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頁——陰陽界204

一骨煉妖,一骨煉精·魔吟七曲·8,405·2026/3/26

第204頁【奇緣版】——陰陽界204 藏身貓耳洞的狙擊手腦際後方掉下了少許泥土。<strong>txt全集下載 第二發子彈同樣校正兩個引數,“在天之靈”仔細觀察著彈點後她微微調整。 遭到攻擊的狙擊手明白射向自己的這兩顆子彈的精確度不算低,他萬萬不敢冒然抬頭,只能繼續低頭躲避償。 兩槍過後是靜默…攖… 時間的流失有利於欲行溜走的一方,而不利於身處陣地的阻擊者一方。 兩百米的距離是沒法聽到目標動靜的,就算對方明打明地邁開腳步奔跑,貓耳洞裡的人開始有些沉不住氣了。 狙擊手抬頭。 “啪” 沒有消聲器的槍響了。 血花與腦花一起綻放! 狙擊手永遠地低下頭。 “顧冥冥”大大方方地出來,她招手道:“我們走吧。” 他猶有不信,“你三槍就幹掉他了?” 她頷首,“嗯,幹掉了,我糾正你一個錯誤,不是三槍,我是一槍了結的,前兩槍屬於試射,是在調整槍支和適應子彈的效能。” 他豎起大拇指,嘖嘖道:“好厲害呀你!” 她把對方的大拇指扳下,“廢話少說,現在周圍已沒有士兵,你對走夜路沒信心,那咱們就搶在天黑之前能多走一程是一程。” 因為剛才出現的狙擊手讓人內心緊張,劉家偉這次主動走得很快,只是身體已虛弱,他不時去擦額頭上豆大的汗。 兩人走了數公里之後進入林木稀疏的谷底,太陽逐漸落至山樑,已成為泛紅的夕陽。 現在的位置有些微妙,喜憂參半,峽谷地形十分有利於對方居高臨下設伏,地緣上走出谷底就是走出了民-主軍的根據地。 武贏天看了看夾道兩旁高昂的山,二十分鐘前的倒立偵查她並沒有發現敵情,不過事情總會瞬息萬變,時間決定變化,她準備在穿越谷底之前重新再探查一次。 這時,空氣又微響。 劉家偉親眼看見前方的人突然一個趔趄,衣服後背明顯出現了一個洞! 不待人發聲,空氣接著又微響。 “顧冥冥”再度趔趄,衣服後背明顯出現了兩個洞! 她身後的人以為是自己的眼睛被汗水蒙花了,擦汗眨眼再看,還是那樣奇怪,當其忽然間意識到這是子彈留下的痕跡時頓時透心涼。 厲聲:“快臥倒!” 前方的人一喊,後方的人很果斷地急忙做出一個狗吃屎的撲地動作。 爬在地上的人咬牙狠嚼不明白――前方的人捱了子彈為何無關無事? 他只見喊自己臥倒的人迅速端槍,緊接著天變了,墨雲滾似地遮黑了整個天空,嗚嗚的大風狂飆,夕陽的光亮立刻被墨色扼殺。 由於兩人的位置過於暴露,武贏天不得不呼風喚雨,為了尋找狙擊手,武贏天不得不在戰鬥姿態下同時釋放出三份“在天之靈”。 藏身山崖的兩名狙擊手很快便失去了視線。 顯身谷底的妖精卻輕而易舉地找到了對手。 磅礴大雨熄滅了槍聲,因為雙方誰都迷糊。 盲射是什麼概念? 遠距離盲射幾乎就等同於百發零中的機率。 在暴風雨肆虐的情形下可以不必考慮還擊。 但…… 妖精就是妖精! 不解恨不為快。 就算是瞎打武贏天也決定試上一試這史無前例的盲點狙擊,儘管她肉眼看不見目標,但自己的意識卻能捕捉目標,可以校正誤差,缺點是可能要浪費許多子彈。 爬地。 穩槍。 估算角度,計算風力、溼度、及雨水對彈道的影響…… “啪” 沒有消聲器的槍響了。 ……誤差達十五米! 校正角度。 “啪” 沒有消聲器的槍響了。 ……誤差還有三米! 校正角度。 “啪” ……誤差只剩一米! 繼續校正角度。 山崖上的兩名狙擊手有些茫然地面面相覷,隱然不敢相信自己的位置會暴露,更不敢相信古怪的子彈會飛臨自己。 他們雖然認定對手身著防彈衣而毫髮未損,但他們不明白對手為何能在如此惡劣的鬼天氣之下接連發難,而且落彈點似乎越來越準。 有驚訝並不代表著有防範,有驚訝卻代表著脖子會不自覺伸長,腰板會自然挺直。 “啪” 靶心級射擊,脖子最長的那名狙擊手頭部中彈,旁人驚得面目全非,身姿也驚展。 “啪” 五環級射擊,另外一名狙擊手肩部中彈,五官返祖一五千年的傷者知道自己遇上了最可怕的對手,他一個縮身後撤便消失於射擊範圍。 此番堪稱不俗的盲射過後,武贏天沒有將對手全部解決掉,卻將自己的子彈全部解決掉,因為彈夾並未壓滿,總數就只有九顆子彈,最後一發是啞彈。 沒有子彈的槍支只是累贅,妖精將槍支丟棄,走過去將人拖起。 她道:“安全了,咱們走吧。” 他驚,“你幾槍把敵人解決了?” 她應,“嗯,幹掉一個,打傷一個。 他惑,“啊……兩個!我覺得自己的視力還看不出二十米,你是怎麼知道戰況的?” 她責,“別問了,快走吧,這場暴雨會下個不停,你要是不想被雨淋了病倒的話就趕緊的,再磨蹭的話弄不好山體都會滑坡。” 他行,“好好好,走走走。” 夕陽未盡,但已被反常的妖孽天氣所壓制,光線暗至夜色。 匆匆的神色,匆匆的行走,匆匆的心情,就要走出谷底了。 武贏天的三份“在天之靈”不管是於前於後還是於兩旁的高山之巔均沒有探尋到可誕生危險的狀況。 她默然掛笑。 可是…… 笑色還未盡,一男一女兩人均同時停住了腳步。 百密一疏! 由於兩次遭遇的狙擊手都是佔據居高臨下的地形,妖精關注的是四周的高山地表及更外圈的敵情動向。 結果…… 她唯一沒有關注的貼近谷底的山肚子裡湧出了近百計程車兵,他們竟然近在咫尺,雙方只有數十米的距離。 武贏天低估了麥沙康這隻王牌部隊的實力,他們常年在大山裡與政府軍周-旋,不但熟悉地形,更深深懂得兵者詭道。 二營的任務是活捉人回去,但這位人質的身邊多了一位據說是具有重大女特種兵嫌疑的中國人。[看本書最新章節 小說網 特種兵可懼也不可懼。 她是厲害,否則也不可能輕而易舉地就將看守牢房的六名士兵關進牢獄,還把所有囚犯都放了。 但…… 她只是單一人,孤軍深入就算再厲害也寡不敵眾。 沿途的狙擊手沒有幹掉她,但已讓其耗光了子彈。 沒有武器的女特種兵一槍就可以崩掉,何懼之有? 同樣的…… 武贏天也是何懼之有? 她斷定眼前的眾士兵對付的人只是自己而非人質。 另外,對方精心佈置的陷阱讓這位老兵暗暗稱讚。 他們的戰法可圈可點,事先埋伏的三名狙擊手能不能得手都算是建了消耗對手戰鬥力的功勞,因為自己確實沒了遠距離的殺傷性武器。 “顧冥冥”喚旁人,“劉家偉。” 面對巨大的實力差別,面對已是被甕中捉鱉的局面,深深感到絕望的人在雨水中哆嗦而應,“我,我在。” 她命道:“你往後退一百米,找個低窪的可躲避子彈的位置趴下,我要殺出一條血路來!” 他不能理解,“啊……這,這,你這是在以卵擊石呀!要不……” 她怒目,“快去!” 他調頭,“是。” 士兵們沒有去理會往後跑了一程又臥倒的囚犯,因為他根本跑不了。 二營三連的近百號人將這位按理是來自中國的女特種兵半包圍,他們沒有端起槍,因為對手是赤手空拳。 “我不想殺人!” 武贏天潑聲道:“我知道你們是在執行上級的命令,如果放我們走就是失職,不過罪不至死,我想告訴你們的是……你們不是我的對手,你們硬要攔截的下場卻大不一樣,是自尋死路。” 震懾需要根據。 說著,她露了露褲腿,然後又轉身露出後背衣服上的彈孔。 “看到這三個彈孔了嗎?” 妖精妖顏道:“這是你們的三位狙擊手分別送給我的,子彈對付不了我,所以我是一個殺不死的人。” 二營三連的連長站了出來,他用漢話道:“好,我們可以不殺你,但你和你身後的人必須跟我們回去。” 她偏頭,“如果不呢?” 連長舉槍,以點帶面,一陣密集的金屬碎響,近百支子彈上膛的各式步槍對準了這名出言不遜者。 她…… 手探匕首。 她…… 準備肉搏。 唰! 快閃的刀鋒切割著雨水。 “噠噠噠噠……” 暴雨般的子彈狠狠突襲! 本就天昏地暗,本就暗無天日,此時此刻更是開始了昏天黑地的廝殺! 遠處的臥倒者埋頭於地,無數的子彈從他的頭頂呼嘯而過,慘無天日! 劉家偉心如刀割! 不用看他的心裡也十分清楚:這位奮不顧身,獨自前來拯救自己的孤膽巾幗,自稱是妻子朋友的奇女子“顧冥冥”死了! “呃啊!呃啊!呃啊……” “噠噠噠噠……” 步槍聲不知疲倦。 慘叫聲永不停歇! 在不遠處躲避的人開始有些犯迷糊…… 怎麼回事? 她沒死麼? 死人是犯不著浪費這麼多子彈補槍的。 而…… 那連綿不斷的慘叫聲卻出人意料地是由男人發出的!臨終前的男音慘叫意味著“顧冥冥”非但沒被亂槍打死,而且還應該是正在快速殺人! (漫長的三十秒!) “噠噠噠噠……” 密集如除夕夜爆竹聲的自動步槍聲不知疲倦地延續著嘶吼。 “呃啊!呃啊!呃啊……” 由聽覺神經一直顫慄地脈衝到思維神經的慘叫聲永不停歇! (長遠的一分鐘!) “噠噠……噠噠……” 步槍聲開始疲倦。 “呃啊……呃啊……” 慘叫之聲開始間歇! 刀鋒一律切割喉嚨! 被斬首者比比皆是,血霧瀰漫,雨水攜帶著血水向低窪處流淌,一直流淌到劉家偉所在的地方,光量不足,所以水是黑的,如墨汁! 被血水浸透的人無比震驚,但他不敢起身去觀望,因為子彈仍然會零星地貼著頭皮飛過。 槍聲凋零。 暮氣濃重。 麥沙康的民-主軍主力二營已非營,因為其中的三連完全被打殘,只剩下了十三個人。 武贏天大可以拾起地上的槍去射殺轉身逃跑計程車兵,但她並沒有這樣做,趕盡殺絕並非好事,儘管對手面目可憎。 除了仁慈,她的隱忍還有另外的用意,放他們回去通風報信有兩個好處:一是讓麥沙康有所忌憚;二是讓他手下計程車兵們心存畏懼而寧肯抗命也要打消攔截念頭。 何為慘烈? 掃視戰場……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八十四具有頭或無頭的屍體。 妖精血身如墨,從上到下佈滿了數不清的彈孔。 “噗……” 她惡瞪了逃跑者的背影一眼,然後將打進嘴中的十幾枚彈頭集體吐出。 “顧冥冥……顧冥冥……” 一直趴著的人因為周圍的寂靜而沉不住氣,他開始嘗試著叫喚。 毫無遲疑的迴音:“死不了,別叫了,給我繼續趴著不準抬頭,我讓你出來的時候再出來。” 聽聞到“顧冥冥”的聲音,劉家偉那高懸的心終於落下,他安安心心地好好趴著,然後莫名其妙地想著各種不解。 武贏天讓他趴著的原因很簡單,她的衣褲,包括鞋子已面目全非,必須要更衣,換鞋,並且是從死人身上儘量挑選完好與尺碼合適的衣服和鞋子。 整理完畢著裝後她喊道:“劉家偉,你出來吧。” 他顫顫地抬頭,只見遠處模糊地立著一影子。 獨有一影子。 士兵已絕跡。 心中的震撼不但讓人的思維僵硬,連四肢也僵硬,他像殭屍一樣站起,然後又像殭屍一樣蹣跚而來。 矮黑影問:“你受傷了?” 高黑影回:“沒有。” 矮黑影嗤聲,“那你走路別這麼讓人揪心好不好,跟個瘸子一樣。” 高黑影聞畢還是止不住蹣跚,走著,他見到了屍體,繼續走著,他見到了更多的屍體,再走著,遍地都是屍體,無頭的,或者是單獨一個頭。 行動失常者將自己挪到人前,然後繞著對方端詳,一圈又一圈。 武:“你看什麼?” 劉:“這,這是你的血還是……” 武:“敵人的。” 劉:“我,我簡直不敢相信,你一個人……你是怎麼做到的?” 武:“別問了,咱們走吧。” 劉:“等等,我去撿把槍。” 見到一把左輪手槍的人幾步過去把它拿在手中,他檢查道:“還不錯,這把手槍子彈居然是滿的。” 武:“你會用槍嗎?” 劉:“會,軍人的兒子哪能不會玩槍。” 武:“行,那你就帶著吧。” 劉:“遍地都是槍,你自個不尋一支嗎?” 武:“不用了,他們不敢對付你,對於我而言有槍沒槍一個樣。” 踏著帶有腐爛氣息的鬆軟地面,兩個人繼續上路,方向北。 雨還得下,因為天已黑透,就連妖精她自己也看不見路,還有……偵查是必不可少的,交鋒能避免則避免,殺戮終究是罪過。 連夜的趕路外加暴雨的侵襲讓劉家偉的體力嚴重透支,也染了急性風寒。 “撲通” 虛空者終於在醜時倒下了。 她連忙止住了雨,因為他在發高燒,再也經不起折騰,在得不到充分休息和精心診治的情形下什麼意外都有可能發生。 武贏天想起了孫思邈曾經傳授過的拍打經脈退熱法,一通拍打過後她背起人繼續上路,眼下必須爭分奪秒,這既是為了安全也是為了周全。 扛著比揹著要更容易行走,但對方現在是病人,她唯恐不利。 由於士兵們忌憚於人質的安全絕不會胡亂開槍,加之久無地雷隱患,妖精幹脆不到迷路的情況下就不輕易釋放“在天之靈”。 她即便釋放意識也是迅出速歸,偵查雖然草草,很粗略,但這麼做的好處就是單單隻起風而不會下雨。 而且…… 晴朗的夜空有利於夜行,月光能片片灑入。 斑駁的月光令那些不時磕絆人的樹木盤根,還有參差的荊棘叢、大大小小的水坑、交錯斷裂的岩石斷斷續續地顯現,雖不能一目瞭然,但行走相對容易許多。 揹著人行走其實比帶著人行走速度更快。 當天色矇矇亮時她已經接近了邊境地帶。 晨霧繚繞中的山坳口忽然出現了大批荷槍實彈計程車兵,人數同樣以百計,他們是剛剛急行軍到此的二營二連。 對方在知曉自己本事的情形下依然我行我素,要不就是麥沙康下達了死命令,要不就是這些士兵出奇地膽大。 總之…… 免不了又是一場惡戰。 武贏天微微一嘆,無可奈何地將昏睡的人就近放至左下方的斜坡上。 風起雲湧! 風消雲散。 古怪的天氣讓攔截者紛紛又頻頻地抬頭去關注。 妖精之所以撥弄天氣,其實只是在亡羊補牢地偵查周圍還有沒有士兵,以防自己忙於打鬥時劉家偉被人擄走。 狹路相逢勇者勝! 她主動走了過去,對方並沒有迎來,只是等候。 當雙方相距不足五十米時,奇怪的一景出現了。 一進一退。 每當武贏天踏前一步對方就後退一步。 她繼續踏過去,對面的人繼續往後撤。 妖精不解…… 搞什麼鬼? 好像欲擒故縱一般! 既然懼怕我何必又多此一舉? 很快,準備再肉搏一次的人便注意到對方的後撤有名堂,這幫士兵在退行中東張西望,不知在觀察什麼? 她一時間竟然弄不清其中的道道,於是乾脆停住了腳步。 一停皆停,對方也不後撤了。 足足一個連的百十號士兵在與自己玩貓捉老鼠的遊戲,武贏天無論如何也猜不出他們想幹什麼? 妖精故意轉身折回。 背後也沒人放冷槍。 走出幾步後她又突然轉回去,結果對方跟著聯動,照例後撤。 這情形讓人看不懂,莫名其妙,因為對方既不喊話也不端槍。 就在林中靜而無風時。 少數士兵突然端起槍。 不是突擊步槍,而是…… 榴彈槍!三支。 她無懼,但也是蹙眉。 瞄準。 射擊。 “轟!轟!轟!” 三發榴彈精準地打在“中國女特種兵”的身上,併發生爆炸! 濃濃的淡黃色煙霧將這位無懼子彈也無懼榴彈的人團團籠罩,她正奇怪這幾發榴彈的威力為何會如此弱小,空氣中為何會有蘋果味時突然不適! 瞳孔縮小! 視力模糊! 緊接著就…… 呼吸困難! 嚴重嘔吐! 全身肉跳! 劇烈抽筋! 她…… 終於栽倒於地,不自主地瘋狂掙扎。 由於聲帶也抽筋,呻吟竟然是無聲。 這三發榴彈之所以爆炸力不強那是因為它們並非普通的,依靠炸藥殺傷力的榴彈,而是毒氣彈! 想要對付一名連子彈都殺不死的“中國女特種兵”唯有另闢蹊徑。 對方的身體為什麼能抵抗子彈麥沙康沒有時間允許多想,但他急中生智地想到了可以試試別的法子,比如毒氣,因為幾百萬美元不管對誰來說都不是一筆小數目。 毒氣彈的殺傷特點為瀰漫性,是不易,也不受控制的,尤其是要避免傷了自己,更要避免誤傷了高價值的人質。 武贏天主動將劉家偉放置到安全的地方而沒有攜在身邊這剛好稱了眾士兵的心,他們唯一有猶豫的要素就只剩下了風向。 此前的自然風向對於二營二連的人而言是逆風。 逆風等於逆殺! 在距離過近的情形下逆風是發射毒氣彈的大忌。 倘若連自己都不能倖免於難豈不是莫大的悲哀!所以才出現了剛才那因等候時機而頗具彈性,來來往往,一進一退的奇怪一幕。 這三發毒氣榴彈的有效成分是破壞人體神經系統正常功能的神經性毒劑――甲氟磷酸異丙脂! 高濃度的氣霧狀神經性毒劑甲氟磷酸異丙脂透過呼吸道、眼睛、皮膚等進入到妖精的體內,並迅速與膽鹼酶結合使之喪失活性,繼而引起她神經系統功能高度紊亂。 由百人匯聚出的歡呼聲意味著毒氣彈見了奇效! 由百人匯聚出的歡呼聲意味著“顧冥冥”殘了! 林間又起風了。 毒氣開始消散。 遠遠觀望一陣計程車兵們在連長的帶領下小心翼翼地靠近這名一直在抽瘋中的“中國女特種兵”。 與此同時,已退去高燒的劉家偉也醒了。 他醒來發現自己是孤身一人,很奇怪。 四下裡不管怎麼睜大眼睛去看都沒有“顧冥冥”的身影,而周圍環境也很平靜,有雜音,但並無戰鬥的聲響。 有奇怪自然就會想探個究竟。 於是,這位渾身佈滿虛汗的人便順著斜坡往上爬。 結果…… 順著滿地的枯枝爛葉,他驚眼看到了正在地面上翻來滾去,痛苦地發羊角風的“顧冥冥”! 她為什麼會這樣? 是不是受了重傷? 劉家偉這剛要揚聲喊問,目光一抬,他震驚地瞟見一大群士兵邪笑著慢慢靠近“顧冥冥”! 拯救自己的人危在旦夕! 是可忍孰不可忍…… 忍辱偷生也有度。 他徹底地憤怒了! 就算是以卵擊石也要為恩人報仇!一個女人能不遠千里冒著生命危險前來拯救自己,現在對方有難,自己的這條命又算些什麼? 如果“顧冥冥”活不了,自己也沒必要活下去! 拔槍。 上膛。 奔出。 伴隨突然現身的是血性的一聲吼:“啊……我要殺了你們這些狗孃養的!” “啪、啪、啪……” 左輪手槍連續射擊。 槍聲來得過於突然,死亡來得異常迅速,因為蜂擁而至的密不透風隊形,開槍的人只要槍口不指天不對地,左右歪扭都能擊中目標。 數名士兵中彈倒下。 有一種射擊叫做條件反射。 條件反射是不經過大腦的。 “噠噠噠噠……” 有人想要阻止手下對人質的射殺行為,但為時已晚,只是一瞬間,劉家偉的身上便已經佈滿了彈孔,他沿著慣性蹣跚幾步,一頭栽倒下去,他死了! 垂死掙扎的武贏天碰巧看到了這一切!尤其是劉家偉用手槍射擊時的那一份誓死血性。 世上最大的遺憾莫過於如此:明明是來救人,卻將人害死了! “啊……” 慘痛的一聲【逆血吼】爆發! 漫天的樹葉紛飛……周圍計程車兵駭然痛苦出呲牙咧嘴! 妖精的逆血功力並未恢復,【逆血吼】只是紊亂而閃出。 妖精本就不是人,她早已不屬於純粹的人類,既然不是人類,在遭受毒氣彈的攻擊後就會有非人類的反應。 ea11、ea10、ea9紊亂出一份特異的渦流能量場,其波及範圍半徑達1400公里! 埋在王寒冰那東川市牛街鄉土官村家中的“翡翠蓮蓬”被洶湧而來的渦流能量場啟用,一粒“蓮米”消失,ea8被召喚來了! 直線距離幾百公里的路程對於超音速的ea能量來講只需按分鐘來計,而ea8在劉家偉搏命之前就已經動身。 轟! 似乎正瀕臨死亡的人綻放出光芒。 巨大的能量結合開啟了時空之窗。 這一次,她離開了這段時間卻沒有離開這個空間,更沒有與身主顧冥冥分離。 特殊的時間變動是因為甲氟磷酸異丙脂。 神經性毒劑嚴重幹擾了運轉順暢的機體也就間接幹擾了能量場,幹擾了能量場也就等於幹擾了時空蠕洞。 即便只是穿越時間,物質也是能量化的,之後是凝形。 奇點偶金屬既然是最完美的碳基生命金屬它就不會縱容碳基生命一再地失常,甲氟磷酸異丙脂被排斥出凝形範疇。 虛無縹緲的甲氟磷酸異丙脂未凝能量因此散了,以雜質的名義。 妖精醒來,發現自己仍然躺在地上,不同的是,不知為何,自己已然擺脫了毒氣彈導致的痛苦。 四周光線黯淡,彷彿時光倒流了少許。 她看到了身邊的劉家偉,他昏睡的姿勢與安詳無關,很難看,就跟被大象踢過一樣,但身上竟然沒有任何的彈孔。 難道死去的人還能死而復生嗎? 她是萬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宛如夢境的驚喜令其失聲驚叫…… “劉家偉!” 對方沒有回應,武贏天不假思索地起身探手過去,他的高燒已弱,額頭沒有滾燙,卻是*的汗。 “這,這是怎麼回事?” 她犯迷糊了,“我明明中了毒氣彈垂死掙扎,而劉家偉明明被步槍掃射,是死了的!” 兩人都躺在地上,而對方的身姿很彆扭,是翹著屁股胡亂地卷著,武贏天估計是自己在揹他行走的過程中摔倒了。 時間、地點、事件都不對…… 難不成是發生了時光倒流? 妖精隱然梳理出此前夾雜在痛苦中的一點點資訊:一種感覺。 這種感覺在過去曾經出現過兩次,每一次都讓自己與身主分離,每一次都讓自己多出一份“在天之靈”。 眼下這是第三次,時間變了,地點也原路返回了一程,劉家偉還活著,可問題是:為何自己仍然是“顧冥冥”? 究竟發生了什麼? 驗證是最好的解釋,真相就藏身於意識。 逼空…… 唰唰唰唰! 四份意識同時昇天! 多出一份意識就證明瞭這一切都不是幻覺,時光倒流真實存在,現在的時刻是在事發之前,劉家偉的死完全可以避免。 “哈哈哈哈……” 武贏天仰天長笑,儘管她被多出來的這份意識弄得幾乎是神經錯亂。 一心三用就已經很令人抓狂了,況且現在還是唯恐不亂的一心四用。 一心四用與一心三用雖然僅僅相差一用,但二者卻不是一個量級,其難度更不是簡單的梯度差。 一心三用這就好比是人同時控制自己的兩隻眼睛獨立地各看各的,外加用伸出來的舌頭畫三角形,而一心四用則是在此基礎上還要同時用一隻手去畫烏龜。 ea9出來就不凡,一如既往的風起雲湧。 洶湧澎湃的墨色雲浪浩如那咆哮的海洋。 不經過嘗試妖精萬不敢將意識太過於靠近劉家偉,而是將其滯留樹梢高度,因為她也不知新的“在天之靈”是個什麼特性,對人體有沒有殺傷力? 就在她正準備進行查驗時林中發出了不尋常的聲音。

第204頁【奇緣版】——陰陽界204

藏身貓耳洞的狙擊手腦際後方掉下了少許泥土。<strong>txt全集下載

第二發子彈同樣校正兩個引數,“在天之靈”仔細觀察著彈點後她微微調整。

遭到攻擊的狙擊手明白射向自己的這兩顆子彈的精確度不算低,他萬萬不敢冒然抬頭,只能繼續低頭躲避償。

兩槍過後是靜默…攖…

時間的流失有利於欲行溜走的一方,而不利於身處陣地的阻擊者一方。

兩百米的距離是沒法聽到目標動靜的,就算對方明打明地邁開腳步奔跑,貓耳洞裡的人開始有些沉不住氣了。

狙擊手抬頭。

“啪”

沒有消聲器的槍響了。

血花與腦花一起綻放!

狙擊手永遠地低下頭。

“顧冥冥”大大方方地出來,她招手道:“我們走吧。”

他猶有不信,“你三槍就幹掉他了?”

她頷首,“嗯,幹掉了,我糾正你一個錯誤,不是三槍,我是一槍了結的,前兩槍屬於試射,是在調整槍支和適應子彈的效能。”

他豎起大拇指,嘖嘖道:“好厲害呀你!”

她把對方的大拇指扳下,“廢話少說,現在周圍已沒有士兵,你對走夜路沒信心,那咱們就搶在天黑之前能多走一程是一程。”

因為剛才出現的狙擊手讓人內心緊張,劉家偉這次主動走得很快,只是身體已虛弱,他不時去擦額頭上豆大的汗。

兩人走了數公里之後進入林木稀疏的谷底,太陽逐漸落至山樑,已成為泛紅的夕陽。

現在的位置有些微妙,喜憂參半,峽谷地形十分有利於對方居高臨下設伏,地緣上走出谷底就是走出了民-主軍的根據地。

武贏天看了看夾道兩旁高昂的山,二十分鐘前的倒立偵查她並沒有發現敵情,不過事情總會瞬息萬變,時間決定變化,她準備在穿越谷底之前重新再探查一次。

這時,空氣又微響。

劉家偉親眼看見前方的人突然一個趔趄,衣服後背明顯出現了一個洞!

不待人發聲,空氣接著又微響。

“顧冥冥”再度趔趄,衣服後背明顯出現了兩個洞!

她身後的人以為是自己的眼睛被汗水蒙花了,擦汗眨眼再看,還是那樣奇怪,當其忽然間意識到這是子彈留下的痕跡時頓時透心涼。

厲聲:“快臥倒!”

前方的人一喊,後方的人很果斷地急忙做出一個狗吃屎的撲地動作。

爬在地上的人咬牙狠嚼不明白――前方的人捱了子彈為何無關無事?

他只見喊自己臥倒的人迅速端槍,緊接著天變了,墨雲滾似地遮黑了整個天空,嗚嗚的大風狂飆,夕陽的光亮立刻被墨色扼殺。

由於兩人的位置過於暴露,武贏天不得不呼風喚雨,為了尋找狙擊手,武贏天不得不在戰鬥姿態下同時釋放出三份“在天之靈”。

藏身山崖的兩名狙擊手很快便失去了視線。

顯身谷底的妖精卻輕而易舉地找到了對手。

磅礴大雨熄滅了槍聲,因為雙方誰都迷糊。

盲射是什麼概念?

遠距離盲射幾乎就等同於百發零中的機率。

在暴風雨肆虐的情形下可以不必考慮還擊。

但……

妖精就是妖精!

不解恨不為快。

就算是瞎打武贏天也決定試上一試這史無前例的盲點狙擊,儘管她肉眼看不見目標,但自己的意識卻能捕捉目標,可以校正誤差,缺點是可能要浪費許多子彈。

爬地。

穩槍。

估算角度,計算風力、溼度、及雨水對彈道的影響……

“啪”

沒有消聲器的槍響了。

……誤差達十五米!

校正角度。

“啪”

沒有消聲器的槍響了。

……誤差還有三米!

校正角度。

“啪”

……誤差只剩一米!

繼續校正角度。

山崖上的兩名狙擊手有些茫然地面面相覷,隱然不敢相信自己的位置會暴露,更不敢相信古怪的子彈會飛臨自己。

他們雖然認定對手身著防彈衣而毫髮未損,但他們不明白對手為何能在如此惡劣的鬼天氣之下接連發難,而且落彈點似乎越來越準。

有驚訝並不代表著有防範,有驚訝卻代表著脖子會不自覺伸長,腰板會自然挺直。

“啪”

靶心級射擊,脖子最長的那名狙擊手頭部中彈,旁人驚得面目全非,身姿也驚展。

“啪”

五環級射擊,另外一名狙擊手肩部中彈,五官返祖一五千年的傷者知道自己遇上了最可怕的對手,他一個縮身後撤便消失於射擊範圍。

此番堪稱不俗的盲射過後,武贏天沒有將對手全部解決掉,卻將自己的子彈全部解決掉,因為彈夾並未壓滿,總數就只有九顆子彈,最後一發是啞彈。

沒有子彈的槍支只是累贅,妖精將槍支丟棄,走過去將人拖起。

她道:“安全了,咱們走吧。”

他驚,“你幾槍把敵人解決了?”

她應,“嗯,幹掉一個,打傷一個。

他惑,“啊……兩個!我覺得自己的視力還看不出二十米,你是怎麼知道戰況的?”

她責,“別問了,快走吧,這場暴雨會下個不停,你要是不想被雨淋了病倒的話就趕緊的,再磨蹭的話弄不好山體都會滑坡。”

他行,“好好好,走走走。”

夕陽未盡,但已被反常的妖孽天氣所壓制,光線暗至夜色。

匆匆的神色,匆匆的行走,匆匆的心情,就要走出谷底了。

武贏天的三份“在天之靈”不管是於前於後還是於兩旁的高山之巔均沒有探尋到可誕生危險的狀況。

她默然掛笑。

可是……

笑色還未盡,一男一女兩人均同時停住了腳步。

百密一疏!

由於兩次遭遇的狙擊手都是佔據居高臨下的地形,妖精關注的是四周的高山地表及更外圈的敵情動向。

結果……

她唯一沒有關注的貼近谷底的山肚子裡湧出了近百計程車兵,他們竟然近在咫尺,雙方只有數十米的距離。

武贏天低估了麥沙康這隻王牌部隊的實力,他們常年在大山裡與政府軍周-旋,不但熟悉地形,更深深懂得兵者詭道。

二營的任務是活捉人回去,但這位人質的身邊多了一位據說是具有重大女特種兵嫌疑的中國人。[看本書最新章節 小說網

特種兵可懼也不可懼。

她是厲害,否則也不可能輕而易舉地就將看守牢房的六名士兵關進牢獄,還把所有囚犯都放了。

但……

她只是單一人,孤軍深入就算再厲害也寡不敵眾。

沿途的狙擊手沒有幹掉她,但已讓其耗光了子彈。

沒有武器的女特種兵一槍就可以崩掉,何懼之有?

同樣的……

武贏天也是何懼之有?

她斷定眼前的眾士兵對付的人只是自己而非人質。

另外,對方精心佈置的陷阱讓這位老兵暗暗稱讚。

他們的戰法可圈可點,事先埋伏的三名狙擊手能不能得手都算是建了消耗對手戰鬥力的功勞,因為自己確實沒了遠距離的殺傷性武器。

“顧冥冥”喚旁人,“劉家偉。”

面對巨大的實力差別,面對已是被甕中捉鱉的局面,深深感到絕望的人在雨水中哆嗦而應,“我,我在。”

她命道:“你往後退一百米,找個低窪的可躲避子彈的位置趴下,我要殺出一條血路來!”

他不能理解,“啊……這,這,你這是在以卵擊石呀!要不……”

她怒目,“快去!”

他調頭,“是。”

士兵們沒有去理會往後跑了一程又臥倒的囚犯,因為他根本跑不了。

二營三連的近百號人將這位按理是來自中國的女特種兵半包圍,他們沒有端起槍,因為對手是赤手空拳。

“我不想殺人!”

武贏天潑聲道:“我知道你們是在執行上級的命令,如果放我們走就是失職,不過罪不至死,我想告訴你們的是……你們不是我的對手,你們硬要攔截的下場卻大不一樣,是自尋死路。”

震懾需要根據。

說著,她露了露褲腿,然後又轉身露出後背衣服上的彈孔。

“看到這三個彈孔了嗎?”

妖精妖顏道:“這是你們的三位狙擊手分別送給我的,子彈對付不了我,所以我是一個殺不死的人。”

二營三連的連長站了出來,他用漢話道:“好,我們可以不殺你,但你和你身後的人必須跟我們回去。”

她偏頭,“如果不呢?”

連長舉槍,以點帶面,一陣密集的金屬碎響,近百支子彈上膛的各式步槍對準了這名出言不遜者。

她……

手探匕首。

她……

準備肉搏。

唰!

快閃的刀鋒切割著雨水。

“噠噠噠噠……”

暴雨般的子彈狠狠突襲!

本就天昏地暗,本就暗無天日,此時此刻更是開始了昏天黑地的廝殺!

遠處的臥倒者埋頭於地,無數的子彈從他的頭頂呼嘯而過,慘無天日!

劉家偉心如刀割!

不用看他的心裡也十分清楚:這位奮不顧身,獨自前來拯救自己的孤膽巾幗,自稱是妻子朋友的奇女子“顧冥冥”死了!

“呃啊!呃啊!呃啊……”

“噠噠噠噠……”

步槍聲不知疲倦。

慘叫聲永不停歇!

在不遠處躲避的人開始有些犯迷糊……

怎麼回事?

她沒死麼?

死人是犯不著浪費這麼多子彈補槍的。

而……

那連綿不斷的慘叫聲卻出人意料地是由男人發出的!臨終前的男音慘叫意味著“顧冥冥”非但沒被亂槍打死,而且還應該是正在快速殺人!

(漫長的三十秒!)

“噠噠噠噠……”

密集如除夕夜爆竹聲的自動步槍聲不知疲倦地延續著嘶吼。

“呃啊!呃啊!呃啊……”

由聽覺神經一直顫慄地脈衝到思維神經的慘叫聲永不停歇!

(長遠的一分鐘!)

“噠噠……噠噠……”

步槍聲開始疲倦。

“呃啊……呃啊……”

慘叫之聲開始間歇!

刀鋒一律切割喉嚨!

被斬首者比比皆是,血霧瀰漫,雨水攜帶著血水向低窪處流淌,一直流淌到劉家偉所在的地方,光量不足,所以水是黑的,如墨汁!

被血水浸透的人無比震驚,但他不敢起身去觀望,因為子彈仍然會零星地貼著頭皮飛過。

槍聲凋零。

暮氣濃重。

麥沙康的民-主軍主力二營已非營,因為其中的三連完全被打殘,只剩下了十三個人。

武贏天大可以拾起地上的槍去射殺轉身逃跑計程車兵,但她並沒有這樣做,趕盡殺絕並非好事,儘管對手面目可憎。

除了仁慈,她的隱忍還有另外的用意,放他們回去通風報信有兩個好處:一是讓麥沙康有所忌憚;二是讓他手下計程車兵們心存畏懼而寧肯抗命也要打消攔截念頭。

何為慘烈?

掃視戰場……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八十四具有頭或無頭的屍體。

妖精血身如墨,從上到下佈滿了數不清的彈孔。

“噗……”

她惡瞪了逃跑者的背影一眼,然後將打進嘴中的十幾枚彈頭集體吐出。

“顧冥冥……顧冥冥……”

一直趴著的人因為周圍的寂靜而沉不住氣,他開始嘗試著叫喚。

毫無遲疑的迴音:“死不了,別叫了,給我繼續趴著不準抬頭,我讓你出來的時候再出來。”

聽聞到“顧冥冥”的聲音,劉家偉那高懸的心終於落下,他安安心心地好好趴著,然後莫名其妙地想著各種不解。

武贏天讓他趴著的原因很簡單,她的衣褲,包括鞋子已面目全非,必須要更衣,換鞋,並且是從死人身上儘量挑選完好與尺碼合適的衣服和鞋子。

整理完畢著裝後她喊道:“劉家偉,你出來吧。”

他顫顫地抬頭,只見遠處模糊地立著一影子。

獨有一影子。

士兵已絕跡。

心中的震撼不但讓人的思維僵硬,連四肢也僵硬,他像殭屍一樣站起,然後又像殭屍一樣蹣跚而來。

矮黑影問:“你受傷了?”

高黑影回:“沒有。”

矮黑影嗤聲,“那你走路別這麼讓人揪心好不好,跟個瘸子一樣。”

高黑影聞畢還是止不住蹣跚,走著,他見到了屍體,繼續走著,他見到了更多的屍體,再走著,遍地都是屍體,無頭的,或者是單獨一個頭。

行動失常者將自己挪到人前,然後繞著對方端詳,一圈又一圈。

武:“你看什麼?”

劉:“這,這是你的血還是……”

武:“敵人的。”

劉:“我,我簡直不敢相信,你一個人……你是怎麼做到的?”

武:“別問了,咱們走吧。”

劉:“等等,我去撿把槍。”

見到一把左輪手槍的人幾步過去把它拿在手中,他檢查道:“還不錯,這把手槍子彈居然是滿的。”

武:“你會用槍嗎?”

劉:“會,軍人的兒子哪能不會玩槍。”

武:“行,那你就帶著吧。”

劉:“遍地都是槍,你自個不尋一支嗎?”

武:“不用了,他們不敢對付你,對於我而言有槍沒槍一個樣。”

踏著帶有腐爛氣息的鬆軟地面,兩個人繼續上路,方向北。

雨還得下,因為天已黑透,就連妖精她自己也看不見路,還有……偵查是必不可少的,交鋒能避免則避免,殺戮終究是罪過。

連夜的趕路外加暴雨的侵襲讓劉家偉的體力嚴重透支,也染了急性風寒。

“撲通”

虛空者終於在醜時倒下了。

她連忙止住了雨,因為他在發高燒,再也經不起折騰,在得不到充分休息和精心診治的情形下什麼意外都有可能發生。

武贏天想起了孫思邈曾經傳授過的拍打經脈退熱法,一通拍打過後她背起人繼續上路,眼下必須爭分奪秒,這既是為了安全也是為了周全。

扛著比揹著要更容易行走,但對方現在是病人,她唯恐不利。

由於士兵們忌憚於人質的安全絕不會胡亂開槍,加之久無地雷隱患,妖精幹脆不到迷路的情況下就不輕易釋放“在天之靈”。

她即便釋放意識也是迅出速歸,偵查雖然草草,很粗略,但這麼做的好處就是單單隻起風而不會下雨。

而且……

晴朗的夜空有利於夜行,月光能片片灑入。

斑駁的月光令那些不時磕絆人的樹木盤根,還有參差的荊棘叢、大大小小的水坑、交錯斷裂的岩石斷斷續續地顯現,雖不能一目瞭然,但行走相對容易許多。

揹著人行走其實比帶著人行走速度更快。

當天色矇矇亮時她已經接近了邊境地帶。

晨霧繚繞中的山坳口忽然出現了大批荷槍實彈計程車兵,人數同樣以百計,他們是剛剛急行軍到此的二營二連。

對方在知曉自己本事的情形下依然我行我素,要不就是麥沙康下達了死命令,要不就是這些士兵出奇地膽大。

總之……

免不了又是一場惡戰。

武贏天微微一嘆,無可奈何地將昏睡的人就近放至左下方的斜坡上。

風起雲湧!

風消雲散。

古怪的天氣讓攔截者紛紛又頻頻地抬頭去關注。

妖精之所以撥弄天氣,其實只是在亡羊補牢地偵查周圍還有沒有士兵,以防自己忙於打鬥時劉家偉被人擄走。

狹路相逢勇者勝!

她主動走了過去,對方並沒有迎來,只是等候。

當雙方相距不足五十米時,奇怪的一景出現了。

一進一退。

每當武贏天踏前一步對方就後退一步。

她繼續踏過去,對面的人繼續往後撤。

妖精不解……

搞什麼鬼?

好像欲擒故縱一般!

既然懼怕我何必又多此一舉?

很快,準備再肉搏一次的人便注意到對方的後撤有名堂,這幫士兵在退行中東張西望,不知在觀察什麼?

她一時間竟然弄不清其中的道道,於是乾脆停住了腳步。

一停皆停,對方也不後撤了。

足足一個連的百十號士兵在與自己玩貓捉老鼠的遊戲,武贏天無論如何也猜不出他們想幹什麼?

妖精故意轉身折回。

背後也沒人放冷槍。

走出幾步後她又突然轉回去,結果對方跟著聯動,照例後撤。

這情形讓人看不懂,莫名其妙,因為對方既不喊話也不端槍。

就在林中靜而無風時。

少數士兵突然端起槍。

不是突擊步槍,而是……

榴彈槍!三支。

她無懼,但也是蹙眉。

瞄準。

射擊。

“轟!轟!轟!”

三發榴彈精準地打在“中國女特種兵”的身上,併發生爆炸!

濃濃的淡黃色煙霧將這位無懼子彈也無懼榴彈的人團團籠罩,她正奇怪這幾發榴彈的威力為何會如此弱小,空氣中為何會有蘋果味時突然不適!

瞳孔縮小!

視力模糊!

緊接著就……

呼吸困難!

嚴重嘔吐!

全身肉跳!

劇烈抽筋!

她……

終於栽倒於地,不自主地瘋狂掙扎。

由於聲帶也抽筋,呻吟竟然是無聲。

這三發榴彈之所以爆炸力不強那是因為它們並非普通的,依靠炸藥殺傷力的榴彈,而是毒氣彈!

想要對付一名連子彈都殺不死的“中國女特種兵”唯有另闢蹊徑。

對方的身體為什麼能抵抗子彈麥沙康沒有時間允許多想,但他急中生智地想到了可以試試別的法子,比如毒氣,因為幾百萬美元不管對誰來說都不是一筆小數目。

毒氣彈的殺傷特點為瀰漫性,是不易,也不受控制的,尤其是要避免傷了自己,更要避免誤傷了高價值的人質。

武贏天主動將劉家偉放置到安全的地方而沒有攜在身邊這剛好稱了眾士兵的心,他們唯一有猶豫的要素就只剩下了風向。

此前的自然風向對於二營二連的人而言是逆風。

逆風等於逆殺!

在距離過近的情形下逆風是發射毒氣彈的大忌。

倘若連自己都不能倖免於難豈不是莫大的悲哀!所以才出現了剛才那因等候時機而頗具彈性,來來往往,一進一退的奇怪一幕。

這三發毒氣榴彈的有效成分是破壞人體神經系統正常功能的神經性毒劑――甲氟磷酸異丙脂!

高濃度的氣霧狀神經性毒劑甲氟磷酸異丙脂透過呼吸道、眼睛、皮膚等進入到妖精的體內,並迅速與膽鹼酶結合使之喪失活性,繼而引起她神經系統功能高度紊亂。

由百人匯聚出的歡呼聲意味著毒氣彈見了奇效!

由百人匯聚出的歡呼聲意味著“顧冥冥”殘了!

林間又起風了。

毒氣開始消散。

遠遠觀望一陣計程車兵們在連長的帶領下小心翼翼地靠近這名一直在抽瘋中的“中國女特種兵”。

與此同時,已退去高燒的劉家偉也醒了。

他醒來發現自己是孤身一人,很奇怪。

四下裡不管怎麼睜大眼睛去看都沒有“顧冥冥”的身影,而周圍環境也很平靜,有雜音,但並無戰鬥的聲響。

有奇怪自然就會想探個究竟。

於是,這位渾身佈滿虛汗的人便順著斜坡往上爬。

結果……

順著滿地的枯枝爛葉,他驚眼看到了正在地面上翻來滾去,痛苦地發羊角風的“顧冥冥”!

她為什麼會這樣?

是不是受了重傷?

劉家偉這剛要揚聲喊問,目光一抬,他震驚地瞟見一大群士兵邪笑著慢慢靠近“顧冥冥”!

拯救自己的人危在旦夕!

是可忍孰不可忍……

忍辱偷生也有度。

他徹底地憤怒了!

就算是以卵擊石也要為恩人報仇!一個女人能不遠千里冒著生命危險前來拯救自己,現在對方有難,自己的這條命又算些什麼?

如果“顧冥冥”活不了,自己也沒必要活下去!

拔槍。

上膛。

奔出。

伴隨突然現身的是血性的一聲吼:“啊……我要殺了你們這些狗孃養的!”

“啪、啪、啪……”

左輪手槍連續射擊。

槍聲來得過於突然,死亡來得異常迅速,因為蜂擁而至的密不透風隊形,開槍的人只要槍口不指天不對地,左右歪扭都能擊中目標。

數名士兵中彈倒下。

有一種射擊叫做條件反射。

條件反射是不經過大腦的。

“噠噠噠噠……”

有人想要阻止手下對人質的射殺行為,但為時已晚,只是一瞬間,劉家偉的身上便已經佈滿了彈孔,他沿著慣性蹣跚幾步,一頭栽倒下去,他死了!

垂死掙扎的武贏天碰巧看到了這一切!尤其是劉家偉用手槍射擊時的那一份誓死血性。

世上最大的遺憾莫過於如此:明明是來救人,卻將人害死了!

“啊……”

慘痛的一聲【逆血吼】爆發!

漫天的樹葉紛飛……周圍計程車兵駭然痛苦出呲牙咧嘴!

妖精的逆血功力並未恢復,【逆血吼】只是紊亂而閃出。

妖精本就不是人,她早已不屬於純粹的人類,既然不是人類,在遭受毒氣彈的攻擊後就會有非人類的反應。

ea11、ea10、ea9紊亂出一份特異的渦流能量場,其波及範圍半徑達1400公里!

埋在王寒冰那東川市牛街鄉土官村家中的“翡翠蓮蓬”被洶湧而來的渦流能量場啟用,一粒“蓮米”消失,ea8被召喚來了!

直線距離幾百公里的路程對於超音速的ea能量來講只需按分鐘來計,而ea8在劉家偉搏命之前就已經動身。

轟!

似乎正瀕臨死亡的人綻放出光芒。

巨大的能量結合開啟了時空之窗。

這一次,她離開了這段時間卻沒有離開這個空間,更沒有與身主顧冥冥分離。

特殊的時間變動是因為甲氟磷酸異丙脂。

神經性毒劑嚴重幹擾了運轉順暢的機體也就間接幹擾了能量場,幹擾了能量場也就等於幹擾了時空蠕洞。

即便只是穿越時間,物質也是能量化的,之後是凝形。

奇點偶金屬既然是最完美的碳基生命金屬它就不會縱容碳基生命一再地失常,甲氟磷酸異丙脂被排斥出凝形範疇。

虛無縹緲的甲氟磷酸異丙脂未凝能量因此散了,以雜質的名義。

妖精醒來,發現自己仍然躺在地上,不同的是,不知為何,自己已然擺脫了毒氣彈導致的痛苦。

四周光線黯淡,彷彿時光倒流了少許。

她看到了身邊的劉家偉,他昏睡的姿勢與安詳無關,很難看,就跟被大象踢過一樣,但身上竟然沒有任何的彈孔。

難道死去的人還能死而復生嗎?

她是萬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宛如夢境的驚喜令其失聲驚叫……

“劉家偉!”

對方沒有回應,武贏天不假思索地起身探手過去,他的高燒已弱,額頭沒有滾燙,卻是*的汗。

“這,這是怎麼回事?”

她犯迷糊了,“我明明中了毒氣彈垂死掙扎,而劉家偉明明被步槍掃射,是死了的!”

兩人都躺在地上,而對方的身姿很彆扭,是翹著屁股胡亂地卷著,武贏天估計是自己在揹他行走的過程中摔倒了。

時間、地點、事件都不對……

難不成是發生了時光倒流?

妖精隱然梳理出此前夾雜在痛苦中的一點點資訊:一種感覺。

這種感覺在過去曾經出現過兩次,每一次都讓自己與身主分離,每一次都讓自己多出一份“在天之靈”。

眼下這是第三次,時間變了,地點也原路返回了一程,劉家偉還活著,可問題是:為何自己仍然是“顧冥冥”?

究竟發生了什麼?

驗證是最好的解釋,真相就藏身於意識。

逼空……

唰唰唰唰!

四份意識同時昇天!

多出一份意識就證明瞭這一切都不是幻覺,時光倒流真實存在,現在的時刻是在事發之前,劉家偉的死完全可以避免。

“哈哈哈哈……”

武贏天仰天長笑,儘管她被多出來的這份意識弄得幾乎是神經錯亂。

一心三用就已經很令人抓狂了,況且現在還是唯恐不亂的一心四用。

一心四用與一心三用雖然僅僅相差一用,但二者卻不是一個量級,其難度更不是簡單的梯度差。

一心三用這就好比是人同時控制自己的兩隻眼睛獨立地各看各的,外加用伸出來的舌頭畫三角形,而一心四用則是在此基礎上還要同時用一隻手去畫烏龜。

ea9出來就不凡,一如既往的風起雲湧。

洶湧澎湃的墨色雲浪浩如那咆哮的海洋。

不經過嘗試妖精萬不敢將意識太過於靠近劉家偉,而是將其滯留樹梢高度,因為她也不知新的“在天之靈”是個什麼特性,對人體有沒有殺傷力?

就在她正準備進行查驗時林中發出了不尋常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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