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頁——陰陽界177
第177頁【奇緣版】——陰陽界177
“端木遊”為師般地看了看茫然的驢友們,順理成章地晃了晃手中的物品。<strong>小說txt下載HtTp://
他破題。
左顧……
“你們想過沒有……只要撒上雲南白藥或者酒精,衛生巾就是超級大號創可貼。償”
右盼……
“品質良好的衛生巾創可貼柔軟舒適,無毒無菌,而且清爽透氣,能加快傷口癒合。”
雜聲頓起,眾驢友和兩兄妹恍然大悟!
“兄弟,我剛才錯怪你了,現在給你賠個不是。”
掌門驢赧赧然附笑道:“這主意確實不賴,收了!拿一包超級大號創可貼給我。”
連領頭驢都行動了,驢腿們自然也跟風效仿,這幫大男人紛紛湧向衛生巾專櫃。
銷售員趁機推波助瀾:“你們要買就拿三包吧,今天我們店剛開業,買二送一,特實惠,多出來的部分你可以拿給老婆或女友,這款韓國衛生巾的品質沒的說,她們用過後鐵定喜歡。”
“端木遊”嘿嘿痞笑道:“其實自個留著也好,不會嫌多的,下次在必要的時候刷地掏出來送給月事不準的母驢,天作地合的,難說母驢一感動,以身相許也說不定。”
眾生囅然而笑,每個人都勇猛地至少奪了三包去付錢。
旋風般地購物後,驢群走了,他們手上堪稱碩果累累。
漢子們的袋子裡體積最大,也最招眼的東西就是或粉紅、或海藍、或草綠色包裝的衛生巾,這場景著實令人歎為觀止,路人難以理解之下紛紛咂舌。
人去櫃空。
開箱補貨。
邵剛機械地來回彎腰舒展擺貨。
他笑噱:“端木遊,我真是服了你這個天生的衛生巾銷售員,連堪稱最漢子的男人都能被你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就說服了大力來購買衛生巾,真不愧是天下奇觀。”
此前小鬧情緒的邵玉早將不愉快拋去了天涯海角,她現在是佩服還來不及呢,哪還有心思計較前嫌。
在對方精妙的銷售魅力對耳目和大腦的侵略之下,其莫名的喜歡又一次浮出水面。
她豎起大拇指,“嘖嘖……見過厲害的,就沒見過像你這麼無法無天的大神,看來只見過豬跑與親自品嚐過豬肉的差別還是挺大的。”
言者鬼笑,“誒,你不會是男女老少一律都通吃吧?”
“端木遊”見嚴肅,“不會不會,別把人說的那麼缺德,我可是有忌諱的,童叟兩無欺。”
邵玉呵呵一笑,再道:“端木經理,自打上班開始你就不斷創造奇蹟,我尋思著你恐怕就是傳說中專為衛生巾而誕生的男神,命裡註定要與衛生巾纏綿在一起,唇齒相依,人生也因為它而精彩,不如干脆叫你衛哥得了。”
“行啊,沒問題。”
妖性使然,武贏天一旦開口通常就不會輕易打住,不達目的不罷休,再不濟也要弄得風生水起,或是層林盡染。
“端木遊”怪色打埋伏道:“幸虧你們賣的是衛生巾,我這推銷員即便被叫做衛哥沒什麼不好,蠻好聽,就算囉嗦著帶上個端字也是端衛哥,感覺還不錯。”
“褒獎必須好聽啊……”
邵玉潑出喜色仰頭接嘴道,“人家這是在誇你呢,怎麼可能往難聽裡去說?”
“那可不一定!不是但凡帶個哥字就顯得高大上。”
“端木遊”痞光閃過後愁眉苦臉不算,還把頭撓得沙沙作響。
他道:“如果是負責賣尿不溼……呵呵,結局可大不一樣,完全是兩碼子事,按照你的套路我絕對被尊稱成為尿哥。”
兩聲“噗嗤”砸斷了關鍵的話尾。
說話者趕緊見縫插針地匆匆補上。
瞧女……
“尿哥也罷了,好歹還可以拿布魯塞爾的第一公民尿童於連來為自己貼貼金,或者遮遮羞。”
覽男……
“萬一再囉嗦上個端字就徹底栽跟頭廢了去,端尿哥……想想就慘,這端尿哥算是個什麼東西?”
一時間笑聲咆哮,幾欲攪合起龍捲風!
邵氏兄妹倆笑得縮成一團,不成人形。
晃眼到了午飯時間,這個時段街道上的人流量很大,顧客自然成倍地增加,兩帥一兵都沒人閒著,忙碌中營業額也成百上千地往上漲。
到了近兩點鐘的時候鮮有進店的顧客,店內的三個人終於有空買盒飯來對付飢腸轆轆。
雖然合同上連飯都不管,可邵玉還是請了客。
這位張口就驚天地泣鬼神的臨時工僅僅推銷一項商品帶來的營業額就佔了總營業額的九層,如果連頓飯錢都要計較就太沒天理了,再說此刻的她也於心不忍。
下午的顧客明顯比早上多。
她們來的時候可能沒考慮過衛生巾,但是等到離開的時候即便其它商品不稱心,實在沒興趣購買,可手裡怎麼地也要捎上它幾包美兮衛生巾回去。
“端木遊”的推銷招數根據顧客的諸般不同而千變萬化,令人捧腹的說辭也不勝列舉,邵剛、邵玉的臉笑了抽僵。
兩人最後連強笑都卡殼,以至於只能言簡意賅地窮著臉大舌頭稱道:“衛哥威武!”
晚九點整,韓韓特營店終於打烊。
武贏天將自己綜合了數人智慧的能力盡數施展,締造出大大出乎意料的銷售成績,幾乎將存貨售罄。
一枝獨秀的衛生巾將總營業額抬拉至超出想象的地步,利潤相當驚人。
關燈,鎖好店門。
邵玉提議道:“衛哥,走,咱們去吃夜宵去,我請客。”
“好主意!是該慶祝慶祝!”
不待“端木遊”開口,邵剛便跟著發出強力邀請,“衛哥,今個太高興了!你怎麼也得陪我喝上幾杯。”
臨時工道:“客氣不如客隨主便,恭敬不如從命。”
難得初次赤膊上陣便旗開得勝,“端木遊”自個也開懷。
他大手一揮,笑道:“白吃白喝那是我的最愛,怎麼能缺席?今兒個就吃吃玉將軍,喝喝剛元帥,請吧……”
[夜宵店……]
北京人的夜宵小吃,說複雜它不復雜,倒也簡單,可說簡單它又不簡單,卻也頗有些講究。
流行於北京的烤串,主要分兩大派系:新疆風味和東北風味。
三人落座的這一家是邵玉最喜歡的新疆風味,因為新疆風味保持了原有的炭烤方式,調料以孜然及辣椒麵為主,香香辣辣很過癮。
到了地方後邵玉便露出了吃貨的本色!
她主管著點東西,嘴巴就一直動個不停!
此位做東者幾乎是在進行大掃蕩,從葷到素,從副食到主食一律燒烤:烤魷魚、烤羊肉、烤香菇、烤韭菜、烤饅頭片……
身主在經濟狀況良好的時候沒事也愛出來吃吃夜宵。txt小說下載
武贏天據此過往經驗和眼前邵玉及周邊人的做派明白了北京人吃夜宵講究一個熱鬧,講究一個方便,講究一個過癮!
邵剛要了啤酒,雖說女人天生三兩酒,可武贏天的酒量天生就沒三兩,其身主也凡凡。
在沒有超級腸胃系統的狀態下他樂得於享受這低度數的酒,儘管味道略感不佳,不可細品,只適宜豪飲。
待烤好的食物一到,三個人便迫不及待地拉一口燒烤灌一口啤酒湖吃海喝,相當暢快。
妖精這次是真喝!
只要不逼近酩酊大醉,他連逆血武功都不打算使喚,半醉半醒的滋味其實挺美妙,可以偶爾享受享受。
碰杯後邵玉道:“燒烤與啤酒就像衛哥與衛生巾一樣,天生的一對,怎麼都爽!”
愉悅的情緒+酒精=沒腦子+衝動
狠勁灌了不少啤酒的邵剛抬著啤酒杯亂晃著甩話。
“端木遊,你乾得很漂亮!”
“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把話擱這兒了。”
“一個星期……試用期縮短為一個星期,好好幹,一個星期後你就可以多領一份基本工資!”
這合同的口頭變動來得突然,邵玉愣了愣。
她並不是捨不得提前發工錢,也不是介意兄長的擅自做主,只是可惜了這番話不是自己口裡說出來的。
話被代勞等於白白浪費了一次恩惠於“端木遊”的機會!
感情上的事有規律,男追女才符合最原始的自然法則,她還盼望著對方會因滴水之恩而湧情相報呢。
“端木遊”擺擺手,故意曲辨地趣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很留戀世間,可沒活夠呢,還盼望著活它千歲萬歲,萬萬歲,所以千萬別拿萬惡之源的錢財來誘惑我。”
邵玉霧霧地杵起下巴,“衛哥,你這人心裡面到底在想些什麼……一會兒東一會兒西,一會兒聖人一會兒地痞的,叫我好難理解。”
“是啊……”
邵剛面癱著搭話,“如果我沒聽錯的話,你的意思好像是在拒絕。”
因為捉摸不透,邵玉的俏臉聚起濃濃的愁色相望。
她接過話繼續道:“有時候吧你把錢財看得很重,彷彿無利不起早;有時候吧你又把錢財視如糞土,很淡然,好像深刻理解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含義,這是為什麼?”
話中人應聲:“不是我不領情,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不管是於公還是於私,朝令夕改都是大忌。”
回答沒有就此完畢。
“端木遊”偏過頭,對著有些木訥的人道:“邵剛,我也不必奉勸你收回剛才的話,因為酒桌上的話本來就是鬼身上的畫皮,越信誓旦旦越徒有其表,一般都不算數,把它笑過去就是。”
邵剛不滿對方如此誤解自己的肺腑之言。
他當即辯駁:“什麼畫皮呀……我不管別人的酒後之話是怎樣,我這裡可是認真的,絕對算數!”
“端木遊”呵呵一笑,“你沒聽懂我的意思,我並沒有質疑你,而是希望咱們能按規矩辦事,即便要更改合同,那也等一個月以後再說,屆時我可不會客氣,你別嫌我獅子大張口就行。”
聽罷,兄妹倆當即交頭接耳地進行商量。
武贏天亦高興亦不高興,思緒萬千……
他應聘的初衷是與舊友相處些時日,以細微地去探查他們的生活狀況,順帶著解解自己的寂寞之饞。
可眼下的局面卻令他左右為難……
似乎這不起眼的衛生巾蘊含了無限商機,值得身主留下來與韓韓特營店一同發展,與邵氏兄妹榮辱與共。
令人擔憂的問題是:從目前的表象來看,這兄妹倆並非商界的強者,不足以依賴。如果想要一路劈關斬將打造出非凡的事業,恐怕得反客為主!
還有一個不容忽視的問題:即便將經營大權拿到了自己手上,但想要在雙方共贏的基礎上取得決策權絕非易事,如此一來要大費周折了,還得慎重。
邵剛正準備說點什麼,卻懸崖勒馬,啞了。
只見一個剛來的陌生中年男人直接走到了端木遊的旁邊,刮皮似的使勁打量著他。
武贏天沒想到會在這裡碰上那位與自己拼過酒的人,不過當時兩人沒有翻臉,對方因此並非敵人,他也樂於結識一位新朋友。
“哎喲,這位大哥,巧了,你也來吃夜宵啊……”
“端木遊”大笑著擺凳子行邀請:“來來來,請坐,一塊吃才熱鬧。”
此人毫不客氣地坐下。
他擺手謝過對面端起盤子請自己同吃的兄妹倆,然後問身邊人:“兄弟,上次因為面子問題走得匆忙,來不及好好認識,你叫什麼名字?”
“端木遊,那……大哥你呢?”
“覃定川。”
“覃大哥,向你介紹一下,對面的二位是我的老闆,這位叫邵剛,這位叫邵玉,他們還是親兄妹呢。”
“幸會,幸會。”
雙方禮節性地握手間,“端木遊”緊跟著向自己人釋疑道:“這位覃大哥是我初識的一位朋友,說一不二,人豪爽著呢。”
覃定川道:“端木兄弟,原來你有正經工作,起初我還當你是小混混。誒,你具體做啥的?”
“推銷員。”
“哦……推銷員,你都推銷些什麼呢?”
“衛生巾。”
“嗯,衛生巾?”
覃定川猶有不信,“我沒聽錯吧……是不是女人用的那衛生巾?”
“可不就是這個。”
“嚯嚯,真是衛生巾呀!”
覃定川撒口大笑了好一陣。
他暗有目的地大發感嘆。
“能賣衛生巾的男人不簡單,一定比女人更瞭解女人,難怪你會是婦女之友。”
“這麼說來,女人對你的主動投懷送抱也就不值得奇怪了,誒……蜂飛蝶舞在你身邊的那兩位呢?她們咋一個都沒跟來?”
話中人微怔。
旁人則巨震!
當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若是沒有當前這位知根知底的不速之客,誰知端木遊竟然是個花花公子!
斷章取義之下,秉性很乾淨的邵剛和邵玉兩人心裡咯噔了一下!
並不知曉內情的兩人的臉色頓時很難看,尤其是有私心的邵玉。
及時地看到真面目慶幸竟然抵不過因愛生出的恨,她好像連上輩子的仇恨都翻找了出來回味,目光極其毒辣。
覃定川的口無遮攔使得武贏天陷入到泥潭中,明察秋毫的他暗暗叫苦。
當渾水來臨時不能一味地自擺清高,認為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身正可以不怕影子斜,什麼也不做。
千里之堤毀於蟻穴,有必要正本清源,以正視聽,想做好就需要用精土來掩,這就是實言相告。
過往的經歷告訴妖精,在被懷疑的情形下最好不要做無畏的隱瞞。
其心知:巧舌如簧只會令人更加生厭,選擇經得住推敲的真相交底才是正途,就像當初結識的趙政在面對嚴重起疑的韓依娜那樣,用坦誠來化解危機不失為眼下最英明的決策。
為了取信於邵家兄妹,“端木遊”不可能隱藏太多。
一聲點題:“真相往往掩藏在深處,眼見未必為實,耳聽未必為虛。”
丟擲論點後他張弛有度地落底道:“覃大哥,你有所不知,我可不是什麼婦女之友,嚴格說起來,應該是難民之友還差不多,那兩位苦難的女孩與我同租住在一個大雜院,是鄰居。”
“啥……你們居然還是鄰居!”
覃定川頗為驚訝,身形大幅後仰,“呵呵,果然是眼見也不見得為實。”
“端木遊”補上被截斷的話,“是呀,石板下的草因為長久不見陽光,所以不可能碧綠,即便解脫了也一時間立不起來。”
自揭謎底:“煙花女子的行事風格就那樣,她們習慣成自然了,甚至連有傷風化都不知道,在她們迴歸本色之前我只能忍著。”
煙花女子!
相伴相生,誰也離不開誰!
在這很開放的時代,連當街接吻都不算個什麼事,那麼……大庭廣眾之下到底是什麼樣的場面才可稱之為“有傷風化”?
這個沒有標準答案的問題令邵剛和邵玉雙雙皺眉!
並且,他們不約而同地想象到了一幅端木遊浪笑著左擁右抱,左吻右親,外加手腳不乾淨肆意亂摸的畫面。
花心也就罷了,他的品性居然還這般惡劣,還厚顏無恥到說出來也無妨的地步!
端木遊的坦誠被視作放蕩不羈,胸悶之餘兄妹倆的腦袋彷彿被大榔頭咚咚地狠狠敲了一通,十分頭疼。
“果不齊然是這樣……”
覃定川暢笑,他因為自己的眼力精準而顯得頗有譜風。
他道:“當時我從做派上就看出來了,她們不是尋常的正經女子,我這人有個毛病,眼裡揉不得沙子,所以這才頑固地與你賭酒較勁。”
“這不是挺好麼,不打不相識。”
“端木遊”隨笑而語:“其實我與她們交心相處的時間很短,也就那麼幾天,出現不雅狀況的也就是第一天,後來都很有分寸,難堪的事不想卻被你給趕上了。”
“不雅狀況”這幾個字從對麵人的口裡從容不迫地冒出來,這深深刺激了邵玉,大有既做婊子又立牌坊的味道。
恨勁大發之人忍無可忍,磨著牙抖出奚落話:“我說端木遊,煙花女子只適合交身,有什麼好交心的?你還同時交往兩個,不是閒得慌就是精力過於旺盛。”
看著逼視自己的邵玉,“端木遊”再度亮底。
“同在一個屋簷下,怎能袖手旁觀?”
“我接觸她們是為了將人帶出泥潭,現在她們已經完全煥然一新,並且離開了北京,尋找自己最淳樸的人生夢想去了。”
邵玉冷笑道:“不用說,一定是用錢拯救的吧?”
“是,沒錯。我這是對症下藥,因為她們是因此而放棄自己本性的。”
猜想得到肯定的邵玉得意出刁蠻的神色,“據我的普通經驗所知,煙花女子的收入不菲,所以這行當才會不管再怎麼被唾棄它都很堅強,幾千年盛行不衰。”
她杵起了下巴,“何去何從的選擇少不了其它重磅利益,想要叫她們改行除非是付出很大的一筆錢,少說也得幾十萬,是不是?”
“是。”
對方的又一次肯定回答令邵玉大笑,“我真是眼拙,看走眼了,想不到你這臨時工好有錢的嘛!堪稱臨時工皇帝!”
武贏天明白了自己的坦誠顯然沒有達到預期效果,大有越辨越黑的趨勢,他決定用說服的方式,而非簡單的羅列事實。
“端木遊”面無表情地回擊。
“錢沒了可以再賺,但人的一生卻不是週而復始的春夏秋冬,錯過了這一季等明年就是。”
“生命的時間有四季,可惜每個季節都只有一次,難以重頭再來,尤其是何其短暫的青春,它逝去就逝去了。”
“所以,我認為那兩個可憐女孩的青春無價,值得我用工業化批次印刷製造出來的紙張去救贖。”
邵玉陰陽怪氣道:“不過呢……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誰都會留戀來錢快的行當,等她們將錢花光了的時候還是會重操舊業的,你一廂情願地將錢砸給水性楊花的人很愚蠢,我看你那些血汗錢算是白花了。”
“端木遊”穩聲道:“結果究竟如何,如果有機會,我會去驗證的,不過我有信心看到自己所播下的美好種子能綻放出可人的花朵,並收穫甘甜的果實。”
他富饒而笑,“退一步說,就算不幸被你言中了,我的錢打了水漂,這又有什麼關係呢?只能說明世道太淺薄,承載不了簡單的善良,下次我會做得更聰明一些。”
邵剛斜著身子歪著腦袋掉出一句扭問:“你還要做下次麼?”
高調子意味著高處不勝寒!
它只適合在報告廳裡走過場,高談闊論地對著既充耳不聞又打瞌睡的聽眾大肆宣揚,只有這種場合過程和主題最重要,其餘的都無關痛癢。
混合了笑罵和酒氣的燒烤攤是最俗氣的地方之一,講究話題投機,唱兩句高調確實可以譁眾取寵,唱多了還真不如腳邊的垃圾桶招人待見,必須適可而止。
不接地氣等於自我孤立,武贏天主動從高階自由落體至世俗狀態。
“別開玩笑了,自打扒去了光可鑑人的鎏金皮之後我這泥菩薩已經自身難保,還難堪地欠了東家兩個月的房租,你看我現如今還有能力再給別人送錢麼?”
“端木遊”連連擺手,長嘆。
“我只希望身邊人一個二個都飛黃騰達,蒸蒸日上,這等大發慈悲佈施的事若是再來一次真心傷不起啊!”
“我不是寧肯自己下地獄也要把別人送進天堂的聖人,也沒有一了百了的出家念頭,都三十的人了,還打算儘快成家立業呢。”
久未吭聲的覃定川拍了拍人,起身道:“兄弟,借一步說話。”
兩個交情極淺的人還能有什麼私密話題需要避開耳目?
武贏天邏輯性地括猜到了點什麼。
他不以為然地在兄妹倆那睥睨的目光中笑臉跟了出去。
行至街道旁,覃定川定住了腳步。
他轉身問:“端木遊,你是臨時工?”
“是啊。”
“工資多少?”
“很慚愧,有提成,但沒工資。”
“沒固定工資!那怎麼過日子?”
“還行吧。”
“生意總有淡旺季之分……你現在每月的收入是多少?”
“我今天剛上班,一分錢都還沒到手。”
“拿千里馬當驢使喚,真是埋沒人才!”
覃定川笑不可抑,並呈現出施捨般的表情。他的手拍個不停,話也說個不停。
“端木兄弟,來我的公關公司幹吧,正好可以發揮你的酒量特長。”
“雖然我的公司目前規模不大,但我以人格擔保,保證當月工資足額髮放發放,絕不拖欠。”
“只要你肯過來,我每月給你五千元的底薪,這個數維持生活沒問題,完成專案後還有獎金……怎麼樣?”
事情就如武贏天之前所預見的那樣,此人神神秘秘地陰陰把自己叫出來說話無非就是來挖牆腳的。
他心中暗笑:無風不起浪,難怪他會故意在邵剛、邵玉面前提及“風流事”來摸黑自己的形象。
“覃大哥,謝謝你的好意,我是不會離開現在這地方的。”
自以為勝券在握的覃定川盡顯失望之色。
他苦笑道:“軸……放著體面的高薪工作不幹卻留戀一份裡裡外外都侮辱男人自尊的卑微差事,我實在理解不了,你這究竟是為什麼?”
“端木遊”搖搖頭,“有些牽掛與錢無關,更不是依靠錢就能解決的,很抱歉,涉及個人*的事情我不方便明說。”
“你喜歡那姑娘是吧?就那蠻水靈的邵玉。”
“不是,和這沒關係。”
“那你……”
“端木遊”打斷道:“覃大哥別說了,這工作上的事真沒什麼商量的餘地,或許等我的事情了結以後,咱們會有機會合作,到時候我去找你。”
覃定川嘆息:“女怕嫁錯郎,男怕入錯行。”
他心有不甘地遞過名片,“樹挪死人挪活,別固執,你這歲數已經摺騰不起,趁早棄暗投明,好好考慮考慮,我等你的訊息。”
“端木遊”向著明知無法挽留的背影客套道:“誒,覃大哥你幹嘛去?合作不成情意在,吃了再走。”
“不了,我還有事。”
一挫再挫的覃定川敗臉敗心,他頭也不回地甩甩手,大步離開。
武贏天折身回去,只見那邵剛、邵玉兩兄妹還未順氣。
他們故意無視自己的存在,悶聲使勁吃喝,似乎沒有心情多加逗留,大有準備著儘快消滅完桌上的食物後及早分道揚鑣的意味。
“端木遊”悶笑著加入到吃喝隊伍中。
他灌了一大口啤酒後故意道與旁人聽地自言自語感嘆:“我總算想明白了……終於想明白了!”
不清不楚的話最吊人胃口。
邵剛忍不住抬起眼皮接舌,“你想明白了什麼?”
“你們說……這人的生肖與性格有沒有關聯?”
邵玉沒好氣地快嘴回話。
“沒有,要是有關聯的話那豈不是人人都是衣冠禽獸,大家都是豬朋狗友,整個社會就是一個大動物園。”
“還有啊……到處都是雞鳴狗吠,有人膽小如鼠,有人牛頭馬面,有人虎視眈眈,有人尖嘴猴腮,有人畫蛇添足,有人被順手牽羊……”
“端木遊”擊掌喝道:“好精彩!”
說話的人說著說著自個噗嗤樂了,三人一同起貧笑。
“其實你剛才說的這些人在生活中都存在。”
“端木遊”拿起一串羊肉,慢悠悠地比劃道:“剛才我旁邊的那人你們覺得他怎麼樣?是羊是兔還是狼?或者其它?”
這個話題邵剛蠻來勁!他道:“我看這人挺知趣,我們主動邀請他也不佔便宜白吃白喝,脾性很好,可歸屬羊。”
邵玉的精神也為之一振,“既然眼睛裡揉不得沙子,這人必定很善良,我認為他是馬。”
“端木遊”擺了擺手上的肉串,他彈聲笑道:“都不對,按理說在別人背後嚼舌頭是沒道德的行為,不過呢……他不仁我也就不義,你們都被表象給欺騙了,此人是狼。”
兄妹同聲:“啊……為什麼?”
“為什麼……呵呵,因為腹黑。”
“端木遊”剔了一塊肉進嘴裡,“我承認此人很豪爽,輸得起,但他的目的性太強,是個耍手腕的人。”
邵剛問:“他怎麼腹黑了?”
“你們沒見他剛才添油加醋地揭我的短,說女人對我投懷送抱,還說什麼蜂飛蝶舞,實際情況只是我和那兩位女孩一起吃了頓飯,她們說話有些低俗而已。”
“去……我還當啥事呢。”
邵玉頓時嗤之以鼻,“原來是你小心眼記恨人家沒有包庇你自個犯下的錯誤,真沒出息,男子漢大丈夫既然剛做就要敢當。”
她也剔了一塊肉進嘴裡,狠狠地嚼著,“近墨者黑,誰讓你要沾染這種女孩?怕別人戳脊梁骨就別做呀。”
“他小題大做無非是為了挑撥離間,好叫你們對我產生不滿……你們也不奇怪奇怪,他最後為什麼要避開你們單獨喊我出去說話?”
邵玉繼續擔當起回話者,“朋友間總會有些不方便他人知曉的*,我們作為外人沒啥好奇怪的。”
“朋友……其實現在的人都把朋友二字看得太隨意了些,朋友是需要時間或者風浪來沉澱的。”
“端木遊”端起啤酒喝了一口,“我們身邊圍了許多人,但能稱之為朋友的人少之又少,關於這一點,我想你們應該深有體會。”
兩位聽者感同身受地點點頭。
邵剛道:“這一點我同意。”
“端木遊”繼續話。
“若是較真的話,朋友包含有兩個缺一不可的重要特性,首先就是忠義,其次是友好。”
“一個酒桌上互不客氣的賭客,我和他連名字都才剛剛互相知曉,能有啥交情?又怎配稱得上朋友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