清楚為什麼。”

“前不久我跟你提過的,這尊玲瓏塔它來路不正,是盜墓盜來的。”

“它是人家的祖傳之物,現在是物歸原主,你說誰會賣祖上的東西?更何況這位原主花的錢還不止七百萬,而是一千一百萬。”

一千一百萬!

這個數字震撼了明明暗暗的所有聽眾。

武贏天知道殷奕悅是用另一種方式來替自己推卻買主,但她所說的一千一百萬也許來源不假,這正是那一刀富的價值。

衛生間裡的人騰起了悅色,如此一來即便是自己拿走了價值七百萬的玲瓏塔也並不虧欠於殷奕悅。

“顧冥冥”終於出現在眾人面前。

她笑臉招呼過去,“喲……來朋友了!”

殷奕悅稍有迷惑地看了看人,手勢著介紹……

左劃――“顧冥冥,這位就是我的好朋友翡翠大王瑪桑達,旁邊這位是他生意上的朋友。”

右劃――“瑪桑達,她就是剛才我提到的那位中間人,有關白玉玲瓏塔的事你們就找她談。”

先來後到的客客雙方禮節性地握手。

入座後“顧冥冥”傻問:“白玉玲瓏塔怎麼了?”

瑪桑達啞然看向旁人。

陌生男子擺擺手,“沒什麼,沒什麼,我原本是想買的,但現在我放棄了,一是價格太高超出了預算,二是這東西屬於家族傳承的器物,我實在開不了口。”

一千一百萬已封住了盈利空間,其嚇阻性果然不一般!

只見殷奕悅的嘴角上翹,而瑪桑達的嘴角卻是往下墜。

眼睛是直透心底的窗戶,武贏天於對方的細微動作中看到了隱藏不住的虛光邪氣,兩人的,兩個男人都存在著不軌的動機,卻又似乎各自不同。

何為妖精?

行事反常!

有一種反常的手法叫胡亂釣魚,上不上鉤無所謂。

“顧冥冥”哈哈一笑,“這位朋友當真是性情中人,十分遵守規矩,懂得不奪人所愛,不過呢……這對做生意而言卻並不一定是好事。”

她此言一出旁人均愣,包括殷奕悅。

陌生男子偏頭弱問:“你的意思是……還有的商量?”

她頷首,“嗯,沒錯,你不妨出個誠意價讓我聽聽。”

“一口價,一千二百萬,這是我的極限。”

被三雙眼睛鎖定的人不動聲色至連眼皮都不眨一下,直勾勾地回望。

安靜是一種巧妙的回答方式……no!

有時候,安靜的時間太久就會呈現尷尬的氣氛。

“這樣吧,因為是涉及到家業的傳承,有必要做出相應的感情補償,我豁出去了,一千五百萬!”

憑空增加了三百萬!

殷奕悅的心跳在加速!

但……

被三雙眼睛鎖定的人照例是不動聲色至連眼皮都不眨一下,同樣還是直勾勾地回望過去。

安靜是一種殘忍的回答方式……no!

有時候,安靜的時間太久就會誕生悲哀的氣氛。

“算了算了,老子孤注一擲,一千八百萬!事不過三,我已經沒給自己留退路,成與不成你說句話!”

又憑空增加了三百萬!

殷奕悅的心完全失控!

身為經營翡翠的賣家,她知道白玉玲瓏塔的價值。

它若非是文物身份,至多五百萬封頂,這還是以當下全國人民都在炒玉的虛高行情來理論,現在居然一步步逼近了不可思議的兩千萬!

被三雙眼睛鎖定的人不再是不動聲色,她環顧面前的三人得出了答案……

殷奕悅極度不安的狀態足以證明對方遞增的開價實在是高得離譜!買家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主動追加,這說明他很清楚這是文物!

此位買家似乎無意再加碼,抱起雙手靜候。

沉默中一條手機的短訊息引得人順勢起身。

一直不知其名的買家手禮別道:“各位對不起,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此人一走瑪桑達也跟著匆匆辭別。

買家是否在玩欲擒故縱?

其動機只有試過才知道。

“等一下。”

“顧冥冥”拋話:“你的價可以接受,你隨我去見個人,這樁買賣今晚就能落定。”

離行者並未停下腳步,他半回頭迅速擺手,“對不起我真有急事,咱們改日再議。”

殷奕悅對雙方反常的表現極度納悶――顧冥冥明明說過練一然不在家,她找誰來拿這天大的主意?顧冥冥明明已經基本同意了交易,買家又為何要臨陣反悔?

朋友要走,殷奕悅少不了出門相送。

獨自留在屋中的人因買家略顯倉皇的突然離去而忽然心起擔憂。

眉頭緊鎖。

武贏天越想越不對勁!

她喃喃吐聲……

“走這麼急,連已經應口的玲瓏塔都不再感興趣,就好像獲得了什麼更重大的利益,或是遭遇到巨大的麻煩一樣!”

“如果他知道了這是文物,又很清楚確切淵源的話,那麼練一然家現在那空無一人的老宅或許免不了會被賊惦記!”

“不好!該不會是那些青包金的古磚遭黑手了吧……”

妖精衝出去,結果只見汽車的餘影,兩輛均已走遠。

瑪桑達引來的這人未必與劉家偉的失蹤有關聯,但他或許與盜墓者有交際。

適當的假公濟私算不上罪過。

她急拍殷奕悅的肩膀,“快開車出來,買家一定有問題,我要秘密跟蹤他!”

“啊……為什麼?”

“少廢話!快點!”

此時此刻殷奕悅的腦子很亂,亂得她跑步回去都是不住地搖著頭自我清醒。

福特大越野車轟鳴而動,到了小區門口稍一停,上了人後便呼呼野性而去。

司機問:“他們各開一輛車,你到底要跟蹤誰?”

乘客道:“暫時沒瑪桑達什麼事,跟那位買家。<strong>線上閱讀天火大道Http://

夜色下的道路滿是車輛那或暗或刺眼的一對對燈光,眼下的情形是連車型都不易判斷,更何況要去找尋不知方向更不知蹤跡的移動目標。

司機是淑女,沒有抓狂,但她卻茫然道:“耽擱太久,也不知他現在走的是哪條路,咱們怎麼找?”

乘客是妖精,沒有抓狂,她面無表情道:“你先按自己的直覺走,過一會兒我再指明具體的方向。”

漂亮的女司機聞畢很不解,苦憋著臉傻傻地直行。

武贏天並不認為找一輛車是件難事,就她而言,真正的難事在於怎樣放手一搏,因為倒立明擺著已不可行。

那麼……

在狹小的車廂裡如何不動聲色地有選擇釋放“在天之靈”?

妖精無法做到悄無聲息地追查嫌疑人。

於是……

風起雲湧!

她不得不同時群釋出“在天之靈”,三份!

唰!唰!唰!

三路“魔域天龍”向著不同的方向飆飛……

性質怪異的ea9能量素來對水分子有著強大的吸引力!

其波及面完全覆蓋整個仙居縣,城市上空的水分子源源不斷地惡聲呼嘯著立體供給過來。

此刻,此片區的空氣溼度為48%,水分子充足,水汽壓強迅速增大!

這一次“顧冥冥”所處位置是城市,城市的汽車廢氣提供了大量的煙粒高效染核,周圍凝結核充足,雲層快速形成。

月朗星稀的夜空頓時烏雲密佈,狂風大作!

黑雲鋪滿了天!

風力一陣強過一陣,樹枝橫著飛,塵土往四下裡走,比以前在山溝裡發威時更加厲害!

沒有雷鳴閃電。

但……

隨著狂風吹過,暴雨說來就來!

攜帶有無數條鞭子的雨障欺壓著鋼筋水泥所構成的城市森林,無形的壓力從周圍漫出,頃刻就把昏暗的天地變成墨茫茫的喧囂。

風,雨,混在一起,聯成一片,橫著豎著都灰茫茫冷颼颼,一切的東西都裹在裡面,辨不清哪是樹,哪是牆,哪是路,四面八方全亂套,全混響,全迷糊。

雨鞭狠命地往汽車玻璃窗上抽!

司機將雨刮開至最快也抵擋不住暴雨的對視線的覆蓋。

“哎呀……現在的天氣預報還不如不預報!亂七八糟的,說是連續晴三日,咋能黑白顛倒?逆反為恐怖的鬼天氣!”

與其它車輛一樣,殷奕悅開啟雙閃將車子靠路邊停下。

她偏頭道:“妖精,現在啥也看不清,誰都不敢往前開,咱們也不能再走了,很容易出車禍的。”

旁人沒有回話,司機只好抓腦袋解悶。

積水!

城市道路嚴重積水!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城市的下水道已近乎癱瘓。

雖然有三份“在天之靈”,但找人這事確實不易。

因為……

精神分裂!

一心三用!

一個腦子同時去操控三份獨立的意識很是折磨人。

武贏天在把自己弄瘋之前終於查到了對方的下落。

唰!唰!唰!

“在天之靈”集體歸巢。

“呼嗚……呼嗚……”

嚇人的狂暴妖風又現!

沒了無形的凝聚枷鎖,仙居上空因ea9能量風暴束縛出來的區域性高壓水汽瞬間得到解脫,滾滾如滔天巨浪的巨大墨障轟然空爆而散!

月明星稀!

剛剛還是狂風捲暴雨的恐怖天氣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會吧……這這這,這就放晴了?”

漂亮女司機的臉部跟狒狒小姐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殷奕悅放下車窗伸頭出去看了看,隨後她馬臉瞪著旁人,“這是什麼鬼天氣呀?從小到大我還是頭一次碰上這種情形,難不成剛才是四海龍王過界?”

武:“走吧。”

殷:“啊……去哪裡?”

武:“皤灘。”

殷:“皤灘……你不是鐵了心要跟蹤人的嗎?”

武:“沒錯,正因為他走的路線是去皤灘的方向,所以咱們也去皤灘。”

殷:“你怎麼知道的?”

武:“少廢話,快走吧。”

福特越野車重新上路,此時此刻司機已經有了明確的方向,但她的表情跟吞了蒼蠅的窘態相差無幾。

“妖精,你說這瑪桑達是不是也走這條路?”

雖然殷奕悅吃了幾次癟,但她濃重的好奇心還是促使其一犯再犯,並且是帶試探性的。

“顧冥冥”知道其話裡暗藏誘餌,不免竊笑。

她明明知道兩人已分道揚鑣,卻用舉棋不定的口氣道:“嗯……應該不會吧,我猜測瑪桑達是回蕪湖去了。”

司機心中疑雲騰昇,“為什麼?”

乘客道:“在我看來,瑪桑達或許只是一引路的中間人,因為他連撮合交易都沒怎麼上心,他既然已經盡到了友情的義務,就沒必要隨時貼著並不能給自己帶來太多好處的人,不是麼。”

殷奕悅苦笑一聲,“你這人真有意思,一會兒把事說得不容置疑,一會兒又顯得優柔寡斷,不敢下定論,什麼情況呀你這是?”

“顧冥冥”也樂出聲,“妖精天性如此,不可用世俗的眼光來看待,我的脾性其實你很清楚,要不然你何必左一個妖精右一個妖精地叫我?”

“狡辯!”

司機假託出惡狠狠的姿態看向乘客,“快說……你是如何判斷出目標走的是皤灘這條路?你要是不把話說明白了我這免費司機可是會罷工的。”

“顧冥冥”懶洋洋地往後一靠,“你要是不想知道丈夫的下落那就罷工好了,我無所謂。”

一聲嘆:“唉……我真是拿你沒辦法,好歹朋友一場,說說又何妨?你這個一天到晚就只知道吊胃口的妖精!”

加速行駛一段時間之後,殷奕悅果然看見了買家的那輛大眾途觀。

一聲贊:“真有你的!他還真是走這條路。”

行事虛虛實實方能消除人與人之間的縫隙。

“顧冥冥”故弄玄虛道:“我在衛生間的時候聽見了你們之間的一部分對話,知道你曾經告訴過瑪桑達白玉玲瓏塔的真實來歷,因為買家肯定也知道,所以我猜測他一定是去皤灘。”

“我去……原來你是猜的呀!”

殷奕悅騰出一隻手來拍打副駕駛位上人,“都關鍵時刻了顧冥冥你竟然還是擰著妖性不改,難道你這人就沒個正經,沒個安分守己的時候嗎?”

乘客:“你錯了,正因為是關鍵時刻我才不管不顧地一口咬定他走的路線是皤灘,穩定軍心是取勝的首要因素,要是我說話沒底,你還有信心嗎?恐怕連油門都踩不動。”

司機:“喲……突然間主動坦白交代了?還說的頭頭是道,頗有智慧。不過呢,我的內心依舊是堅持自己的看法。”

乘客:“什麼?”

司機:“但凡叫你妖精的人個個都很理智,說話很中肯。”

流水線一般的笑……

[皤灘……]

該輛大眾途觀行至皤灘就停下,尾隨其後的車子也隨即停靠在路邊。

前車停是停了,但燈光未滅,人也沒下來。

後車等了一久見沒動靜乾脆就熄了火等待。

殷奕悅不自覺地抓了抓癢,並問式嘀咕:“奇怪,他在幹什麼……等人嗎?”

旁人道:“也許吧。”

武贏天自己也不明白,只能暫時如此猜測。

不久,夜色中有一攜帶行囊的男子匆匆忙忙跑向目標汽車,他拉開車門便鑽上去,車子也隨即開動,調頭便離開皤灘。

殷奕悅將手伸向車鑰匙準備發動,不想卻被旁人攔住。

“你又怎麼了?”

“稍等一會兒,我下車去想想。”

說著,“顧冥冥”推開車門便下去,她忽地一下倒立在車旁。

目前的狀況讓人看不懂,有必要釋放“在天之靈”來做出準確的判斷,一是檢視練一然家裡的金磚是否安全,二是偵聽車裡兩人的對話。

車上的人驚訝地看著車窗外先是高高豎起,隨後又歪去一邊定格的那一雙腳使勁發呆。

下雨這事武贏天能不為就不為,因為它太猛烈,嚴重擾民。

況且……

擾民還在其次。

一心二用與一心三用雖然僅僅相差一用,但二者卻不是一個量級,其難度更不是簡單的梯度差。

一心二用這就好比人同時控制自己的左右手一隻畫圓形另一隻畫正方形,而一心三用則是人同時控制自己的兩隻眼睛獨立地各看各的,外加用伸出來的舌頭畫三角形。

同時掌控幾份思維真的讓人很錯亂,她不想太過折磨自己。

ea11“魔域天龍”首先竄回清代老房子。

粗一看……

她驚見房門已開,院中有六個不速之客!

具體情形是:不明身份的四人擒拿並銬住了同樣是身份不明的兩人!

細一探……

此四人個個有槍!

他們的口袋中均揣有證件,而且是紅色的執法證件……外殼上寫有中華人名共和國(小號字)-國家-安全部(中號字)-偵查證(大號字)。

熟悉的證件使得陌生的面孔也無礙辨識,他們竟然是國安人員!

又一查……

所有金磚雖然均安然無恙,但一分析也是岌岌可危!

因為……

附近的地上扔有兩個一尺半長的手持式金屬探測器!

雖然這類手持式金屬探測器的靈敏度只有數十釐米,一般只用於安檢探測,但這足以應付牆壁厚度及地磚深度均有限的房屋結構,完全能找尋到暗藏在青磚中的黃金!

裝置定義身份。

非法闖入者四正兩邪,被俘的兩人是竊賊無疑!

因為自己使用的聯絡方式唯雪豹突擊隊員王寒冰所獨有,在向蛺蝶發出隱秘資訊的同時武贏天就已經料到自己遲早會被國安局追蹤。

這份預知來源於經驗,此時的場景就像自己在身為端木遊時的那樣,當時即便已經易容為老頭,還是突然被蛺蝶請了去喝茶。

專屬性就是特殊性。

特殊性就是可疑性。

妖精因此並不意外國安人員的忽然出現,只是意外於他們出現的時間和地點。

倒立者暗暗感嘆:國安部就是國安部!這反應速度也太快了!簡直快如閃電!

不管如何,武贏天非常感謝他們的及時出現,陰差陽錯之下避免了財寶被盜。

心惑:“或許是現在的城市街道都布有監控的關係,他們竟然很清楚是我顧冥冥發出的資訊,但他們又是怎麼知道顧冥冥我目前居住在練一然的家裡?”

心悅:“呵呵……這幫竊賊小時候是不是偷看過女廁所,以至於黴頭很旺盛,竟然能被前來找尋我的國安人員逮了個正著,誤打誤撞真是個笑點,活該!”

既然老宅子平安無事,ea11“魔域天龍”當即就調頭直撲已經離去的那輛具有重大嫌疑的大眾途觀。

只是一轉眼的工夫她就找到了汽車,並潛入車內。

車內的二人正在對話……

司機:“你們怎麼會遭遇到警察?”

乘客:“這我哪知道?怪邪門的!”

司機:“出事前有沒有探到東西?”

乘客:“探個屁!我估計見鏟子和大炮他們人才進去就被撲地上了,嚇得我差點尿褲子!這絕對是警方設下的陷阱。”

司機:“為什麼說估計?”

乘客:“我事前多存了個心眼,為防不測沒有冒然跟隨,只是讓他們進去之後不管有沒有發現都在五分鐘左右用電話告知一聲。”

司機:“結果電話一直不響是吧?”

乘客:“是啊,誰知遠見人已經進去了,等了又等死活沒動靜,於是我就硬著頭皮過去檢視。”

司機:“你膽子可真夠大的!明明懷疑出了問題還不跑。”

乘客:“唉……其實不是我膽子大,實在是萬萬沒有想到。因為門虛掩著,我假裝鄰裡又喊人又推門,這才發現自己差點就自投羅網。”

司機:“警察就沒盤問你?”

乘客:“沒有,可能他們真把我當成了隔壁鄰居,只是那劈頭蓋臉的一聲‘出去!執行公務!’害得我心驚肉跳!”

司機:“你說……會不會是開鎖的時候不小心被鄰居發現,報了警?”

乘客:“說了你別不信,踩點的時候大門是上了外鎖的,誰能想到裡面竟然埋伏著人!”

司機:“什麼……是上了外鎖而裡面有人!”

乘客:“嗯,這是再典型不過的套子,這事複雜著呢,我勸你還是不要再去打那尊白玉玲瓏塔的主意,小心被掐!”

司機:“你這麼一說,我敢斷定瑪桑達中招了,那姓殷的蠢女人說練家的白玉玲瓏塔是文物絕對是道聽途說,而這股風一定是警察那邊透過便衣或者是臥底故意吹出來的。”

乘客:“沒錯,練家的祖上據說只是小商販,窮得要死,那根本就不是什麼文物,別再想賺錢的事了,眼下最要緊的是別被牽連,誰知道鏟子和大炮會不會將咱們抖出來?”

司機:“這你就多慮了,這幫本地人不會犯傻,抖出咱們來半點好處都沒有,到時候他們連家人都保不住。再說了,我們的底細他們也不知道,就是想抖都沒那麼容易。”

乘客:“唉……中國警察太他媽無恥,連翻牆這種下三濫的陰暗手段都玩得出來。”

司機:“前段時間是全國打黑,我估計這段時間他們正在大規模地打擊盜墓團夥。”

乘客:“有道理!中國人做什麼都喜歡一窩蜂,連警察辦案子也喜歡一窩蜂地抓同一型別的案子。”

司機:“那咱們還是不要步這趟渾水比較好,外快能撈則撈,撈不到也沒啥,咱們又不靠這吃飯。”

乘客:“是啊,還不如老老實實幹本行,完成一件大任務就是數不完的錢,再說瑪桑達那裡的收入也一直很穩定,有他支撐著,咱們也不缺花銷。”

司機:“還好你全身而退,咱們尚且沒有落到死到臨頭的境地,中國有句老話叫‘知足常樂’,往後咱們不要再去走偏門了,我可不想冤死在中國。”

話於此,兩人再無聲。

聞於此,已經很足夠。

ea11“魔域天龍”也不再尾隨。

武贏天這一次的收穫不小,她很確切地知道了這兩人是瑪桑達的同夥,是從表象令人難以分辨的外籍華人,而且他們不是簡簡單單的生意人。

如此一來……

劉家偉的失蹤與他們的關係就更加密切!

推斷出關係密切之後妖精反而很安心。

因為一己之力豈如國安這一特殊群體?

武贏天堅信:國安的人既然已經開始行動就會一口氣查到底,倘若劉家偉只是被用作人質而沒死,那麼他獲得解救便指日可待。

車上的人一直在走神發懵,還好車窗外那高高豎起又歪去一邊定格的腳忽然消失,換位為腦袋出來。

“顧冥冥”上車,關上門,略有喜色地看著司機。

殷奕悅沒有任何笑色,她不但皺眉頭,甚至還皺起了鼻子,很老太。

殷:“我就不明白了,你是倒立狂麼?幹嘛動不動就舉著一雙腳,舉就舉吧,動作還一點都不標準,歪三斜四的,看著就彆扭!”

武:“美女最好別發牢***,容易長皺紋,發一次牢***貼十張面膜都補不回來。”

殷:“不是我想發牢***,你顛三倒四地瞎想這麼久,車都走遠了!還怎麼追?”

武:“現在時間已晚,既然他們走遠了那就不用去追,隨後我自會想辦法調查,不再麻煩你這免費的中國好司機。”

殷:“啊!你這什麼話,合著你這是自己到駐地了,懶得再動,讓我一個人回去?”

武:“瞧你說的,怎麼會……走的時候太急,練一然的玲瓏塔還擱在你家裡面呢,就算為了拿東西我也是要去仙居的。”

殷:“這還差不多。”

[仙居世紀城湖濱別墅小區……]

別墅的燈亮起一小陣後又熄滅。

殷奕悅很快就因為睏乏而沉睡。

武贏天因藉助到了外力而香眠。

天亮之後客人帶上東西就向主人辭行,她本來是說好了要多住幾日的,但那些金磚的處境不容人高枕無憂。

言而無信不為過,其藉口很簡單,找人分析昆蟲殘骸。

出門之後“顧冥冥”沒有耽擱,直接乘坐客車回皤灘。

[皤灘,清代老宅……]

雖然此刻距離房子裡發生特殊事件的時間已是隔了一整夜,為保險起見,武贏天還是在街邊的背角倒立確認裡裡外外都沒有國安人員後方才進入。

房門是用鑰匙開啟的,顯然昨晚的不速之客沒有忘記上鎖。

院中的地面上沒有了那兩個一尺半長的手持式金屬探測器。

此地被刻意保持原樣,這情景就好像沒有任何外人造訪過。

妖精回來這一趟無非是為了將所有寶藏置於一個安全地點。

銀行對外出租的保險櫃即便大號的長寬也才幾十釐米,高度更是可憐,通常只有幾釐米,至多十來釐米,只能容納下一塊磚,顯然應付不了這些東西。

她看了看院中的那口古井,目前唯一能避免被簡便儀器探測的地方還只有這裡,井底。

拆!

武贏天動手拆磚。

取金磚=拆房子!

還好金磚不在受力部位,對房屋結構的影響很小。

“噗嗵……噗嗵……噗嗵……”

水花翻卷,一塊塊青包金的清代古磚被拋進水井。

最後就剩下白玉玲瓏塔了,妖精沒敢直接扔進去。

她進屋一通倒騰,尋來最粗的縫紉線,用五根整合一束將其仔細拴好,然後慢慢放入井中,等到手中的線已不再受力時這才鬆了手,並將線弄斷。

水井也不是絕對安全,如此這般還是隱隱不放心。

武贏天看了看不大的井口,隨後又看了看牆角盛著雨天房簷上滴落雨水的大石缸,大石缸壁厚底厚,分量十足。

她上手試了試,估算這玩意不少於兩百公斤,常人是無法撼動的。

於是……

露出真面目。

女漢子發力!

她將大石缸歪斜,傾倒去所有的水。

搬動提起。

嚴密蓋上。

水井消失了,就見一倒扣的大石缸。

女漢子舒心一笑,心道:“這次我看誰還有本事迅速找到並拿走它們,即便找到了,除非叫上幾個壯漢,還要外帶潛水用具,不花點時間別想得逞。”

事情已辦完,現在是或去或留的問題:留下來可能會被國安請去某處神秘的場所喝茶;離開又無處可去,而且又食言又置寶藏於不顧。

不管是留下還是離開都存在弊端,但又不得不選擇。

武贏天最終決定留下,因為回來之後一切都很平靜。

她忽然間有種感覺,昨晚前來的國安並不是針對自己,就是專門捕捉竊賊的,至於其中道道,或許他們做了什麼觸及國家-安全的事。

夜深了,沒有人來訪,妖精安然入睡。

天亮了,沒有人來訪,妖精出門買菜。

一整天,沒有人來訪,妖精自得其樂。

一整週,沒有人來訪,妖精有些寂寞。

一整月,沒有人來訪,妖精無聊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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