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頁——陰陽界171

一骨煉妖,一骨煉精·魔吟七曲·8,833·2026/3/26

第171頁【奇緣版】——陰陽界171 他故作撞見狀,馬虎一笑,問道:“哦喲喲,你們三位大包小包的,這是要約著出門去麼?” 雖背身相向,武贏天卻早已心明劉秉坤的用意,他人兜圈話也兜圈無非是糊塗了眼前的景色攖。[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端木遊”朗聲回道:“是呀,託老爺子的福,咱們一塊兒去天津辦正事,要是事情順利的話,回頭我就給您加房租,是噌噌噌地往上使勁加。” 姐妹倆時隔一日就令人刮目相看,劉秉坤很欣賞端木遊幫扶煙花女子走正道的舉動,神速而卓有成效。 他認真地付出笑容,“好好好,那咱們說定了,要是你旗開得勝,那你所住的東屋就是時來運轉的風水寶地,必須升級為總統套房的價格。償” 笑語春風掃院。 [中午,天津某縣……] 乘火車,轉汽車,經過幾番輾轉,臨時拼湊的三人討債組合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出門在外少不了要解決住宿和吃飯問題。 落定廉價的小旅館住處後他們便去附近尋吃的,無人提出要點菜,囊中羞澀的“男權”很自然地用盒飯招呼女客。 肚子填飽以後的武贏天在等待中一會兒看看地圖一會兒看看街景地遐思。 秦瀅羽問先行吃好的人,“誒,端木遊,你準備如何找這位縣官大人謀皮?” 話中人道:“先光明正大地去政府大樓,如果談不攏就暗下去他家裡,還談不攏還去他家裡,再談不攏還去他家裡,我打算死皮賴臉地天天去他家裡泡著。” 賴嬌笑噴了飯,“端木哥,沒想到你這麼正經的一個人也會死纏爛打。” “但凡有選擇,誰會放著正人君子不做,做市井賴子。” “端木遊”套用了秦瀅羽日前的說法後微浮痞色,“常言道,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坐下吃,四回攀親戚,等混成親戚之後恐怕這錢的事也就很好辦了,不難。” 秦瀅羽巧笑,“若是攀成了親戚也不行呢?” “那就來第五回。” “怎麼講?” “第五回,嗯……這第五回就是他的財產我做主。” 秦瀅羽靈笑,“倘若這也還不成呢?” “那就只好來第六回。” “你這第六回又怎麼講?” “第六回……” 準備應答之人眼神中閃過狡黠,“不過最好還是不要來這第六回的為妙。” 賴嬌茫然瞪眼,“為什麼?” “因為這第六回對我來說有點難度,不……應該說難度非常大。” 被聚之為焦點的人先假面托出愁容,然後在旁人希望獲知答案的飢渴目光中丟擲隸屬妖界的歪門邪道。 他霧霾道:“這第六回是他的老婆我照顧,哎喲……縣長大人都近五十歲的人了,他的老婆怕是得大上我一輪還不止,我唯恐自己這棵祖國的青青小草頂不住久經沙場的老馬下嘴來啃。” 尚有剩餘的盒飯在手腕翻轉間“噗嗤”笑爬於地,兩盒。 [縣政府辦公大樓……] “什麼,找陳副縣長還要預約?” 賴嬌對著秘書大呼小叫,“我們可是大老遠往北京趕來的,別端架子好不好?” 秦瀅羽趕緊地拉手製止,“阿嬌,注意禮貌。” “端木遊”隨即陪著笑臉問秘書:“這位大姐,沒有事前預約確實是我們的疏忽,看在我們遠道而來的份上,還請你這裡通融一下,我們的事情不大,只是說上幾句話就走,絕對不耽誤陳副縣長的公務。” 秘書覺得此人還算懂事,也就沒有刁難,“那我問問陳副縣長,儘量安排給你們幾分鐘時間,他在下午三點有個會議,開完會還要去企業視察,時間真的很緊。” 只是等了約莫兩分鐘,秘書就從辦公室出來。 她身行隔壁的接待室,推開門,手請道:“你們進來這裡等吧,陳副縣長馬上就到。” 一再地謝過秘書之後,“端木遊”於無外人時刻提醒賴嬌:“嬌妹,一會兒人來了你千萬別吭聲,我自己會處理,好嗎?” 就在賴嬌應口不久,陳副縣長果然踏入了接待室。 三人禮節性地起身相迎。 陳實波擱下公文包,他打量著生疏的面孔,面無表情地手請道:“都請坐吧,你們急著找我有什麼事?” “端木遊”主打出笑臉,“陳副縣長你好,我是北京宏圖建築公司的代表……” “又是宏圖建築公司!” 陳實波直接打斷了來客的話,“說過多少次了,冤有頭債有主,你們跟誰簽署的協議你們就找誰要錢,這麼簡單的道理連小孩都懂,非要我重複來重複去的,有意義嗎?” 眼見陳實波拎起公文包準備要走,秦瀅羽忽然起身搶了“端木遊”準備回應的話。 “陳副縣長,我有個問題想要向你請教一下。” 陳實波不耐煩地瞟了她一眼,“說吧。” “請問……人民政府的法人代表更換了,是不是就發生了政權更迭,人民政府再不是原來的人民政府,而是由老政府變成了新政府?” 秦瀅羽這番不計後果直擊要害的發問叫武贏天心裡狠狠“咯噔”了一下,同時也令陳實波不得不重新擱下了公文包。 他黑臉相向,“你這說的什麼話!政府怎麼可能會因為法人代表的變動而發生政權改變?” 自認為有理闖天下的秦瀅羽又緊逼道:“我們宏圖建築公司簽署協議的物件主體是你們縣政府,所以我們是找政府來解決問題,找政府解決問題自然是要找眼下在職的法人代表,而不是去找已經不能代表政府的人,你說對不對?” “對,沒錯。” 陳實波顯得很乾脆,也很順然,“我也不想債主天天來堵門,可是我們政府方面確實沒錢,所以才讓你們去找相關的責任人,由他來解決資金問題。” 唇舌之戰如火如荼! 擔心淺薄關係被身邊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刺而步入無可挽回的僵化,“端木遊”趕緊親自上陣。 他順風插話:“陳副縣長,政府是老百姓的靠山,我們宏圖建築公司相信你這位青天大人就是我們堅實的靠山,公司所有員工都盼望著你能幫忙解決這個棘手的問題,因為這筆款項的拖累,公司的運營已是舉步維艱。” “唉……你們的困難我非常清楚,我也著急。” 陳實波例行而又熟套地擺出難色。 他緩緩道:“可即便是父債子償,它在法律上也是有條件的,繼承了財產才承擔債務責任,而我的上一任除了債務沒有留下任何財產,我沒有繼承到什麼,所以實在無法承擔這筆債務。[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秦瀅羽針鋒相對,並步步為營地追擊道:“不是沒有繼承,做為父母官,身為一個為一方百姓謀福祉的政府代言人,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來繼承債務,哪怕是早至建國初期的。” “啪!” 異常刺耳和鬧心的話令陳實波閉上城府之門掌擊桌子! 他冷哼道:“笑話,誰願意繼承債務誰繼承去,我陳某可不繼承。” 山雨欲來風滿樓! 一個浸淫官場多年,城府深如隧道的人竟然不顧顏面地拍了桌子,證明其已是到達了怒不可抑的地步! “端木遊”生怕旁人口無遮攔的反擊戳破這最後一層薄薄的窗戶紙,他頻頻小作手勢加使眼神示意,可是根本被無視。 容忍不了對方一再地強詞詭辯,其父早年因舉報官員被深度報復至失業的秦瀅羽性急之下揭竿而起。 “啪!” 她也拍了桌子! 那一針見血的話從其嘴裡咄咄而出:“在其職不謀其事,沒有公德心就別專營做公僕,既然如此,那你辭職好了!” “你,你……簡直無理取鬧!” 貴為副縣長的陳實波張口便結舌。 他被一介精於話鋒的風塵才女以寸土不讓的掌摑之言殺了個人仰馬翻,通體直落深淵,臉色在瞬間青白之後逐步激換為暗紅,幾欲腦淤血。 薄如蟬翼的窗戶紙…… 還是被驚天搗海的話鋒無情地捅破了! 屈身討債之事在身懷傲骨的秦瀅羽一逞口舌之快的摻合下突然間演變成了反目成仇的吵架,陳副縣長也因此拂袖而去。 這次翻臉的成見之深堪比東非大裂谷! 即便就是想做亡羊補牢都難如上青天! 武贏天叫苦不迭,卻也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本就渺茫的虛妄之花落去。 覆水難收! 三人默默地離開了政府大樓,步行著前往公交車站。 “瀅羽姐,你今天是不是壞了端木哥的大事了?” 賴嬌憋了許久,最終還是由感而發:“我知道自己文化低話也糙,所以連半聲都不敢吭。你倒好,比我還蠻橫,那位縣官大人臉都氣黑了!這麼一來端木哥往後還怎麼討債?討罵還差不多。” 話中人道:“莫要責怪我,相信即便是我們三人給他磕頭作揖都不會有好結果的。” 秦瀅羽一語話二人,“別以為低聲下氣就能討來半分錢,這位官大爺的做派明顯就是一官賴子,所以我才痛痛快快地給他一記當頭棒喝,反正既然是討不來錢,那咱們就討個心裡舒服。” 武贏天的本性何嘗不是如此灑脫。 他今日之所以掩蓋本性只是為了身主端木遊,既然事已無可挽回也就釋然了,不再諸般都小心翼翼。 “昨天我不是說過了嗎,若是最終一無所獲,辱沒了三個臭皮匠的千古威名,那咱們也灑脫點,乾脆就一了百了。” “什麼才能稱之為乾脆?” “又有什麼叫一了百了?” “那就是連謀生的傢什也不要吝嗇了,把餘下的鞋油一股腦地全塗抹在官大爺的臉上,來個徹底的空手而歸。” “端木遊”話鋒一轉,詭面笑道:“想不到羽妹做得更乾脆,輕描淡寫的三言兩語過後就一了百了,開始擠黑鞋油大塗大抹,人家官大爺只是想擦雙皮鞋而已,鞋油讓你一人獨抹了不說,你愣是把人家糊成了非洲大哥。” 他的不計較令秦瀅羽面生喜色。 她問:“痛快嗎?” “痛快!今天好痛快!” 梨花三笑後口乾舌燥,賴嬌取出錢包轉身去街邊的便利店,取了三瓶農夫山泉就去付賬。 武贏天掃眼看見瓶身標註有開蓋有獎的伊利“暢輕”酸奶,當即就取於手中。 他突然萌生出陣陣趣意,儘管自己將要面臨神經分裂般的痛苦,不過這麼做值得,又解悶又省錢。 “端木遊”搖了搖手上450克大瓶裝的酸奶,“誒,嬌妹,要不咱們喝點‘暢輕’吧,吃盒飯的人得適當補充補充營養。” 一瓶酸奶的錢可以買好幾瓶礦泉水,不過賴嬌並不介意。 她相反還直白地取笑道:“端木哥,別人請客的時候你可真夠大方的,專門挑好的貴的,行……我這東家表示沒問題。” “端木遊”快走幾步探身過去壓住取百元大鈔的手,“等一下。” “怎麼了?” “我請客。” “去去去,少來添亂!” 賴嬌以為是自己的話傷了旁人的自尊。 她使勁推手道:“說兩句都不行,我那是逗你玩的,一個大男人怎麼可以這樣不經事,連玩笑都開不起!” “聽我的準沒錯。” “端木遊”神秘兮兮地湊到她耳邊,“相不相信……只要是我掏錢,我可以只付一瓶的錢就能讓你們姐妹倆想喝幾瓶就喝幾瓶,喝個大飽!” “真的?” 賴嬌兩眼放光,主動把水退回去,“那行,我就信你一回,讓你一次。” 秦瀅羽自然也聽到了他那神乎其神的話,因為猜不出這端木遊要搞什麼花樣,於是她乾脆默不吱聲地在一旁好好觀望,以尋其中的蹊蹺。 人未轉身面向貨架,兩條功能近似的“魔域天龍”卻已橫空出世! 為了不發瘋,不錯亂,武贏天準備捨棄生疏的新版“在天之靈”,只是操控著自感熟悉的那份舊版“在天之靈”去鑑別貨架上一溜的酸奶。 處於安全起見,“魔域天龍”先是去碰了碰便利店門口的街邊綠化樹,發現沒有逼水現象後才大膽地雲游回來實施計劃。 妖精在周圍疑惑的關注中出神一陣,然後收回“在天之靈”。 他小走幾步提起一個便利店裡供顧客使用的塑膠購物框,轉身去往奶製品貨架,毫不猶豫地取貨,連眼都不眨一下。 一瓶,兩瓶,三瓶,四瓶,五瓶,六瓶…… 他這葫蘆裡到底賣什麼藥? 隨著數量的不斷增加,姐妹倆眼都看直了! “端木遊”提著滿滿一購物框的十八瓶酸奶來到收銀臺,他將框子擱在腳下,然後隨手取了一瓶遞過去,並掏出一張二十的鈔票。 “我只買一瓶。” 只買一瓶? 那還費勁取這麼多做什麼……耍寶? 此人腦子有病! 收銀員迷惑地掃描條形碼,找零。 “咔嗒” 交易完畢後,“端木遊”立刻擰下瓶蓋,首先將酸奶遞給賴嬌,然後他看都不看就把瓶蓋拿給收銀員,“我要兌獎。” 一旁的雜務營業員看了看瓶蓋,“行,那你自己再拿一瓶。” “端木遊”彎腰從購物框中另取出一瓶。 “咔嗒” 他擰下瓶蓋,將酸奶遞給秦瀅羽,然後仍舊看都不看就把瓶蓋拿給雜務營業員,“我還要兌獎。” “咔嗒……咔嗒……咔嗒……” 不大會功夫,櫃檯上就擺滿了開了蓋子的酸奶,周圍張滿了帶舌塞的嘴。 “端木遊”在兩名營業員瞠目結舌的目光中開了最後一瓶酸奶。 他先是將這瓶酸奶遞給表情很菠蘿的雜務營業員,隨後將中獎的蓋子遞給表情很榴蓮的收銀員。 該仙臨的幸運顧客鬆勁笑道:“今天我怕是踩了世界名犬的狗屎,所以總是中獎,辛苦你們了,這瓶加獎品我請客,麻煩你自己去貨架上拿,一人一瓶,皆大歡喜。” 三張蘋果臉竊笑著離開了便利店,除去已經喝了的那六七瓶,每個人的手裡還抱著數瓶沒有蓋子的酸奶。 “喂,端木哥,你是不是真踩了狗屎呀?” 賴嬌笑為哭相道:“瓶瓶都中獎……喝得我肚子都快要撐炸了!” “可不是……來前在公交車站就踩的狗屎,一直沒好意思說,要不然我哪有膽打腫臉充胖子搶著開錢,又不是頭上落了烏鴉屎。” 賴嬌楊桃大笑,笑得吐奶水。 百思不得其解的秦瀅羽也是哭笑不得。 她話道:“端木遊,我才知道你這個人深藏不露,好個不簡單,不但是千杯不醉的酒神,還是瓶瓶中獎的奶神呀!” 蜜瓜三笑。 “端木遊”尤其笑得歡。 他隨後搖頭,否定道:“別別別,酒神足矣,後面這神仙我是萬萬不敢當,我堂堂一男子漢當什麼奶神!” 說著,其手往自個胸前一壓,旋即活靈活現地演變為罩杯。 話語貼合:“別人不是誤以為我是專營鮮奶的老闆就是誤以為我是無比豐滿的女漢子,不妥不妥,除了奶瓶我都沒地方擱臉了。” 松果三笑,又見吐奶水。 [小旅館……] 回到小旅館後,姐妹倆專程來到“端木遊”的房間商量回程事項。 賴嬌問:“端木哥,你的討債工作明擺著黃了,那咱們是不是明天一早就回北京去?” 出人意料的回答:“沒黃,誰告訴你我的討債工作黃了?” 武贏天因為酸奶之事的啟發已然有了新的主意,他不會濫用武力去逼人就範,卻可以做點別的。 他當初之所以選這個小旅館作為落腳點也是有原因的。 那就是…… 這裡距離陳副縣長所居住的住宅小區很近,直線距離不超過200米,完全在自己浮空意識的偵察範圍內。 “木已成舟,你還想做什麼?” 秦瀅羽頓時滿臉陰鬱,“難道你想拋棄自尊去向一個齷蹉的人搖尾乞憐不成……” 一勸再勸:“我看這位縣官大人定然是一飯之德未必償,而睚眥之怨卻必報的小人,你別自取其辱了!” “端木遊”道:“呵呵……你們誤解了,別擔心,我什麼也不做,既不去搖尾巴也不去抹鞋油,我就在這小旅館裡悠悠閒閒地待著等訊息。” “你這不是痴人說夢麼?” 賴嬌瞬間腦栓塞,“端木哥,我實在弄不明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運氣!別忘了我踩過狗屎……這份神來的運氣你們已經見識過了,也品嚐過了,不是麼。” 知識可謂充沛,而心思又細膩的秦瀅羽知道端木遊他這是在白口詭辯,包括酸奶之事也並非什麼狗屎運氣,而是某種她所不知的特殊實力。 為了搞清楚其中隱藏的秘密,她決定暫時妥協,希望慢慢找到蛛絲馬跡,一為愛情,二為順心。 “那好吧,我們就姑且相信你的運氣。” 秦瀅羽漫不經心地梳理著頭髮,“你準備等多長時間?” “端木遊”沉思片刻,“順利的話可能一週,不順利的話……或許兩週。” 賴嬌頗為驚訝,“這麼快?” 秦瀅羽猶有懷疑,“你這麼肯定?” 他頷首,“嗯,我有信心,不過還希望你們能稍稍配合一下。” “端木哥你好有意思,連在旅館裡發個呆都搞得跟有行業標準似的。” 賴嬌悶笑著發問,“說吧,你想讓我們怎麼配合?” “為了儘快結束討債工作,我有一個說出來很不近人情的請求還希望你們能諒解。” “端木遊”面露愧疚,“這個不情之請就是每天晚飯後我都必須一個人留在房間裡靜心,你們倆在自個屋裡看電視也行,或者相約著出去散散心也罷,但就是不要來打擾我,可以嗎?” 果然有名堂! 暗暗起興的秦瀅羽當即爽口回話,“可以。” 夜晚的朦朧最顯女人的嫵媚之美,同時也是男人最易於動情的時刻。 一門心思欲與端木遊結戀情的賴嬌愁色一片,她不明白此二人是何心思,白白浪費了這架著討債名義獲得的契機。 晚餐的盒飯結束以後,三人按照約定各行其事。 “端木遊”回去了自己的房間,賴嬌想去逛街,可秦瀅羽卻想看電視。 賴嬌本想自己獨自出去,但卻怕其中有詐,最後還是嘟嘟囔囔地回去看電視,就算自己談不成戀愛至少也可以監督旁人談不了戀愛。 因為…… 這個男人越來越討人喜歡,在愛情與友情之間她選擇前者,即便造成姐妹間的翻臉也無所謂。 武贏天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稍事休息後逼出了“在天之靈”。 他始終弄不明白,為何自打附體男身之後,這“在天之靈”不出則已,一出就是倆!叫人無所適從,暈得慌! 另外這份新誕生出來的意識到底有什麼玄機? 實踐方能獲真知。 妖精決定單獨對此試上一試,瞭解了其性質之後方好運用。 神經錯亂其實也是可以適應的,有一種適應狀況叫麻木,經過那麼幾次的裂腦頭暈之後武贏天也不再是抓狂的狀態。 新的“魔域天龍”在操控感覺上略有異樣,它有些澀,速度雖然不弱,卻不太流暢,彷彿介於冰與水之間。 同樣的,因為不確定這份全新的“在天之靈”是否有殺傷力,他小心避開旅館裡的人,再次去尋找樹木來檢驗。 還好,葉片和枝條都沒有被逼出半滴水,不具有殺生的攻擊性。 樹梢上歇息了一隻鳥,一隻色彩斑斕的虎皮鸚鵡。 現在的城市裡根本就鮮有鳥類,他因此猜想:這隻虎皮鸚鵡當是被放生或是從籠中自行逃出來的。 “魔域天龍”饒有興趣地順便去欣賞這隻可愛的小生靈,並歡欣地品味其萌萌的張望神態。 身處床榻的武贏天開口笑道:“好有趣的小鳥。” ea10能量的雙層空腔體呈高速自旋轉,可離析能量邊緣的空氣為薄真空,繼而產生與世隔絕的區域性管道效應。 於是這份新的“在天之靈”將他本不大的聲音反射為厚重而又彷彿源遠,不辨男女的磁性低音,並毫無衰減地匯聚至鳥的周圍。 但凡處於能量體波及範圍內有聽力的生物都能感受到這猶如天界大喇叭般的嗡聲鳴叫。 由於迴圈能量首尾勢力梯差造就的單向輸送特性,處於源發端的武贏天雖能感知對方的正常聲音,但對自己聲音於遠處的變化反而卻絲毫察覺不到,又由於其封閉性,雙方的聲音只在能量體內出現,絕不滲透出ea10能量體的範圍之外。 “噗噗噗……” 虎皮鸚鵡受驚般猛然振翅飛離。 樹上樹下及其周圍並未發生任何驚擾鳥的事態,這叫妖精大為不解,“魔域天龍”再度尋到飛行能力很一般,停在臨近樹上的這隻虎皮鸚鵡。 旅館裡,意識在外的身軀對話般地開口道:“喂,鳥兒,你剛才驚慌什麼?” “噗噗噗……” 虎皮鸚鵡又一次受驚狂扇翅膀倉皇逃離。 “又嚇跑了!莫非我說話的聲音可以傳輸到意識所達之處?” 武贏天一瞬間意識到:打擾到鳥兒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 他有些意外,於是調動舊版的“在天之靈”過來對比驗證。 “小鸚鵡,是我嚇到你了嗎?” 這次鳥兒沒反應。 新版的“在天之靈”再度蒞臨。 他半帶趣意道:“小鸚鵡,是我的聲音驚到你了嗎?” “噗噗噗……” 實為逃出籠子,持續飛翔能力很弱的虎皮鸚鵡在三番五次的驚擾中方寸大亂,它驚慌失措地在密葉間撲騰亂竄,險些就跌落下樹枝。 怪異的現象使得妖精陷入極度的糊塗,完全不解其中的道理,不過這一奇怪現象的出現卻令他心生一計。 武贏天心道:“除了探究縣官大人的私有財產,用貪汙受賄證據旁敲側擊來威懾的討債方法,眼下的這份又一異端本事也可以裝神弄鬼施加精神壓力,同樣可以達到討債的目的,異曲同工。” 兩條“魔域天龍”呼嘯著奔赴陳實波的住宅。 ea10“在天之靈”的屬性尚不清楚,為免打草驚蛇,ea11“在天之靈”獨自進入…… 此刻,對方的家中暫時無人。 為加快效率,於是ea10“在天之靈”在已經大為適應分裂狀態的妖精驅使下進入了住宅,兩份意識同時進行搜尋。 經過對現金、首飾、存摺還有實體物品的深度探究,他發現這位不近人情,貌似齷蹉的縣官大人竟然不像是貪官,其家庭收入的主要來源還是工資,想揪小辮子都不容易。 不放過每一個角落,正在進行查遺補漏的妖精暗暗感慨。 “沒想到這陳實波還是位兩袖清風的官員!” “看來,他之所以不願意償還債務也並非是想透過刁難來暗地裡撈好處費,其深層次的原因可能是來自於政府制度體系中的弊端……” “想想也是啊,無論是誰上臺,但凡有點私心的人誰也不願意還這冤枉錢。” 他苦笑一番後喃喃自語。 “縣體育館的建設是上一任建功立業的專案,還錢是為上一任添磚增瓦,或者乾脆是替其擦屁股,自己卻沒有絲毫政績。” “而反過來將這筆錢用來實施迫在眉睫的新政,去幫扶企業,或去改善民生,那麼功勞就劃入到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裡,仕途也一片光明,何樂而不為?” “魔域天龍”雙雙打道回府。 武贏天的第一個計劃因為清廉而宣告失敗。 他慶幸自己還沒走到山窮水盡的地步,還有柳暗花明的備用絕招,只是因為自己與陳實波交談過,隱隱擔心自己的聲音會被識別出來。 妖精心下自省…… “被人識別出身份這是裝神弄鬼的大忌,因為對方非但不會心生敬畏,相反還有可能會報警。” “如此一來討債泡了湯,自己還淪落成為威脅他人人生安全的犯罪嫌疑人,實在是得不償失。” 常言道:枕邊話如聖旨。 忽然間妖精又有了主意! 他靈想到可以透過陳實波的老婆來實施計劃:一是對方不熟悉自己的聲音,二是透過偵察後她發現,陳實波喪妻後娶的這位二婚老婆因為女兒體弱多病而信佛。 一是對方非但不熟悉自己的聲音,還陌生得一塌糊塗,壓根就不知世上還有這麼一人存在。 二是透過偵察後她發現,陳實波喪妻後另娶的這位二婚老婆因為女兒體弱多病而十分信佛。 可是…… 自己的天籟之音究竟有用沒用? 海量的身主記憶簡訊般提示妖精:善於運籌帷幄的*說過,“不打無準備之仗,不打無把握之仗。” 要想一擊必勝就必須未雨綢繆,除了有計劃,還要有計算。 武贏天認為有必要先行嘗試一下。 找誰好呢? 條件一:此人最好神經大條,如果神經特別抗造,才可以保證其不會因此受到過度的驚嚇,就算受到了驚嚇也可以很快自行恢復。 條件二:此人還要熟悉自己的聲音,如果連熟悉的人也辨別不出天籟之音出自何方,是何人所為,那麼自己又多了一項選擇,除了陳實波的老婆,還可以針對他本人。 用這兩條框子去套……大大咧咧的賴嬌當即闖入他的腦海。 [隔壁房間……] 作為一名百無聊賴的電視觀眾,賴嬌很合格。 因為她的漫不經心,這份悠然的形象遍佈天下的電視機前,那就是身不動嘴動,嘴不停歇地在嗑洽洽香瓜子。 袋裝瓜子擺在床頭櫃中間,以便左右兩邊的人共享。 垃圾桶被擺在了兩張床位之間,因為兩人都很俗套。

第171頁【奇緣版】——陰陽界171

他故作撞見狀,馬虎一笑,問道:“哦喲喲,你們三位大包小包的,這是要約著出門去麼?”

雖背身相向,武贏天卻早已心明劉秉坤的用意,他人兜圈話也兜圈無非是糊塗了眼前的景色攖。[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端木遊”朗聲回道:“是呀,託老爺子的福,咱們一塊兒去天津辦正事,要是事情順利的話,回頭我就給您加房租,是噌噌噌地往上使勁加。”

姐妹倆時隔一日就令人刮目相看,劉秉坤很欣賞端木遊幫扶煙花女子走正道的舉動,神速而卓有成效。

他認真地付出笑容,“好好好,那咱們說定了,要是你旗開得勝,那你所住的東屋就是時來運轉的風水寶地,必須升級為總統套房的價格。償”

笑語春風掃院。

[中午,天津某縣……]

乘火車,轉汽車,經過幾番輾轉,臨時拼湊的三人討債組合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出門在外少不了要解決住宿和吃飯問題。

落定廉價的小旅館住處後他們便去附近尋吃的,無人提出要點菜,囊中羞澀的“男權”很自然地用盒飯招呼女客。

肚子填飽以後的武贏天在等待中一會兒看看地圖一會兒看看街景地遐思。

秦瀅羽問先行吃好的人,“誒,端木遊,你準備如何找這位縣官大人謀皮?”

話中人道:“先光明正大地去政府大樓,如果談不攏就暗下去他家裡,還談不攏還去他家裡,再談不攏還去他家裡,我打算死皮賴臉地天天去他家裡泡著。”

賴嬌笑噴了飯,“端木哥,沒想到你這麼正經的一個人也會死纏爛打。”

“但凡有選擇,誰會放著正人君子不做,做市井賴子。”

“端木遊”套用了秦瀅羽日前的說法後微浮痞色,“常言道,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坐下吃,四回攀親戚,等混成親戚之後恐怕這錢的事也就很好辦了,不難。”

秦瀅羽巧笑,“若是攀成了親戚也不行呢?”

“那就來第五回。”

“怎麼講?”

“第五回,嗯……這第五回就是他的財產我做主。”

秦瀅羽靈笑,“倘若這也還不成呢?”

“那就只好來第六回。”

“你這第六回又怎麼講?”

“第六回……”

準備應答之人眼神中閃過狡黠,“不過最好還是不要來這第六回的為妙。”

賴嬌茫然瞪眼,“為什麼?”

“因為這第六回對我來說有點難度,不……應該說難度非常大。”

被聚之為焦點的人先假面托出愁容,然後在旁人希望獲知答案的飢渴目光中丟擲隸屬妖界的歪門邪道。

他霧霾道:“這第六回是他的老婆我照顧,哎喲……縣長大人都近五十歲的人了,他的老婆怕是得大上我一輪還不止,我唯恐自己這棵祖國的青青小草頂不住久經沙場的老馬下嘴來啃。”

尚有剩餘的盒飯在手腕翻轉間“噗嗤”笑爬於地,兩盒。

[縣政府辦公大樓……]

“什麼,找陳副縣長還要預約?”

賴嬌對著秘書大呼小叫,“我們可是大老遠往北京趕來的,別端架子好不好?”

秦瀅羽趕緊地拉手製止,“阿嬌,注意禮貌。”

“端木遊”隨即陪著笑臉問秘書:“這位大姐,沒有事前預約確實是我們的疏忽,看在我們遠道而來的份上,還請你這裡通融一下,我們的事情不大,只是說上幾句話就走,絕對不耽誤陳副縣長的公務。”

秘書覺得此人還算懂事,也就沒有刁難,“那我問問陳副縣長,儘量安排給你們幾分鐘時間,他在下午三點有個會議,開完會還要去企業視察,時間真的很緊。”

只是等了約莫兩分鐘,秘書就從辦公室出來。

她身行隔壁的接待室,推開門,手請道:“你們進來這裡等吧,陳副縣長馬上就到。”

一再地謝過秘書之後,“端木遊”於無外人時刻提醒賴嬌:“嬌妹,一會兒人來了你千萬別吭聲,我自己會處理,好嗎?”

就在賴嬌應口不久,陳副縣長果然踏入了接待室。

三人禮節性地起身相迎。

陳實波擱下公文包,他打量著生疏的面孔,面無表情地手請道:“都請坐吧,你們急著找我有什麼事?”

“端木遊”主打出笑臉,“陳副縣長你好,我是北京宏圖建築公司的代表……”

“又是宏圖建築公司!”

陳實波直接打斷了來客的話,“說過多少次了,冤有頭債有主,你們跟誰簽署的協議你們就找誰要錢,這麼簡單的道理連小孩都懂,非要我重複來重複去的,有意義嗎?”

眼見陳實波拎起公文包準備要走,秦瀅羽忽然起身搶了“端木遊”準備回應的話。

“陳副縣長,我有個問題想要向你請教一下。”

陳實波不耐煩地瞟了她一眼,“說吧。”

“請問……人民政府的法人代表更換了,是不是就發生了政權更迭,人民政府再不是原來的人民政府,而是由老政府變成了新政府?”

秦瀅羽這番不計後果直擊要害的發問叫武贏天心裡狠狠“咯噔”了一下,同時也令陳實波不得不重新擱下了公文包。

他黑臉相向,“你這說的什麼話!政府怎麼可能會因為法人代表的變動而發生政權改變?”

自認為有理闖天下的秦瀅羽又緊逼道:“我們宏圖建築公司簽署協議的物件主體是你們縣政府,所以我們是找政府來解決問題,找政府解決問題自然是要找眼下在職的法人代表,而不是去找已經不能代表政府的人,你說對不對?”

“對,沒錯。”

陳實波顯得很乾脆,也很順然,“我也不想債主天天來堵門,可是我們政府方面確實沒錢,所以才讓你們去找相關的責任人,由他來解決資金問題。”

唇舌之戰如火如荼!

擔心淺薄關係被身邊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刺而步入無可挽回的僵化,“端木遊”趕緊親自上陣。

他順風插話:“陳副縣長,政府是老百姓的靠山,我們宏圖建築公司相信你這位青天大人就是我們堅實的靠山,公司所有員工都盼望著你能幫忙解決這個棘手的問題,因為這筆款項的拖累,公司的運營已是舉步維艱。”

“唉……你們的困難我非常清楚,我也著急。”

陳實波例行而又熟套地擺出難色。

他緩緩道:“可即便是父債子償,它在法律上也是有條件的,繼承了財產才承擔債務責任,而我的上一任除了債務沒有留下任何財產,我沒有繼承到什麼,所以實在無法承擔這筆債務。[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秦瀅羽針鋒相對,並步步為營地追擊道:“不是沒有繼承,做為父母官,身為一個為一方百姓謀福祉的政府代言人,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來繼承債務,哪怕是早至建國初期的。”

“啪!”

異常刺耳和鬧心的話令陳實波閉上城府之門掌擊桌子!

他冷哼道:“笑話,誰願意繼承債務誰繼承去,我陳某可不繼承。”

山雨欲來風滿樓!

一個浸淫官場多年,城府深如隧道的人竟然不顧顏面地拍了桌子,證明其已是到達了怒不可抑的地步!

“端木遊”生怕旁人口無遮攔的反擊戳破這最後一層薄薄的窗戶紙,他頻頻小作手勢加使眼神示意,可是根本被無視。

容忍不了對方一再地強詞詭辯,其父早年因舉報官員被深度報復至失業的秦瀅羽性急之下揭竿而起。

“啪!”

她也拍了桌子!

那一針見血的話從其嘴裡咄咄而出:“在其職不謀其事,沒有公德心就別專營做公僕,既然如此,那你辭職好了!”

“你,你……簡直無理取鬧!”

貴為副縣長的陳實波張口便結舌。

他被一介精於話鋒的風塵才女以寸土不讓的掌摑之言殺了個人仰馬翻,通體直落深淵,臉色在瞬間青白之後逐步激換為暗紅,幾欲腦淤血。

薄如蟬翼的窗戶紙……

還是被驚天搗海的話鋒無情地捅破了!

屈身討債之事在身懷傲骨的秦瀅羽一逞口舌之快的摻合下突然間演變成了反目成仇的吵架,陳副縣長也因此拂袖而去。

這次翻臉的成見之深堪比東非大裂谷!

即便就是想做亡羊補牢都難如上青天!

武贏天叫苦不迭,卻也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本就渺茫的虛妄之花落去。

覆水難收!

三人默默地離開了政府大樓,步行著前往公交車站。

“瀅羽姐,你今天是不是壞了端木哥的大事了?”

賴嬌憋了許久,最終還是由感而發:“我知道自己文化低話也糙,所以連半聲都不敢吭。你倒好,比我還蠻橫,那位縣官大人臉都氣黑了!這麼一來端木哥往後還怎麼討債?討罵還差不多。”

話中人道:“莫要責怪我,相信即便是我們三人給他磕頭作揖都不會有好結果的。”

秦瀅羽一語話二人,“別以為低聲下氣就能討來半分錢,這位官大爺的做派明顯就是一官賴子,所以我才痛痛快快地給他一記當頭棒喝,反正既然是討不來錢,那咱們就討個心裡舒服。”

武贏天的本性何嘗不是如此灑脫。

他今日之所以掩蓋本性只是為了身主端木遊,既然事已無可挽回也就釋然了,不再諸般都小心翼翼。

“昨天我不是說過了嗎,若是最終一無所獲,辱沒了三個臭皮匠的千古威名,那咱們也灑脫點,乾脆就一了百了。”

“什麼才能稱之為乾脆?”

“又有什麼叫一了百了?”

“那就是連謀生的傢什也不要吝嗇了,把餘下的鞋油一股腦地全塗抹在官大爺的臉上,來個徹底的空手而歸。”

“端木遊”話鋒一轉,詭面笑道:“想不到羽妹做得更乾脆,輕描淡寫的三言兩語過後就一了百了,開始擠黑鞋油大塗大抹,人家官大爺只是想擦雙皮鞋而已,鞋油讓你一人獨抹了不說,你愣是把人家糊成了非洲大哥。”

他的不計較令秦瀅羽面生喜色。

她問:“痛快嗎?”

“痛快!今天好痛快!”

梨花三笑後口乾舌燥,賴嬌取出錢包轉身去街邊的便利店,取了三瓶農夫山泉就去付賬。

武贏天掃眼看見瓶身標註有開蓋有獎的伊利“暢輕”酸奶,當即就取於手中。

他突然萌生出陣陣趣意,儘管自己將要面臨神經分裂般的痛苦,不過這麼做值得,又解悶又省錢。

“端木遊”搖了搖手上450克大瓶裝的酸奶,“誒,嬌妹,要不咱們喝點‘暢輕’吧,吃盒飯的人得適當補充補充營養。”

一瓶酸奶的錢可以買好幾瓶礦泉水,不過賴嬌並不介意。

她相反還直白地取笑道:“端木哥,別人請客的時候你可真夠大方的,專門挑好的貴的,行……我這東家表示沒問題。”

“端木遊”快走幾步探身過去壓住取百元大鈔的手,“等一下。”

“怎麼了?”

“我請客。”

“去去去,少來添亂!”

賴嬌以為是自己的話傷了旁人的自尊。

她使勁推手道:“說兩句都不行,我那是逗你玩的,一個大男人怎麼可以這樣不經事,連玩笑都開不起!”

“聽我的準沒錯。”

“端木遊”神秘兮兮地湊到她耳邊,“相不相信……只要是我掏錢,我可以只付一瓶的錢就能讓你們姐妹倆想喝幾瓶就喝幾瓶,喝個大飽!”

“真的?”

賴嬌兩眼放光,主動把水退回去,“那行,我就信你一回,讓你一次。”

秦瀅羽自然也聽到了他那神乎其神的話,因為猜不出這端木遊要搞什麼花樣,於是她乾脆默不吱聲地在一旁好好觀望,以尋其中的蹊蹺。

人未轉身面向貨架,兩條功能近似的“魔域天龍”卻已橫空出世!

為了不發瘋,不錯亂,武贏天準備捨棄生疏的新版“在天之靈”,只是操控著自感熟悉的那份舊版“在天之靈”去鑑別貨架上一溜的酸奶。

處於安全起見,“魔域天龍”先是去碰了碰便利店門口的街邊綠化樹,發現沒有逼水現象後才大膽地雲游回來實施計劃。

妖精在周圍疑惑的關注中出神一陣,然後收回“在天之靈”。

他小走幾步提起一個便利店裡供顧客使用的塑膠購物框,轉身去往奶製品貨架,毫不猶豫地取貨,連眼都不眨一下。

一瓶,兩瓶,三瓶,四瓶,五瓶,六瓶……

他這葫蘆裡到底賣什麼藥?

隨著數量的不斷增加,姐妹倆眼都看直了!

“端木遊”提著滿滿一購物框的十八瓶酸奶來到收銀臺,他將框子擱在腳下,然後隨手取了一瓶遞過去,並掏出一張二十的鈔票。

“我只買一瓶。”

只買一瓶?

那還費勁取這麼多做什麼……耍寶?

此人腦子有病!

收銀員迷惑地掃描條形碼,找零。

“咔嗒”

交易完畢後,“端木遊”立刻擰下瓶蓋,首先將酸奶遞給賴嬌,然後他看都不看就把瓶蓋拿給收銀員,“我要兌獎。”

一旁的雜務營業員看了看瓶蓋,“行,那你自己再拿一瓶。”

“端木遊”彎腰從購物框中另取出一瓶。

“咔嗒”

他擰下瓶蓋,將酸奶遞給秦瀅羽,然後仍舊看都不看就把瓶蓋拿給雜務營業員,“我還要兌獎。”

“咔嗒……咔嗒……咔嗒……”

不大會功夫,櫃檯上就擺滿了開了蓋子的酸奶,周圍張滿了帶舌塞的嘴。

“端木遊”在兩名營業員瞠目結舌的目光中開了最後一瓶酸奶。

他先是將這瓶酸奶遞給表情很菠蘿的雜務營業員,隨後將中獎的蓋子遞給表情很榴蓮的收銀員。

該仙臨的幸運顧客鬆勁笑道:“今天我怕是踩了世界名犬的狗屎,所以總是中獎,辛苦你們了,這瓶加獎品我請客,麻煩你自己去貨架上拿,一人一瓶,皆大歡喜。”

三張蘋果臉竊笑著離開了便利店,除去已經喝了的那六七瓶,每個人的手裡還抱著數瓶沒有蓋子的酸奶。

“喂,端木哥,你是不是真踩了狗屎呀?”

賴嬌笑為哭相道:“瓶瓶都中獎……喝得我肚子都快要撐炸了!”

“可不是……來前在公交車站就踩的狗屎,一直沒好意思說,要不然我哪有膽打腫臉充胖子搶著開錢,又不是頭上落了烏鴉屎。”

賴嬌楊桃大笑,笑得吐奶水。

百思不得其解的秦瀅羽也是哭笑不得。

她話道:“端木遊,我才知道你這個人深藏不露,好個不簡單,不但是千杯不醉的酒神,還是瓶瓶中獎的奶神呀!”

蜜瓜三笑。

“端木遊”尤其笑得歡。

他隨後搖頭,否定道:“別別別,酒神足矣,後面這神仙我是萬萬不敢當,我堂堂一男子漢當什麼奶神!”

說著,其手往自個胸前一壓,旋即活靈活現地演變為罩杯。

話語貼合:“別人不是誤以為我是專營鮮奶的老闆就是誤以為我是無比豐滿的女漢子,不妥不妥,除了奶瓶我都沒地方擱臉了。”

松果三笑,又見吐奶水。

[小旅館……]

回到小旅館後,姐妹倆專程來到“端木遊”的房間商量回程事項。

賴嬌問:“端木哥,你的討債工作明擺著黃了,那咱們是不是明天一早就回北京去?”

出人意料的回答:“沒黃,誰告訴你我的討債工作黃了?”

武贏天因為酸奶之事的啟發已然有了新的主意,他不會濫用武力去逼人就範,卻可以做點別的。

他當初之所以選這個小旅館作為落腳點也是有原因的。

那就是……

這裡距離陳副縣長所居住的住宅小區很近,直線距離不超過200米,完全在自己浮空意識的偵察範圍內。

“木已成舟,你還想做什麼?”

秦瀅羽頓時滿臉陰鬱,“難道你想拋棄自尊去向一個齷蹉的人搖尾乞憐不成……”

一勸再勸:“我看這位縣官大人定然是一飯之德未必償,而睚眥之怨卻必報的小人,你別自取其辱了!”

“端木遊”道:“呵呵……你們誤解了,別擔心,我什麼也不做,既不去搖尾巴也不去抹鞋油,我就在這小旅館裡悠悠閒閒地待著等訊息。”

“你這不是痴人說夢麼?”

賴嬌瞬間腦栓塞,“端木哥,我實在弄不明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運氣!別忘了我踩過狗屎……這份神來的運氣你們已經見識過了,也品嚐過了,不是麼。”

知識可謂充沛,而心思又細膩的秦瀅羽知道端木遊他這是在白口詭辯,包括酸奶之事也並非什麼狗屎運氣,而是某種她所不知的特殊實力。

為了搞清楚其中隱藏的秘密,她決定暫時妥協,希望慢慢找到蛛絲馬跡,一為愛情,二為順心。

“那好吧,我們就姑且相信你的運氣。”

秦瀅羽漫不經心地梳理著頭髮,“你準備等多長時間?”

“端木遊”沉思片刻,“順利的話可能一週,不順利的話……或許兩週。”

賴嬌頗為驚訝,“這麼快?”

秦瀅羽猶有懷疑,“你這麼肯定?”

他頷首,“嗯,我有信心,不過還希望你們能稍稍配合一下。”

“端木哥你好有意思,連在旅館裡發個呆都搞得跟有行業標準似的。”

賴嬌悶笑著發問,“說吧,你想讓我們怎麼配合?”

“為了儘快結束討債工作,我有一個說出來很不近人情的請求還希望你們能諒解。”

“端木遊”面露愧疚,“這個不情之請就是每天晚飯後我都必須一個人留在房間裡靜心,你們倆在自個屋裡看電視也行,或者相約著出去散散心也罷,但就是不要來打擾我,可以嗎?”

果然有名堂!

暗暗起興的秦瀅羽當即爽口回話,“可以。”

夜晚的朦朧最顯女人的嫵媚之美,同時也是男人最易於動情的時刻。

一門心思欲與端木遊結戀情的賴嬌愁色一片,她不明白此二人是何心思,白白浪費了這架著討債名義獲得的契機。

晚餐的盒飯結束以後,三人按照約定各行其事。

“端木遊”回去了自己的房間,賴嬌想去逛街,可秦瀅羽卻想看電視。

賴嬌本想自己獨自出去,但卻怕其中有詐,最後還是嘟嘟囔囔地回去看電視,就算自己談不成戀愛至少也可以監督旁人談不了戀愛。

因為……

這個男人越來越討人喜歡,在愛情與友情之間她選擇前者,即便造成姐妹間的翻臉也無所謂。

武贏天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稍事休息後逼出了“在天之靈”。

他始終弄不明白,為何自打附體男身之後,這“在天之靈”不出則已,一出就是倆!叫人無所適從,暈得慌!

另外這份新誕生出來的意識到底有什麼玄機?

實踐方能獲真知。

妖精決定單獨對此試上一試,瞭解了其性質之後方好運用。

神經錯亂其實也是可以適應的,有一種適應狀況叫麻木,經過那麼幾次的裂腦頭暈之後武贏天也不再是抓狂的狀態。

新的“魔域天龍”在操控感覺上略有異樣,它有些澀,速度雖然不弱,卻不太流暢,彷彿介於冰與水之間。

同樣的,因為不確定這份全新的“在天之靈”是否有殺傷力,他小心避開旅館裡的人,再次去尋找樹木來檢驗。

還好,葉片和枝條都沒有被逼出半滴水,不具有殺生的攻擊性。

樹梢上歇息了一隻鳥,一隻色彩斑斕的虎皮鸚鵡。

現在的城市裡根本就鮮有鳥類,他因此猜想:這隻虎皮鸚鵡當是被放生或是從籠中自行逃出來的。

“魔域天龍”饒有興趣地順便去欣賞這隻可愛的小生靈,並歡欣地品味其萌萌的張望神態。

身處床榻的武贏天開口笑道:“好有趣的小鳥。”

ea10能量的雙層空腔體呈高速自旋轉,可離析能量邊緣的空氣為薄真空,繼而產生與世隔絕的區域性管道效應。

於是這份新的“在天之靈”將他本不大的聲音反射為厚重而又彷彿源遠,不辨男女的磁性低音,並毫無衰減地匯聚至鳥的周圍。

但凡處於能量體波及範圍內有聽力的生物都能感受到這猶如天界大喇叭般的嗡聲鳴叫。

由於迴圈能量首尾勢力梯差造就的單向輸送特性,處於源發端的武贏天雖能感知對方的正常聲音,但對自己聲音於遠處的變化反而卻絲毫察覺不到,又由於其封閉性,雙方的聲音只在能量體內出現,絕不滲透出ea10能量體的範圍之外。

“噗噗噗……”

虎皮鸚鵡受驚般猛然振翅飛離。

樹上樹下及其周圍並未發生任何驚擾鳥的事態,這叫妖精大為不解,“魔域天龍”再度尋到飛行能力很一般,停在臨近樹上的這隻虎皮鸚鵡。

旅館裡,意識在外的身軀對話般地開口道:“喂,鳥兒,你剛才驚慌什麼?”

“噗噗噗……”

虎皮鸚鵡又一次受驚狂扇翅膀倉皇逃離。

“又嚇跑了!莫非我說話的聲音可以傳輸到意識所達之處?”

武贏天一瞬間意識到:打擾到鳥兒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

他有些意外,於是調動舊版的“在天之靈”過來對比驗證。

“小鸚鵡,是我嚇到你了嗎?”

這次鳥兒沒反應。

新版的“在天之靈”再度蒞臨。

他半帶趣意道:“小鸚鵡,是我的聲音驚到你了嗎?”

“噗噗噗……”

實為逃出籠子,持續飛翔能力很弱的虎皮鸚鵡在三番五次的驚擾中方寸大亂,它驚慌失措地在密葉間撲騰亂竄,險些就跌落下樹枝。

怪異的現象使得妖精陷入極度的糊塗,完全不解其中的道理,不過這一奇怪現象的出現卻令他心生一計。

武贏天心道:“除了探究縣官大人的私有財產,用貪汙受賄證據旁敲側擊來威懾的討債方法,眼下的這份又一異端本事也可以裝神弄鬼施加精神壓力,同樣可以達到討債的目的,異曲同工。”

兩條“魔域天龍”呼嘯著奔赴陳實波的住宅。

ea10“在天之靈”的屬性尚不清楚,為免打草驚蛇,ea11“在天之靈”獨自進入……

此刻,對方的家中暫時無人。

為加快效率,於是ea10“在天之靈”在已經大為適應分裂狀態的妖精驅使下進入了住宅,兩份意識同時進行搜尋。

經過對現金、首飾、存摺還有實體物品的深度探究,他發現這位不近人情,貌似齷蹉的縣官大人竟然不像是貪官,其家庭收入的主要來源還是工資,想揪小辮子都不容易。

不放過每一個角落,正在進行查遺補漏的妖精暗暗感慨。

“沒想到這陳實波還是位兩袖清風的官員!”

“看來,他之所以不願意償還債務也並非是想透過刁難來暗地裡撈好處費,其深層次的原因可能是來自於政府制度體系中的弊端……”

“想想也是啊,無論是誰上臺,但凡有點私心的人誰也不願意還這冤枉錢。”

他苦笑一番後喃喃自語。

“縣體育館的建設是上一任建功立業的專案,還錢是為上一任添磚增瓦,或者乾脆是替其擦屁股,自己卻沒有絲毫政績。”

“而反過來將這筆錢用來實施迫在眉睫的新政,去幫扶企業,或去改善民生,那麼功勞就劃入到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裡,仕途也一片光明,何樂而不為?”

“魔域天龍”雙雙打道回府。

武贏天的第一個計劃因為清廉而宣告失敗。

他慶幸自己還沒走到山窮水盡的地步,還有柳暗花明的備用絕招,只是因為自己與陳實波交談過,隱隱擔心自己的聲音會被識別出來。

妖精心下自省……

“被人識別出身份這是裝神弄鬼的大忌,因為對方非但不會心生敬畏,相反還有可能會報警。”

“如此一來討債泡了湯,自己還淪落成為威脅他人人生安全的犯罪嫌疑人,實在是得不償失。”

常言道:枕邊話如聖旨。

忽然間妖精又有了主意!

他靈想到可以透過陳實波的老婆來實施計劃:一是對方不熟悉自己的聲音,二是透過偵察後她發現,陳實波喪妻後娶的這位二婚老婆因為女兒體弱多病而信佛。

一是對方非但不熟悉自己的聲音,還陌生得一塌糊塗,壓根就不知世上還有這麼一人存在。

二是透過偵察後她發現,陳實波喪妻後另娶的這位二婚老婆因為女兒體弱多病而十分信佛。

可是……

自己的天籟之音究竟有用沒用?

海量的身主記憶簡訊般提示妖精:善於運籌帷幄的*說過,“不打無準備之仗,不打無把握之仗。”

要想一擊必勝就必須未雨綢繆,除了有計劃,還要有計算。

武贏天認為有必要先行嘗試一下。

找誰好呢?

條件一:此人最好神經大條,如果神經特別抗造,才可以保證其不會因此受到過度的驚嚇,就算受到了驚嚇也可以很快自行恢復。

條件二:此人還要熟悉自己的聲音,如果連熟悉的人也辨別不出天籟之音出自何方,是何人所為,那麼自己又多了一項選擇,除了陳實波的老婆,還可以針對他本人。

用這兩條框子去套……大大咧咧的賴嬌當即闖入他的腦海。

[隔壁房間……]

作為一名百無聊賴的電視觀眾,賴嬌很合格。

因為她的漫不經心,這份悠然的形象遍佈天下的電視機前,那就是身不動嘴動,嘴不停歇地在嗑洽洽香瓜子。

袋裝瓜子擺在床頭櫃中間,以便左右兩邊的人共享。

垃圾桶被擺在了兩張床位之間,因為兩人都很俗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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