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頁——陰陽界129

一骨煉妖,一骨煉精·魔吟七曲·8,736·2026/3/26

第129頁【奇緣版】——陰陽界129 “嗬……說起這件事來,我就一肚子的氣!” 小黃蜂滿臉的不高興,小嘴撅得老高,“當時情況危急,我原先是想當董存瑞似的英雄來著,可臨了我又轉念一想,也許厚大衣就能擋住火箭彈,我何必去送死?” 美目盯向許雲松,“豹子頭你也知道我的大衣是反穿在前面的,於是我就動手把大衣憑空一拋,跟著往旁邊滾地躲閃……” 旁人驚償! “唉……八輩子的萬幸和八輩子的倒黴都在這裡同時出現。<strong>熱門小說網 旁人迷惑! “誰想到我腳下是個陷阱!” 旁人又驚! “這不……火箭彈過來的時候,我呼啦就落下去。” 旁人再驚! “火箭彈有沒有被厚大衣給攔住這個我不知道,但是爆炸把陷阱給炸塌了這個我知道!” 旁人云思…… “這八輩子的萬幸就是這個陷阱救了我的命,這八輩子的倒黴就是我好心好意救大家,結果被活埋了你們都不來管管我,真是沒良心,叫人好心痛啊……” 旁人汗顏…… 幾乎是奉獻雙簧的李珮瑤腹笑不已,她撇著芳唇說到這裡故意愁眉鎖眼嘟嘴裝生氣。 小黃蜂的解釋合情合理,幾人都聽得出神,不知說什麼好,只能瞠目結舌地傻站著。 豹子頭大驚失色道:“不不不,我們哪能不去找你?” 言者一拍腦袋,“我們……唉,真他孃的笨吶,到處都看了,咋就沒想到去煤堆裡刨刨!” 許雲松深深自責,他相信這個解釋,因為夜黑,人影模糊,一瞬間的事,誰也不敢對自己所看到的情況下定論。 連親眼目睹事實的許雲松都信了,其他人哪還能不信? 他們釋去長久以來籠罩於心的困惑,感慨著唏噓一氣。 主導這堆謊言的“妖域魂香”差點沒笑出聲來,“她”繼續給旁人耳語。 雙人的信口雌黃又來。 “幸虧陷阱裡沒有尖木頭,要不然我死定了!” “我為了從這可惡陷阱裡爬出來,費了很大勁,像一隻竹筍般拱啊拱啊……只差一點就死翹翹了!” “等出來以後才發現,四周連一個死人都沒有!戰鬥早都已經結束,而我則被你們無情地拋棄了。” “唉……我的大衣也沒了蹤跡,裡面可是放著我最珍貴的手錶。” 她口氣突變,“咿,咋還有一個!” 小黃蜂根據流星的提示折身看了一眼,緊接著就跑。 旁人再次發愣…… “這丫頭她又搞什麼?” “咿,還有一個是啥意思?” “莫非還有賊?” 李珮瑤一動,遠處有個穿黑色衣服的人也動了,狼狗張良迅速出擊。 因為有三個人在往人群中穿跑,候機大廳不由得小亂起來,狼狗張良竟然一下子找不著北,更找不著人。 武贏天跑在身主之前,抓賊本就是妖精的嗜好。 可是…… “她”一激動,腎上腺素突增!雖然還不至於到激發電光彩虹出現的地步,但頭髮末梢已經帶上了上萬伏的電壓! 妖精搶先來到蟊賊旁,在李珮瑤上手的前一刻,“她”的發尖碰了這廝的脖子一下,結果這廝“呃啊”一聲瞬間被電暈過去。 見身主撲來了,妖精急忙避讓,連“她“都不知道自己已是將人解決掉。 就在李珮瑤差之毫釐就觸及到人時,對方正“呃啊”在昏厥倒地的過程中,她還納悶這賊挺乖的,未拿先叫,然後連掙扎都不試探性地來一下就癱倒。 “良哥……我拿住他了!” 張良聽聲擠過人群一看…… 還真是! 隨後自然是上去幫忙,結果狼狗發現這蟊賊軟不拉幾的,連屁都不放一個。 “小黃蜂你放手吧,我拿穩了!” “怎麼又是一個暈菜的?呵呵……這回是你把他給打昏的吧!” 李珮瑤一臉茫然,但由於有流星的存在,所以這原因就歸結到她那邊。 小黃蜂上演真實的謊言,她扶著自己的前額嘆氣起聲:“哪有……沒有啊,我剛一拿到他,他就大叫一聲軟癱了!我怎麼老逮到些一碰就暈的病賊呢?奇怪!” 機場裡的警察又來收人,他們被小黃蜂告知,這賊與剛才抓的那兩個是一夥的。 張良問:“這次你又是怎麼發現他的?” 此時,何偉、郭紅虎、許雲松已是一溜地站在了旁邊,豎耳恭聽。這次妖精沒有幫忙,她要看看這個身主的應變能力如何。 李珮瑤暗暗左顧右盼卻一直沒有等來提示。 她想:“流星不說話我只好自己應付了,用聽力來蒙人吧,反正聽力好不是罪過,也順應道理,否則他們要猜測更多。” 只見小黃蜂她比劃著,語氣頗調皮。 “這傢伙還真是個自投羅網的笨瓜……該他倒黴。” “是他自己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放賤瞎嘀咕‘倒黴!今天真邪門,今天怎麼到處都是警察?乾巴和小金都撲了,我得趕緊離開。’” “我一聽,喲!還漏一個,這不是同夥又是什麼?” 旁人俱都火雞。 許雲松道:“老天!你是順風耳呀?我怎麼沒聽見。” “妖域魂香”急了,這個李珮瑤編得什麼胡話?如此一來還得我來收拾爛攤子。 詭秘的耳言再現…… “是呀!我就是順風耳,我不但是順風耳,我還是千里眼呢。” 小黃蜂壞顏面對何偉,“局長,此前在乘客出口我好像聽見您說,要我哭出一盆眼淚來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沒太聽明白,您給解釋一下。”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因為…… 說這話的時候他們還沒見著人影呢。 何偉驢了,他覺得這件事情不可思議,心裡打出無數個問號。 滿腦子漿糊的人自是有話:“不,不會吧!你是怎麼知道的?哎……奇怪了,你這小丫頭,你真是順風耳呀!是,我的確是說過這話,但那時候你都還沒出現,你你你該趕快解釋一下。” 李珮瑤根據流星的提示進行辯白。 “沒什麼好解釋的,其實這也就是我偵查本領的來源,天生的。” “只可惜……這千里眼和順風耳不是隨時都有,得看運氣,有時候是幾個月都眼花耳背。” “而且我還發現,自己這特殊的機能在隨著年紀的增長而退化。&#65288;&#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32;&#87;&#119;&#119;&#46;&#77;&#105;&#97;&#110;&#72;&#117;&#97;&#84;&#97;&#110;&#103;&#46;&#67;&#9唉……能用一天是一天吧,順其自然好了。” 郭紅虎隱隱懷疑,他質疑道:“你沒吹牛?” 斬釘截鐵:“沒有!” 質疑不斷:“這麼邪門……那好,你再表演一次。” 耳言悄然,李珮瑤配合著手勢嬉面侃侃。 “看樣子,我不露兩手你們是信不過我了……呵呵。” “沒問題,我以前既然敢在局長面前誇口說自己是偵察天才,今天索性把本事都亮出來……你們可以驗證一下。” “看好了……西邊的那個坐在行李箱上玩手機的小夥子(距離65米),他現在玩的遊戲是憤怒的小鳥,你們誰有興趣可以親自去看看……” “我去!” 張良甩出一聲隨即離開。 “聽好了……在衛生間門口等人的那兩個姑娘(距離80米),她們倆談論的話題是去東三省旅遊的內容,現在正講著長白山呢,你們誰有興趣可以親自去聽聽……” “我去!” 郭紅虎騰步急走。 李珮瑤狐色對剩下的人“發難”。 “局長,您現在知道我為什麼聽見您說的一盆眼淚的話了吧,呵呵……” “豹子頭,你也談論過我,你是不是出口那地方開玩笑說,要把我弄去當武警啊!哈哈哈…… 何偉和許雲松聽罷猶如中風一般煎熬,煞是瞠目結舌!此二人均想:今天不是見到了女神,就是遇到了女鬼! 張良很快就轉回來,他一臉的迷糊,“大小姐,你是女神吶!” 郭紅虎隨後也回來了,他抽起嘴角,“姑奶奶,你怕是女鬼!” 李珮瑤替流星彰顯出喜色連連,“行了行了,我自打從陷阱裡的閻王子孫處回來後就沒正常過,一直都神不神、鬼不鬼的。都別愣著,走吧!呵呵……” 五人一起上車走了,張良兼職當了司機。 車內豹聲不斷…… “妙哉妙哉,我許雲松今天算是開了眼。” “小黃蜂,你來我們武警部隊當兵吧!幹刑警是好,可幹武警更好,反正都是警察。” “嗯……回頭我就和部隊首長說道說道,保證能給你弄一個女兵連長的頭銜,咋樣?” 不和諧的旁音:“嗨嗨嗨……” 郭紅虎一溜的白眼瞅去,緊接著扇鐵掌劈啪拍打許雲松,“挖牆角都挖到我這裡來了,你給我下車去!” 車內轟笑…… 笑顏如花的李珮瑤隨意地將頭探出窗外,結果她又驚奇地在風中聽到耳言…… 小黃蜂怪誕地回覆許雲松。 “豹子頭,你少跟我提你們武警的好,若不是因為你們偵察連沒良心,我也不至於當了好久的叫花子警察。” “我從陷阱出來後只覺得天蒼蒼野茫茫,風雪漫天現迷茫,根本就沒法找到大部隊。” “回不來是小事,關鍵是餓呀……餓都快要餓死了,知道嗎,那段時間我一直都是靠啃樹枝樹皮為生。” 許雲松大笑,“又逗我!你這小妖精,連把別人腦袋掛樹上的事你都幹得出來,可能做叫花子麼?我知道……你就是去打劫也不會去啃樹枝樹皮的。” 車內車外痛笑…… 車頂上的妖精實在憋不住,也小聲“咯咯” 何偉揉了揉腰傷之處,洪聲言語:“丫頭,我看你是閒不住了,而且旁邊還有某些人在虎視眈眈的。這樣吧……你的書不用唸到畢業了,一個月後正式上班,進張良他們組。” “呀……太好了!小女子謝過局長大人!” 李珮瑤大喜! 她在狹小的車內手舞足蹈,胳膊左右攻擊……旁人悶哼不已。 激動之人腦子並不糊塗,她問:“呃……那我的畢業證咋辦?這可是中途棄學。” “少不了你的。” 何偉笑道,“張左盛敢不發你的畢業證,我就敢不要他的學生,一個都不要。” 車內外又轟笑…… 稍後,何偉問:“誒,小黃蜂,你現在是要回學校,還是去局裡?” “那還用說,當然是去局裡了,我的錢包、手機、證件全擱那了,我可不想淨身出戶。” “行,我們先去填填肚子。” 一局之長定奪地拍了拍司機,“狼狗,去橋香園,這一頓專門要吃小黃蜂蒙自家鄉的過橋米線,算是接風。” 她笑,“哈哈……局長大人英明!” [金碧路,橋香園……] 一行五人進去要了菊花過橋套餐,倍香地吃著,席間談笑不斷,尤其是豹子頭與郭紅虎臭味相投,二人不時要對掐,氣氛攪合得極其熱鬧。 李珮瑤只是強顏歡笑,其實臉色不是那麼好。 因為…… 她察覺到自己對流星的心靈感應自停車後就越來越弱,對方並未跟進來。 妖精曾經的身主其心忐忑不安。 “流星說過自己即將離開,雖然這次又重逢,但也許是巧合,抑或者就是特意過來探探,看看諾言的踐行情況。” “流星如果是外星智慧生命,那麼她必然也需要吃東西,這邊吃的正歡,她或許也是吃東西去了,可是她並未走遠……吃什麼?” 武贏天的的確確是在吃東西,“她”早就飢腸轆轆了,一個無形又無錢的妖精不可能大大方方進去吃米線,除非是偷。 妖精如何果腹? 橋香園門口的一棵樹搖晃老半天了,並且是越搖晃枝葉越稀疏……被牛啃一樣。 於是…… 裡面的五個人有滋有味地吃了五大碗菊花過橋米線,外加二十份聊以解饞的特色碟菜。外面的一個妖精心滿意足地吃了五大根嘎嘣脆的樹枝,外加數百片聊以解饞的樹葉。 填飽肚子回到車裡之後,李珮瑤疏解了杞人之憂,因為那份來自於車頂方向的心靈感應很強烈,流星還在! [市公安局……] 但見略有憔悴和走樣的小黃蜂,眾刑警便引聲歡呼…… “小黃蜂!” “嘢……我們的巾幗英雄回來了!” “哈哈哈……” “許連長,你也來了!” “……” 亂哄哄地鬧了好一陣之後,何偉發話了,“行了行了,該幹嘛幹嘛去,以後有的是時間招惹這隻小黃蜂,她很快就要來正式上班了,你們小心別被蟄著就行。” “嘢……” 又是一陣歡呼…… 眾警最終不得已各行其事,忙活去了,重案一組積壓下了不少的案子,即便分攤到每個組也還是不少,他們難有閒得無所事事的時候。 張良滿懷歉意地交給小黃蜂一件本就屬於她的東西。 一旁的“妖域魂香見罷駭然! 她萬萬沒想到這昂貴的定情之物已是面目全非,垃圾得不值一文。 當拿到自己的定情手錶時,收納之人在言語間她的臉色變了三變。 疑惑…… “啊!這是什麼?” 震驚…… “呃……你是說這黑不溜秋的東西就是我的手錶?” 哭笑…… “哎喲,哎喲……我的天,山頂洞人戴的手錶都恐怕比這塊要時髦許多,這哪是手錶呀,根本就是一坨燻黑了的廢鐵塊嘛。” 悻悻取回自己所有的隨身物品之後,李珮瑤準備要走了,許雲松也要回部隊,於是二人同乘一輛車離開。 張良換開重案組的車送許雲松回武警總隊,順道著捎了李珮瑤一程,因為她只是去鬧市區裡的大恆國際。 [大恆國際……] 明裡暗裡的兩人都急切地想見到自己所愛之人,腳步一律很快。 李珮瑤知道流星就跟在自己身後不遠處,她高興之餘隱隱不安,對方若是一直這麼如影隨行,那麼自己就毫無*可言,親密之事該咋辦? 走了一程後她漸漸遺棄了不安,因為流星的附身不是一日兩日了。 前行者碎碎地心起異念: “腦子壞掉了……我真是愚不可及!” “唉……想當初即便初吻都是自己與流星共同分享的,莫名其妙的雙身之吻由來已久,根本就是源遠流長,只是自己不明就裡罷了。” “如此一想我就心寬了。” “呵呵……此刻想要害臊都沒理由,何況現在對方只是在一旁,這就更無所謂了,真要害臊也該是作為旁觀者的流星害臊。” 武贏天的心思與李珮瑤決然不同,“她”根本不去考慮害臊不害臊的問題,而是心痛,深深地頭疼。 妖精傷懷愁顏地灼心。 “我剛剛適應了做女人,現在又做回了半個男人,這半男半女、全男全女顛來倒去的,我快要瘋了!” “原來妖精我只不過是隻華麗的木偶,演盡了世間所有的繁華,才發現身後有著無數的金絲銀線,牽動我的是命運,哪怕,一舉手,一投足。 [總經理辦公室……] 門開著,裡面只有方見一人獨在。 “老公……” 李珮瑤目光灼灼地閃到門口,肆意地隨心叫他。 她這一聲叫得很親熱,暖暖麻麻的,可是她這一聲於尚未尋回男性思維的武贏天來說卻像是一把刀,狠狠地紮在其胸口。 血…… 彷彿流淌至枯竭。 妖精在心裡滴血。 被雙身莫名地愛戀之人驚出了聲…… “老婆!” 他的這一聲似乎是給予對面兩人的,不管是看得見的,還是看不見的,均溼潤了眼眶。 這一句繾綣的問候只有兩個字,卻讓人默默聆聽,蕩氣迴腸。 武贏天彷彿步入夜闌人靜,屏住呼吸,深深陷入這清澈湛藍的曲音中,心生感動,靈魂隨樂韻在雲端飄蕩。 此時,世界停頓,心如止水。 那來自戀人的聲音,是最自然,最純樸的聲音。 靜靜地聆聽,安詳、靜逸,讓人感受到愛的氣息。 妖精,耳酥了,心醉了! 方見眼睛猛然大亮,他放下手中的檔案資料,一臉匆忙地趕過來,緊緊抱著李珮瑤。 擁抱…… 激吻…… 有一種感覺它叫錯覺,剛剛還以為自己如同吃了人參果,全身每個毛孔都舒展開來…… 前一秒的激動中原來不需要太多的辭藻描述,就如一顆懸在嗓子邊的怦怦直跳的心,無以言表的美妙。 可現在呢? 武贏天覺得連世界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或是掉落深井,“她”想大聲呼喊,等待他的救援。 也許不需要吧,這種感覺未嘗不可。 於是,妖精的心變得像一隻鳥充滿了警覺,一直在飛,不肯停留。 忽然間“她”醒了——自己是男人!那個曾經的性別確實存在過,但她已隨風而散,她的情感也隨風而逝。 武贏天準備走了,沒有艱難的不捨。 別離並不悲痛,但還是令妖精的頭髮末梢逐步聚起電荷,越來越多。窗外的微風拂過,幾縷髮絲揚起……飄然過去。 “呃啊……呃啊……” 激吻中的二人被電得撲騰扇翅膀。 “怎麼回事?” 方見四下去看,“什麼地方漏電,好像被電到一樣!” 李珮瑤憑直覺而驚慌,“流星!流星你……” 呼喊間,她明明地感受到流星的離開,很快!那份心靈感應急速衰退,雖沒有弱至似有似無,卻也距離甚遠。 “留心?” 身邊人不解,“贏溪,你讓我留心什麼?” “沒,沒什麼。” 李珮瑤誆道,“有沒有找到電流的來源?” 方見鬱悶地回話:“沒有,好奇怪,我們腳下就沒有電線,哪來的電?” 她曲而釋疑道:“小別勝新婚,或許是我倆自起的激情電流吧。” “啊……哈哈哈……” 方見大笑,“真有你的,接個吻都放電,那新婚之夜咋辦?插頭進插座的,你可別把我這個新郎官給電死了去。” “討厭了你……流氓。” 撒嬌之下,方見才於此刻好好端詳了自己小別的妻子,因為她與生俱來的體香忽然間沒了,就在兩人被電擊之後。 她的身體明顯變了,整個人瘦了一小圈,皮膚也有了瑕疵,沒有過去白皙,更沒有過去光滑,連小痣也浮出幾顆。 “贏溪,你太憔悴了,這次出任務你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甚至還要詐死。” 李珮瑤自知流星曾經帶給自己完美的身體,現在那份完美已然因流星的離開而故去。 “是,的確是發生了很可怕的事情。但具體情況尚屬保密階段,請恕我不能直說。唉……裝死是被逼無奈的謊話。” 不自信而又不安的她釋道:“我,我確實差一點就死去……我因彈藥爆炸幾乎死過一次,在醫院睡了好多天才醒來。” “什麼?” “是真的,所有人都以為我犧牲了,所以我才會給你打了這個莫名其妙的電話。” “好險!” “岷弟,現在的我活是活下來了,但我突然間成了黃臉婆,這樣普普通通的我……你還會要嗎?” 方見以吻代答……以擁抱表心。 她秋水含情,臉上泛起一抹羞紅。 [大恆國際的樓頂……] 同樣被莫名出現的電流所驚嚇的武贏天立在寬廣的屋頂。 “她”已是明白了在機場的時候自己為何會將最後一個蟊賊弄癱,原來是自己身體的電流從頭髮中釋放出來。 此刻的她不想對誰抱歉,只想宣洩一下被命運作弄的鬱悶。 “喀嚓……轟!” “喀嚓……轟!” “喀嚓、喀嚓、喀嚓……轟、轟、轟……” 大恆國際的樓頂電光閃耀,朦朧的氤氳被撕裂! 雷電本無奇,可當下卻是個豔陽高照的大晴天! 天空之城火樹銀花綻放,炸雷撼動了高樓,壓迫著小半個昆明老城…… 街口上的路人駭然,紛紛駐足舉目觀看這一怪誕的“自然奇觀”。 “快看吶!是標準的晴天霹靂!” “嗬,閃電還是倒著劈向天上!” “地母鬥天帝,不可思議啊!” “難得一見的奇蹟……” “……” 方見的辦公室距離樓頂不遠,炸雷的聲音猶在耳旁,玻璃震得顫響,煞是驚人,叫仍然在熱吻中的二人差點互相咬了舌頭,他們再次被弄得驚魂不定。 “好大的動靜,這老天爺在憤怒什麼?大晴天打雷……實屬罕見。還打這麼多,蠻嚇人的。” 方見嘀嘀咕咕自個跑到窗子邊去觀天象,越觀越不明白其中的道理,臉都返古了。 李珮瑤並未去探究竟,她猜想是流星所為,並猜測流星也許是在附身期間愛上了方見,所以這才會怒出剛才的電擊,然後是現在的晴天霹靂。 不知所措的她暗暗呢喃:“流星你還好嗎?你這是在責怪我嗎?流星,流星……” 連續不斷的電閃雷鳴驟然停歇。 “留心?” 身邊人聽到了私語,他又不解,“贏溪,你讓我留心什麼?” “哦……沒什麼。” 為繞開話題,李珮瑤言語的同時猶豫地從包裡掏出了一塊醜陋的金屬物。她捧著漆黑的鐵疙瘩道:“老公,咱倆的定情之物被炸壞了!” “呃……” 方見蛤蟆著取到自己手中,“這……這是我送給你的百達翡麗手錶?” “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它。” “沒關係,沒關係的。” 他狡黠一笑,“我正好看中了一塊款式更新穎,更適合你佩戴的手錶,正愁著買還是不買。” 輕輕一吻,“現在好了,可算有了個不錯的下單藉口,這次是結婚禮物,你可不許拒絕。” 她貓咪了…… *** 陳舊的小巷,破舊的家。 武贏天回家了,“她”從衣櫃裡找出套前女友的舊衣服暫時穿上,並咬舌根顯身。 除了厚厚的積灰,這房子在主人不在的期間不知被蟊賊光臨過了多少次,到處都是雜亂不堪。 於是,“她”只好重新收拾,一直忙到天黑都還未整理完畢。 因欠費多年,家中不知何時早就沒了水和電,所謂的打掃衛生只是用掃帚和幹抹布,弄得不是很乾淨。 夜風徐徐,妖精拿了把木椅子坐在小院中,抬頭呆呆地出神。 “她”口中斷斷續續地發出微聲。 “好孤獨!真正的孤獨。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親人不再是親人,朋友不再是朋友,同事不再是同事,戀人不再是戀人,敵人也不再是敵人。” “敵人,可笑……我似乎連敵人也沒有了。孤獨到這份上我真是無言以對,用個爛詞來形容最恰當不過,情何以堪吶。” “此時此刻,我好像是這個世界上多餘的人,命運從一出生起就註定了悽慘。既沒有需要關心的人,也沒有人會來關心我,留於此地作何?不過是空悲切罷了。” “要不……我再回南木窩河的山洞去?最起碼那裡有鳥語花香,每日暢遊之下還可與魚為伴。” “我現在的食譜這麼寬,連花草樹木都能當飯吃,較之過去更自由了,原始深林的一切都可果腹。” “……” 這一夜,甚難眠。 [次日……] 整理完餘下的衛生,然後給養母的遺像燒完香磕完頭,武贏天帶上門,鎖好,鑰匙照例塞回到門頭的牆縫裡。 一身舊運動衣,並且身無分文的妖精準備回第二個家,那裡是真正自由自在的天地,而且完全只屬於“她”一人,偶有過往的遊客打擾也只是暫時的。 “咯……” 險些撞人的腳踏車剎車聲頓響。 妖精聽聲回頭,身後之人竟然是自己的高中同學,同桌——歐陽曼茹。 不假思索的一聲:“歐陽曼茹!” 對方迷糊,“你,你是誰呀!” 渾渾噩噩的武贏天忘了自己已非當初的自己,對方的疑惑叫“她”反應過來自己唐突了,一時有些難堪,“我,我是武尋天。” 歐陽曼茹掩口啊了一聲,眼睛睜至大無可大,似乎不敢相信一個多年不見的男同學居然變成了女同學,而且還是美女! 武贏天無奈地用現實中存在的另類辯道:“我做了變性手術……做女人挺好的。” 歐陽曼茹又嚴重地啊了一聲,審視久久之後她確實於五官中看到了武尋天的影子。 她捂嘴尷尬而笑,“哦……難怪!簡直是大變樣,直逼中國古代的四大美女!要不是見你從家裡出來,我可不敢認你,真的。” 武贏天知道自己的解釋令對方很難適應,“她”苦笑趣道:“我做女人是不是比做男人更出色?” 歐陽曼茹點頭如搗蔥,“嗯嗯嗯,還真是,你做男人挺普通的,做女人卻是絕色了!” “她”妖道:“做女人的滋味很好,唯一不滿意的地方就是常遇色狼,而且工作難找。” 歐陽曼茹咬著嘴皮笑了笑。 她是唯一來過武贏天家的女生,知道這個家很不堪,又髒又臭,所以心裡有深深的陰影,現在對方又做了變性,這就更堵心了,實在沒辦法與這位“女同學”親密。 妖精知趣,也沒有主動與之來個擁抱什麼的親密親密。 歐陽曼茹變話題問:“誒,武贏天,自從你母親過世後你就輟學了,這麼些年你都是一個人過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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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說起這件事來,我就一肚子的氣!”

小黃蜂滿臉的不高興,小嘴撅得老高,“當時情況危急,我原先是想當董存瑞似的英雄來著,可臨了我又轉念一想,也許厚大衣就能擋住火箭彈,我何必去送死?”

美目盯向許雲松,“豹子頭你也知道我的大衣是反穿在前面的,於是我就動手把大衣憑空一拋,跟著往旁邊滾地躲閃……”

旁人驚償!

“唉……八輩子的萬幸和八輩子的倒黴都在這裡同時出現。<strong>熱門小說網

旁人迷惑!

“誰想到我腳下是個陷阱!”

旁人又驚!

“這不……火箭彈過來的時候,我呼啦就落下去。”

旁人再驚!

“火箭彈有沒有被厚大衣給攔住這個我不知道,但是爆炸把陷阱給炸塌了這個我知道!”

旁人云思……

“這八輩子的萬幸就是這個陷阱救了我的命,這八輩子的倒黴就是我好心好意救大家,結果被活埋了你們都不來管管我,真是沒良心,叫人好心痛啊……”

旁人汗顏……

幾乎是奉獻雙簧的李珮瑤腹笑不已,她撇著芳唇說到這裡故意愁眉鎖眼嘟嘴裝生氣。

小黃蜂的解釋合情合理,幾人都聽得出神,不知說什麼好,只能瞠目結舌地傻站著。

豹子頭大驚失色道:“不不不,我們哪能不去找你?”

言者一拍腦袋,“我們……唉,真他孃的笨吶,到處都看了,咋就沒想到去煤堆裡刨刨!”

許雲松深深自責,他相信這個解釋,因為夜黑,人影模糊,一瞬間的事,誰也不敢對自己所看到的情況下定論。

連親眼目睹事實的許雲松都信了,其他人哪還能不信?

他們釋去長久以來籠罩於心的困惑,感慨著唏噓一氣。

主導這堆謊言的“妖域魂香”差點沒笑出聲來,“她”繼續給旁人耳語。

雙人的信口雌黃又來。

“幸虧陷阱裡沒有尖木頭,要不然我死定了!”

“我為了從這可惡陷阱裡爬出來,費了很大勁,像一隻竹筍般拱啊拱啊……只差一點就死翹翹了!”

“等出來以後才發現,四周連一個死人都沒有!戰鬥早都已經結束,而我則被你們無情地拋棄了。”

“唉……我的大衣也沒了蹤跡,裡面可是放著我最珍貴的手錶。”

她口氣突變,“咿,咋還有一個!”

小黃蜂根據流星的提示折身看了一眼,緊接著就跑。

旁人再次發愣……

“這丫頭她又搞什麼?”

“咿,還有一個是啥意思?”

“莫非還有賊?”

李珮瑤一動,遠處有個穿黑色衣服的人也動了,狼狗張良迅速出擊。

因為有三個人在往人群中穿跑,候機大廳不由得小亂起來,狼狗張良竟然一下子找不著北,更找不著人。

武贏天跑在身主之前,抓賊本就是妖精的嗜好。

可是……

“她”一激動,腎上腺素突增!雖然還不至於到激發電光彩虹出現的地步,但頭髮末梢已經帶上了上萬伏的電壓!

妖精搶先來到蟊賊旁,在李珮瑤上手的前一刻,“她”的發尖碰了這廝的脖子一下,結果這廝“呃啊”一聲瞬間被電暈過去。

見身主撲來了,妖精急忙避讓,連“她“都不知道自己已是將人解決掉。

就在李珮瑤差之毫釐就觸及到人時,對方正“呃啊”在昏厥倒地的過程中,她還納悶這賊挺乖的,未拿先叫,然後連掙扎都不試探性地來一下就癱倒。

“良哥……我拿住他了!”

張良聽聲擠過人群一看……

還真是!

隨後自然是上去幫忙,結果狼狗發現這蟊賊軟不拉幾的,連屁都不放一個。

“小黃蜂你放手吧,我拿穩了!”

“怎麼又是一個暈菜的?呵呵……這回是你把他給打昏的吧!”

李珮瑤一臉茫然,但由於有流星的存在,所以這原因就歸結到她那邊。

小黃蜂上演真實的謊言,她扶著自己的前額嘆氣起聲:“哪有……沒有啊,我剛一拿到他,他就大叫一聲軟癱了!我怎麼老逮到些一碰就暈的病賊呢?奇怪!”

機場裡的警察又來收人,他們被小黃蜂告知,這賊與剛才抓的那兩個是一夥的。

張良問:“這次你又是怎麼發現他的?”

此時,何偉、郭紅虎、許雲松已是一溜地站在了旁邊,豎耳恭聽。這次妖精沒有幫忙,她要看看這個身主的應變能力如何。

李珮瑤暗暗左顧右盼卻一直沒有等來提示。

她想:“流星不說話我只好自己應付了,用聽力來蒙人吧,反正聽力好不是罪過,也順應道理,否則他們要猜測更多。”

只見小黃蜂她比劃著,語氣頗調皮。

“這傢伙還真是個自投羅網的笨瓜……該他倒黴。”

“是他自己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放賤瞎嘀咕‘倒黴!今天真邪門,今天怎麼到處都是警察?乾巴和小金都撲了,我得趕緊離開。’”

“我一聽,喲!還漏一個,這不是同夥又是什麼?”

旁人俱都火雞。

許雲松道:“老天!你是順風耳呀?我怎麼沒聽見。”

“妖域魂香”急了,這個李珮瑤編得什麼胡話?如此一來還得我來收拾爛攤子。

詭秘的耳言再現……

“是呀!我就是順風耳,我不但是順風耳,我還是千里眼呢。”

小黃蜂壞顏面對何偉,“局長,此前在乘客出口我好像聽見您說,要我哭出一盆眼淚來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沒太聽明白,您給解釋一下。”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因為……

說這話的時候他們還沒見著人影呢。

何偉驢了,他覺得這件事情不可思議,心裡打出無數個問號。

滿腦子漿糊的人自是有話:“不,不會吧!你是怎麼知道的?哎……奇怪了,你這小丫頭,你真是順風耳呀!是,我的確是說過這話,但那時候你都還沒出現,你你你該趕快解釋一下。”

李珮瑤根據流星的提示進行辯白。

“沒什麼好解釋的,其實這也就是我偵查本領的來源,天生的。”

“只可惜……這千里眼和順風耳不是隨時都有,得看運氣,有時候是幾個月都眼花耳背。”

“而且我還發現,自己這特殊的機能在隨著年紀的增長而退化。&#65288;&#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32;&#87;&#119;&#119;&#46;&#77;&#105;&#97;&#110;&#72;&#117;&#97;&#84;&#97;&#110;&#103;&#46;&#67;&#9唉……能用一天是一天吧,順其自然好了。”

郭紅虎隱隱懷疑,他質疑道:“你沒吹牛?”

斬釘截鐵:“沒有!”

質疑不斷:“這麼邪門……那好,你再表演一次。”

耳言悄然,李珮瑤配合著手勢嬉面侃侃。

“看樣子,我不露兩手你們是信不過我了……呵呵。”

“沒問題,我以前既然敢在局長面前誇口說自己是偵察天才,今天索性把本事都亮出來……你們可以驗證一下。”

“看好了……西邊的那個坐在行李箱上玩手機的小夥子(距離65米),他現在玩的遊戲是憤怒的小鳥,你們誰有興趣可以親自去看看……”

“我去!”

張良甩出一聲隨即離開。

“聽好了……在衛生間門口等人的那兩個姑娘(距離80米),她們倆談論的話題是去東三省旅遊的內容,現在正講著長白山呢,你們誰有興趣可以親自去聽聽……”

“我去!”

郭紅虎騰步急走。

李珮瑤狐色對剩下的人“發難”。

“局長,您現在知道我為什麼聽見您說的一盆眼淚的話了吧,呵呵……”

“豹子頭,你也談論過我,你是不是出口那地方開玩笑說,要把我弄去當武警啊!哈哈哈……

何偉和許雲松聽罷猶如中風一般煎熬,煞是瞠目結舌!此二人均想:今天不是見到了女神,就是遇到了女鬼!

張良很快就轉回來,他一臉的迷糊,“大小姐,你是女神吶!”

郭紅虎隨後也回來了,他抽起嘴角,“姑奶奶,你怕是女鬼!”

李珮瑤替流星彰顯出喜色連連,“行了行了,我自打從陷阱裡的閻王子孫處回來後就沒正常過,一直都神不神、鬼不鬼的。都別愣著,走吧!呵呵……”

五人一起上車走了,張良兼職當了司機。

車內豹聲不斷……

“妙哉妙哉,我許雲松今天算是開了眼。”

“小黃蜂,你來我們武警部隊當兵吧!幹刑警是好,可幹武警更好,反正都是警察。”

“嗯……回頭我就和部隊首長說道說道,保證能給你弄一個女兵連長的頭銜,咋樣?”

不和諧的旁音:“嗨嗨嗨……”

郭紅虎一溜的白眼瞅去,緊接著扇鐵掌劈啪拍打許雲松,“挖牆角都挖到我這裡來了,你給我下車去!”

車內轟笑……

笑顏如花的李珮瑤隨意地將頭探出窗外,結果她又驚奇地在風中聽到耳言……

小黃蜂怪誕地回覆許雲松。

“豹子頭,你少跟我提你們武警的好,若不是因為你們偵察連沒良心,我也不至於當了好久的叫花子警察。”

“我從陷阱出來後只覺得天蒼蒼野茫茫,風雪漫天現迷茫,根本就沒法找到大部隊。”

“回不來是小事,關鍵是餓呀……餓都快要餓死了,知道嗎,那段時間我一直都是靠啃樹枝樹皮為生。”

許雲松大笑,“又逗我!你這小妖精,連把別人腦袋掛樹上的事你都幹得出來,可能做叫花子麼?我知道……你就是去打劫也不會去啃樹枝樹皮的。”

車內車外痛笑……

車頂上的妖精實在憋不住,也小聲“咯咯”

何偉揉了揉腰傷之處,洪聲言語:“丫頭,我看你是閒不住了,而且旁邊還有某些人在虎視眈眈的。這樣吧……你的書不用唸到畢業了,一個月後正式上班,進張良他們組。”

“呀……太好了!小女子謝過局長大人!”

李珮瑤大喜!

她在狹小的車內手舞足蹈,胳膊左右攻擊……旁人悶哼不已。

激動之人腦子並不糊塗,她問:“呃……那我的畢業證咋辦?這可是中途棄學。”

“少不了你的。”

何偉笑道,“張左盛敢不發你的畢業證,我就敢不要他的學生,一個都不要。”

車內外又轟笑……

稍後,何偉問:“誒,小黃蜂,你現在是要回學校,還是去局裡?”

“那還用說,當然是去局裡了,我的錢包、手機、證件全擱那了,我可不想淨身出戶。”

“行,我們先去填填肚子。”

一局之長定奪地拍了拍司機,“狼狗,去橋香園,這一頓專門要吃小黃蜂蒙自家鄉的過橋米線,算是接風。”

她笑,“哈哈……局長大人英明!”

[金碧路,橋香園……]

一行五人進去要了菊花過橋套餐,倍香地吃著,席間談笑不斷,尤其是豹子頭與郭紅虎臭味相投,二人不時要對掐,氣氛攪合得極其熱鬧。

李珮瑤只是強顏歡笑,其實臉色不是那麼好。

因為……

她察覺到自己對流星的心靈感應自停車後就越來越弱,對方並未跟進來。

妖精曾經的身主其心忐忑不安。

“流星說過自己即將離開,雖然這次又重逢,但也許是巧合,抑或者就是特意過來探探,看看諾言的踐行情況。”

“流星如果是外星智慧生命,那麼她必然也需要吃東西,這邊吃的正歡,她或許也是吃東西去了,可是她並未走遠……吃什麼?”

武贏天的的確確是在吃東西,“她”早就飢腸轆轆了,一個無形又無錢的妖精不可能大大方方進去吃米線,除非是偷。

妖精如何果腹?

橋香園門口的一棵樹搖晃老半天了,並且是越搖晃枝葉越稀疏……被牛啃一樣。

於是……

裡面的五個人有滋有味地吃了五大碗菊花過橋米線,外加二十份聊以解饞的特色碟菜。外面的一個妖精心滿意足地吃了五大根嘎嘣脆的樹枝,外加數百片聊以解饞的樹葉。

填飽肚子回到車裡之後,李珮瑤疏解了杞人之憂,因為那份來自於車頂方向的心靈感應很強烈,流星還在!

[市公安局……]

但見略有憔悴和走樣的小黃蜂,眾刑警便引聲歡呼……

“小黃蜂!”

“嘢……我們的巾幗英雄回來了!”

“哈哈哈……”

“許連長,你也來了!”

“……”

亂哄哄地鬧了好一陣之後,何偉發話了,“行了行了,該幹嘛幹嘛去,以後有的是時間招惹這隻小黃蜂,她很快就要來正式上班了,你們小心別被蟄著就行。”

“嘢……”

又是一陣歡呼……

眾警最終不得已各行其事,忙活去了,重案一組積壓下了不少的案子,即便分攤到每個組也還是不少,他們難有閒得無所事事的時候。

張良滿懷歉意地交給小黃蜂一件本就屬於她的東西。

一旁的“妖域魂香見罷駭然!

她萬萬沒想到這昂貴的定情之物已是面目全非,垃圾得不值一文。

當拿到自己的定情手錶時,收納之人在言語間她的臉色變了三變。

疑惑……

“啊!這是什麼?”

震驚……

“呃……你是說這黑不溜秋的東西就是我的手錶?”

哭笑……

“哎喲,哎喲……我的天,山頂洞人戴的手錶都恐怕比這塊要時髦許多,這哪是手錶呀,根本就是一坨燻黑了的廢鐵塊嘛。”

悻悻取回自己所有的隨身物品之後,李珮瑤準備要走了,許雲松也要回部隊,於是二人同乘一輛車離開。

張良換開重案組的車送許雲松回武警總隊,順道著捎了李珮瑤一程,因為她只是去鬧市區裡的大恆國際。

[大恆國際……]

明裡暗裡的兩人都急切地想見到自己所愛之人,腳步一律很快。

李珮瑤知道流星就跟在自己身後不遠處,她高興之餘隱隱不安,對方若是一直這麼如影隨行,那麼自己就毫無*可言,親密之事該咋辦?

走了一程後她漸漸遺棄了不安,因為流星的附身不是一日兩日了。

前行者碎碎地心起異念:

“腦子壞掉了……我真是愚不可及!”

“唉……想當初即便初吻都是自己與流星共同分享的,莫名其妙的雙身之吻由來已久,根本就是源遠流長,只是自己不明就裡罷了。”

“如此一想我就心寬了。”

“呵呵……此刻想要害臊都沒理由,何況現在對方只是在一旁,這就更無所謂了,真要害臊也該是作為旁觀者的流星害臊。”

武贏天的心思與李珮瑤決然不同,“她”根本不去考慮害臊不害臊的問題,而是心痛,深深地頭疼。

妖精傷懷愁顏地灼心。

“我剛剛適應了做女人,現在又做回了半個男人,這半男半女、全男全女顛來倒去的,我快要瘋了!”

“原來妖精我只不過是隻華麗的木偶,演盡了世間所有的繁華,才發現身後有著無數的金絲銀線,牽動我的是命運,哪怕,一舉手,一投足。

[總經理辦公室……]

門開著,裡面只有方見一人獨在。

“老公……”

李珮瑤目光灼灼地閃到門口,肆意地隨心叫他。

她這一聲叫得很親熱,暖暖麻麻的,可是她這一聲於尚未尋回男性思維的武贏天來說卻像是一把刀,狠狠地紮在其胸口。

血……

彷彿流淌至枯竭。

妖精在心裡滴血。

被雙身莫名地愛戀之人驚出了聲……

“老婆!”

他的這一聲似乎是給予對面兩人的,不管是看得見的,還是看不見的,均溼潤了眼眶。

這一句繾綣的問候只有兩個字,卻讓人默默聆聽,蕩氣迴腸。

武贏天彷彿步入夜闌人靜,屏住呼吸,深深陷入這清澈湛藍的曲音中,心生感動,靈魂隨樂韻在雲端飄蕩。

此時,世界停頓,心如止水。

那來自戀人的聲音,是最自然,最純樸的聲音。

靜靜地聆聽,安詳、靜逸,讓人感受到愛的氣息。

妖精,耳酥了,心醉了!

方見眼睛猛然大亮,他放下手中的檔案資料,一臉匆忙地趕過來,緊緊抱著李珮瑤。

擁抱……

激吻……

有一種感覺它叫錯覺,剛剛還以為自己如同吃了人參果,全身每個毛孔都舒展開來……

前一秒的激動中原來不需要太多的辭藻描述,就如一顆懸在嗓子邊的怦怦直跳的心,無以言表的美妙。

可現在呢?

武贏天覺得連世界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或是掉落深井,“她”想大聲呼喊,等待他的救援。

也許不需要吧,這種感覺未嘗不可。

於是,妖精的心變得像一隻鳥充滿了警覺,一直在飛,不肯停留。

忽然間“她”醒了——自己是男人!那個曾經的性別確實存在過,但她已隨風而散,她的情感也隨風而逝。

武贏天準備走了,沒有艱難的不捨。

別離並不悲痛,但還是令妖精的頭髮末梢逐步聚起電荷,越來越多。窗外的微風拂過,幾縷髮絲揚起……飄然過去。

“呃啊……呃啊……”

激吻中的二人被電得撲騰扇翅膀。

“怎麼回事?”

方見四下去看,“什麼地方漏電,好像被電到一樣!”

李珮瑤憑直覺而驚慌,“流星!流星你……”

呼喊間,她明明地感受到流星的離開,很快!那份心靈感應急速衰退,雖沒有弱至似有似無,卻也距離甚遠。

“留心?”

身邊人不解,“贏溪,你讓我留心什麼?”

“沒,沒什麼。”

李珮瑤誆道,“有沒有找到電流的來源?”

方見鬱悶地回話:“沒有,好奇怪,我們腳下就沒有電線,哪來的電?”

她曲而釋疑道:“小別勝新婚,或許是我倆自起的激情電流吧。”

“啊……哈哈哈……”

方見大笑,“真有你的,接個吻都放電,那新婚之夜咋辦?插頭進插座的,你可別把我這個新郎官給電死了去。”

“討厭了你……流氓。”

撒嬌之下,方見才於此刻好好端詳了自己小別的妻子,因為她與生俱來的體香忽然間沒了,就在兩人被電擊之後。

她的身體明顯變了,整個人瘦了一小圈,皮膚也有了瑕疵,沒有過去白皙,更沒有過去光滑,連小痣也浮出幾顆。

“贏溪,你太憔悴了,這次出任務你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甚至還要詐死。”

李珮瑤自知流星曾經帶給自己完美的身體,現在那份完美已然因流星的離開而故去。

“是,的確是發生了很可怕的事情。但具體情況尚屬保密階段,請恕我不能直說。唉……裝死是被逼無奈的謊話。”

不自信而又不安的她釋道:“我,我確實差一點就死去……我因彈藥爆炸幾乎死過一次,在醫院睡了好多天才醒來。”

“什麼?”

“是真的,所有人都以為我犧牲了,所以我才會給你打了這個莫名其妙的電話。”

“好險!”

“岷弟,現在的我活是活下來了,但我突然間成了黃臉婆,這樣普普通通的我……你還會要嗎?”

方見以吻代答……以擁抱表心。

她秋水含情,臉上泛起一抹羞紅。

[大恆國際的樓頂……]

同樣被莫名出現的電流所驚嚇的武贏天立在寬廣的屋頂。

“她”已是明白了在機場的時候自己為何會將最後一個蟊賊弄癱,原來是自己身體的電流從頭髮中釋放出來。

此刻的她不想對誰抱歉,只想宣洩一下被命運作弄的鬱悶。

“喀嚓……轟!”

“喀嚓……轟!”

“喀嚓、喀嚓、喀嚓……轟、轟、轟……”

大恆國際的樓頂電光閃耀,朦朧的氤氳被撕裂!

雷電本無奇,可當下卻是個豔陽高照的大晴天!

天空之城火樹銀花綻放,炸雷撼動了高樓,壓迫著小半個昆明老城……

街口上的路人駭然,紛紛駐足舉目觀看這一怪誕的“自然奇觀”。

“快看吶!是標準的晴天霹靂!”

“嗬,閃電還是倒著劈向天上!”

“地母鬥天帝,不可思議啊!”

“難得一見的奇蹟……”

“……”

方見的辦公室距離樓頂不遠,炸雷的聲音猶在耳旁,玻璃震得顫響,煞是驚人,叫仍然在熱吻中的二人差點互相咬了舌頭,他們再次被弄得驚魂不定。

“好大的動靜,這老天爺在憤怒什麼?大晴天打雷……實屬罕見。還打這麼多,蠻嚇人的。”

方見嘀嘀咕咕自個跑到窗子邊去觀天象,越觀越不明白其中的道理,臉都返古了。

李珮瑤並未去探究竟,她猜想是流星所為,並猜測流星也許是在附身期間愛上了方見,所以這才會怒出剛才的電擊,然後是現在的晴天霹靂。

不知所措的她暗暗呢喃:“流星你還好嗎?你這是在責怪我嗎?流星,流星……”

連續不斷的電閃雷鳴驟然停歇。

“留心?”

身邊人聽到了私語,他又不解,“贏溪,你讓我留心什麼?”

“哦……沒什麼。”

為繞開話題,李珮瑤言語的同時猶豫地從包裡掏出了一塊醜陋的金屬物。她捧著漆黑的鐵疙瘩道:“老公,咱倆的定情之物被炸壞了!”

“呃……”

方見蛤蟆著取到自己手中,“這……這是我送給你的百達翡麗手錶?”

“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它。”

“沒關係,沒關係的。”

他狡黠一笑,“我正好看中了一塊款式更新穎,更適合你佩戴的手錶,正愁著買還是不買。”

輕輕一吻,“現在好了,可算有了個不錯的下單藉口,這次是結婚禮物,你可不許拒絕。”

她貓咪了……

***

陳舊的小巷,破舊的家。

武贏天回家了,“她”從衣櫃裡找出套前女友的舊衣服暫時穿上,並咬舌根顯身。

除了厚厚的積灰,這房子在主人不在的期間不知被蟊賊光臨過了多少次,到處都是雜亂不堪。

於是,“她”只好重新收拾,一直忙到天黑都還未整理完畢。

因欠費多年,家中不知何時早就沒了水和電,所謂的打掃衛生只是用掃帚和幹抹布,弄得不是很乾淨。

夜風徐徐,妖精拿了把木椅子坐在小院中,抬頭呆呆地出神。

“她”口中斷斷續續地發出微聲。

“好孤獨!真正的孤獨。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親人不再是親人,朋友不再是朋友,同事不再是同事,戀人不再是戀人,敵人也不再是敵人。”

“敵人,可笑……我似乎連敵人也沒有了。孤獨到這份上我真是無言以對,用個爛詞來形容最恰當不過,情何以堪吶。”

“此時此刻,我好像是這個世界上多餘的人,命運從一出生起就註定了悽慘。既沒有需要關心的人,也沒有人會來關心我,留於此地作何?不過是空悲切罷了。”

“要不……我再回南木窩河的山洞去?最起碼那裡有鳥語花香,每日暢遊之下還可與魚為伴。”

“我現在的食譜這麼寬,連花草樹木都能當飯吃,較之過去更自由了,原始深林的一切都可果腹。”

“……”

這一夜,甚難眠。

[次日……]

整理完餘下的衛生,然後給養母的遺像燒完香磕完頭,武贏天帶上門,鎖好,鑰匙照例塞回到門頭的牆縫裡。

一身舊運動衣,並且身無分文的妖精準備回第二個家,那裡是真正自由自在的天地,而且完全只屬於“她”一人,偶有過往的遊客打擾也只是暫時的。

“咯……”

險些撞人的腳踏車剎車聲頓響。

妖精聽聲回頭,身後之人竟然是自己的高中同學,同桌——歐陽曼茹。

不假思索的一聲:“歐陽曼茹!”

對方迷糊,“你,你是誰呀!”

渾渾噩噩的武贏天忘了自己已非當初的自己,對方的疑惑叫“她”反應過來自己唐突了,一時有些難堪,“我,我是武尋天。”

歐陽曼茹掩口啊了一聲,眼睛睜至大無可大,似乎不敢相信一個多年不見的男同學居然變成了女同學,而且還是美女!

武贏天無奈地用現實中存在的另類辯道:“我做了變性手術……做女人挺好的。”

歐陽曼茹又嚴重地啊了一聲,審視久久之後她確實於五官中看到了武尋天的影子。

她捂嘴尷尬而笑,“哦……難怪!簡直是大變樣,直逼中國古代的四大美女!要不是見你從家裡出來,我可不敢認你,真的。”

武贏天知道自己的解釋令對方很難適應,“她”苦笑趣道:“我做女人是不是比做男人更出色?”

歐陽曼茹點頭如搗蔥,“嗯嗯嗯,還真是,你做男人挺普通的,做女人卻是絕色了!”

“她”妖道:“做女人的滋味很好,唯一不滿意的地方就是常遇色狼,而且工作難找。”

歐陽曼茹咬著嘴皮笑了笑。

她是唯一來過武贏天家的女生,知道這個家很不堪,又髒又臭,所以心裡有深深的陰影,現在對方又做了變性,這就更堵心了,實在沒辦法與這位“女同學”親密。

妖精知趣,也沒有主動與之來個擁抱什麼的親密親密。

歐陽曼茹變話題問:“誒,武贏天,自從你母親過世後你就輟學了,這麼些年你都是一個人過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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