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頁——陰陽界21

一骨煉妖,一骨煉精·魔吟七曲·8,540·2026/3/26

第21頁【奇緣版】——陰陽界21 馬刀們都有長短刀或是匕首,東馬刀和西馬刀雖然沒有配備槍支武器,但是會幾下三腳貓四腳蛇的拳腳功夫,為錢莊索債是他們平日裡的主要工作。[ 超多好看小說] 在東西南北四個分會中,只有北鐵馬沒有馬刀,其餘三個分會都有自己的馬刀,其中最厲害的當屬南鐵馬。 南馬刀的人不是來自退伍軍人就是來自武校,他們不單功夫了得,更是私下配有槍支,是整個鐵馬會的絕對主力保鏢攖。 力量造就底氣。 這就是三太太郭婭楠敢於同他人叫板的深層原因償。 東馬刀們虎視眈眈地暴行衝向臺子! 北鐵馬的人驚得倒吸一口透骨寒氣! 於事無關的人都尚且如此,更何況是身處臺上,被捲進漩渦的人! 李天正、潘芸萱、鄭鑫鵬三人唯恐被殃及池魚,嚇得臉色煞白,踉蹌而退,腿部應激發抖,脊背自騰冷汗。 緊要關頭,有一個人浮出了笑容,她就是四太太。 觀眾的目光先是順著東馬刀們的背影轉移到驚慌失措至狼狽不堪的李、潘、鄭三人身上,然後又注視到巍然不動,如定海神針一般的弱女子楊璐身上,最後凝聚到她的笑臉上。 東鐵馬的馬刀是不敢動四太太半根毫毛的,這是鐵的紀律。 他們氣勢洶洶地走這一趟其實是殺雞儆猴,對付她的下人。 鐵馬會各分會之間無論有多麼大的矛盾和怨氣,所有的肢體爭鬥都只能是在下人之間進行。 始終是暗道之人,動個手,捅上兩刀,均不足為怪,偶有染血也能寬恕。 因為有此一出,難怪有人會害怕,還三個。 這是規矩,鐵馬會組織內的人誰都清楚這一點,除了四太太她自己。 眼看這幫渾人氣勢洶洶地過來,不曉規矩的武贏天當然以為對方是來對付自己,“她”知道事出有因,而且還是由自己一手挑起的禍水。 但…… 山對山,水照水。口頭挑事並不代表挑事者就應當受到武力威懾! “她”不以為如此就要受欺凌,因為自始至終自己都沒有動過任何人一根手指頭,從頭至尾無非是在嘴上討些便宜,說了些氣氣人的話而已。 稍微過分一點的不過是【逆血吼】笑聲,但這也只是用來渲染氣氛的背景音樂。 以男欺女,以多壓少! 武贏天極為不滿:這算個什麼事? 不知羞恥! 且不說自己還是四太太,而不是四丫頭。 既然對方不忌諱勝之不武,那麼自己又何必遵循不武勝之?“她”嘴角微揚,普普通通地很正常笑了笑。 這是樹立威信的大好時機:主動出手顯得自己莽橫霸道,只會招來人心的背棄;被動出手則是不甘欺凌的被迫反抗,既佔理又籠心。 出手是隱秘的,出神入化的渡劫功力混聲飆出…… 面容立變! 冰魄寒顏! 【逆血吼】! 兩層功力! “誰敢放肆!” 這短暫而又鏗鏘的一聲四字簡語煞是可怖! 轟地一下! 來無影,去無蹤。 所有人還來不及完成掩耳反應,這番隱匿的侵襲就已結束。 酒樓內的芸芸眾生僵持著半套動作,一律把手停在了半空中――掌心對耳,指尖問天。 他們隱然是在集體投降! 是不是無所謂,像就行。 演戲的人與看戲的人剎那間互換身份。 這集體投降的場景甚是生趣,四太太因為那一整片不雅的肢體動作笑了又笑,還竟然帶出了柔情綽態。 這次的笑聲不普通,是不可聆聽的妖笑! 妖笑歸妖笑,不過武贏天只淺嘗輒止地用了小一層功力。 “她”的目的很簡單:還是渲染氣氛。 嬌滴滴的狐媚之人配上扎耳釘腦的聲音,視覺上與觸覺上巨大的反差導致養眼的同時不免殺心傷神,大煞風景。 彷彿情不自禁地親近了嬌豔欲滴的帶刺紅玫瑰,又彷彿暢快裸泳時曖昧了五彩斑斕的漂亮水母。 武贏天針對東馬刀的那一次【逆血吼】與前兩次略有不同,有了過去的運使經驗,為了避免誤傷無關的人,“她”特意定向發勁,並且是將逆血狂龍的力道壓成片狀扇投出去,而非霧狀。 如果這道無形的罡力能夠肉眼可視,而眼睛也極端靈敏,可捕風捉影地明察秋毫。 那麼…… 在場的人所看到的景象將是十分奇異與震撼:十數把玻璃種一樣的刀斧憑空乍現!它們於四太太的嬌口中迅猛而出,透明的刀斧威武地劃破空氣,惡狠狠地欺殺過去! “住手!” 這是金明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老當益壯喊出的第二聲! 之前他已經竭盡全力地喊過一次,也是這“住手”二字。 可是…… 聲音也有屬於自己的命數。 它生不逢時,剛好與四太太的聲音重疊,小巫見大巫,就只能是被無情地絞殺:“住”覆,“手”滅。 東馬刀們看似很聽話,全都終止了瘋狂的步伐,而且就在即將發生衝突的臺邊,很及時。 只不過…… 他們呈現出來的一系列姿勢甚為古怪:就像被什麼東西攔住或拉住一樣,是戛然而止,很突然!身體也沒有呈現出正常的慣性擺動,一律都卡了殼,如同撞到一堵無形的牆。 穩局就是定心。 金老前輩由此長舒了一口氣,強挺的身子板隨即鬆懈,繼續彎他的老蝦。 其實,這只是一恰到好處的巧合,金明傑的自以為是隻是時間點的巧合。 縱然他資格老,輩分高,會眾們又因為會長的原因投鼠忌器,可光憑東馬刀不是他管轄範圍內的人,他就絕喊不住這幫不踐行任務就要挨罰的莽子。 “收刀!” 大太太韋靈慧磨了磨牙,發出罷手的口令。 命令是喊出去了,可東馬刀們如失聰般兩耳不聞,傻愣著不動。更為蹊蹺的是:眾人發現四太太楊璐睥睨地掃了一眼東馬刀之後突然間冰了臉,不笑了! “你們全都聾了?收刀!” 姚樂姍不悅地又大聲喊了一次。 這回東馬刀們總算是轉身赴命,可是當他們僵硬地扭頭過來時,四處頓時一陣***動,酒樓內的桌椅群發出騰挪的亂響。 血! 血從東馬刀們的眼睛,耳朵,鼻孔,以及嘴裡流了出來! 【逆血吼】有如此大的威力,就連武贏天也驚了魂。 “她”的本意只是想借聲震懾,攔住這些意圖冒犯自己的人,不承想卻違背本意地使過了頭。雖然對方罪有應得,但她本性善良,由此惶惶不安,繼而滅笑。 七竅流血的東馬刀們勉為其難地蹣跚抖走了幾步,然後紛紛倒下。 鐵馬會的會眾面面相覷,然後齊將目光投注到上好的美酒佳餚上。 酒樓內的桌椅再次群出亂響,這次除了騰挪聲還有甚巨的翻倒音。 人潮湧動! 有人開始逃離現場! 越來越多的人跟風! 跑! 逃跑! 此地不可久留! 突發的狀況令酒樓內的眾會人大亂! 誰也不明白這些東馬刀是被誰所傷? 誰也不明白這些東馬刀被何物所傷? 但誰都明白留下是極度危險的事情。 這頓要命的飯沒人敢吃,奪路狂奔者自有理由,他們的邏輯推理大抵有四條。 一,七竅流血的現象活似中毒。 二,山雨欲來風滿樓!事件的起因當始於四太太的奪權。 三,在會長不在的情形下,既然要奪權就少不了要奪命。 四,鐵馬同心酒樓是四太太的地盤,裡面的上上下下包括廚子都是她的人,殺伐已祭,後續更是大事不妙。 輩壓四太太的三位太太們逐個跑了,包括最具實力的三太太郭婭楠在內,她因為擔心中埋伏,所以不敢留下。 財務大總管金明傑本不想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無奈大勢已去,他一個人留下來無濟於事,反而有眾叛親離的味道,權衡利弊之後也只好後知後覺地隨著大流溜了出去。 除開北鐵馬,其它分會的人俱都逃之夭夭,就連躺在地上的受傷馬刀們也被自己人匆忙抬了離開。 此前還高朋滿座的鐵馬同心酒樓只剩下了為數不多的人,但留下了滿場滿桌絲毫未動的美酒佳餚。 其實北鐵馬的人自己也倉皇,眼神中盡露膽怯和無所適從。 身臨其境之下,再蠢的人也知道主子的脾性發生了翻天覆地變化,她不再是以前那個溫溫雅雅與世無爭的四太太,而是……悍婦! 主子的強悍原是北鐵馬的人夢寐以求的,是痴心妄想。 可當夢想降臨時的反應有百種,有一種最讓人不能恭維,那就是――葉公好龍。 葉公好龍如期出沒! 它就是現實生活中傳唱的魔咒。 “一群膽小鬼!” 四太太咬出區區五個字來恭送數百八方來客。 北鐵馬會眾東施效顰地模仿主子,也用區區五個字來表達自己此時此刻的感受,他們莫不是心道:“我的老天爺!” 此一役武贏天小勝,“她”不免驚奇於自己的膽色。 其心感慨:過去的自己何等懦弱,想不到【逆血經】竟然帶給了自己一身的盔甲,內外兼披,通體強硬。 靜至幾無聲息的酒樓影射出一絲悲涼和一份寂寞。 目光渙散就是心渙散。 “楊璐”眼望之處皆是散沙,“她”心知自己需要做的事情還有許多,當下排在第一位的就是鞏固大本營。 “她”布聲道:“北鐵馬的人聽令,集合!” 腳步聲倉促而又雜亂無章。 北鐵馬在同心酒樓的人員迅速而又無序地集攏於主子面前。 招待、廚子、雜工、管事,幾十個著裝各異的人五花八門扎為一堆:沒有陣列,沒有隊形,只有高矮胖瘦,只有光頭、寸頭、盤頭,另外加上幾頂廚師帽。 隊伍如此不堪,但四太太並不嫌眼煩,相反心裡還挺高興。“她”哈哈一笑,聲音恰似百靈吟唱一般悠揚潤耳,與剛才的那番裂耳聲相去甚遠。 對面的眾人捫心自問:這是同一個人的聲音嗎? 四太太道:“我剛才大發淫威把客人全都趕跑了,你們是不是很意外……很不安?” 無人言語,她就左右渡步又渡話。 “怕什麼?” “沒錯,楊璐我的確是玉面羅剎。” “我更不否認自己是母老虎,不過你們別忘了虎毒不食子的這句老話。” “北鐵馬是我的家,北鐵馬也是你們的家,我們有著共同的家,那咱們就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是一個窩子裡的虎,那你們還有什麼好怕的?” “記住!這個‘怕’字是寫在外人頭上的,而我們的頭上,統統都刻著‘王’字。” 笑聲顯現。 “北鐵馬以前是一個任人欺負的分會,但從今日起,咱們北鐵馬已經不再是過去的北鐵馬,而是一個可以欺負任何人的北鐵馬!” 氣氛嚴肅。 “會長老了,人老了精力也就跟著衰減,自然對管理會裡的大大小小繁雜事務失去了興趣。” “不過……會長他人老心不老,在德國有了新歡,這個女人不願意來中國,所以他暫時回不來,也不想回來。” “大家或許都知道,過去的皇上在釋出命令時有兩種方式,一種是聖旨,另外一種叫做口諭。” “會長他不是皇上,自然沒有聖旨,不過他可以有口諭。” “這個口諭就是……” “由我來接管會長一職!” “你們或許會問,會長他為什麼不當著眾人的面直接宣佈命令?” “其實原因很簡單,只是不方便明說,但……是個聰明人都能領悟。在場的聰明人不少,你們自己慢慢領悟去。” “但需要提醒你們的是,此事自己揣明白就行,只可意會不可言傳,有誰要是不聽勸,惹出亂子來可別怪我不客氣。” 想叫別人對彌天大謊信以為真,最好的辦法就是釋放不清不楚的濃霧混淆視聽。 但,僅此一項還不夠! 人都有在背後嚼舌頭的習慣,暗地裡各抒己見之下的集思廣益於經不住推敲的一派謊言來講絕對是極大的禍害。 堵嘴! 杜絕流言蜚語! 必須禁止會員之間的互相交流。 只有各自為鼓,方能矇混過關。 在泰達酒店遭他人在背後嚼舌頭的親身經歷宛如昨天,武贏天此時是這麼想的,此刻也是這麼做的。 “四太太……” “楊璐”洋洋灑灑說了一番,她的話已十分露骨,引得某人禁不住吭了聲。 潘芸萱猶豫著覲問:“您此話當真!” 質疑歷來是謊言的最致命剋星! 這句問腔大有質疑的意思,為了夯實虛構於沙灘之上的基礎,四太太絕不允許任何人有疑惑存在。 “她”當即沉了臉,哼道:“你說呢?” “明白了,楊會長。” 潘芸萱窺視到不滿,趕緊續話自救,並且明哲出一錘定音。 一人改口就是破冰。 此刻無人敢不改口。 基於害怕,基於幾分相信,更基於表忠誠,一時間眾人皆用“楊會長“這三個字來打頭,紛紛祝賀四太太升任會長。 武贏天諦視會眾,心明他們有口無心,但即便是虛名,自己好歹也駕馭上了。 “承蒙諸位的支援,楊璐我的名頭多了兩個字。” “現在,我就以會長之名下令……” “在場的全體北鐵馬聽命,統統給我放開肚子,以虎狼之勢消滅桌上的美食,想吃哪桌就吃哪桌!” “解散!” “吃!” 一個“吃”字丟擲去,在聆聽者的腦海中打水漂,並激起了冠狀波瀾。 “吃”――落。 “毒”――出。 “毒”字在腦海的水面上連續蹦跳。 言畢,四太太率先就近入座。 “毒”――落。 “安”――出。 楊會長身先士卒的舉動證明飯菜酒水裡都沒毒,眾人潛藏於心的疑慮頓時煙消雲散。 身為管事,不管情願與否,在吃的地點上都沒有選擇的餘地,李天正、潘芸萱、鄭鑫鵬緊隨主子入座,一人一個方向地散佈於四太太的對面與側面。 普通的會眾則沒什麼禮數限制,他們處於自由自在的考慮而擇遠落座。 北鐵馬會眾們拉開陣勢地湖吃海喝,人數雖然不多,但場面極是熱鬧。 四太太拿起酒瓶,起身,準備親自給三位主管斟酒。“她”本意是要給他們壓壓驚,但為尊的為下人服務卻把三人弄得不免慌亂。 “哎喲會長,使不得,折煞小的了。” “您趕快歇著,我們自己來。” “會長您請坐,由小的來弄就是。” “楊璐”眼睛一拒,“你們都坐下。” 三人不敢違命,只好乖乖就坐,但卻是如坐針氈。 美酒汩汩一響,三位主管當真有些坐不住,因為四太太根本是把酒往碗裡倒,而非怡情小酌的酒杯。 這陣勢是要準備豪飲! 旁人暗暗吃驚和惶恐! 瓶落,酒已滿上四碗! 酒滿本敬人,但也要就酒具而論。大碗滿上就屬於另當別論的情形,這時不是酒滿敬人,而是酒滿嚇人! 只見四太太抬起酒碗起身站立。 一旁的三人趕緊地爭相去效仿。 “楊璐”撒聲高喊:“眾兄弟姐妹們,請抬起你們的酒。” 正左雞腿右鴨肉的會眾聽聲顧自端起酒杯,起立,轉身…… 慌! 何止是一個“慌”字了得? 楊會長與主管們端的可是比拳頭還大的酒碗,而自己手裡捏的只是個核桃般大小的酒杯。 誰敢不尊? 紛紛更換! 碗響紛雜。 一視同仁。 待眾人皆換好了酒具,斟滿了酒,四太太這才繼續致辭。 “倉促之間雖然沒準備什麼儀式,但是……從今日起,咱們北鐵馬就是鐵馬會的總部!因此,在座的諸位從即刻起,就已經是總部的人!” “來……為我們的遠大前程!為我們的美好明天!大家幹了這一碗!” “幹!” 楊會長一飲而盡,暢笑。 “叭!” 瓷片亂飛。 “楊璐”很江湖氣地摔碎了酒碗。 示範效應! “叭!叭!叭!叭……” 手勢乾脆,瓷片飛濺。 所有人等都跟隨主子一起摔了碗,這氣勢直叫人血脈膨脹! 楊會長的話與酒都提振人心,每個人的地位瞬間被拔高一籌,每個人都亢奮地代入到浮想聯翩中。 武贏天成功地踏出了第一步。 正所謂得人心者得天下,恩威並施是攬權的必要手段,也是最有效的辦法。 “她”給會眾們畫下了一個誘人的餡餅,既鞏固了自己的位置得到很好的鞏固,又激發出下屬們賣命的動力。 “會長萬歲!” 有人突然冒出名頭巨大的恭維之聲。 附和! 一時間令人起雞皮疙瘩的叫喊聲風起雲湧,此起彼伏。 武贏天不堪忍受這份可笑的恭維,連忙伸手去壓。 “楊璐”道:“謝謝兄弟姐妹們的抬愛,不過以後千萬別這麼喊了,我可不想當老不死的烏龜王八蛋協會會長。” 誰也沒想到身為女人的主子還會有幽默的這一出,他們笑得那叫一個慘,不乏從椅子上摔下來的人。 武贏天轉回頭來看了看同樣笑爬桌上的李、潘、鄭三位管事。 下一步的計劃要如何開展還是個未知數,“她”準備聽聽這些人有沒有什麼上好的計策,廣納諫言勝於一己之謀。 “三位副會長,現在咱們聊點正事。” “眼下的局勢你們也看到了,其它分會的人對我意見很大,不太妙。我想聽聽你們的打算,有什麼說什麼,不許糊弄,否則罰酒三碗。” “潘芸萱,你先來。” 三個管事一聽,頓時笑不出聲來,笑臉硬生生演化為苦相,互相傻眼扒拉。 連升兩級直接榮升副會長堪稱天大的喜事,何等的威風!可是,職位越高責任越重,相對應的麻煩也就越大! 出謀劃策是此三人的短處,人人覺得很棘手!若是提議太次,弄不好會長她稍微一個不滿意就得罰酒三碗! 罰酒這事可不是鬧著玩的,今天桌上的五糧液酒全是70度的精裝霸王醉,別說三碗,就是再來兩碗他們也一骨碌倒地歇菜了。 潘芸萱微汗思量了半天,然後才小心翼翼地回答。 “會長您也知曉,東、南、西,他們三個分會都有馬刀,尤其是南鐵馬,武器那叫一個精良。” “呃……” “*說過,槍桿子裡出政權。” “所以呢,所以我的意見是……弄槍桿子!” “咱們北鐵馬的首要任務是建立自己強大的馬刀!否則就憑咱們幾個婦孺和文弱書生,拿什麼來管制其它幾個分會?” 潘芸萱所說的這些武贏天自己早都想過了,毫無新意,但“她”還是權作滿意地頷首,以表示肯定。 “她”道:“嗯,不錯。” 潘芸萱聽到自己獲得透過,大舒一口氣,暗自慶幸不用挨罰這恐怖的三碗躺地酒。 四太太結束一個點一個。 她把頭微偏,點道:“鄭鑫鵬,該你了。” 鄭鑫鵬一激靈,趕緊倒出思索至七八分成熟的話。 “會長,潘芸萱的建議聽上去雖然不錯,但實施起來卻很困難。” “首先,要建立馬刀就需要大量的經費,找人替咱們賣命沒有錢是萬萬辦不到的,錢給少了都不行,可是咱們北鐵馬最缺的偏偏就是錢。” “這只是其一。” “其二,就算有了馬刀也不一定打得過人家,東西兩個分會興許還能勉強應付,可是……” “可是南鐵馬的馬刀都有槍支,他們實在是不好對付。” “所以我認為,籠絡人心方為上策。咱們儘量去拉攏東西兩個分會,玩釜底抽薪,敵人少一個是一個。” “在四個分會中最不得人心的其實就是最強大的南鐵馬,所以東西北三會聯合的可能性不是一點沒有。” “只要三會能聯合起來就不怕它南鐵馬,大家往一塊湊錢還怕沒自己的精良武裝呀?南鐵馬一旦能拿下,會長您的權利才算是實至名歸。” “嗯,不錯。” 四太太又頷首肯定。 “她”看向最後一位,道:“李天正,說說你的看法。” 過關了! 鄭鑫鵬鬆了一氣,爽意地大口吃菜,等著看熱鬧。 李天正摸了摸順滑的腦袋,嘿嘿壞笑。 “要我說啊……他們兩個的方案都欠考慮。” “俗話說擒賊先擒王,咱們第一個要拿下的應該是南鐵馬這塊硬骨頭,只要把它搞到手!什麼錢啊,武裝啊都有了,其它幾個分會和財務總管金老還不都得乖乖聽話!” 武贏天本打算集思廣益,看看有沒有比自己更好的主意,結果這三人實在是不堪重用的泛泛之輩,說不出什麼能跳出自己思維的亮點來。 不過,為了顧全大局,“她”沒有責罰他們。 四太太把迷人的尖下巴往柔翹起的左手蘭花指上輕輕那麼一擔,笑道:“很好,你們說的都是可行的辦法,都不用罰酒了!” 李、潘、鄭三人會心地大笑,他們都以為自己都是出謀劃策的出色軍師――張良。 “但是……” “她”的話音突然一轉,此三人頓時凍住了臉。 “我的計劃更好,你們……想不想聽聽?” 李:“想想想。” 潘:“想聽,特別想聽!” 鄭:“我等愚鈍,還請會長悉心教導。” 三個腦殼點得很厲害,他們生怕美女會長的丹鳳眼中看不中用。 四太太正色道:“大家心裡都很清楚,只要我楊璐一天不是真正的會長,你們就一天不是真正的副會長,咱們都只是徒有虛名。所以……咱們要齊心協力,共同努力,只有這樣咱們才都能實至名歸。” “是是是……會長說得極是!” 四太太壓低身姿,小聲話予旁人。 “我的計劃是這樣……潘芸萱,你是女人,所以我把最輕鬆的活交給你。” “你就給我專門負責一個人,金老!給你三天時間,必須把他給我爭取過來,辦法自己去想。” 潘芸萱越聽越心涼,這個任務看似簡單,但其難度不亞於說服姚會長他主動辭職,簡直是難如上青天。 她結舌道:“會,會長,這……這事恐怕很難辦到。” 武贏天當然知道不好辦,但自古以來,人的辦事本領與成就大都是破釜沉舟逼出來的。 “她”故作鄙夷狀,一邊夾菜一邊愛理不理地飄聲道:“潘芸萱,身為副會長,你要是連這麼簡單的小事情都辦不好,那我只好另外找人了。” “別別別……我試試,我試試。” 潘芸萱硬著頭皮攬下了這項非常棘手的任務。 她不得不這麼做,因為四太太的意思再明瞭不過,自己要是拒絕的話,就等於拒絕了副會長這個剛剛披掛於身,尚未捂熱乎的頭銜。 最簡單的任務尚且如此,那麼……不簡單的任務又如何? 鄭鑫鵬和李天正嚴重焦躁不安!他們不知道會有什麼可怕的任務落到自己頭上,到時候是接呢,還是不接? 美瞳移向另一人。 “鄭鑫鵬,男人就是男人,要有相應的擔當。” “你的任務很艱鉅,所以只有一個……策反東西兩個分會的馬刀。” “我給你談待遇的權利,只要他們肯過來,在待遇上一切都好說,為首的馬刀最高可以加到他們原來的兩倍。” “三天,我給你的時間同樣是三天,如果有什麼困難現在就明說。” 鄭鑫鵬何止哆嗦了一下,他是一路哆嗦著來――四太太檯面上說的好聽,只有一個任務,實際上策反東西兩個分會的馬刀哪是一個任務?根本就是兩個任務!而且任何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有潘芸萱的先例在前,他知道自己拒絕的後果,所以很快又強迫性地鎮定下來。 他咬牙回道:“困難是有,但我會自己想辦法解決,會長您就等我的好訊息吧。” 眼瞅著兩個搭檔都肩負了絕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李天正破罐子破摔,乾脆無所畏懼,因為到時候完不成任務的人絕不會少於三個。 他心念:“明擺著誰也辦不到,常言道,罰不責眾,屆時會長對於撤職之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四太太面向了最後一人。 “會長有什麼任務儘管吩咐,我李天正就算赴湯蹈火,也萬死不辭!” 既然怕無可怕,李天正故意先聲奪人,以凸顯自己,彰顯自身。 “痛快!我就喜歡你這樣視死如歸的人。” 四太太歡顏大笑,“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李天正懵了…… 視死如歸!什麼個意思? 莫非真要我去送死不成? 鄭鑫鵬和潘芸萱也不懂楊璐的話意,一臉好奇地等待著精彩的下文。 李天正自作聰明的話正中武贏天下懷,雖然對付南鐵馬“她”自信一人足已,但怎麼也得有個老馬識途的領路人才行。 去南鐵馬! 此舉的風險不可謂不高! 幾可等同於掉腦袋的差事想說服人同行,非得要動一番腦子不可,還不一定能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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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刀們都有長短刀或是匕首,東馬刀和西馬刀雖然沒有配備槍支武器,但是會幾下三腳貓四腳蛇的拳腳功夫,為錢莊索債是他們平日裡的主要工作。[ 超多好看小說]

在東西南北四個分會中,只有北鐵馬沒有馬刀,其餘三個分會都有自己的馬刀,其中最厲害的當屬南鐵馬。

南馬刀的人不是來自退伍軍人就是來自武校,他們不單功夫了得,更是私下配有槍支,是整個鐵馬會的絕對主力保鏢攖。

力量造就底氣。

這就是三太太郭婭楠敢於同他人叫板的深層原因償。

東馬刀們虎視眈眈地暴行衝向臺子!

北鐵馬的人驚得倒吸一口透骨寒氣!

於事無關的人都尚且如此,更何況是身處臺上,被捲進漩渦的人!

李天正、潘芸萱、鄭鑫鵬三人唯恐被殃及池魚,嚇得臉色煞白,踉蹌而退,腿部應激發抖,脊背自騰冷汗。

緊要關頭,有一個人浮出了笑容,她就是四太太。

觀眾的目光先是順著東馬刀們的背影轉移到驚慌失措至狼狽不堪的李、潘、鄭三人身上,然後又注視到巍然不動,如定海神針一般的弱女子楊璐身上,最後凝聚到她的笑臉上。

東鐵馬的馬刀是不敢動四太太半根毫毛的,這是鐵的紀律。

他們氣勢洶洶地走這一趟其實是殺雞儆猴,對付她的下人。

鐵馬會各分會之間無論有多麼大的矛盾和怨氣,所有的肢體爭鬥都只能是在下人之間進行。

始終是暗道之人,動個手,捅上兩刀,均不足為怪,偶有染血也能寬恕。

因為有此一出,難怪有人會害怕,還三個。

這是規矩,鐵馬會組織內的人誰都清楚這一點,除了四太太她自己。

眼看這幫渾人氣勢洶洶地過來,不曉規矩的武贏天當然以為對方是來對付自己,“她”知道事出有因,而且還是由自己一手挑起的禍水。

但……

山對山,水照水。口頭挑事並不代表挑事者就應當受到武力威懾!

“她”不以為如此就要受欺凌,因為自始至終自己都沒有動過任何人一根手指頭,從頭至尾無非是在嘴上討些便宜,說了些氣氣人的話而已。

稍微過分一點的不過是【逆血吼】笑聲,但這也只是用來渲染氣氛的背景音樂。

以男欺女,以多壓少!

武贏天極為不滿:這算個什麼事?

不知羞恥!

且不說自己還是四太太,而不是四丫頭。

既然對方不忌諱勝之不武,那麼自己又何必遵循不武勝之?“她”嘴角微揚,普普通通地很正常笑了笑。

這是樹立威信的大好時機:主動出手顯得自己莽橫霸道,只會招來人心的背棄;被動出手則是不甘欺凌的被迫反抗,既佔理又籠心。

出手是隱秘的,出神入化的渡劫功力混聲飆出……

面容立變!

冰魄寒顏!

【逆血吼】!

兩層功力!

“誰敢放肆!”

這短暫而又鏗鏘的一聲四字簡語煞是可怖!

轟地一下!

來無影,去無蹤。

所有人還來不及完成掩耳反應,這番隱匿的侵襲就已結束。

酒樓內的芸芸眾生僵持著半套動作,一律把手停在了半空中――掌心對耳,指尖問天。

他們隱然是在集體投降!

是不是無所謂,像就行。

演戲的人與看戲的人剎那間互換身份。

這集體投降的場景甚是生趣,四太太因為那一整片不雅的肢體動作笑了又笑,還竟然帶出了柔情綽態。

這次的笑聲不普通,是不可聆聽的妖笑!

妖笑歸妖笑,不過武贏天只淺嘗輒止地用了小一層功力。

“她”的目的很簡單:還是渲染氣氛。

嬌滴滴的狐媚之人配上扎耳釘腦的聲音,視覺上與觸覺上巨大的反差導致養眼的同時不免殺心傷神,大煞風景。

彷彿情不自禁地親近了嬌豔欲滴的帶刺紅玫瑰,又彷彿暢快裸泳時曖昧了五彩斑斕的漂亮水母。

武贏天針對東馬刀的那一次【逆血吼】與前兩次略有不同,有了過去的運使經驗,為了避免誤傷無關的人,“她”特意定向發勁,並且是將逆血狂龍的力道壓成片狀扇投出去,而非霧狀。

如果這道無形的罡力能夠肉眼可視,而眼睛也極端靈敏,可捕風捉影地明察秋毫。

那麼……

在場的人所看到的景象將是十分奇異與震撼:十數把玻璃種一樣的刀斧憑空乍現!它們於四太太的嬌口中迅猛而出,透明的刀斧威武地劃破空氣,惡狠狠地欺殺過去!

“住手!”

這是金明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老當益壯喊出的第二聲!

之前他已經竭盡全力地喊過一次,也是這“住手”二字。

可是……

聲音也有屬於自己的命數。

它生不逢時,剛好與四太太的聲音重疊,小巫見大巫,就只能是被無情地絞殺:“住”覆,“手”滅。

東馬刀們看似很聽話,全都終止了瘋狂的步伐,而且就在即將發生衝突的臺邊,很及時。

只不過……

他們呈現出來的一系列姿勢甚為古怪:就像被什麼東西攔住或拉住一樣,是戛然而止,很突然!身體也沒有呈現出正常的慣性擺動,一律都卡了殼,如同撞到一堵無形的牆。

穩局就是定心。

金老前輩由此長舒了一口氣,強挺的身子板隨即鬆懈,繼續彎他的老蝦。

其實,這只是一恰到好處的巧合,金明傑的自以為是隻是時間點的巧合。

縱然他資格老,輩分高,會眾們又因為會長的原因投鼠忌器,可光憑東馬刀不是他管轄範圍內的人,他就絕喊不住這幫不踐行任務就要挨罰的莽子。

“收刀!”

大太太韋靈慧磨了磨牙,發出罷手的口令。

命令是喊出去了,可東馬刀們如失聰般兩耳不聞,傻愣著不動。更為蹊蹺的是:眾人發現四太太楊璐睥睨地掃了一眼東馬刀之後突然間冰了臉,不笑了!

“你們全都聾了?收刀!”

姚樂姍不悅地又大聲喊了一次。

這回東馬刀們總算是轉身赴命,可是當他們僵硬地扭頭過來時,四處頓時一陣***動,酒樓內的桌椅群發出騰挪的亂響。

血!

血從東馬刀們的眼睛,耳朵,鼻孔,以及嘴裡流了出來!

【逆血吼】有如此大的威力,就連武贏天也驚了魂。

“她”的本意只是想借聲震懾,攔住這些意圖冒犯自己的人,不承想卻違背本意地使過了頭。雖然對方罪有應得,但她本性善良,由此惶惶不安,繼而滅笑。

七竅流血的東馬刀們勉為其難地蹣跚抖走了幾步,然後紛紛倒下。

鐵馬會的會眾面面相覷,然後齊將目光投注到上好的美酒佳餚上。

酒樓內的桌椅再次群出亂響,這次除了騰挪聲還有甚巨的翻倒音。

人潮湧動!

有人開始逃離現場!

越來越多的人跟風!

跑!

逃跑!

此地不可久留!

突發的狀況令酒樓內的眾會人大亂!

誰也不明白這些東馬刀是被誰所傷?

誰也不明白這些東馬刀被何物所傷?

但誰都明白留下是極度危險的事情。

這頓要命的飯沒人敢吃,奪路狂奔者自有理由,他們的邏輯推理大抵有四條。

一,七竅流血的現象活似中毒。

二,山雨欲來風滿樓!事件的起因當始於四太太的奪權。

三,在會長不在的情形下,既然要奪權就少不了要奪命。

四,鐵馬同心酒樓是四太太的地盤,裡面的上上下下包括廚子都是她的人,殺伐已祭,後續更是大事不妙。

輩壓四太太的三位太太們逐個跑了,包括最具實力的三太太郭婭楠在內,她因為擔心中埋伏,所以不敢留下。

財務大總管金明傑本不想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無奈大勢已去,他一個人留下來無濟於事,反而有眾叛親離的味道,權衡利弊之後也只好後知後覺地隨著大流溜了出去。

除開北鐵馬,其它分會的人俱都逃之夭夭,就連躺在地上的受傷馬刀們也被自己人匆忙抬了離開。

此前還高朋滿座的鐵馬同心酒樓只剩下了為數不多的人,但留下了滿場滿桌絲毫未動的美酒佳餚。

其實北鐵馬的人自己也倉皇,眼神中盡露膽怯和無所適從。

身臨其境之下,再蠢的人也知道主子的脾性發生了翻天覆地變化,她不再是以前那個溫溫雅雅與世無爭的四太太,而是……悍婦!

主子的強悍原是北鐵馬的人夢寐以求的,是痴心妄想。

可當夢想降臨時的反應有百種,有一種最讓人不能恭維,那就是――葉公好龍。

葉公好龍如期出沒!

它就是現實生活中傳唱的魔咒。

“一群膽小鬼!”

四太太咬出區區五個字來恭送數百八方來客。

北鐵馬會眾東施效顰地模仿主子,也用區區五個字來表達自己此時此刻的感受,他們莫不是心道:“我的老天爺!”

此一役武贏天小勝,“她”不免驚奇於自己的膽色。

其心感慨:過去的自己何等懦弱,想不到【逆血經】竟然帶給了自己一身的盔甲,內外兼披,通體強硬。

靜至幾無聲息的酒樓影射出一絲悲涼和一份寂寞。

目光渙散就是心渙散。

“楊璐”眼望之處皆是散沙,“她”心知自己需要做的事情還有許多,當下排在第一位的就是鞏固大本營。

“她”布聲道:“北鐵馬的人聽令,集合!”

腳步聲倉促而又雜亂無章。

北鐵馬在同心酒樓的人員迅速而又無序地集攏於主子面前。

招待、廚子、雜工、管事,幾十個著裝各異的人五花八門扎為一堆:沒有陣列,沒有隊形,只有高矮胖瘦,只有光頭、寸頭、盤頭,另外加上幾頂廚師帽。

隊伍如此不堪,但四太太並不嫌眼煩,相反心裡還挺高興。“她”哈哈一笑,聲音恰似百靈吟唱一般悠揚潤耳,與剛才的那番裂耳聲相去甚遠。

對面的眾人捫心自問:這是同一個人的聲音嗎?

四太太道:“我剛才大發淫威把客人全都趕跑了,你們是不是很意外……很不安?”

無人言語,她就左右渡步又渡話。

“怕什麼?”

“沒錯,楊璐我的確是玉面羅剎。”

“我更不否認自己是母老虎,不過你們別忘了虎毒不食子的這句老話。”

“北鐵馬是我的家,北鐵馬也是你們的家,我們有著共同的家,那咱們就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是一個窩子裡的虎,那你們還有什麼好怕的?”

“記住!這個‘怕’字是寫在外人頭上的,而我們的頭上,統統都刻著‘王’字。”

笑聲顯現。

“北鐵馬以前是一個任人欺負的分會,但從今日起,咱們北鐵馬已經不再是過去的北鐵馬,而是一個可以欺負任何人的北鐵馬!”

氣氛嚴肅。

“會長老了,人老了精力也就跟著衰減,自然對管理會裡的大大小小繁雜事務失去了興趣。”

“不過……會長他人老心不老,在德國有了新歡,這個女人不願意來中國,所以他暫時回不來,也不想回來。”

“大家或許都知道,過去的皇上在釋出命令時有兩種方式,一種是聖旨,另外一種叫做口諭。”

“會長他不是皇上,自然沒有聖旨,不過他可以有口諭。”

“這個口諭就是……”

“由我來接管會長一職!”

“你們或許會問,會長他為什麼不當著眾人的面直接宣佈命令?”

“其實原因很簡單,只是不方便明說,但……是個聰明人都能領悟。在場的聰明人不少,你們自己慢慢領悟去。”

“但需要提醒你們的是,此事自己揣明白就行,只可意會不可言傳,有誰要是不聽勸,惹出亂子來可別怪我不客氣。”

想叫別人對彌天大謊信以為真,最好的辦法就是釋放不清不楚的濃霧混淆視聽。

但,僅此一項還不夠!

人都有在背後嚼舌頭的習慣,暗地裡各抒己見之下的集思廣益於經不住推敲的一派謊言來講絕對是極大的禍害。

堵嘴!

杜絕流言蜚語!

必須禁止會員之間的互相交流。

只有各自為鼓,方能矇混過關。

在泰達酒店遭他人在背後嚼舌頭的親身經歷宛如昨天,武贏天此時是這麼想的,此刻也是這麼做的。

“四太太……”

“楊璐”洋洋灑灑說了一番,她的話已十分露骨,引得某人禁不住吭了聲。

潘芸萱猶豫著覲問:“您此話當真!”

質疑歷來是謊言的最致命剋星!

這句問腔大有質疑的意思,為了夯實虛構於沙灘之上的基礎,四太太絕不允許任何人有疑惑存在。

“她”當即沉了臉,哼道:“你說呢?”

“明白了,楊會長。”

潘芸萱窺視到不滿,趕緊續話自救,並且明哲出一錘定音。

一人改口就是破冰。

此刻無人敢不改口。

基於害怕,基於幾分相信,更基於表忠誠,一時間眾人皆用“楊會長“這三個字來打頭,紛紛祝賀四太太升任會長。

武贏天諦視會眾,心明他們有口無心,但即便是虛名,自己好歹也駕馭上了。

“承蒙諸位的支援,楊璐我的名頭多了兩個字。”

“現在,我就以會長之名下令……”

“在場的全體北鐵馬聽命,統統給我放開肚子,以虎狼之勢消滅桌上的美食,想吃哪桌就吃哪桌!”

“解散!”

“吃!”

一個“吃”字丟擲去,在聆聽者的腦海中打水漂,並激起了冠狀波瀾。

“吃”――落。

“毒”――出。

“毒”字在腦海的水面上連續蹦跳。

言畢,四太太率先就近入座。

“毒”――落。

“安”――出。

楊會長身先士卒的舉動證明飯菜酒水裡都沒毒,眾人潛藏於心的疑慮頓時煙消雲散。

身為管事,不管情願與否,在吃的地點上都沒有選擇的餘地,李天正、潘芸萱、鄭鑫鵬緊隨主子入座,一人一個方向地散佈於四太太的對面與側面。

普通的會眾則沒什麼禮數限制,他們處於自由自在的考慮而擇遠落座。

北鐵馬會眾們拉開陣勢地湖吃海喝,人數雖然不多,但場面極是熱鬧。

四太太拿起酒瓶,起身,準備親自給三位主管斟酒。“她”本意是要給他們壓壓驚,但為尊的為下人服務卻把三人弄得不免慌亂。

“哎喲會長,使不得,折煞小的了。”

“您趕快歇著,我們自己來。”

“會長您請坐,由小的來弄就是。”

“楊璐”眼睛一拒,“你們都坐下。”

三人不敢違命,只好乖乖就坐,但卻是如坐針氈。

美酒汩汩一響,三位主管當真有些坐不住,因為四太太根本是把酒往碗裡倒,而非怡情小酌的酒杯。

這陣勢是要準備豪飲!

旁人暗暗吃驚和惶恐!

瓶落,酒已滿上四碗!

酒滿本敬人,但也要就酒具而論。大碗滿上就屬於另當別論的情形,這時不是酒滿敬人,而是酒滿嚇人!

只見四太太抬起酒碗起身站立。

一旁的三人趕緊地爭相去效仿。

“楊璐”撒聲高喊:“眾兄弟姐妹們,請抬起你們的酒。”

正左雞腿右鴨肉的會眾聽聲顧自端起酒杯,起立,轉身……

慌!

何止是一個“慌”字了得?

楊會長與主管們端的可是比拳頭還大的酒碗,而自己手裡捏的只是個核桃般大小的酒杯。

誰敢不尊?

紛紛更換!

碗響紛雜。

一視同仁。

待眾人皆換好了酒具,斟滿了酒,四太太這才繼續致辭。

“倉促之間雖然沒準備什麼儀式,但是……從今日起,咱們北鐵馬就是鐵馬會的總部!因此,在座的諸位從即刻起,就已經是總部的人!”

“來……為我們的遠大前程!為我們的美好明天!大家幹了這一碗!”

“幹!”

楊會長一飲而盡,暢笑。

“叭!”

瓷片亂飛。

“楊璐”很江湖氣地摔碎了酒碗。

示範效應!

“叭!叭!叭!叭……”

手勢乾脆,瓷片飛濺。

所有人等都跟隨主子一起摔了碗,這氣勢直叫人血脈膨脹!

楊會長的話與酒都提振人心,每個人的地位瞬間被拔高一籌,每個人都亢奮地代入到浮想聯翩中。

武贏天成功地踏出了第一步。

正所謂得人心者得天下,恩威並施是攬權的必要手段,也是最有效的辦法。

“她”給會眾們畫下了一個誘人的餡餅,既鞏固了自己的位置得到很好的鞏固,又激發出下屬們賣命的動力。

“會長萬歲!”

有人突然冒出名頭巨大的恭維之聲。

附和!

一時間令人起雞皮疙瘩的叫喊聲風起雲湧,此起彼伏。

武贏天不堪忍受這份可笑的恭維,連忙伸手去壓。

“楊璐”道:“謝謝兄弟姐妹們的抬愛,不過以後千萬別這麼喊了,我可不想當老不死的烏龜王八蛋協會會長。”

誰也沒想到身為女人的主子還會有幽默的這一出,他們笑得那叫一個慘,不乏從椅子上摔下來的人。

武贏天轉回頭來看了看同樣笑爬桌上的李、潘、鄭三位管事。

下一步的計劃要如何開展還是個未知數,“她”準備聽聽這些人有沒有什麼上好的計策,廣納諫言勝於一己之謀。

“三位副會長,現在咱們聊點正事。”

“眼下的局勢你們也看到了,其它分會的人對我意見很大,不太妙。我想聽聽你們的打算,有什麼說什麼,不許糊弄,否則罰酒三碗。”

“潘芸萱,你先來。”

三個管事一聽,頓時笑不出聲來,笑臉硬生生演化為苦相,互相傻眼扒拉。

連升兩級直接榮升副會長堪稱天大的喜事,何等的威風!可是,職位越高責任越重,相對應的麻煩也就越大!

出謀劃策是此三人的短處,人人覺得很棘手!若是提議太次,弄不好會長她稍微一個不滿意就得罰酒三碗!

罰酒這事可不是鬧著玩的,今天桌上的五糧液酒全是70度的精裝霸王醉,別說三碗,就是再來兩碗他們也一骨碌倒地歇菜了。

潘芸萱微汗思量了半天,然後才小心翼翼地回答。

“會長您也知曉,東、南、西,他們三個分會都有馬刀,尤其是南鐵馬,武器那叫一個精良。”

“呃……”

“*說過,槍桿子裡出政權。”

“所以呢,所以我的意見是……弄槍桿子!”

“咱們北鐵馬的首要任務是建立自己強大的馬刀!否則就憑咱們幾個婦孺和文弱書生,拿什麼來管制其它幾個分會?”

潘芸萱所說的這些武贏天自己早都想過了,毫無新意,但“她”還是權作滿意地頷首,以表示肯定。

“她”道:“嗯,不錯。”

潘芸萱聽到自己獲得透過,大舒一口氣,暗自慶幸不用挨罰這恐怖的三碗躺地酒。

四太太結束一個點一個。

她把頭微偏,點道:“鄭鑫鵬,該你了。”

鄭鑫鵬一激靈,趕緊倒出思索至七八分成熟的話。

“會長,潘芸萱的建議聽上去雖然不錯,但實施起來卻很困難。”

“首先,要建立馬刀就需要大量的經費,找人替咱們賣命沒有錢是萬萬辦不到的,錢給少了都不行,可是咱們北鐵馬最缺的偏偏就是錢。”

“這只是其一。”

“其二,就算有了馬刀也不一定打得過人家,東西兩個分會興許還能勉強應付,可是……”

“可是南鐵馬的馬刀都有槍支,他們實在是不好對付。”

“所以我認為,籠絡人心方為上策。咱們儘量去拉攏東西兩個分會,玩釜底抽薪,敵人少一個是一個。”

“在四個分會中最不得人心的其實就是最強大的南鐵馬,所以東西北三會聯合的可能性不是一點沒有。”

“只要三會能聯合起來就不怕它南鐵馬,大家往一塊湊錢還怕沒自己的精良武裝呀?南鐵馬一旦能拿下,會長您的權利才算是實至名歸。”

“嗯,不錯。”

四太太又頷首肯定。

“她”看向最後一位,道:“李天正,說說你的看法。”

過關了!

鄭鑫鵬鬆了一氣,爽意地大口吃菜,等著看熱鬧。

李天正摸了摸順滑的腦袋,嘿嘿壞笑。

“要我說啊……他們兩個的方案都欠考慮。”

“俗話說擒賊先擒王,咱們第一個要拿下的應該是南鐵馬這塊硬骨頭,只要把它搞到手!什麼錢啊,武裝啊都有了,其它幾個分會和財務總管金老還不都得乖乖聽話!”

武贏天本打算集思廣益,看看有沒有比自己更好的主意,結果這三人實在是不堪重用的泛泛之輩,說不出什麼能跳出自己思維的亮點來。

不過,為了顧全大局,“她”沒有責罰他們。

四太太把迷人的尖下巴往柔翹起的左手蘭花指上輕輕那麼一擔,笑道:“很好,你們說的都是可行的辦法,都不用罰酒了!”

李、潘、鄭三人會心地大笑,他們都以為自己都是出謀劃策的出色軍師――張良。

“但是……”

“她”的話音突然一轉,此三人頓時凍住了臉。

“我的計劃更好,你們……想不想聽聽?”

李:“想想想。”

潘:“想聽,特別想聽!”

鄭:“我等愚鈍,還請會長悉心教導。”

三個腦殼點得很厲害,他們生怕美女會長的丹鳳眼中看不中用。

四太太正色道:“大家心裡都很清楚,只要我楊璐一天不是真正的會長,你們就一天不是真正的副會長,咱們都只是徒有虛名。所以……咱們要齊心協力,共同努力,只有這樣咱們才都能實至名歸。”

“是是是……會長說得極是!”

四太太壓低身姿,小聲話予旁人。

“我的計劃是這樣……潘芸萱,你是女人,所以我把最輕鬆的活交給你。”

“你就給我專門負責一個人,金老!給你三天時間,必須把他給我爭取過來,辦法自己去想。”

潘芸萱越聽越心涼,這個任務看似簡單,但其難度不亞於說服姚會長他主動辭職,簡直是難如上青天。

她結舌道:“會,會長,這……這事恐怕很難辦到。”

武贏天當然知道不好辦,但自古以來,人的辦事本領與成就大都是破釜沉舟逼出來的。

“她”故作鄙夷狀,一邊夾菜一邊愛理不理地飄聲道:“潘芸萱,身為副會長,你要是連這麼簡單的小事情都辦不好,那我只好另外找人了。”

“別別別……我試試,我試試。”

潘芸萱硬著頭皮攬下了這項非常棘手的任務。

她不得不這麼做,因為四太太的意思再明瞭不過,自己要是拒絕的話,就等於拒絕了副會長這個剛剛披掛於身,尚未捂熱乎的頭銜。

最簡單的任務尚且如此,那麼……不簡單的任務又如何?

鄭鑫鵬和李天正嚴重焦躁不安!他們不知道會有什麼可怕的任務落到自己頭上,到時候是接呢,還是不接?

美瞳移向另一人。

“鄭鑫鵬,男人就是男人,要有相應的擔當。”

“你的任務很艱鉅,所以只有一個……策反東西兩個分會的馬刀。”

“我給你談待遇的權利,只要他們肯過來,在待遇上一切都好說,為首的馬刀最高可以加到他們原來的兩倍。”

“三天,我給你的時間同樣是三天,如果有什麼困難現在就明說。”

鄭鑫鵬何止哆嗦了一下,他是一路哆嗦著來――四太太檯面上說的好聽,只有一個任務,實際上策反東西兩個分會的馬刀哪是一個任務?根本就是兩個任務!而且任何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有潘芸萱的先例在前,他知道自己拒絕的後果,所以很快又強迫性地鎮定下來。

他咬牙回道:“困難是有,但我會自己想辦法解決,會長您就等我的好訊息吧。”

眼瞅著兩個搭檔都肩負了絕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李天正破罐子破摔,乾脆無所畏懼,因為到時候完不成任務的人絕不會少於三個。

他心念:“明擺著誰也辦不到,常言道,罰不責眾,屆時會長對於撤職之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四太太面向了最後一人。

“會長有什麼任務儘管吩咐,我李天正就算赴湯蹈火,也萬死不辭!”

既然怕無可怕,李天正故意先聲奪人,以凸顯自己,彰顯自身。

“痛快!我就喜歡你這樣視死如歸的人。”

四太太歡顏大笑,“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李天正懵了……

視死如歸!什麼個意思?

莫非真要我去送死不成?

鄭鑫鵬和潘芸萱也不懂楊璐的話意,一臉好奇地等待著精彩的下文。

李天正自作聰明的話正中武贏天下懷,雖然對付南鐵馬“她”自信一人足已,但怎麼也得有個老馬識途的領路人才行。

去南鐵馬!

此舉的風險不可謂不高!

幾可等同於掉腦袋的差事想說服人同行,非得要動一番腦子不可,還不一定能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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