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頁——陰陽界174

一骨煉妖,一骨煉精·魔吟七曲·8,749·2026/3/26

第174頁【奇緣版】——陰陽界174 武贏天暗暗慶幸有人親自示範開鎖過程! 否則…… 這設定了8位數兩組密碼的電子密碼鎖保險櫃還真沒辦法用意識去偷窺密碼設定償。( 好看的小說 若不能按正常程式去開啟,即便是曾是雪豹突擊隊的特種兵也只有使用武力。屆時費勁事小,動靜事大,可能整幢樓都能聽到破箱時所發出的鐵皮殼子聲攖。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等待時機是妖精唯一能做的事情,可是他等了許久人事部也未空上那麼一時半會兒。 守株待兔式的繼續幹等也不是個事,必須調虎離山,一輛送液化石油氣罐的小貨車駛入了夜總會的側門。 這麼多液體美食! 趁著夜總會現在相對人煙稀少,武贏天決定一不做二不休! 他橫心地計劃著乾脆利用這曾經很爽口的美味大餐把這沉澱著各種罪孽的地方弄殘,直接塑造成三長兩短的缺蓋棺材。 替天行道是妖精的最愛! 藏汙納垢之地雖是公共財產,但毀了少許又有何妨? 讓其停業十天半月也是好的,利大於弊,樂得其所。 他興奮地睜開雙眼,動身快步走入飯店的安全通道。 樓梯間裡鬼影疾飛…… 嗖! 主副兩幢樓之間的光線眼花般暗了暗。 小貨車丟失了兩罐液化石氣,還有司機隨手扔在車子儀表臺上的一次性廉價打火機。 不長時間後,四樓,正處人事部樓下的房間與四樓一角的紡織物堆放倉庫幾乎同時失火,滾滾濃煙瀰漫了小半個夜總會。 雌性尖叫聲交織著雄性驚叫聲,個個都飆出高難度的音色,不分彼此。 笙簫夜總會炸了鍋! 原本懶懶散散地龜縮在房間裡的人如蟑螂般狂湧而出,火警119的電話瞬間就被打成了佔線忙音。 人事部就位於火場正上方,裡面的人再不逃命就成了乾煸煙燻肉! 這場調虎離山之計很成功,屋子空了,匆忙得連門都來不及掩上。 武贏天主動幫忙替粗心者掩上門。 不慌不忙地輸入兩組8位數密碼。 順利開鎖…… “縱火的竊賊”用牆角的一個超市大購物袋囊括了保險櫃裡的所有物品,然後不留痕跡地將保險櫃重新鎖好。 人和物皆靠臉面吃飯的笙簫夜總會裝修極其奢華,同時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典範。 構築表層奢華的大量塑膠可燃物如獲新生般集體呲牙咧嘴吐出蛇蠍火舌! 火勢劇烈蔓延! 奪命的高溫從兩個房間迅速擴散到十幾個房間,劇毒的濃煙逼人調轉屁股匍匐爬行,救火成不了英雄,被燒死了還拖累老闆的消防責任。 “跑”字當頭,跑路! 每個括衣著不整的日間尋歡者,被尋歡者。 妖精也趁亂離開。 他從飯店裡喬作慌張出來,然後混入人群中欣賞自己的傑作。 夜總會門前的整條路擠得水洩不通! 人挨人捱得都看不見地皮,附近的居民和路過的車輛行人無不是翹首圍觀,夜總會成了日不落總會。 警方迅速趕到現場驅散人群,以便消防車進入。 頑強留在附近,兢兢業業看熱鬧的閒人們突然間發現手機沒了訊號,周邊居民也發不出簡訊,這顯然是後臺力量在遮蔽輿-論,儘量不讓不良影響擴大化。 “轟!” “轟!” 樓內間隔發出兩聲巨大的爆炸! 火勢抵達副樓樓頂,火焰熊熊燃燒! 飄飛的建材灰燼灑滿了馬路,彷彿天女散花……玻璃遇熱後紛紛爆裂,在這另類的爆竹聲中,大塊的碎片濺射很遠。 火燒得又猛又緊! 面對為了部落格而臨危不懼的拍客,在片區警戒的警察忍不住叫罵:“還他媽奮不顧身拍呢!一會兒樓燒塌了拍死你丫挺的!” 叫罵者不只侷限於負責維持秩序的人,該片區的清潔工也在發出各種碎屑咒罵,因為僅僅是眼下的狼藉就足夠他們折騰上一個通宵,況且垃圾還在沒玩沒了地增加。 消防車來了。 原本是紅色外牆的笙簫夜總會也燒得差不多隻剩下鋼筋混凝土精髓,牆體黑紅搭配,活脫脫一副三長兩短的棺材。 火勢之猛大大出乎縱火者的預料! 他原本認為水泥鋼筋結構的房子可燃物僅僅附著在表面難以蔓延,至多能燒燬少許幾個房間。 其初衷也並非是針對整幢夜總會建築,而是出於將房間裡的人引離後去開保險櫃以及造成其停業數日。 大跌眼鏡外加自我譴責的武贏天拔腿暫時離開看流。 走至人松時他將秦瀅羽和賴嬌的身份證以及與時間段對應的u盤單獨取出,身份證被揣入衣兜,u盤則很快被不動聲色地捏爛揉碎順手拋入垃圾箱。 事情並沒有就此簡單了結…… 這個存有大量證據的超市購物袋被悄然從大開的視窗投進一輛警車的後座。 乘坐這輛警車的人正站在一旁監督指揮,熟悉警察警銜等級的妖精知道此人的級別很高,值得信賴。 待聽聞沒有人員傷亡後,武贏天才在忐忑不安中揚長而去。 [大雜院……] “端木遊”黑著臉踏入炒菜聲正酣的西廂房。 賴嬌歡聲道:“端木哥,你回來了。” “哦。” 他很敷衍地回了一聲。 “端木遊,事不順嗎?” 秦瀅羽看見人臉色不好,猜知是吃了閉門羹。不待人回話她跟著便當即寬慰:“這世道本就人情淡薄,沒關係的,盡力就好。” 他冷不丁冒出一句,“就在剛剛,笙簫夜總會失火了。” 二人瞬間驚呼:“什麼?” 秦瀅羽頓時僵硬了炒菜姿勢,任由鍋裡的熱油又是冒煙又是冒聲地抗議無人關注。 “那那那,那我們的東西是不是全給燒沒了?”賴嬌臉帶喜色。 “整幢樓都成了火焰山,你說呢……” “嘢……太好了!自由了!” 武贏天嘴角微揚,他如願以償地看到了*型的幸災樂禍。 賴嬌上躥下跳地擊掌歡呼…… 稍後她嘰嘰喳喳道:“身份證沒了可以補辦,燒了就燒了,沒什麼大不了,關鍵是見不得人的髒東西化為了灰燼,從此以後我們再也不會受到威脅,可以將不堪回首的過去撇得一乾二淨,放心地重活一回。<strong></strong>” “噼啪呲……” 菜終於下了鍋,騰起濃濃的煙霧。 秦瀅羽在回味中怡然起笑,“承蒙上天眷顧,這場火燒得大快人心,一了百了,不但省下不少錢,還將人生經歷徹底洗了個清白,絲毫不用擔心夜總會私下裡存了備份,後患無窮。” 兩張身份證突然被掏了出來,魔術般地交到各人手中。 證件的主人剎那間被雷得彷彿鍋裡的菜——外焦裡嫩,直冒青煙! 迅速反應出目瞪口呆的表情,並且十分馬戲有趣:秦瀅羽的嘴看著差不多好像是一個小圓孔的樣子;賴嬌的嘴則恰恰相反,擴得像是有箱子口那麼大。 兩眼統一發直,但口型卻嚴重不一的兩人傻傻俏俏,各有各的特色,令“端木遊”憋忍不住笑蟲,繼而憨態可掬地撒口大笑,連腳都笑瘋了,搖搖晃晃。 兩雙眼睛使勁白了過來。 武贏天見狀趕緊撲滅自個的笑火,然後撤換上道貌岸然。 他尋思餐前實在不宜再提經典而又有效的狗屎理論,因為它難登大雅之堂,太倒胃口,得另行更換應景的說法,至少不能影響食慾。 “端木遊”硬生端正態度道:“你們光著腳丫子瘋狂登頂的舉動震撼了九山頂的天靈,並感動了仙居掛月峰的山神,上蒼確實挺眷顧二位赤腳仙女的……” 手策應嘴,故作神秘狀,“我取了證件後,前腳剛踏出大門,後腳跟著就起了火,分秒不差,驚險之極!” 賴嬌回過神來了,“端木哥,合著你是耍我們玩吶!” 秦瀅羽幡然醒悟,“這場戲演得沒良心,害得我白白牽掛,端木遊你好壞呀!” 雙打:“噼噼啪啪……” 捱揍之人癟話連連。 “哎喲輕點,哪有這麼對待恩人的?” “你們這是恩將仇報,我壓根就沒說過身份證被燒了,是你們自己誤會的。” “誒誒誒,菜糊了,菜真糊了,還不趕快去招呼鍋裡……一會兒就沒色了!” 掌勺之人邊打邊笑罵:“糊就糊了吧,不安好心的人就配吃糊的,你也來嚐嚐被糊弄的滋味可口不可口。” 瑕不掩瑜,微悲也不掩甚喜,不過悲雖弱小,可它是人為捏造的,也終究在心底惹起過疙瘩。 不爽被戲弄的兩人齊齊使手在演戲者的身上賞賜了一通異常熱烈的掌聲,一為發洩,二為慶祝,三為心中放不下的情。 同被邀請一起吃午飯的劉秉坤不願閒坐在院子裡無所事事地饞等,於是去公園看棋、看鳥、侃大山,掐著時間差不多了這才拎了瓶二鍋頭哼著小調回來。 他剛來到西廂房門口就眼花繚亂,鼻孔裡盡是焦糊味。 “誒,這是……” 不明真相的人慌不列叫道,“住手住手……早上還好好的,你們怎麼打起架來了?” 鬧得正歡的人聽聲住手,赧然糗笑。 “哦,老爺子,您來了。” “劉大爺您進來吧,我們沒打架,是鬧著玩呢。” 被敲打為彎蝦狀的“端木遊”直起身子過來手牽長者落座。 他迅速感激道:“哎喲,老爺子您不愧是我的福星,我的救命恩人,來得真及時!您要是再晚上那麼一時半會兒,我可能就被她們禍害成了如來佛祖。” 如來佛祖? 誰也沒整明白他這話什麼意思,包括思維稱得上敏捷的秦瀅羽。 劉秉坤眨巴眨巴眼睛,五官往中心趕集地開口道:“端木遊,不知是我人老了腦子糊塗還是因為咱們之間的代溝,反正我是沒聽懂你剛才的話,你給說說這被禍害成如來佛祖是啥子意思?” “端木遊”雙手合十。 “南無阿彌陀佛,女子單打就已經夠嗆了,這女子雙打之下我還能有活路嗎?” “我就算是暫時不命喪黃泉也必定被打得渾身上下哪哪都充血,嚴重浮腫啊……” “想我端木遊遭此迫害後可不是得腫得面目全非,身形如同佛祖般雍容龐大。” 屋子裡笑得眼淚橫飛…… 捉肩見肘的地方被攪擾得鍋碗瓢盆亂響。 下雨了! 淅淅瀝瀝的雨水從房頂彙集而下,在門前濺起一朵朵泛著白色的水花,不受潮溼波及的屋子裡反而顯得更為悠閒自在,該吃菜吃菜,該喝酒喝酒,該聊天聊天。 今日的酒四個人都喝,一瓶二鍋頭很快就見了底,根本不盡興,秦瀅羽和賴嬌把各自壓箱底的好酒取了出來,不是茅臺就是五糧液。 “你們有酒?” 劉秉坤驚得搓臉,差點沒把皺紋搓了平整,“好酒呀!唉……早不拿出來,害得我瞎灌醃鹹菜的二鍋頭。” 秦瀅羽道:“早拿晚拿還不是一樣喝光……再多都不夠。” 劉秉坤左右看了看,佩服道:“也不知是哪位祖宗說的女人天生三兩酒,這話真是沒錯。” 正在給眾人斟酒的秦瀅羽笑語。 “女人天生三兩酒,這話好像是寫《本草綱目》的明代名醫李時珍說的。” “其實還有造酒的鼻祖是大禹的女兒之說呢,不過呢這些都統統不重要。” “關鍵是隻要有端木遊在,這些酒就只能自認倒黴,它們活到今晚也就算陽壽到了頭,根本見不著明天的日出了。” 一聲質疑:“嗯……不會吧!” 劉秉坤猶有不信地看了一眼身邊人,並橫著大拇指招呼道:“開什麼玩笑,就憑他這點三四兩的小酒量?” 武贏天悶笑著想對策,暫時沒回應,他知道身主與老爺子一起喝酒喝醉過,其酒量確實一般般,不足掛齒。 “什麼三四兩呀……三四十斤還差不多。” 賴嬌迅速替之打抱不平,“劉大爺,端木哥可是千杯不醉的酒神,我和瀅羽姐親眼目睹過他與別人打賭,眼不眨地一口氣喝下了十斤百老泉,那場面老震撼了,我至今是記憶猶新。” 言者意猶未盡地用手指比劃道:“劉大爺,您可聽清楚了,不是四斤,是十斤吶,我的天……光是喝水都能撐死我!” 她的狀態甚是亢奮,連眼睛都是戲,“您猜怎麼著,他連個屁事都沒有,走路照樣直線,說話舌頭不打結,根本看不出喝過酒。” “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 劉秉坤頻頻點頭,滿臉的徹然醒悟狀。 忽然! 他揮舞著手指狠勁空戳旁人的鼻樑骨。 “好你個混小子,隱藏得如此之深,原來上次你在飯館裡是故意裝醉,專門賴飯錢吶!” “我說呢……明明是你生拉硬拽,邀請我出去吃的飯,怎麼到了最後卻是老爺子付賬。” “手頭拮据就直說好了,大不了老爺子我請客就是,你這麼做有違情理,冤不冤枉呀我!” 小屋裡分貝高漲,旁人真以為剛正豪爽的端木遊也有耍滑頭的時候,她們暗帶嘲諷的嬉笑聲不斷。 “老爺子,上次的事是我不對,不過我可不是耍心眼,是真醉了。” “端木遊”顯得很難為情,連忙作揖解釋道:“酒量再好的人也有個底,那天中午我代表公司去陪蒙古客人。” 秦瀅羽自嘆插言:“嗬,蒙古人……蒙古人喝酒那可是一絕!在全國首屈一指。” 有人為自己說話他很高興,立時變得聲情並茂。 “哎呀……羽妹說的是啊!那些蒙古商人性格倍颯爽,直來直去不說,還個個都是公斤級的漢子!” “他們喝酒從不用杯子,是用碗的,而且還不是普通的飯碗,是湯碗!碰碗就必須幹!根本不容推辭!” 賴嬌驚道:“幹湯碗吶!我的天……聽著就好恐怖!” 鋪墊完畢,“端木遊”結束道:“那天是我頭一回喝白酒喝得尿急跑廁所,放倒三桌客人之後我已經是頭暈目眩腳下發飄。” 愧色落尾音:“所以……晚飯時的區區幾兩酒就相當於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這才害得老爺子您不得不替我結賬。” 劉秉坤呵呵一笑,“行了行了,甭解釋,逗你玩的,前幾日都是你逗我,今天也輪到我倚老賣老逗你一回。” 老爺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緩緩道:“我知道你的為人,嘩啦吐了我一身還能有假……當然是真醉了。” 話畢,掀起一陣笑聲。 悅至尾聲,“端木遊”隨口問:“老爺子,那餐飯當時您付了多少錢?” “沒幾個錢,記不清了,反正沒超一百塊。” “端木遊”眼帶笑紋,“稍後付房租時我一併還您,缺德的事我可不願幹,坑老爺子的事那就更不能做了。” “都是大老爺們,幾十塊錢的事不值一提,別較真。” “不是較真,而是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我翻倒出這陳芝麻爛穀子無非是為了在酒桌上搏個笑,你看你,還當真了……沒勁,這樣可就沒勁了啊。” 意在說笑的劉秉坤並不想對方償還這頓飯錢,於是他百般刁難道:“老爺子我這裡有言在先,這錢我可一分都不要,如果你非要還錢的話那也可以,不過我可得算上利息,必須一本萬利,至少得還我50萬!還是不還你自己看著辦吧。” 本就打算在轉賬時一視同仁,並計劃採用先斬後奏策略的“端木遊”等的就是這句話,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大笑,“老爺子就是老爺子,歷來痛快。行,就依照您的意思辦。” 劉秉坤以為對方屈從了,由此高興地鼻哼啞笑。 他顧自小酌了一口飛天茅臺酒後連連稱道:“嗯,好酒,這酒真不賴,確實與醃鹹菜的酒不在一個檔次上,貴的有道理。” 秦瀅羽和賴嬌的心下則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鹹悉數湧現…… 瞅著端木遊這陣勢根本不像是一笑而過,其二人的心思很雷同:“他這般巧立名目完全是準備大撒錢,給為自己討債業務牽線搭橋的劉秉坤50萬元的答謝費。” 男人能灑脫到這份上算得上是世間極品,這樣的人可遇不可求,錯過便錯過了,她們猶豫著自己是不是應該臉皮厚一點,除非對方親口拒絕。” 好酒如果能配上精彩的語言錦繡花邊更助酒興。 可惜武贏天不善於品酒,身主也稀鬆,好在他博聞強記,從其記憶體中挖掘出來的說辭還可以。 “端木遊”稍後即擺出認真的姿態飲了一口。 他頗享受地咂咂嘴,像模像樣地品味而話。 “這茅臺入口後感覺它像一團氣狀物一邊在口腔滾動,一邊進入鼻腔,一邊升騰進頭顱。” “關鍵是下肚時毫無灼燒感,但又像一條火線牽引著,滾入胃裡的感覺就像綻放了一朵煙花,絢爛奪目。” 旁人驚呼:“嘿……想不到你小子挺會品酒的,還能說會道,不愧是喝過大瓶墨水的人。” 為了對照那撥雲見日般的點評,劉秉坤緊接著又嚐了一口。 逐條體會後他贊同道:“經你這麼一提醒,我這才發現其他的酒會像水一樣在嘴裡到處亂跑,好像刷牙的泡沫,滿嘴都是酒。” 天生三兩酒的兩人果然經不住“端木遊”與劉秉坤你來我往吊人胃口般的語言誘惑。 她們紛紛依照犀利的點評來品嚐,其滋味還真是如他所說,有著令人茅塞頓開的意味,二人心下頓時欽佩。 酒起杯落,話起笑落。 吃完飯喝完酒,這場為時短暫的陣雨及時地雨過天晴,在“端木遊”一再的催促下,幾人都取了身份證和存摺一同步行前往附近的銀行。 四人的腳下不時因踏進硬化路面上的小積水潭而發出水聲。 身處流行口罩之風的大都市,視野裡不可能出現鄉下那瓦藍透亮,更無緣於像剛用水洗過的玻璃般養眼的天空。 不過,雨後本是自然潔淨,空氣裡還是自然帶出了一股清新溼潤的香味,令人親切,舒爽。 [建設銀行……]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真實的歸屬與幻想的擁有區別還是很大。 秦瀅羽和賴嬌看著突然增加的鉅額存款不免呼吸紊亂,心臟怦怦直跳,強烈的感恩思維再度肆虐大腦,繼而使人產生自卑。 自卑之下,姐妹倆均認為自己不配與恩人相戀,此前騰起的厚顏想法瞬間顯得無恥。 劉秉坤看著存摺上的數字以為是自己眼花了,連忙於銀行的便民箱裡借了副老花鏡重新審視,結果眼睛似乎更花了! “端木遊,你,你過來。” “哦。” “你這是給我存了多少錢啊?” “呵呵……您剛才說過的一本萬利,我這是按照您的意思來辦。咋樣……滿意了吧!” “哎喲瘋了你,快快快,快把錢重新弄回去。” 半醉的劉秉坤如夢初醒,連酒都驚醒了! 他提起老腿就往裡衝,可身邊的“端木遊”反應更快,根本不容反抗,在老爺子第一步尚未落地之前他就硬拽著人往外走。 武贏天是何等的力道! 他只是輕輕地那麼一託就把人半拎起來,其結果必然是老腿蹩了馬腳,在鶯鶯燕燕發出的笑聲中左蹩腳右蹩腳地“噌噌”往後退。 揮金如土的“端木遊“一邊強行帶人離開一邊耳語。 “老爺子,這事誰都能推辭,就唯獨您不能推辭。” “要是沒您為我謀來這份美差,端木遊我馬上就要流浪街頭了,哪能有今天的風光!” “這點錢您是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無論如何都必須收下,否則我立馬翻臉,今天就搬家。” 胳膊輕而易舉地擰過了大腿。 老邁的人不得不服輸,“得得得,快鬆手,收了收了,我收了便是。” 擺脫束縛的劉秉坤盯著人感觸極深地長嘆道:“端木遊,這錢我收了,不過呢我是當作預付的房租來收……從今往後你甭跟我提房租的事,愛住多久就住多久,否則我也立馬翻臉。” 笑風習習。 “端木遊”伸手握道:“行,老爺子,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 [大雜院……] 回到自己的家時劉秉坤的酒算是基本醒了。 這位素來奉行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的老人頓時後悔自己糊裡糊塗就收下了這筆所謂的中間人好處費。 可…… 木已成舟,不便反覆。 於是老爺子假口睏乏回屋去梳理頭緒與平靜上下亂竄的心情。 心神不寧的人何止劉秉坤…… 真正去時忐忐不安,而回時又忑忑不定的人是秦瀅羽和賴嬌。 兩位大受恩惠的姑娘才回到屋子就一直不停地忙碌,她們倆不約而同地著手開始收拾自己的行囊…… 這個普普通通的大雜院演繹出不同尋常的人生際遇。 此地既是秦瀅羽和賴嬌開啟美好夙願的地方,同時它也是令人掙扎的現實源頭。 端木遊是二人既牽掛又無法繼續相處的人,或許只有及時的離開方能解脫心中嚴重背離的矛與盾。 武贏天也回了自己的屋子。 根本不用激發出“在天之靈”窺探,他那敏銳的耳朵已經告知自己可以準備送人了,並且很快。 秦瀅羽和賴嬌的離開各有各的目的地:一個是鐵了心要回老家;一個是回學校繼續唸書。 由於不知何時方能相聚,所以各奔東西的兩人也在互相道別,正因為如此,她們的話語甚至涉及到了*。 妖精從對方的低聲談話中得知了一些平時難以企及的敏感話題:自己這個古怪合體確實是被對方深深地愛戀上了,姐妹倆之所以沒有更進一步得益於金錢造就出來的恩情鴻溝。 其實武贏天也因此番離別而陷入了困惑者之列。 如果身主能拋開傳統理念不去介意女方的過去…… 那麼,秦瀅羽與之還是挺搭配的! 曾身為女人的機緣叫他豈能不理解旁屋人,以至於其甚至希望自己離開這副身軀之後此二人能有機緣牽手終老。 妖精對著暫時無思維無話語的身主暗語。 “端木遊啊端木遊,知道嗎……如果你有緣能與天性純潔善良的秦瀅羽結為百年之好,那麼你們往後的生活想必一定會很幸福。” “因為她不但異常聰慧,還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最為關鍵的一點是……她晚上還非常會伺候人。” 唸叨一通之後,武贏天卻仍然意猶未盡。 他由此莫名其妙地聯想到貂蟬與馮小憐。 因為…… 她們都是靠著見不得光的房內秘術來俘獲男人的心,而且還是從不缺乏美女的權貴或帝王,僅憑這一點就足以證明男歡女愛之技的魅力所在。 妖精辣笑鹹悅後再次暗歎。 “說句接地氣接到阿鼻地獄的話,自己的女人有過沉淪的經歷固然難以啟齒,但這也並非一無是處。” “就夫妻而言,妻子有著普通女人不具備的勾欄之技其實當算是丈夫的福氣,再不知羞恥一點,這恐怕還是成就夫妻和睦的龐大根基。” [約莫半小時後……] 只取必需的隨身物品,已經收拾完畢的秦瀅羽和賴嬌相約來到“端木遊”的房門前,結果不待她們伸手敲門,裡面的人已是前來敞開了房門。 “都快進來吧。” 賴嬌擺擺手,“不了端木哥,我們準備要走了,特地來向你道個別。” “道別……” “端木遊”佯裝驚訝,“這麼快!你們難道連東西都收拾好了?” “對,收拾好了。” 秦瀅羽情依依地別依依道,“端木遊,我們的人生因你而改變,無論命運將我們帶往何方,你永遠是我們一輩子的恩人,縱然有千言萬語也難以述懷。” 其聲濃情:“從別後,憶相逢。我們在此祝願你在往後的日子裡一帆風順,心想事成。” “唉,真捨不得你們這麼快就走。” 他默然少許後展顏道:“雖然有各種的不捨,不過我相信……今日便是你們幸福的開端,世界那麼大,隨心所欲地去遊歷吧,生活必定是很美。” 姐妹倆的眼淚簌簌而下。 ““別哭別哭,不許哭。” 端木遊”見狀連忙逆轉話口道:“今天是大好日子,你們笑一次我可以高興好幾月,可你們哭一次我就得難過好幾年。千萬別折磨我,快笑一個……” 帶哭腔的笑聲勉強回應。 “這就對了嘛,謝謝你們珍貴的笑容……” 他伴笑道:“誒,說真的,此一別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聚,咱們每個人都會成長,到時候我們一定變得陌生了,屆時我們就互相重新認識。” 賴嬌聽得瞠目,絲毫不理解這番話的意思! 她急聲道:“不會的端木哥!怎麼可能變得陌生?不管過去多少年,咱們都絕不會陌生的。” “會的,而且我期盼很陌生。” “啊……好端端的,幹嘛要變成陌生人呀?” 賴嬌撓亂了頭髮都不解其意,她哭喪著臉轉向旁人求助,“瀅羽姐,我糊塗了,端木哥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這是另一種祝福的話。” 秦瀅羽甜笑著解釋道:“他是希望我們自此改變,與當下的自己判若兩人。” “哦……是這樣呀!” 賴嬌似懂非懂卻也歡欣。 她的精神忽然為之一振,並叫嚷道:“好好好,端木哥,我一定會努力變成陌生人,到時候保證做到不管你如何熱情地打招呼我都不搭理你!” 平靜被撕裂! 兩個捧腹的趣笑外加一個惘然的傻笑,三股攪合在一起的笑聲在院子中迴旋呼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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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贏天暗暗慶幸有人親自示範開鎖過程!

否則……

這設定了8位數兩組密碼的電子密碼鎖保險櫃還真沒辦法用意識去偷窺密碼設定償。( 好看的小說

若不能按正常程式去開啟,即便是曾是雪豹突擊隊的特種兵也只有使用武力。屆時費勁事小,動靜事大,可能整幢樓都能聽到破箱時所發出的鐵皮殼子聲攖。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等待時機是妖精唯一能做的事情,可是他等了許久人事部也未空上那麼一時半會兒。

守株待兔式的繼續幹等也不是個事,必須調虎離山,一輛送液化石油氣罐的小貨車駛入了夜總會的側門。

這麼多液體美食!

趁著夜總會現在相對人煙稀少,武贏天決定一不做二不休!

他橫心地計劃著乾脆利用這曾經很爽口的美味大餐把這沉澱著各種罪孽的地方弄殘,直接塑造成三長兩短的缺蓋棺材。

替天行道是妖精的最愛!

藏汙納垢之地雖是公共財產,但毀了少許又有何妨?

讓其停業十天半月也是好的,利大於弊,樂得其所。

他興奮地睜開雙眼,動身快步走入飯店的安全通道。

樓梯間裡鬼影疾飛……

嗖!

主副兩幢樓之間的光線眼花般暗了暗。

小貨車丟失了兩罐液化石氣,還有司機隨手扔在車子儀表臺上的一次性廉價打火機。

不長時間後,四樓,正處人事部樓下的房間與四樓一角的紡織物堆放倉庫幾乎同時失火,滾滾濃煙瀰漫了小半個夜總會。

雌性尖叫聲交織著雄性驚叫聲,個個都飆出高難度的音色,不分彼此。

笙簫夜總會炸了鍋!

原本懶懶散散地龜縮在房間裡的人如蟑螂般狂湧而出,火警119的電話瞬間就被打成了佔線忙音。

人事部就位於火場正上方,裡面的人再不逃命就成了乾煸煙燻肉!

這場調虎離山之計很成功,屋子空了,匆忙得連門都來不及掩上。

武贏天主動幫忙替粗心者掩上門。

不慌不忙地輸入兩組8位數密碼。

順利開鎖……

“縱火的竊賊”用牆角的一個超市大購物袋囊括了保險櫃裡的所有物品,然後不留痕跡地將保險櫃重新鎖好。

人和物皆靠臉面吃飯的笙簫夜總會裝修極其奢華,同時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典範。

構築表層奢華的大量塑膠可燃物如獲新生般集體呲牙咧嘴吐出蛇蠍火舌!

火勢劇烈蔓延!

奪命的高溫從兩個房間迅速擴散到十幾個房間,劇毒的濃煙逼人調轉屁股匍匐爬行,救火成不了英雄,被燒死了還拖累老闆的消防責任。

“跑”字當頭,跑路!

每個括衣著不整的日間尋歡者,被尋歡者。

妖精也趁亂離開。

他從飯店裡喬作慌張出來,然後混入人群中欣賞自己的傑作。

夜總會門前的整條路擠得水洩不通!

人挨人捱得都看不見地皮,附近的居民和路過的車輛行人無不是翹首圍觀,夜總會成了日不落總會。

警方迅速趕到現場驅散人群,以便消防車進入。

頑強留在附近,兢兢業業看熱鬧的閒人們突然間發現手機沒了訊號,周邊居民也發不出簡訊,這顯然是後臺力量在遮蔽輿-論,儘量不讓不良影響擴大化。

“轟!”

“轟!”

樓內間隔發出兩聲巨大的爆炸!

火勢抵達副樓樓頂,火焰熊熊燃燒!

飄飛的建材灰燼灑滿了馬路,彷彿天女散花……玻璃遇熱後紛紛爆裂,在這另類的爆竹聲中,大塊的碎片濺射很遠。

火燒得又猛又緊!

面對為了部落格而臨危不懼的拍客,在片區警戒的警察忍不住叫罵:“還他媽奮不顧身拍呢!一會兒樓燒塌了拍死你丫挺的!”

叫罵者不只侷限於負責維持秩序的人,該片區的清潔工也在發出各種碎屑咒罵,因為僅僅是眼下的狼藉就足夠他們折騰上一個通宵,況且垃圾還在沒玩沒了地增加。

消防車來了。

原本是紅色外牆的笙簫夜總會也燒得差不多隻剩下鋼筋混凝土精髓,牆體黑紅搭配,活脫脫一副三長兩短的棺材。

火勢之猛大大出乎縱火者的預料!

他原本認為水泥鋼筋結構的房子可燃物僅僅附著在表面難以蔓延,至多能燒燬少許幾個房間。

其初衷也並非是針對整幢夜總會建築,而是出於將房間裡的人引離後去開保險櫃以及造成其停業數日。

大跌眼鏡外加自我譴責的武贏天拔腿暫時離開看流。

走至人松時他將秦瀅羽和賴嬌的身份證以及與時間段對應的u盤單獨取出,身份證被揣入衣兜,u盤則很快被不動聲色地捏爛揉碎順手拋入垃圾箱。

事情並沒有就此簡單了結……

這個存有大量證據的超市購物袋被悄然從大開的視窗投進一輛警車的後座。

乘坐這輛警車的人正站在一旁監督指揮,熟悉警察警銜等級的妖精知道此人的級別很高,值得信賴。

待聽聞沒有人員傷亡後,武贏天才在忐忑不安中揚長而去。

[大雜院……]

“端木遊”黑著臉踏入炒菜聲正酣的西廂房。

賴嬌歡聲道:“端木哥,你回來了。”

“哦。”

他很敷衍地回了一聲。

“端木遊,事不順嗎?”

秦瀅羽看見人臉色不好,猜知是吃了閉門羹。不待人回話她跟著便當即寬慰:“這世道本就人情淡薄,沒關係的,盡力就好。”

他冷不丁冒出一句,“就在剛剛,笙簫夜總會失火了。”

二人瞬間驚呼:“什麼?”

秦瀅羽頓時僵硬了炒菜姿勢,任由鍋裡的熱油又是冒煙又是冒聲地抗議無人關注。

“那那那,那我們的東西是不是全給燒沒了?”賴嬌臉帶喜色。

“整幢樓都成了火焰山,你說呢……”

“嘢……太好了!自由了!”

武贏天嘴角微揚,他如願以償地看到了*型的幸災樂禍。

賴嬌上躥下跳地擊掌歡呼……

稍後她嘰嘰喳喳道:“身份證沒了可以補辦,燒了就燒了,沒什麼大不了,關鍵是見不得人的髒東西化為了灰燼,從此以後我們再也不會受到威脅,可以將不堪回首的過去撇得一乾二淨,放心地重活一回。<strong></strong>”

“噼啪呲……”

菜終於下了鍋,騰起濃濃的煙霧。

秦瀅羽在回味中怡然起笑,“承蒙上天眷顧,這場火燒得大快人心,一了百了,不但省下不少錢,還將人生經歷徹底洗了個清白,絲毫不用擔心夜總會私下裡存了備份,後患無窮。”

兩張身份證突然被掏了出來,魔術般地交到各人手中。

證件的主人剎那間被雷得彷彿鍋裡的菜——外焦裡嫩,直冒青煙!

迅速反應出目瞪口呆的表情,並且十分馬戲有趣:秦瀅羽的嘴看著差不多好像是一個小圓孔的樣子;賴嬌的嘴則恰恰相反,擴得像是有箱子口那麼大。

兩眼統一發直,但口型卻嚴重不一的兩人傻傻俏俏,各有各的特色,令“端木遊”憋忍不住笑蟲,繼而憨態可掬地撒口大笑,連腳都笑瘋了,搖搖晃晃。

兩雙眼睛使勁白了過來。

武贏天見狀趕緊撲滅自個的笑火,然後撤換上道貌岸然。

他尋思餐前實在不宜再提經典而又有效的狗屎理論,因為它難登大雅之堂,太倒胃口,得另行更換應景的說法,至少不能影響食慾。

“端木遊”硬生端正態度道:“你們光著腳丫子瘋狂登頂的舉動震撼了九山頂的天靈,並感動了仙居掛月峰的山神,上蒼確實挺眷顧二位赤腳仙女的……”

手策應嘴,故作神秘狀,“我取了證件後,前腳剛踏出大門,後腳跟著就起了火,分秒不差,驚險之極!”

賴嬌回過神來了,“端木哥,合著你是耍我們玩吶!”

秦瀅羽幡然醒悟,“這場戲演得沒良心,害得我白白牽掛,端木遊你好壞呀!”

雙打:“噼噼啪啪……”

捱揍之人癟話連連。

“哎喲輕點,哪有這麼對待恩人的?”

“你們這是恩將仇報,我壓根就沒說過身份證被燒了,是你們自己誤會的。”

“誒誒誒,菜糊了,菜真糊了,還不趕快去招呼鍋裡……一會兒就沒色了!”

掌勺之人邊打邊笑罵:“糊就糊了吧,不安好心的人就配吃糊的,你也來嚐嚐被糊弄的滋味可口不可口。”

瑕不掩瑜,微悲也不掩甚喜,不過悲雖弱小,可它是人為捏造的,也終究在心底惹起過疙瘩。

不爽被戲弄的兩人齊齊使手在演戲者的身上賞賜了一通異常熱烈的掌聲,一為發洩,二為慶祝,三為心中放不下的情。

同被邀請一起吃午飯的劉秉坤不願閒坐在院子裡無所事事地饞等,於是去公園看棋、看鳥、侃大山,掐著時間差不多了這才拎了瓶二鍋頭哼著小調回來。

他剛來到西廂房門口就眼花繚亂,鼻孔裡盡是焦糊味。

“誒,這是……”

不明真相的人慌不列叫道,“住手住手……早上還好好的,你們怎麼打起架來了?”

鬧得正歡的人聽聲住手,赧然糗笑。

“哦,老爺子,您來了。”

“劉大爺您進來吧,我們沒打架,是鬧著玩呢。”

被敲打為彎蝦狀的“端木遊”直起身子過來手牽長者落座。

他迅速感激道:“哎喲,老爺子您不愧是我的福星,我的救命恩人,來得真及時!您要是再晚上那麼一時半會兒,我可能就被她們禍害成了如來佛祖。”

如來佛祖?

誰也沒整明白他這話什麼意思,包括思維稱得上敏捷的秦瀅羽。

劉秉坤眨巴眨巴眼睛,五官往中心趕集地開口道:“端木遊,不知是我人老了腦子糊塗還是因為咱們之間的代溝,反正我是沒聽懂你剛才的話,你給說說這被禍害成如來佛祖是啥子意思?”

“端木遊”雙手合十。

“南無阿彌陀佛,女子單打就已經夠嗆了,這女子雙打之下我還能有活路嗎?”

“我就算是暫時不命喪黃泉也必定被打得渾身上下哪哪都充血,嚴重浮腫啊……”

“想我端木遊遭此迫害後可不是得腫得面目全非,身形如同佛祖般雍容龐大。”

屋子裡笑得眼淚橫飛……

捉肩見肘的地方被攪擾得鍋碗瓢盆亂響。

下雨了!

淅淅瀝瀝的雨水從房頂彙集而下,在門前濺起一朵朵泛著白色的水花,不受潮溼波及的屋子裡反而顯得更為悠閒自在,該吃菜吃菜,該喝酒喝酒,該聊天聊天。

今日的酒四個人都喝,一瓶二鍋頭很快就見了底,根本不盡興,秦瀅羽和賴嬌把各自壓箱底的好酒取了出來,不是茅臺就是五糧液。

“你們有酒?”

劉秉坤驚得搓臉,差點沒把皺紋搓了平整,“好酒呀!唉……早不拿出來,害得我瞎灌醃鹹菜的二鍋頭。”

秦瀅羽道:“早拿晚拿還不是一樣喝光……再多都不夠。”

劉秉坤左右看了看,佩服道:“也不知是哪位祖宗說的女人天生三兩酒,這話真是沒錯。”

正在給眾人斟酒的秦瀅羽笑語。

“女人天生三兩酒,這話好像是寫《本草綱目》的明代名醫李時珍說的。”

“其實還有造酒的鼻祖是大禹的女兒之說呢,不過呢這些都統統不重要。”

“關鍵是隻要有端木遊在,這些酒就只能自認倒黴,它們活到今晚也就算陽壽到了頭,根本見不著明天的日出了。”

一聲質疑:“嗯……不會吧!”

劉秉坤猶有不信地看了一眼身邊人,並橫著大拇指招呼道:“開什麼玩笑,就憑他這點三四兩的小酒量?”

武贏天悶笑著想對策,暫時沒回應,他知道身主與老爺子一起喝酒喝醉過,其酒量確實一般般,不足掛齒。

“什麼三四兩呀……三四十斤還差不多。”

賴嬌迅速替之打抱不平,“劉大爺,端木哥可是千杯不醉的酒神,我和瀅羽姐親眼目睹過他與別人打賭,眼不眨地一口氣喝下了十斤百老泉,那場面老震撼了,我至今是記憶猶新。”

言者意猶未盡地用手指比劃道:“劉大爺,您可聽清楚了,不是四斤,是十斤吶,我的天……光是喝水都能撐死我!”

她的狀態甚是亢奮,連眼睛都是戲,“您猜怎麼著,他連個屁事都沒有,走路照樣直線,說話舌頭不打結,根本看不出喝過酒。”

“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

劉秉坤頻頻點頭,滿臉的徹然醒悟狀。

忽然!

他揮舞著手指狠勁空戳旁人的鼻樑骨。

“好你個混小子,隱藏得如此之深,原來上次你在飯館裡是故意裝醉,專門賴飯錢吶!”

“我說呢……明明是你生拉硬拽,邀請我出去吃的飯,怎麼到了最後卻是老爺子付賬。”

“手頭拮据就直說好了,大不了老爺子我請客就是,你這麼做有違情理,冤不冤枉呀我!”

小屋裡分貝高漲,旁人真以為剛正豪爽的端木遊也有耍滑頭的時候,她們暗帶嘲諷的嬉笑聲不斷。

“老爺子,上次的事是我不對,不過我可不是耍心眼,是真醉了。”

“端木遊”顯得很難為情,連忙作揖解釋道:“酒量再好的人也有個底,那天中午我代表公司去陪蒙古客人。”

秦瀅羽自嘆插言:“嗬,蒙古人……蒙古人喝酒那可是一絕!在全國首屈一指。”

有人為自己說話他很高興,立時變得聲情並茂。

“哎呀……羽妹說的是啊!那些蒙古商人性格倍颯爽,直來直去不說,還個個都是公斤級的漢子!”

“他們喝酒從不用杯子,是用碗的,而且還不是普通的飯碗,是湯碗!碰碗就必須幹!根本不容推辭!”

賴嬌驚道:“幹湯碗吶!我的天……聽著就好恐怖!”

鋪墊完畢,“端木遊”結束道:“那天是我頭一回喝白酒喝得尿急跑廁所,放倒三桌客人之後我已經是頭暈目眩腳下發飄。”

愧色落尾音:“所以……晚飯時的區區幾兩酒就相當於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這才害得老爺子您不得不替我結賬。”

劉秉坤呵呵一笑,“行了行了,甭解釋,逗你玩的,前幾日都是你逗我,今天也輪到我倚老賣老逗你一回。”

老爺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緩緩道:“我知道你的為人,嘩啦吐了我一身還能有假……當然是真醉了。”

話畢,掀起一陣笑聲。

悅至尾聲,“端木遊”隨口問:“老爺子,那餐飯當時您付了多少錢?”

“沒幾個錢,記不清了,反正沒超一百塊。”

“端木遊”眼帶笑紋,“稍後付房租時我一併還您,缺德的事我可不願幹,坑老爺子的事那就更不能做了。”

“都是大老爺們,幾十塊錢的事不值一提,別較真。”

“不是較真,而是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我翻倒出這陳芝麻爛穀子無非是為了在酒桌上搏個笑,你看你,還當真了……沒勁,這樣可就沒勁了啊。”

意在說笑的劉秉坤並不想對方償還這頓飯錢,於是他百般刁難道:“老爺子我這裡有言在先,這錢我可一分都不要,如果你非要還錢的話那也可以,不過我可得算上利息,必須一本萬利,至少得還我50萬!還是不還你自己看著辦吧。”

本就打算在轉賬時一視同仁,並計劃採用先斬後奏策略的“端木遊”等的就是這句話,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大笑,“老爺子就是老爺子,歷來痛快。行,就依照您的意思辦。”

劉秉坤以為對方屈從了,由此高興地鼻哼啞笑。

他顧自小酌了一口飛天茅臺酒後連連稱道:“嗯,好酒,這酒真不賴,確實與醃鹹菜的酒不在一個檔次上,貴的有道理。”

秦瀅羽和賴嬌的心下則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鹹悉數湧現……

瞅著端木遊這陣勢根本不像是一笑而過,其二人的心思很雷同:“他這般巧立名目完全是準備大撒錢,給為自己討債業務牽線搭橋的劉秉坤50萬元的答謝費。”

男人能灑脫到這份上算得上是世間極品,這樣的人可遇不可求,錯過便錯過了,她們猶豫著自己是不是應該臉皮厚一點,除非對方親口拒絕。”

好酒如果能配上精彩的語言錦繡花邊更助酒興。

可惜武贏天不善於品酒,身主也稀鬆,好在他博聞強記,從其記憶體中挖掘出來的說辭還可以。

“端木遊”稍後即擺出認真的姿態飲了一口。

他頗享受地咂咂嘴,像模像樣地品味而話。

“這茅臺入口後感覺它像一團氣狀物一邊在口腔滾動,一邊進入鼻腔,一邊升騰進頭顱。”

“關鍵是下肚時毫無灼燒感,但又像一條火線牽引著,滾入胃裡的感覺就像綻放了一朵煙花,絢爛奪目。”

旁人驚呼:“嘿……想不到你小子挺會品酒的,還能說會道,不愧是喝過大瓶墨水的人。”

為了對照那撥雲見日般的點評,劉秉坤緊接著又嚐了一口。

逐條體會後他贊同道:“經你這麼一提醒,我這才發現其他的酒會像水一樣在嘴裡到處亂跑,好像刷牙的泡沫,滿嘴都是酒。”

天生三兩酒的兩人果然經不住“端木遊”與劉秉坤你來我往吊人胃口般的語言誘惑。

她們紛紛依照犀利的點評來品嚐,其滋味還真是如他所說,有著令人茅塞頓開的意味,二人心下頓時欽佩。

酒起杯落,話起笑落。

吃完飯喝完酒,這場為時短暫的陣雨及時地雨過天晴,在“端木遊”一再的催促下,幾人都取了身份證和存摺一同步行前往附近的銀行。

四人的腳下不時因踏進硬化路面上的小積水潭而發出水聲。

身處流行口罩之風的大都市,視野裡不可能出現鄉下那瓦藍透亮,更無緣於像剛用水洗過的玻璃般養眼的天空。

不過,雨後本是自然潔淨,空氣裡還是自然帶出了一股清新溼潤的香味,令人親切,舒爽。

[建設銀行……]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真實的歸屬與幻想的擁有區別還是很大。

秦瀅羽和賴嬌看著突然增加的鉅額存款不免呼吸紊亂,心臟怦怦直跳,強烈的感恩思維再度肆虐大腦,繼而使人產生自卑。

自卑之下,姐妹倆均認為自己不配與恩人相戀,此前騰起的厚顏想法瞬間顯得無恥。

劉秉坤看著存摺上的數字以為是自己眼花了,連忙於銀行的便民箱裡借了副老花鏡重新審視,結果眼睛似乎更花了!

“端木遊,你,你過來。”

“哦。”

“你這是給我存了多少錢啊?”

“呵呵……您剛才說過的一本萬利,我這是按照您的意思來辦。咋樣……滿意了吧!”

“哎喲瘋了你,快快快,快把錢重新弄回去。”

半醉的劉秉坤如夢初醒,連酒都驚醒了!

他提起老腿就往裡衝,可身邊的“端木遊”反應更快,根本不容反抗,在老爺子第一步尚未落地之前他就硬拽著人往外走。

武贏天是何等的力道!

他只是輕輕地那麼一託就把人半拎起來,其結果必然是老腿蹩了馬腳,在鶯鶯燕燕發出的笑聲中左蹩腳右蹩腳地“噌噌”往後退。

揮金如土的“端木遊“一邊強行帶人離開一邊耳語。

“老爺子,這事誰都能推辭,就唯獨您不能推辭。”

“要是沒您為我謀來這份美差,端木遊我馬上就要流浪街頭了,哪能有今天的風光!”

“這點錢您是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無論如何都必須收下,否則我立馬翻臉,今天就搬家。”

胳膊輕而易舉地擰過了大腿。

老邁的人不得不服輸,“得得得,快鬆手,收了收了,我收了便是。”

擺脫束縛的劉秉坤盯著人感觸極深地長嘆道:“端木遊,這錢我收了,不過呢我是當作預付的房租來收……從今往後你甭跟我提房租的事,愛住多久就住多久,否則我也立馬翻臉。”

笑風習習。

“端木遊”伸手握道:“行,老爺子,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

[大雜院……]

回到自己的家時劉秉坤的酒算是基本醒了。

這位素來奉行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的老人頓時後悔自己糊裡糊塗就收下了這筆所謂的中間人好處費。

可……

木已成舟,不便反覆。

於是老爺子假口睏乏回屋去梳理頭緒與平靜上下亂竄的心情。

心神不寧的人何止劉秉坤……

真正去時忐忐不安,而回時又忑忑不定的人是秦瀅羽和賴嬌。

兩位大受恩惠的姑娘才回到屋子就一直不停地忙碌,她們倆不約而同地著手開始收拾自己的行囊……

這個普普通通的大雜院演繹出不同尋常的人生際遇。

此地既是秦瀅羽和賴嬌開啟美好夙願的地方,同時它也是令人掙扎的現實源頭。

端木遊是二人既牽掛又無法繼續相處的人,或許只有及時的離開方能解脫心中嚴重背離的矛與盾。

武贏天也回了自己的屋子。

根本不用激發出“在天之靈”窺探,他那敏銳的耳朵已經告知自己可以準備送人了,並且很快。

秦瀅羽和賴嬌的離開各有各的目的地:一個是鐵了心要回老家;一個是回學校繼續唸書。

由於不知何時方能相聚,所以各奔東西的兩人也在互相道別,正因為如此,她們的話語甚至涉及到了*。

妖精從對方的低聲談話中得知了一些平時難以企及的敏感話題:自己這個古怪合體確實是被對方深深地愛戀上了,姐妹倆之所以沒有更進一步得益於金錢造就出來的恩情鴻溝。

其實武贏天也因此番離別而陷入了困惑者之列。

如果身主能拋開傳統理念不去介意女方的過去……

那麼,秦瀅羽與之還是挺搭配的!

曾身為女人的機緣叫他豈能不理解旁屋人,以至於其甚至希望自己離開這副身軀之後此二人能有機緣牽手終老。

妖精對著暫時無思維無話語的身主暗語。

“端木遊啊端木遊,知道嗎……如果你有緣能與天性純潔善良的秦瀅羽結為百年之好,那麼你們往後的生活想必一定會很幸福。”

“因為她不但異常聰慧,還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最為關鍵的一點是……她晚上還非常會伺候人。”

唸叨一通之後,武贏天卻仍然意猶未盡。

他由此莫名其妙地聯想到貂蟬與馮小憐。

因為……

她們都是靠著見不得光的房內秘術來俘獲男人的心,而且還是從不缺乏美女的權貴或帝王,僅憑這一點就足以證明男歡女愛之技的魅力所在。

妖精辣笑鹹悅後再次暗歎。

“說句接地氣接到阿鼻地獄的話,自己的女人有過沉淪的經歷固然難以啟齒,但這也並非一無是處。”

“就夫妻而言,妻子有著普通女人不具備的勾欄之技其實當算是丈夫的福氣,再不知羞恥一點,這恐怕還是成就夫妻和睦的龐大根基。”

[約莫半小時後……]

只取必需的隨身物品,已經收拾完畢的秦瀅羽和賴嬌相約來到“端木遊”的房門前,結果不待她們伸手敲門,裡面的人已是前來敞開了房門。

“都快進來吧。”

賴嬌擺擺手,“不了端木哥,我們準備要走了,特地來向你道個別。”

“道別……”

“端木遊”佯裝驚訝,“這麼快!你們難道連東西都收拾好了?”

“對,收拾好了。”

秦瀅羽情依依地別依依道,“端木遊,我們的人生因你而改變,無論命運將我們帶往何方,你永遠是我們一輩子的恩人,縱然有千言萬語也難以述懷。”

其聲濃情:“從別後,憶相逢。我們在此祝願你在往後的日子裡一帆風順,心想事成。”

“唉,真捨不得你們這麼快就走。”

他默然少許後展顏道:“雖然有各種的不捨,不過我相信……今日便是你們幸福的開端,世界那麼大,隨心所欲地去遊歷吧,生活必定是很美。”

姐妹倆的眼淚簌簌而下。

““別哭別哭,不許哭。”

端木遊”見狀連忙逆轉話口道:“今天是大好日子,你們笑一次我可以高興好幾月,可你們哭一次我就得難過好幾年。千萬別折磨我,快笑一個……”

帶哭腔的笑聲勉強回應。

“這就對了嘛,謝謝你們珍貴的笑容……”

他伴笑道:“誒,說真的,此一別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聚,咱們每個人都會成長,到時候我們一定變得陌生了,屆時我們就互相重新認識。”

賴嬌聽得瞠目,絲毫不理解這番話的意思!

她急聲道:“不會的端木哥!怎麼可能變得陌生?不管過去多少年,咱們都絕不會陌生的。”

“會的,而且我期盼很陌生。”

“啊……好端端的,幹嘛要變成陌生人呀?”

賴嬌撓亂了頭髮都不解其意,她哭喪著臉轉向旁人求助,“瀅羽姐,我糊塗了,端木哥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這是另一種祝福的話。”

秦瀅羽甜笑著解釋道:“他是希望我們自此改變,與當下的自己判若兩人。”

“哦……是這樣呀!”

賴嬌似懂非懂卻也歡欣。

她的精神忽然為之一振,並叫嚷道:“好好好,端木哥,我一定會努力變成陌生人,到時候保證做到不管你如何熱情地打招呼我都不搭理你!”

平靜被撕裂!

兩個捧腹的趣笑外加一個惘然的傻笑,三股攪合在一起的笑聲在院子中迴旋呼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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