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頁——陰陽界134

一骨煉妖,一骨煉精·魔吟七曲·8,592·2026/3/26

第134頁【奇緣版】——陰陽界134 旁音解釋:“動作快唄……有什麼!” 四眼不肯服輸地強辨:“只要速度足夠快,人的眼睛是根本來不及反應的,知道不……電影一秒24幀,誰能看出這短暫的間歇?” “狡辯!償” 張良鼻哼道:“什麼武功能快如子彈?哦不,這麼大一人,是炮彈!哦不,還不對,比炮彈還大,是導彈吶!攖” “得得得……你們兩個別在我的左右耳朵兩邊拌嘴,快震聾了都!” 郭紅虎左右命令道:“去,是人是鬼你們倆親自走一趟,去武尋天家看一看情況,如果裡面沒人,允許你們開鎖。[ “沒問題……不過彆著急。” 四眼壞笑著動身道,“等我上個大手先,這兩天便秘,有意向就耽誤不得。” “什麼熊樣!” 張良白了一眼過去,背後嘀咕道:“懶牛懶馬屎尿多!還嘴硬不承認女鬼,才一聽說去鬼屋就把屎尿都嚇了出來。” 郭紅虎拿起電話打給魯寧,告訴他武尋天已經死去多年,此人不存在! [江川三道菜圓通店……] 魯寧接完電話舌橋不下,鱷魚般駭然伸嘴。 歐陽曼茹用手頂了頂人,“誒,咋了你?” “我們隊長說,武尋天他……” 他縮回鱷魚嘴,緊接著吞了吞口水,“武尋天他在許多年前就已經死了……是被河水淹死的,在西雙版納。” “哐啷!哐啷!啪啦!” 兩個茶杯墜地,一個碗隨後也被抽搐的手打落。 “你你你……” 歐陽曼茹嘴如喇叭花,“你說什麼?他早都死了……” “別嚇我們!” 莫宇大口大口地深呼吸,“真別嚇我們……這事是玄乎,但你也不能亂說。” “鬼麼!武尋天她是鬼麼?” 楊鈺晨滿臉盡是恐怖漫畫,“她是鬼!什麼情況呀這是……男人死後竟然也能變女鬼!啊……好恐怖啊!” “沒錯,她是鬼!我第一眼就認出來了,可是一直不敢輕舉妄動!” 胸膛起伏不定的魯寧拿出隨身攜帶的通緝照片,“你們看……是不是她!” “是!就是她!” 莫宇驚問,“快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今天大鬧正義路的女鬼就是她!” 魯寧左右環顧一番,惶惶道,“武尋天此前說的那番見聞都是真的,不是口技!她是在講述自己所締造的故事!” “呃……啊……” 五官嚴重四下逃竄的幾人腦海中亮起一道陰間的閃電! 武尋天那被水泡過的男屍影子瞬間被映在地面上!與此同時,地面上還同時出現了在座的四個人影!樹枝上的烏鴉驚起,撲稜著翅膀消失在月光下,令人不寒而慄。 受話的三個人身形往後一跌,紛紛看向女鬼曾經坐過的座位,顫慄之下毛骨悚然的寒意頓時遍佈周身。 “歐陽曼茹,你怎麼把一個女鬼給請了來?” 楊鈺晨哭腔道,“以後我再也不敢碰同學聚會了……世間的事變化無常,誰知道來的究竟是人還是鬼!” 歐陽曼茹驚哭道:“我怎麼知道她是鬼……嗚嗚……” 莫宇無比僵硬地扭了扭脖子,“打死我也不敢再邀請多年未見的人,不敢……不敢……” “好了好了,其實大家不用太驚慌。” 魯寧摟過小時級女友,情意綿綿地安慰道:“武尋天是鬼不假,但她沒有傷害好人,正義路上的傷者無一不是罪犯,包括車裡被撞暈的那兩人,他們都不是好東西。” 歐陽曼茹止泣,“真的?” 想要安撫人心至少需要三句話。 “當然是真的!” “你們不見剛剛她還衝進火場裡去滅火了嗎!” “這就足以證明……我們死去的同學武尋天她是一個好人,呃不,是一個有良知的好鬼。” 土豆話糙理正的說道平復了眾人飽受摧殘的心,他們理性地一琢磨,其實鬼也並不是想象中的那麼可怕,尤其是自己熟識的男人變身的女鬼。 [市公安局,刑偵大隊……] “嗯……果然大有名堂,武尋天沒死!” 郭紅虎招呼旁人道,“來來來,狼狗你看……在這派出所的附件裡這個武尋天他還居然自己改過名字,改成了武贏天!還有性別,性別也改為了女的!” “這都什麼事呀!” 張良蛤蟆道,“咱們的人辦事也太馬虎了吧!死了幾個月的人前來更改自己的名字,竟然也成!尤其是這性別,性別居然也能改!” 郭紅虎也嗤之以鼻。 “嗨,誰說不是,有些事情效率差了它就完全成了胡搞!瞎搞!” “這武尋天恰好打了個時間差,西雙版納警方那邊的人員失蹤死亡資訊積壓著還沒錄檔報送過來,他就已經回到了昆明,所以死人改名也沒問題,我估計這時候已完成了變性手術,所以性別也一塊弄了。” “唉……這些個資料牛頭不對馬嘴,亂七八糟的,若不仔細看還真就被蒙在了鼓裡。” “哎喲不好,我剛剛還告訴魯寧,武尋天他死了呢!這小子千萬別被嚇暈過去!嗯……我還是趕緊打個電話糾正一下。” [江川三道菜圓通店……] 魯寧接完電話後照例舌橋不下,鱷魚般駭然伸嘴。 歐陽曼茹用手頂了頂人,“誒,又怎麼了你?” “我們隊長說,武尋天她……” 他縮回鱷魚嘴,緊接著吞了吞口水,“武尋天她在許多年前就已經死了的資訊是技術性錯誤……她沒被西雙版納的河水淹死,回來還改了名字,現在是叫武贏天!” 群口疊聲:“哎呀什麼警察呀你們……簡直是恐怖分子!全城的老百姓都被你們嚇死掉!” 一口討饒:“饒命啊……這不關我的事!是我們隊長他……哎呀哎呀……輕點……哎呀哎呀……” 莫宇一邊道著一邊掄拳揍人,另外兩女生也凌亂地加入到襲警的行列,魯寧自知理虧,討饒不成後只得呲牙咧嘴地悶聲捱揍。 歐陽曼茹噼啪打腿,“好你個恐怖男友,我為什麼要跟你這個臭警察,我差點就嚇得上西天去了呀!” 楊鈺晨啪啪打背,外帶狠掐,“臭土豆,爛土豆!老孃今天不掐死你就難解心頭之恨……我打死你……我掐死你……” [公交車站……] 一臉疲態的李珮瑤嘟嘟囔囔地從公交車上下來,她把市區所有路線的公交車都乘坐了個遍,可是絲毫沒有感應到流星的存在。 花錢不多煩惱多的人念想,也許流星所處的位置不挨近大街,而在公交車不路過的小街小巷。 女孩伸手,“計程車!” 她決定換一種方式來找尋,反正葫蘆蜂允許報銷不少的打的費。 上了車後,計程車司機問:“姑娘去哪?” “隨便,儘量不走大路,只要是車子能透過的小街小巷就行,麻煩你把收音機關掉,我嫌吵。” “哦……行。” 計程車司機滿頭霧水地關閉收音機,掛檔,走起。 走了一程,甚是迷惑之人看了看車內後視鏡,又問,“姑娘,就算按你說的走,總得有個大致的範圍吧。” “沒有,你不走重複的路線就行。” “哦……行。” 他自以為是地笑道,“看出來了,你這一趟就是專門出來解悶的。” 一聲寒音:“少廢話,專心開你的車。” 開了約莫十來分鐘,計程車司機漸漸感到不安! 怪異的人一般都會行出不正常的事,他擔心照此漫無目的地開下去,這不菲的費用會不會被跳牆。 他小有緊張道:“姑娘,別怪我多事啊……你這打車費能不能先預付一部分,我這……” “閉嘴!” 正在靜心去感知流星存在的李珮瑤很不高興頻繁被打岔,她掏出警官證亮過去,“看清楚了!我是警察,還會耍賴不成麼?” “好好好,不用預付了,你最後結算就行。” “我在執行公務,別再多嘴多舌,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是!” 計程車司機多一個字都不敢說,苦憋得渾身是微汗,乾脆狠鑽考驗技術的僻巷來宣洩這份難以名狀的壓抑。 [數分鐘之後……] 心靈感應悄然而至! 而且就在這條小巷! “停車!快停車!” 李珮瑤連聲道:“照價給我發票,快點。” 司機悶聲剎住車,後面的乘客急速數出鈔票遞過來。 一路擔憂白拉活的人見狀大為鬆氣,因為對方是警察,按規定可以無償徵用車輛,真耍賴來他壓根就沒辦法,只能乾瞪眼。 李珮瑤順手拿了發票就趕緊下車,她觀了觀四周,感覺這裡好熟悉! 突然間她追憶起某些奇怪的畫面。 這地方似乎來過,就在前面不遠處的一間破舊黴臭的房子裡!好像自己還莫名其妙地給某位老婦人的遺像磕過頭,上過香。 計程車離開得很快,幾乎是逃竄,因為這舉止怪異的乘客叫司機心有餘悸,儘管打車的錢一分沒少。 心靈感應是雙方的,李珮瑤感應到了流星就在附近,武贏天自然也感應到了前身主李珮瑤的突然來臨。 才穿上衣服顯身不久的武贏天疑惑地自言道:“是李珮瑤……這麼晚了,她來這種偏僻之地做什麼?” 行走間,李珮瑤也暗下道:“好冷清的老巷子,無所不能的流星完全可以挑個好地方落腳,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隨著距離的不斷接近,強烈的感應叫人難安。 武贏天已知道對方能感應自己的存在,“她”開始懷疑這不是偶遇,而就是李珮瑤在尋找自己! 因為…… 鬼案! 李珮瑤一定是受葫蘆蜂所託,那位老謀深算的局長只要碰上異常棘手的案子經常如此劍走偏鋒地行事。 李珮瑤的心情如風吹枝搖般忐忑,她也知道對方掌控著自己的動向,真要唐突見面了,不知該說些什麼為好。 終於,尋訪者止住了匆忙的腳步,她確定流星就在這座被月光和路燈輪廓出低矮瓦房的破院裡。 “流星……流星你在裡面嗎?” “喀拉!咯吱……” 門開了,裡面沒有燈光,漆黑一片,門口只有模糊不清的人影。 人影道:“李珮瑤,你來做什麼?” “我是專程來找你。” “是葫蘆蜂派你來的吧。” “是。” “唉……進來說話。” “好。” “咯吱……喀拉!” 人進去後門被關上,並上了內鎖。 武贏天特殊的眼睛晝夜不分,一律都好使,但也自知別人不行。 眼下這屋子裡黑不待客,於是“她”拿出了兩個小方凳擺在捉襟見肘的小院中,借一借月光與路燈之爍。 “你請坐吧。” “謝謝。” 主人云:“李珮瑤,你很聰明啊,知道利用心靈感應來找我。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你想要我怎樣?” “流星,你千萬別誤會!沒錯,我此行確實是受人之託,但我不會,也不可能對你怎樣?” 來客因為光線不足,難辨對方的真容,於是她求證道:“流星,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吧,你不就是專程來問問題的麼?” “今日大鬧正義路的人是不是你?” “是。” “現在的你,是本己的真容……還是像與我一樣合二為一,借附了她人身軀?” “呵呵,看樣子你自己也能獨為小黃蜂,還知道拋磚引玉的環扣式誘導手法。” 武贏天不想將自己大白於對方,於是笑道:“我只答應回答你的一個問題,而你這是屬於第二個問題了,所以我拒絕回答。” “好吧。” 李珮瑤單刀直入,“流星,現在整個昆明城的警力都在找你,要不……你暫時離開此地,去它處避上一避。” “沒那個必要。” 武贏天笑了笑,“你這警察是怎麼當的?都成通風報信的內鬼了,羞愧不羞愧?” “我……我們是形同孿生,生死相依榮辱與共的人,不一樣。” 妖精忽查異樣! 一輛汽車停在了不遠處,車上下來兩人。 於由遠至近的說話聲中她聽得是狼狗和四眼,毋庸置疑,他們並非閒走,因為其二人口中有“女鬼”、“武尋天”、“武贏天”這三個詞語輪番出現! 於是,妖腦開始急速思考。 “這兩人應該不是李珮瑤引來的,李珮瑤根本不知自己的真實身份,更不知武尋天、武贏天這兩個名字。” “看來自己的身份已經被陌生同學兼熟悉同事的魯寧傳達了上去,警方因此已經掌握了甚多的秘密!” 妖精心道:“該來的終歸要來,與其逃之夭夭,還不如束手就擒,藉以招供的方式徹底洗清李珮瑤的所有嫌疑。” 武贏天突然起身將內鎖的門開啟為半掩,然後又折回來將自己的小方凳移回屋子,來客看得莫名其妙,不知流星她此舉意欲何為? “帶手銬了嗎?” “什麼?” “我問你帶手銬來了嗎?” “帶了……流星,我並非針對你,只是鬼使神差地帶了一副。” “快,拿出來給我銬上!” “為什麼?” “逮捕我!” “不!我不要!” “快點,少墨跡,狼狗和四眼已經摸過來了,他們很快就到。” “那你快跑……” “跑了作甚?放心,沒有人能真正困住我,即便牢房也一樣!” 武贏天直言道:“我這麼做只不過是想將所有籠罩在郭紅虎頭上的鬼案塵埃落定,知道嗎……你已經被郭大隊長懷疑上了。” “啊……” “唉!一點都不利落,我自己來。” 武贏天奪過李珮瑤的手提包,翻找出手銬自己咔擦戴上。 “她”道:“你也不用過多解釋,就說在街上巧遇我這女鬼時,發現我似乎醉醺醺的,就一路尾隨,結果我一進小院就睡在了地上,於是你順手直接上了手銬。” 言畢,主動受擒的女鬼流星就地躺下假為醉寐,一動也不動。 萬般不願流星被捕的李珮瑤茫然不知所措,傻傻地杵在一旁。 [門外……] 張良和劉勁林來到門口躊躇不前,因為他們看見門是半掩的,可裡面烏漆墨黑,沒有半點光亮。 這會不會是個鬼陷阱? 二人面面相覷…… 鬼屋誰人不怕! 雖然有證據表明這個武尋天或者是武贏天她沒死,不是女鬼,但一系列的鬼案歷歷在目,誰又能保證呢? 誰先進去? 二人默契地啞然進行石頭、剪子、布…… 狼狗輸了! 他搖頭,伸出三個手指頭,意思是三局兩勝。 四眼呲了呲牙,比劃了個抹脖子動作,大為不滿地繼續石頭、剪子、布…… 這回四眼輸了! 他也搖頭,伸出五個手指頭,意思是五局三勝。 狼狗呲了呲牙,學樣比劃了個抹脖子動作,兩次! 隨後兩人才憤憤然地繼續進行石頭、剪子、布…… 四眼輸了! 他皺起鼻子,先將拳頭伸到狼狗的眼前晃了晃,然後獨起中指挑釁,最後還食指戳了戳天際,方才持手電和槍動身而去。 這套動作前後組合起來的意思是:對方耍賴在先,自己不服,準備秋後算賬,而且這賴皮賬是一定要算的,他對天發誓。 劉勁林深呼吸一口氣,輕輕推門…… “咯……” 破門再如何緩慢使勁它還是響了! “啪” 把心叼在嘴裡的四眼慌不列地將警用強光電筒開啟,只見一個站立的女子赫然在目! 顫抖的槍口所指,哆嗦的聲音所至:“不許動!舉起手來!” 狼狗聽聲也撲身而入,“不許動!警察!” 已有心理準備的李珮瑤面對自己人的突然出現還是免不了劇烈心跳,“良哥,四眼,是我,小黃蜂!” “嗯……怎麼是你!” “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兩隻開啟保險的手槍隨聲而落,槍口指下。 “我……我抓到她了!” 李珮瑤手指腳旁,硬生憋造出興奮之色,“我抓到女鬼了!” 驚慌一過,兩名刑警這才順話注意到地上還躺有一人,他們迅速疾走兩步,滿腹疑惑地俯身去檢視。 兩隻電筒聚光其臉…… “呃!是她沒錯!醉得好死。” “好傢伙!小黃蜂你是如何做到的?” “快別說了……我還心有餘悸呢。”她擺手速語,“僥倖,完全是僥倖!” 李珮瑤拍拍胸口穩了穩心態,然後遵循流星的提示白口去誆。 “我是在巷子口巧遇到了這被全城通緝的女鬼的……” “當我拿出照片比對一番,確定無誤後嚇了個半死!連心都快要跳了出來!現在都還沒平息呢。” “也不知這女鬼是喝醉了還是怎麼的,反正才見的時候就已經走路東倒西歪,踉踉蹌蹌……” “女鬼的厲害盡人皆知,但我想了想……以她現在自顧不暇的狀態肯定難以作孽,於是我就不管不顧地悄悄跟著。” “等女鬼進了這小院後,我聽到撲通一聲過後就再沒了動靜,見門沒關,我就壯起膽子摸進來,結果發現她竟然昏睡在地上。” “俗話說,‘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我趕緊的將她上了手銬!” 聽完小黃蜂的長篇敘述,狼狗和四眼感到無比的慶幸。 狼狗道:“今日能生擒這女鬼恐怕誰也沒想到,這多虧了魯寧,若不是他拼死灌醉這女鬼同學,咱們還真不好下手。” “同學?” 李珮瑤萬分疑惑,“你說這女鬼居然是魯寧的同學!” “是啊!” 四眼接話,“說是高中同學,這個武尋天或者是武贏天在讀到高二的時候輟學了,魯寧因此得以插進該班,他也是首次見到本人,呃不,該鬼。” 四眼道出了李珮瑤所不知道的資訊。 初聞此言的她急口問:“什麼叫武尋天或者是武贏天……她咋會有兩個名字?” “她改名了。” 狼狗速釋:“以前叫武尋天,大難不死之後改名為武贏天。還有性別,他以前是男的,現在卻是女的。” 李珮瑤聞畢不免有些驚愕! “行了,廢話少說,趕快把人帶走。”四眼拍了拍狼狗,“小心她酒醒了,到時候咱們誰也控制不住。” “咋弄?” 張良緊張地捏了捏拳頭,“是背呢……還是抬?” “你背呀?找死……切!” 劉勁林又是啐口痰又是鼻哼。 “誰敢背女鬼?搞清楚……她是鬼!不是人!” “鬼這東西不能與人相提並論!她指不定隨時隨地都會醒來,要是被鬼在脖子上咔嚓咬上那麼一口,還有命麼?” “可不是得抬!咱們只能抬!” 張良想想也是,此舉的確兇險。他點頭應聲:“行行行,你抬胳膊,我抬腳。” 李珮瑤聽罷頻頻暗笑,武贏天聽了此二人的對話更是樂得歡,差點沒咯咯鴿笑出聲來,但也微微動了下,只是沒被注意。 二人才一上手就發現蹊蹺! 狼狗道:“哎喲!這是鬼麼……好重呀!” 四眼也迷糊,“嚯!怪事,不是鬼麼……應該輕飄飄才對,她這怎會與常人一般沉重?” 女鬼在疑惑聲中被到警車裡,放到後排座位上,由四眼和小黃蜂兩人左右夾著。 由於嚴重擔憂女鬼會過早地醒來,狼狗是拉響警報地急急忙忙開車,小黃蜂則忙於將訊息通知給葫蘆蜂。 [市公安局……] 雖然夜已深,城市已入睡,但市公安局的門口還是聚滿了人。 人頭攢動的警察們都在候著一睹駭世女鬼的廬山真面目,尤其是她那鬼名遠揚的奪人心魄的芳顏。 “車來了!” “車來了!快讓一讓!” 警車於夾道歡迎中進入大院,車子一停,眾警七手八腳地將女鬼抬至審訊室。 不是普通審訊室,而且是有著精鋼門,牆壁有著軟質吸音板,由單面可視的防爆玻璃半密封,靠對講來審訊的隔離審訊室! “此人本事了得,疏忽不得,給我弄嚴實了!” 何偉指揮道:“加兩副手銬!嗯……額外再加兩幅腳銬!” “咔嚓!咔嚓……” 女鬼很快就被三副手銬和兩副腳銬弄了個結實,安置在椅子上。 這不是普通的椅子,它的兩個扶手間有個檔板,人坐上去後,檔板鎖上,人根本站不起來,也跑不掉。 但何偉覺得此舉還不夠,他又道:“拿繩子來把她綁在椅子上,好好綁,不能讓她自由動彈!” 本已枷鎖重重的女鬼再次被束縛! 而且是束縛在四個腳都用膨脹螺栓牢固於水泥地板的鐵椅子上! 可以說,除了脖子以上,其餘地方整個一五花大綁,幾如繭縛!其形象異常不堪。 武贏天自是滿腹憋屈。 “她”怨怨地心道:“葫蘆蜂,即便我真是鬼,你也不必如此畏懼吧!好歹共事過一場,這麼待我也太過分了些!不用看我都知道自己被成了粽子。” 李珮瑤見狀鼻子一酸,忍不住溜去眾人之後偷偷抹淚。她痛痛地心道:“太慘了……簡直是虐待!流星,你這又是何苦呢?” 這時,市公安局的大院又急匆匆進來一輛警車,隨著車門的兩聲重砸,省公安廳的廳長黃進和五華區分局的分局長徐明雙雙而至。 徐明瞟眼看見樹腳籠子裡被關押的無主流浪狗,頓時心起它意。 他對旁人道:“廳長,你先行一步,我有些緊要事要做,稍後就來。” “嗯,那好。” 黃進隨即進去,不長時間後,院子裡傳出狗的慘叫嗚咽聲。 [隔離審訊室……] “喲……廳長你來了!” 何偉的容顏甚悅,“呵呵……你動作如此之快,別是違規拉警笛闖紅燈了吧!” “沒有,你也不看看現在都幾點了,道路很通暢。” 黃進斜視了一眼人縫隙中的女鬼,微微笑道:“你的動作才叫快!白日裡才出的鬼案,晚上就解決了,這次又是誰立的頭功?” 何:“兩個年輕警員,首先是魯寧,是他先將女鬼灌醉,逃走後的女鬼不甚酒力,結果被李珮瑤幸運地撞見,順利拿下。” 黃:“哦……魯寧,李珮瑤,這兩人要給他們記一等功!” 何:“那還用說……必須記功!” 黃:“李珮瑤,嘶……這名字我怎麼覺得耳熟耳熟的?” 何:“呵呵,廳長你真是貴人多忘事,她可不就是你親手特批的偵查奇才麼!忘了?” 黃:“哦……我想起來了,抓王強的那個小姑娘!” 何:“對,就是她!” 黃:“嗯……算你我都沒看走眼,這個特批值了!” 何:“廳長,走……咱們進去,現在的緊要任務是著手審訊。” 黃:“對對對,應該切入最關鍵的正題,這才是真正超值的東西,女鬼的真相或許會令人非常震驚,引起科學界的轟動都說不定。” 何偉興奮地招呼下屬,“所有人都出去,準備關門!” 眾警最後鉤掛了女鬼那罕見的美顏一眼,紛紛離去。 就在這即將關門之刻,徐明端著餵狗食的不鏽鋼面盆逆走人群擠過來……無人見之不是主動避讓。 逆行的來者疾呼:“等一下,等一下!先彆著急關門。” 何偉和黃進見人大驚! 黃進牛眼速問:“徐明,你這是做什麼?” “這是新鮮的狗血!” 徐明大口喘息著來到人前,“過去的道士除妖孽都用這個法術!這女鬼太他媽厲害,得事先破除她的法力才行。” 不待說完,徐明就蠻腳渾進去。 尾隨其後李珮瑤驚呼:“誒……你別這樣!” “使不得!” “徐明你住手!” 這極度荒唐又羞辱人的事情於警察的身份截然不符,有失體統,更損壞了形象,黃進與何偉也想阻止,但沒拉住人。 “嘩啦……” 待何偉追行,那邊已是將小半盆的狗血沒頭澆下! ……其狀本就無比難堪的女鬼被弄了個狗血淋頭! 覆水難收的事實叫黃進的臉都氣綠了,“唉……徐明你這是……你都做了些什麼事呀!” 寐眼的武贏天暗謅:“好你個徐明,真把我當作鬼來整治了,竟然用狗血來淋!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呃,呃……” 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眾警很快便瞠目結舌,只能發出驚恐的喉音。 在徐明按封建迷信大肆胡來的狗血淋澆之下,驚人的一幕乍然出現! 女鬼的衣褲確實汙穢不堪,但她那本該呈現出狼狽不堪的面容卻竟然不沾染半滴狗血,還有頭髮,頭髮也清爽無比。 “瞧瞧……真見鬼了吧!” 徐明在駭然中既是辯解又是自表功勞地道,“幸虧我聰明,打了她一身狗血,要不然這女鬼醒來一準出大亂子!根本沒人能困住她!” 此一幕於其中的兩個人來講感觸頗深。 李珮瑤…… 她彷彿看到了與流星共生時期的自己,自己那時何嘗不是如此,滴水不沾,粒灰不附的往事歷歷在目。 郭紅虎…… 他既恍然大悟又疑竇眾生! 這一幕已在滇池邊見過,那是在小黃蜂身上,這是何道理? 莫非當時的小黃蜂是被眼前的這女鬼附了身?繼而才鬼使神差,以貌似螳臂當車之態,實則是鰲擲鯨吞地幹掉了王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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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音解釋:“動作快唄……有什麼!”

四眼不肯服輸地強辨:“只要速度足夠快,人的眼睛是根本來不及反應的,知道不……電影一秒24幀,誰能看出這短暫的間歇?”

“狡辯!償”

張良鼻哼道:“什麼武功能快如子彈?哦不,這麼大一人,是炮彈!哦不,還不對,比炮彈還大,是導彈吶!攖”

“得得得……你們兩個別在我的左右耳朵兩邊拌嘴,快震聾了都!”

郭紅虎左右命令道:“去,是人是鬼你們倆親自走一趟,去武尋天家看一看情況,如果裡面沒人,允許你們開鎖。[

“沒問題……不過彆著急。”

四眼壞笑著動身道,“等我上個大手先,這兩天便秘,有意向就耽誤不得。”

“什麼熊樣!”

張良白了一眼過去,背後嘀咕道:“懶牛懶馬屎尿多!還嘴硬不承認女鬼,才一聽說去鬼屋就把屎尿都嚇了出來。”

郭紅虎拿起電話打給魯寧,告訴他武尋天已經死去多年,此人不存在!

[江川三道菜圓通店……]

魯寧接完電話舌橋不下,鱷魚般駭然伸嘴。

歐陽曼茹用手頂了頂人,“誒,咋了你?”

“我們隊長說,武尋天他……”

他縮回鱷魚嘴,緊接著吞了吞口水,“武尋天他在許多年前就已經死了……是被河水淹死的,在西雙版納。”

“哐啷!哐啷!啪啦!”

兩個茶杯墜地,一個碗隨後也被抽搐的手打落。

“你你你……”

歐陽曼茹嘴如喇叭花,“你說什麼?他早都死了……”

“別嚇我們!”

莫宇大口大口地深呼吸,“真別嚇我們……這事是玄乎,但你也不能亂說。”

“鬼麼!武尋天她是鬼麼?”

楊鈺晨滿臉盡是恐怖漫畫,“她是鬼!什麼情況呀這是……男人死後竟然也能變女鬼!啊……好恐怖啊!”

“沒錯,她是鬼!我第一眼就認出來了,可是一直不敢輕舉妄動!”

胸膛起伏不定的魯寧拿出隨身攜帶的通緝照片,“你們看……是不是她!”

“是!就是她!”

莫宇驚問,“快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今天大鬧正義路的女鬼就是她!”

魯寧左右環顧一番,惶惶道,“武尋天此前說的那番見聞都是真的,不是口技!她是在講述自己所締造的故事!”

“呃……啊……”

五官嚴重四下逃竄的幾人腦海中亮起一道陰間的閃電!

武尋天那被水泡過的男屍影子瞬間被映在地面上!與此同時,地面上還同時出現了在座的四個人影!樹枝上的烏鴉驚起,撲稜著翅膀消失在月光下,令人不寒而慄。

受話的三個人身形往後一跌,紛紛看向女鬼曾經坐過的座位,顫慄之下毛骨悚然的寒意頓時遍佈周身。

“歐陽曼茹,你怎麼把一個女鬼給請了來?”

楊鈺晨哭腔道,“以後我再也不敢碰同學聚會了……世間的事變化無常,誰知道來的究竟是人還是鬼!”

歐陽曼茹驚哭道:“我怎麼知道她是鬼……嗚嗚……”

莫宇無比僵硬地扭了扭脖子,“打死我也不敢再邀請多年未見的人,不敢……不敢……”

“好了好了,其實大家不用太驚慌。”

魯寧摟過小時級女友,情意綿綿地安慰道:“武尋天是鬼不假,但她沒有傷害好人,正義路上的傷者無一不是罪犯,包括車裡被撞暈的那兩人,他們都不是好東西。”

歐陽曼茹止泣,“真的?”

想要安撫人心至少需要三句話。

“當然是真的!”

“你們不見剛剛她還衝進火場裡去滅火了嗎!”

“這就足以證明……我們死去的同學武尋天她是一個好人,呃不,是一個有良知的好鬼。”

土豆話糙理正的說道平復了眾人飽受摧殘的心,他們理性地一琢磨,其實鬼也並不是想象中的那麼可怕,尤其是自己熟識的男人變身的女鬼。

[市公安局,刑偵大隊……]

“嗯……果然大有名堂,武尋天沒死!”

郭紅虎招呼旁人道,“來來來,狼狗你看……在這派出所的附件裡這個武尋天他還居然自己改過名字,改成了武贏天!還有性別,性別也改為了女的!”

“這都什麼事呀!”

張良蛤蟆道,“咱們的人辦事也太馬虎了吧!死了幾個月的人前來更改自己的名字,竟然也成!尤其是這性別,性別居然也能改!”

郭紅虎也嗤之以鼻。

“嗨,誰說不是,有些事情效率差了它就完全成了胡搞!瞎搞!”

“這武尋天恰好打了個時間差,西雙版納警方那邊的人員失蹤死亡資訊積壓著還沒錄檔報送過來,他就已經回到了昆明,所以死人改名也沒問題,我估計這時候已完成了變性手術,所以性別也一塊弄了。”

“唉……這些個資料牛頭不對馬嘴,亂七八糟的,若不仔細看還真就被蒙在了鼓裡。”

“哎喲不好,我剛剛還告訴魯寧,武尋天他死了呢!這小子千萬別被嚇暈過去!嗯……我還是趕緊打個電話糾正一下。”

[江川三道菜圓通店……]

魯寧接完電話後照例舌橋不下,鱷魚般駭然伸嘴。

歐陽曼茹用手頂了頂人,“誒,又怎麼了你?”

“我們隊長說,武尋天她……”

他縮回鱷魚嘴,緊接著吞了吞口水,“武尋天她在許多年前就已經死了的資訊是技術性錯誤……她沒被西雙版納的河水淹死,回來還改了名字,現在是叫武贏天!”

群口疊聲:“哎呀什麼警察呀你們……簡直是恐怖分子!全城的老百姓都被你們嚇死掉!”

一口討饒:“饒命啊……這不關我的事!是我們隊長他……哎呀哎呀……輕點……哎呀哎呀……”

莫宇一邊道著一邊掄拳揍人,另外兩女生也凌亂地加入到襲警的行列,魯寧自知理虧,討饒不成後只得呲牙咧嘴地悶聲捱揍。

歐陽曼茹噼啪打腿,“好你個恐怖男友,我為什麼要跟你這個臭警察,我差點就嚇得上西天去了呀!”

楊鈺晨啪啪打背,外帶狠掐,“臭土豆,爛土豆!老孃今天不掐死你就難解心頭之恨……我打死你……我掐死你……”

[公交車站……]

一臉疲態的李珮瑤嘟嘟囔囔地從公交車上下來,她把市區所有路線的公交車都乘坐了個遍,可是絲毫沒有感應到流星的存在。

花錢不多煩惱多的人念想,也許流星所處的位置不挨近大街,而在公交車不路過的小街小巷。

女孩伸手,“計程車!”

她決定換一種方式來找尋,反正葫蘆蜂允許報銷不少的打的費。

上了車後,計程車司機問:“姑娘去哪?”

“隨便,儘量不走大路,只要是車子能透過的小街小巷就行,麻煩你把收音機關掉,我嫌吵。”

“哦……行。”

計程車司機滿頭霧水地關閉收音機,掛檔,走起。

走了一程,甚是迷惑之人看了看車內後視鏡,又問,“姑娘,就算按你說的走,總得有個大致的範圍吧。”

“沒有,你不走重複的路線就行。”

“哦……行。”

他自以為是地笑道,“看出來了,你這一趟就是專門出來解悶的。”

一聲寒音:“少廢話,專心開你的車。”

開了約莫十來分鐘,計程車司機漸漸感到不安!

怪異的人一般都會行出不正常的事,他擔心照此漫無目的地開下去,這不菲的費用會不會被跳牆。

他小有緊張道:“姑娘,別怪我多事啊……你這打車費能不能先預付一部分,我這……”

“閉嘴!”

正在靜心去感知流星存在的李珮瑤很不高興頻繁被打岔,她掏出警官證亮過去,“看清楚了!我是警察,還會耍賴不成麼?”

“好好好,不用預付了,你最後結算就行。”

“我在執行公務,別再多嘴多舌,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是!”

計程車司機多一個字都不敢說,苦憋得渾身是微汗,乾脆狠鑽考驗技術的僻巷來宣洩這份難以名狀的壓抑。

[數分鐘之後……]

心靈感應悄然而至!

而且就在這條小巷!

“停車!快停車!”

李珮瑤連聲道:“照價給我發票,快點。”

司機悶聲剎住車,後面的乘客急速數出鈔票遞過來。

一路擔憂白拉活的人見狀大為鬆氣,因為對方是警察,按規定可以無償徵用車輛,真耍賴來他壓根就沒辦法,只能乾瞪眼。

李珮瑤順手拿了發票就趕緊下車,她觀了觀四周,感覺這裡好熟悉!

突然間她追憶起某些奇怪的畫面。

這地方似乎來過,就在前面不遠處的一間破舊黴臭的房子裡!好像自己還莫名其妙地給某位老婦人的遺像磕過頭,上過香。

計程車離開得很快,幾乎是逃竄,因為這舉止怪異的乘客叫司機心有餘悸,儘管打車的錢一分沒少。

心靈感應是雙方的,李珮瑤感應到了流星就在附近,武贏天自然也感應到了前身主李珮瑤的突然來臨。

才穿上衣服顯身不久的武贏天疑惑地自言道:“是李珮瑤……這麼晚了,她來這種偏僻之地做什麼?”

行走間,李珮瑤也暗下道:“好冷清的老巷子,無所不能的流星完全可以挑個好地方落腳,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隨著距離的不斷接近,強烈的感應叫人難安。

武贏天已知道對方能感應自己的存在,“她”開始懷疑這不是偶遇,而就是李珮瑤在尋找自己!

因為……

鬼案!

李珮瑤一定是受葫蘆蜂所託,那位老謀深算的局長只要碰上異常棘手的案子經常如此劍走偏鋒地行事。

李珮瑤的心情如風吹枝搖般忐忑,她也知道對方掌控著自己的動向,真要唐突見面了,不知該說些什麼為好。

終於,尋訪者止住了匆忙的腳步,她確定流星就在這座被月光和路燈輪廓出低矮瓦房的破院裡。

“流星……流星你在裡面嗎?”

“喀拉!咯吱……”

門開了,裡面沒有燈光,漆黑一片,門口只有模糊不清的人影。

人影道:“李珮瑤,你來做什麼?”

“我是專程來找你。”

“是葫蘆蜂派你來的吧。”

“是。”

“唉……進來說話。”

“好。”

“咯吱……喀拉!”

人進去後門被關上,並上了內鎖。

武贏天特殊的眼睛晝夜不分,一律都好使,但也自知別人不行。

眼下這屋子裡黑不待客,於是“她”拿出了兩個小方凳擺在捉襟見肘的小院中,借一借月光與路燈之爍。

“你請坐吧。”

“謝謝。”

主人云:“李珮瑤,你很聰明啊,知道利用心靈感應來找我。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你想要我怎樣?”

“流星,你千萬別誤會!沒錯,我此行確實是受人之託,但我不會,也不可能對你怎樣?”

來客因為光線不足,難辨對方的真容,於是她求證道:“流星,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吧,你不就是專程來問問題的麼?”

“今日大鬧正義路的人是不是你?”

“是。”

“現在的你,是本己的真容……還是像與我一樣合二為一,借附了她人身軀?”

“呵呵,看樣子你自己也能獨為小黃蜂,還知道拋磚引玉的環扣式誘導手法。”

武贏天不想將自己大白於對方,於是笑道:“我只答應回答你的一個問題,而你這是屬於第二個問題了,所以我拒絕回答。”

“好吧。”

李珮瑤單刀直入,“流星,現在整個昆明城的警力都在找你,要不……你暫時離開此地,去它處避上一避。”

“沒那個必要。”

武贏天笑了笑,“你這警察是怎麼當的?都成通風報信的內鬼了,羞愧不羞愧?”

“我……我們是形同孿生,生死相依榮辱與共的人,不一樣。”

妖精忽查異樣!

一輛汽車停在了不遠處,車上下來兩人。

於由遠至近的說話聲中她聽得是狼狗和四眼,毋庸置疑,他們並非閒走,因為其二人口中有“女鬼”、“武尋天”、“武贏天”這三個詞語輪番出現!

於是,妖腦開始急速思考。

“這兩人應該不是李珮瑤引來的,李珮瑤根本不知自己的真實身份,更不知武尋天、武贏天這兩個名字。”

“看來自己的身份已經被陌生同學兼熟悉同事的魯寧傳達了上去,警方因此已經掌握了甚多的秘密!”

妖精心道:“該來的終歸要來,與其逃之夭夭,還不如束手就擒,藉以招供的方式徹底洗清李珮瑤的所有嫌疑。”

武贏天突然起身將內鎖的門開啟為半掩,然後又折回來將自己的小方凳移回屋子,來客看得莫名其妙,不知流星她此舉意欲何為?

“帶手銬了嗎?”

“什麼?”

“我問你帶手銬來了嗎?”

“帶了……流星,我並非針對你,只是鬼使神差地帶了一副。”

“快,拿出來給我銬上!”

“為什麼?”

“逮捕我!”

“不!我不要!”

“快點,少墨跡,狼狗和四眼已經摸過來了,他們很快就到。”

“那你快跑……”

“跑了作甚?放心,沒有人能真正困住我,即便牢房也一樣!”

武贏天直言道:“我這麼做只不過是想將所有籠罩在郭紅虎頭上的鬼案塵埃落定,知道嗎……你已經被郭大隊長懷疑上了。”

“啊……”

“唉!一點都不利落,我自己來。”

武贏天奪過李珮瑤的手提包,翻找出手銬自己咔擦戴上。

“她”道:“你也不用過多解釋,就說在街上巧遇我這女鬼時,發現我似乎醉醺醺的,就一路尾隨,結果我一進小院就睡在了地上,於是你順手直接上了手銬。”

言畢,主動受擒的女鬼流星就地躺下假為醉寐,一動也不動。

萬般不願流星被捕的李珮瑤茫然不知所措,傻傻地杵在一旁。

[門外……]

張良和劉勁林來到門口躊躇不前,因為他們看見門是半掩的,可裡面烏漆墨黑,沒有半點光亮。

這會不會是個鬼陷阱?

二人面面相覷……

鬼屋誰人不怕!

雖然有證據表明這個武尋天或者是武贏天她沒死,不是女鬼,但一系列的鬼案歷歷在目,誰又能保證呢?

誰先進去?

二人默契地啞然進行石頭、剪子、布……

狼狗輸了!

他搖頭,伸出三個手指頭,意思是三局兩勝。

四眼呲了呲牙,比劃了個抹脖子動作,大為不滿地繼續石頭、剪子、布……

這回四眼輸了!

他也搖頭,伸出五個手指頭,意思是五局三勝。

狼狗呲了呲牙,學樣比劃了個抹脖子動作,兩次!

隨後兩人才憤憤然地繼續進行石頭、剪子、布……

四眼輸了!

他皺起鼻子,先將拳頭伸到狼狗的眼前晃了晃,然後獨起中指挑釁,最後還食指戳了戳天際,方才持手電和槍動身而去。

這套動作前後組合起來的意思是:對方耍賴在先,自己不服,準備秋後算賬,而且這賴皮賬是一定要算的,他對天發誓。

劉勁林深呼吸一口氣,輕輕推門……

“咯……”

破門再如何緩慢使勁它還是響了!

“啪”

把心叼在嘴裡的四眼慌不列地將警用強光電筒開啟,只見一個站立的女子赫然在目!

顫抖的槍口所指,哆嗦的聲音所至:“不許動!舉起手來!”

狼狗聽聲也撲身而入,“不許動!警察!”

已有心理準備的李珮瑤面對自己人的突然出現還是免不了劇烈心跳,“良哥,四眼,是我,小黃蜂!”

“嗯……怎麼是你!”

“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兩隻開啟保險的手槍隨聲而落,槍口指下。

“我……我抓到她了!”

李珮瑤手指腳旁,硬生憋造出興奮之色,“我抓到女鬼了!”

驚慌一過,兩名刑警這才順話注意到地上還躺有一人,他們迅速疾走兩步,滿腹疑惑地俯身去檢視。

兩隻電筒聚光其臉……

“呃!是她沒錯!醉得好死。”

“好傢伙!小黃蜂你是如何做到的?”

“快別說了……我還心有餘悸呢。”她擺手速語,“僥倖,完全是僥倖!”

李珮瑤拍拍胸口穩了穩心態,然後遵循流星的提示白口去誆。

“我是在巷子口巧遇到了這被全城通緝的女鬼的……”

“當我拿出照片比對一番,確定無誤後嚇了個半死!連心都快要跳了出來!現在都還沒平息呢。”

“也不知這女鬼是喝醉了還是怎麼的,反正才見的時候就已經走路東倒西歪,踉踉蹌蹌……”

“女鬼的厲害盡人皆知,但我想了想……以她現在自顧不暇的狀態肯定難以作孽,於是我就不管不顧地悄悄跟著。”

“等女鬼進了這小院後,我聽到撲通一聲過後就再沒了動靜,見門沒關,我就壯起膽子摸進來,結果發現她竟然昏睡在地上。”

“俗話說,‘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我趕緊的將她上了手銬!”

聽完小黃蜂的長篇敘述,狼狗和四眼感到無比的慶幸。

狼狗道:“今日能生擒這女鬼恐怕誰也沒想到,這多虧了魯寧,若不是他拼死灌醉這女鬼同學,咱們還真不好下手。”

“同學?”

李珮瑤萬分疑惑,“你說這女鬼居然是魯寧的同學!”

“是啊!”

四眼接話,“說是高中同學,這個武尋天或者是武贏天在讀到高二的時候輟學了,魯寧因此得以插進該班,他也是首次見到本人,呃不,該鬼。”

四眼道出了李珮瑤所不知道的資訊。

初聞此言的她急口問:“什麼叫武尋天或者是武贏天……她咋會有兩個名字?”

“她改名了。”

狼狗速釋:“以前叫武尋天,大難不死之後改名為武贏天。還有性別,他以前是男的,現在卻是女的。”

李珮瑤聞畢不免有些驚愕!

“行了,廢話少說,趕快把人帶走。”四眼拍了拍狼狗,“小心她酒醒了,到時候咱們誰也控制不住。”

“咋弄?”

張良緊張地捏了捏拳頭,“是背呢……還是抬?”

“你背呀?找死……切!”

劉勁林又是啐口痰又是鼻哼。

“誰敢背女鬼?搞清楚……她是鬼!不是人!”

“鬼這東西不能與人相提並論!她指不定隨時隨地都會醒來,要是被鬼在脖子上咔嚓咬上那麼一口,還有命麼?”

“可不是得抬!咱們只能抬!”

張良想想也是,此舉的確兇險。他點頭應聲:“行行行,你抬胳膊,我抬腳。”

李珮瑤聽罷頻頻暗笑,武贏天聽了此二人的對話更是樂得歡,差點沒咯咯鴿笑出聲來,但也微微動了下,只是沒被注意。

二人才一上手就發現蹊蹺!

狼狗道:“哎喲!這是鬼麼……好重呀!”

四眼也迷糊,“嚯!怪事,不是鬼麼……應該輕飄飄才對,她這怎會與常人一般沉重?”

女鬼在疑惑聲中被到警車裡,放到後排座位上,由四眼和小黃蜂兩人左右夾著。

由於嚴重擔憂女鬼會過早地醒來,狼狗是拉響警報地急急忙忙開車,小黃蜂則忙於將訊息通知給葫蘆蜂。

[市公安局……]

雖然夜已深,城市已入睡,但市公安局的門口還是聚滿了人。

人頭攢動的警察們都在候著一睹駭世女鬼的廬山真面目,尤其是她那鬼名遠揚的奪人心魄的芳顏。

“車來了!”

“車來了!快讓一讓!”

警車於夾道歡迎中進入大院,車子一停,眾警七手八腳地將女鬼抬至審訊室。

不是普通審訊室,而且是有著精鋼門,牆壁有著軟質吸音板,由單面可視的防爆玻璃半密封,靠對講來審訊的隔離審訊室!

“此人本事了得,疏忽不得,給我弄嚴實了!”

何偉指揮道:“加兩副手銬!嗯……額外再加兩幅腳銬!”

“咔嚓!咔嚓……”

女鬼很快就被三副手銬和兩副腳銬弄了個結實,安置在椅子上。

這不是普通的椅子,它的兩個扶手間有個檔板,人坐上去後,檔板鎖上,人根本站不起來,也跑不掉。

但何偉覺得此舉還不夠,他又道:“拿繩子來把她綁在椅子上,好好綁,不能讓她自由動彈!”

本已枷鎖重重的女鬼再次被束縛!

而且是束縛在四個腳都用膨脹螺栓牢固於水泥地板的鐵椅子上!

可以說,除了脖子以上,其餘地方整個一五花大綁,幾如繭縛!其形象異常不堪。

武贏天自是滿腹憋屈。

“她”怨怨地心道:“葫蘆蜂,即便我真是鬼,你也不必如此畏懼吧!好歹共事過一場,這麼待我也太過分了些!不用看我都知道自己被成了粽子。”

李珮瑤見狀鼻子一酸,忍不住溜去眾人之後偷偷抹淚。她痛痛地心道:“太慘了……簡直是虐待!流星,你這又是何苦呢?”

這時,市公安局的大院又急匆匆進來一輛警車,隨著車門的兩聲重砸,省公安廳的廳長黃進和五華區分局的分局長徐明雙雙而至。

徐明瞟眼看見樹腳籠子裡被關押的無主流浪狗,頓時心起它意。

他對旁人道:“廳長,你先行一步,我有些緊要事要做,稍後就來。”

“嗯,那好。”

黃進隨即進去,不長時間後,院子裡傳出狗的慘叫嗚咽聲。

[隔離審訊室……]

“喲……廳長你來了!”

何偉的容顏甚悅,“呵呵……你動作如此之快,別是違規拉警笛闖紅燈了吧!”

“沒有,你也不看看現在都幾點了,道路很通暢。”

黃進斜視了一眼人縫隙中的女鬼,微微笑道:“你的動作才叫快!白日裡才出的鬼案,晚上就解決了,這次又是誰立的頭功?”

何:“兩個年輕警員,首先是魯寧,是他先將女鬼灌醉,逃走後的女鬼不甚酒力,結果被李珮瑤幸運地撞見,順利拿下。”

黃:“哦……魯寧,李珮瑤,這兩人要給他們記一等功!”

何:“那還用說……必須記功!”

黃:“李珮瑤,嘶……這名字我怎麼覺得耳熟耳熟的?”

何:“呵呵,廳長你真是貴人多忘事,她可不就是你親手特批的偵查奇才麼!忘了?”

黃:“哦……我想起來了,抓王強的那個小姑娘!”

何:“對,就是她!”

黃:“嗯……算你我都沒看走眼,這個特批值了!”

何:“廳長,走……咱們進去,現在的緊要任務是著手審訊。”

黃:“對對對,應該切入最關鍵的正題,這才是真正超值的東西,女鬼的真相或許會令人非常震驚,引起科學界的轟動都說不定。”

何偉興奮地招呼下屬,“所有人都出去,準備關門!”

眾警最後鉤掛了女鬼那罕見的美顏一眼,紛紛離去。

就在這即將關門之刻,徐明端著餵狗食的不鏽鋼面盆逆走人群擠過來……無人見之不是主動避讓。

逆行的來者疾呼:“等一下,等一下!先彆著急關門。”

何偉和黃進見人大驚!

黃進牛眼速問:“徐明,你這是做什麼?”

“這是新鮮的狗血!”

徐明大口喘息著來到人前,“過去的道士除妖孽都用這個法術!這女鬼太他媽厲害,得事先破除她的法力才行。”

不待說完,徐明就蠻腳渾進去。

尾隨其後李珮瑤驚呼:“誒……你別這樣!”

“使不得!”

“徐明你住手!”

這極度荒唐又羞辱人的事情於警察的身份截然不符,有失體統,更損壞了形象,黃進與何偉也想阻止,但沒拉住人。

“嘩啦……”

待何偉追行,那邊已是將小半盆的狗血沒頭澆下!

……其狀本就無比難堪的女鬼被弄了個狗血淋頭!

覆水難收的事實叫黃進的臉都氣綠了,“唉……徐明你這是……你都做了些什麼事呀!”

寐眼的武贏天暗謅:“好你個徐明,真把我當作鬼來整治了,竟然用狗血來淋!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呃,呃……”

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眾警很快便瞠目結舌,只能發出驚恐的喉音。

在徐明按封建迷信大肆胡來的狗血淋澆之下,驚人的一幕乍然出現!

女鬼的衣褲確實汙穢不堪,但她那本該呈現出狼狽不堪的面容卻竟然不沾染半滴狗血,還有頭髮,頭髮也清爽無比。

“瞧瞧……真見鬼了吧!”

徐明在駭然中既是辯解又是自表功勞地道,“幸虧我聰明,打了她一身狗血,要不然這女鬼醒來一準出大亂子!根本沒人能困住她!”

此一幕於其中的兩個人來講感觸頗深。

李珮瑤……

她彷彿看到了與流星共生時期的自己,自己那時何嘗不是如此,滴水不沾,粒灰不附的往事歷歷在目。

郭紅虎……

他既恍然大悟又疑竇眾生!

這一幕已在滇池邊見過,那是在小黃蜂身上,這是何道理?

莫非當時的小黃蜂是被眼前的這女鬼附了身?繼而才鬼使神差,以貌似螳臂當車之態,實則是鰲擲鯨吞地幹掉了王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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