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頁——陰陽界184

一骨煉妖,一骨煉精·魔吟七曲·8,780·2026/3/26

第184頁【奇緣版】——陰陽界184 “端木遊”喜聲:“真的?” “嗯,就在你離開不久,先後有兩位臨街雜貨店的店主來和我們商談代銷衛生巾的事,她們很感興趣又有誠意,臨走時還拿了一些貨品去試賣。<strong>txt電子書下載Http:// “端木遊”喜不勝收償。 他擊掌贊口道:“哎呀……不簡單,都開始坐地生財了,這事果然非比尋常,是件值得慶賀的大喜事!攖” “可不是……咱們終於體會到做代理商的好滋味了!” 邵玉大笑,“所以今天的那點損失不算啥,只要咱們把生意做大,萬把塊錢的水漂我邵玉打得起,誇張點說,或許日後就算打它個幾十萬的水漂也全不在話下。” 邵剛也樂進來,“倒黴倒黴倒過來就是黴倒,所以咱們這可以叫做倒黴是幸運之母!” 他一說再說:“本來嘛,常言講禍不單行,可是咱有端尿哥,端尿哥與生俱來的風水可不一般,一盆臊尿潑出去把妖魔鬼怪興起的禍水給潑走了,後面跟著的就是福祿雙至。” “噗……咕咕咕……” 三人笑,必有失態者。 自說自笑的邵剛奔騰出個很霸道的響屁,還是打鼓敲鑼的串串音。 餘音環繞之後再起風波,店裡自然而然地炸了鍋! 笑聲此起彼伏,邵剛尷尬萬分。於是他打著破題的心思而語:“唉,都別笑了,說個正經事,要是咱們能籌到兩百萬就好了。” 邵玉搶先問:“做什麼?” 邵剛灰心一笑,直透出無奈的神色,“天津添雅緻集團新上任的董事長因為債務問題開始整頓業務,他們準備將虧損的專案,還有盈利不佳,發展前景不明的專案剔出去。” “端木遊”搭話細問:“啥專案?” “就在你們倆都出去捉賊那會兒,潘總電話問我想不想接手這美兮衛生巾的中國總代理權,開價是兩百萬。” “兩百萬!我的天……這也太獅子大張口了點吧!” 邵玉鬼臉百出,“且不說咱們沒錢,就算咱們有錢也不能接,中國的衛生巾市場其實早已經飽和,投機取巧地弄點國外特色品種進來小打小鬧賺點小錢可以,真要往大里去做根本行不通。” “我可不這麼認為……” 邵剛爭辨道,“就咱們店的銷售情況來看,這美兮衛生巾大有前途。要是我有錢,別說兩百萬,就是五百萬我也不嫌貴。” “你以為這韓國的產品真就像韓劇一樣這麼受大眾歡迎……醒醒吧你!那全都是衛哥花樣百出的推銷功勞!” 邵玉狠狠地做了個嗤之以鼻的姿勢,然後不依不饒地繼續道:“美兮衛生巾中國代理權真是好東西的話誰會捨得扔?不然這添雅緻集團也不會拱手讓出。” 說話的人想了想又繼續:“記不記得小時候常見的爆米花?” 邵剛點點頭,“記得啊!怎麼不記得,咱倆就是不買也要跑去看熱鬧。” “炸爆米花的人一來,爐子一生火,小鋼炮一轉,是熱鬧吧?生意是興隆吧?” “嗯,沒錯。” 邵玉不屑地發笑,“令人又愛又怕的嘭的一聲巨響過後,香味四溢,饞得人淌口水,買爆米花的人那是裡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洩不通。” 說著說著她的神色便很油菜花,“可是呀……好景不長,新鮮幾天後誰都得換地方,走街串巷去賣,否則就沒了顧客,咱們這衛生巾的生意和爆米花差不多,誰知道能火多久?” “行了行了,我就這麼一說,你還當真了你?” 邵剛拍了拍妹妹,平息道:“反正咱們沒錢,犯不著為這事操心,更犯不著為這遠在天邊,八字還沒一撇的事起爭執。”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武贏天自己十分看好這個代理權的專案! 而且自己的手頭上又剛好有這筆錢,他本來就盤算著為身主在韓韓特營店謀一份長遠的規劃而苦於時機,現在時機主動送上門來了。 妖精心下紛紛。 “眼下正是不容錯過的反客為主的大好機會,可以直接將術有專攻,富有商業頭腦和經驗的端木遊抬升至管理層。” “這麼一來不但有利於韓韓特營店的長遠發展,更能提攜名為老闆,實則啥經營之道都不懂的邵剛、邵玉兩兄妹。” “端木遊”於暫時的靜默氣氛中說話了,“有時候,有的聰明人,有的大公司也會犯下思索不周的低劣錯誤。” 他掃了兩人一眼,“這個錯誤就是在潑髒水的時候不小心將未來可成龍成鳳的孩子潑出去。” 兩雙眼睛登時掃射過來檢閱這地位低下的發言人。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趁著潑出孩子的人沒有醒悟,我們趕緊把這美兮衛生巾的中國總代理權拿下!” “怎麼拿?” 邵剛面色苦難地攤開雙手空劃槳,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說得好聽……錢呢?” 邵玉面無表情,冷冷地伸出一隻手,然後像叫花子乞討一般呈送到人前搖晃。 “又不是天津人,說什麼單口相聲吶你……” 伸手鄙視的人懶眼道:“就算這專案前程光明,可賣孩子的人只認錢不認感情,沒錢空談什麼遠大的理想和抱負?” “錢……我出。” 雌雄共鳴:“你……” “對,我出錢。但我有兩個條件……” 雌音快閃:“你哪來的錢?” 雄音速語:“是什麼條件?” “端木遊”有條不紊,字正腔圓地擇二問之一陳述。 “兩個條件……第一,作為出資人,我理應在韓韓特營店佔有與資產相對應的股份。” “第二,作為大學本科工商管理專業出身,然後又有數年公司管理經驗的職業商人,我完全有能力和有責任擔任韓韓特營店的總經理。” 邵玉腦子反應不及,第一時間只想到了自己將失去什麼,完全不辨她貌似的失去其實是假象,而深層次是得到巨大實惠的這份精髓。 接收不了巨大的變化的她當即條件反射地拉臉道:“喲喲喲,又是佔股份又是當總經理的,我看你這完全是農民翻身鬥地主的陣勢呀?” 邵剛聽罷很興奮,“端木遊,你的條件合情合理,我同意!” “哥!你……” “我什麼,這不是好事嘛!你想想看,端木遊的加入對我們有壞處嗎?” 邵剛頗激動地細說。 “是,我們兄妹情深的小店確實變成了有外人插足的三人店,可這又有什麼關係……” “打個比方,我們眼下的韓韓特營店是一畝三分地,可充實進全國總代理權後田地就變為了十畝!” “如此一算,你個人就算只佔五分之一也是兩畝,不是比過去咱倆共有的一畝三分地還要廣闊麼?” 兄長的話入木三分,邵玉意識到了自己之前草率的誤判,略有愧色地沉默不語。<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還有就是,自揭醜地講,我們不得不承認端木遊搞營銷確實很有一套。” “讓他這個專業的人士來管理具體業務是最英明的抉擇,比起我們兩個門外漢不知要強出多少倍。” “你我何不做一個錢沒少拿,卻相對悠閒的甩手掌櫃?將來事業成氣候了,有一份閒暇的生活不是挺好的麼?” 邵剛的話說完了,但邵玉依舊沒有表態。 武贏天知道她這是面子在作怪,典型的心服口不服。 所謂的局外人說話了。 “邵玉,此事不用勉強,如果你實在不願意與我這個外人攪合得太深的話大可以一口回絕。” “生意歸生意,井水不犯河水,完全不傷我們之間的感情,因為我完全可以自立山頭,獨自一人接下這份總代理的專案。” 武贏天的話明著是在妥協,實際上是在威脅! 如果他真的自己攬下代理權,那麼以後就是韓韓特營店的上線,事為主僕關係,孰強孰弱一目瞭然,但凡思維正常的人都能意識到這一點,抉擇實際上已經一邊倒。 “自立山頭”這四個字何其沉重! 這份反客為主的陣勢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邵剛和邵玉都同時心裡咯噔地緊了一下,尤其是邵剛,連身子都起了微顫,他們面面相覷的動作和各人的臉色更是將其忐忑不安的心情展露-無遺。 兄妹二人正準備說話,唇口才開便被一張彩色的紙片符咒般封住了嘴。 原來是一張彩票不失時機地在兩人面前貼著眼睛展示性地晃了晃,導致情節發生大轉折。 “我看你們難以達成共識,挺猶豫的。” “端木遊”露出深不可測的笑容,“遇到這種情況大多人是擲色子或者是拋硬幣來定奪,今天咱們玩點新花樣,刮彩票來決定,如果彩票中獎的話那就按照我說的方式合作,反之則各奔前程。” “彩票的中獎率才多少……你這哪是機率對等的選擇?” 邵剛長嘆,“結局肯定是你離開,完全沒有懸念!” “那可不一定!” “端木遊”再次擾亂人心地晃了晃彩票。 “知道我為什麼買這張彩票嗎?因為……我在大街上不小心踩到一坨臭烘烘的狗屎!” “當時我正想罵姥姥來著,結果一抬頭只見身邊就是一家體育彩票銷售點。咱們店不是丟錢了嗎,我就想著試試這狗屎運能不能幫上忙,彌補損失。” 說著,彩票便被遞到邵玉面前。 邵剛一言不發,卻用責怪的眼神恨勁盯著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妹妹。 遞送彩票之人道:“邵玉,接著吧,這張彩票屬於你,是我專門買給你的,它是否搭載著幸運由你來揭曉,我們之間的緣分何去何從也由它替老天來說話。” 邵玉在遲疑中接過手,她道:“其實我覺得我哥的話有道理,咱們……” “天意難違!” 旁音突響,很犀利地逼折話口。 武贏天忽然想到對方此前沒有痛快地答應除開面子問題以外實際上還埋藏著弊端種子。 雖然邵玉已經改口,但她還是故意在此節點打斷對方,便是以獲得震撼和定心的效果,尤其是定心。 妖精的心思很微妙。 自己的牙齒還會咬到自己的舌頭,所以就更不用說人與人個體之間的合作了。日後雙方因為某些事項發生矛盾在所難免。 中國人天性好內鬥,一箇中國人是條龍,三個中國人是條蟲,眼下的組合人數又剛好驗了俗語,實在有必要利用一些神乎其神的信念來庇護才妥當。 “端木遊”用極柔韌的語氣道:“當一個人舉棋不定的時候不要硬將就,亂決斷,順應天意不失為最好的決策。” “我可不這麼看!” 這次輪到了邵剛斷話,“什麼天意不天意的,做生意完全看自己的主意。” “端木遊”閃過一抹笑意,“我之所以這麼做是處於長久的情誼考慮,即便親兄妹都會有不合的日子,何況我與你們還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 邵玉忍不住斷其言,“你這麼說就有點生分了。” “我這不是生分,是在掏心窩子。” “端木遊”噓氣而話。 “毫不避諱地說,咱們在往後的合作過程中不可避免地會發生磕磕絆絆,想躲也躲不過去。” “有了天註定這無法違抗的金科玉條不時的提醒,咱們才能自然而然地破解矛盾,在心底釋然,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們說是不是?” 見端木遊執意要以刮彩票的形式來確定合作事宜,邵剛無奈地嘆道:“那好吧,就依你所言。” 他扭頭,“小玉……刮彩票。” 邵玉將彩票翻來翻去地看了看,待弄懂規則後這才緩緩地用指甲去刮。 三個人三臺戲…… 無所謂——武贏天知根知底,自是不用關注,渾身輕鬆地抱手站於一旁。 無所欲——邵剛已經放棄了幻想,手插褲兜地漠然幹杵著,呈不理睬狀。 無所歡——邵玉因為自己惹出的亂子而緊張萬分,板著臉,動作慢而僵。 待刮完有效塗層,行刮獎的人不敢相信幸運來得如此容易! 憋住激動反覆去核對…… 她買彩票的次數難以羅列,而且是從中國刮到h國,可連一次安慰獎都沒中過,以至於自己將自己定義為獎票剋星。 邵玉揉揉眼睛再次去看規則,看完規則又揉揉眼睛的動作引來了話語。 “小玉,幹嘛吶你?” 邵剛將揣在褲兜裡的手釋放出來,“是眼睛進蟲子了,還是在抹失望的眼淚?” 應聲者一改往日的小題大做風格。 她常態道:“哥,我中獎了!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中獎!” 因為妹妹沒有發出令人悚然的驚叫,邵剛只是迸發出小喜。 他惰色湊頭問:“多少……十元嗎?” “一萬元!” 說話者閃愣。 為烘托氣氛,“端木遊”應景地裝出驚詫,傻臉頂上! 他急話道:“我瞅瞅……哇喔,真是一萬元!難道這世上還真有狗屎運?踩坨狗屎就踩出一萬元!” 邵玉終於換臉撒潑出瘋笑! 她兩手各摟一人,腳上踢踏舞般蹦著口裡喊著。 她震耳欲聾地炸聲道:“呀……好幸運呀!黴頭帶好運!還是孿生的好運!” …… 情緒亢奮的***亂過後是靜心合議。 緊急商談完具體細節後三人便分工協作。 邵剛電話聯絡了潘總後立即啟程趕往天津,以最快的速度去敲定總代理權。 邵玉去列印合作合同,準備在專案開始之前就理順關係,完成合約的簽署。 能說會道,招數層出不窮,最擅長於賣東西的“端木遊”則閒留下來守店。 獨自在店中的武贏天暗暗自行慶賀,接下來的事情沒有給他添堵,一切均是水到渠成…… “端木遊”與邵玉先行在協議上簽字畫押。 落完筆之後,憑藉這份薄薄幾頁紙的協議,妖精為遭受自己寄居的身主量身打造了一份前景可待的事業——韓韓特營店49%的股份。 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武贏天並沒有一碗水端平,而是特意讓端木遊佔了少許便宜。 端木遊的沒落並非無才,而是無運,總是碰上表面風光卻病入膏肓的公司,朽木難雕,典型的懷才不遇,他缺的是機會,給點陽光就能燦爛。 按照商議的結果,邵剛與邵玉合計佔有51%的股權:邵剛26%;邵玉25%。 武贏天的這一步棋用意很明顯。 韓韓特營店的兩位創始人明著是絕對控股的一致行動人。 但這對兄妹除非合心才能左右端木遊的決策,而新任的總經理只要說服兄妹二人中的任何一方贊同自己,其構思的商業計劃就可順利實施。 妖精的謀略是:邵玉比較感性,邵剛比較理性,所以操作起來並無太多困難,只需利用他們旗幟鮮明的特點就行,動之以情或曉之以理,總有一方會附和。 她將身主這位後來者的股權比重提到如此的高度還有另外別有用心的目的,那就是:放棄三國鼎立的簡單均分,以貌似偏心的不平等換來能保障雙贏的格局。 邵氏兄妹雖然腦子不錯,或許在將來可以在商海中暢遊無阻。 但…… 青春惜短,人生也苦短。 不知要經歷多少人渣和渣事才能成熟為精商。 屆時腦子是成熟了,只怕頭髮也枯白了,眼下既然有左摔右打出來的商精端木遊,犯不著讓兄妹二人為此揚短避長,空耗光陰。 其雙贏的技巧實際上就是架出現成的,已經歷練過的領跑者。 藉此近一半的股權激發端木遊這位科班出身,極具潛力的專業人士的動力,由其將蛋糕儘可能地做大,以便讓搭車的邵剛和邵玉享受到大樹下好乘涼的滋味。 挨晚時分,邵剛來電告知,美兮衛生巾中國總代理權順利到手,並且已徵得韓國廠商的同意和帶電子章的傳真確認,不存在私下操作的違規風險,可以放心付款。 邵剛按照囑咐完成既定任務,韓韓特營店的新任總經理隨即去附近的自助銀行將卡中的兩百萬轉到對方賬戶。 夜深了,周圍的店鋪早已打烊,可韓韓特營店卻燈火輝煌,一直在營業,儘管鮮有顧客光臨。 默默地乾等不是個事,尤其是時間漫長以後,漸漸地整個人都充滿了空虛感。 待候到玩手機也了無生趣時,幾瓶罐裝啤酒加上現成的韓國零食,再加上兩把旋轉式升降椅,收銀臺成了臨時消遣的夜宵桌。 “端木遊”和邵玉在充滿快意的吃吃喝喝中等待凱旋的邵剛,因為他言明自己沒心思留在天津,今夜要趕回來。 “端木遊”暗下處於安全問題而提議,關店回家等不如開店等,夜幕中明亮的招牌相當於廣告。 遭遇過搶劫,害怕走夜路的邵玉高舉雙手贊成,於是二人便在此依靠捕殺食物來消磨時間。 好心情造就好食慾。 腳旁的垃圾桶已經滿了邵玉還在“嘎吱嘎吱”地蠻吃。 她清空一包地瓜片後跟著又開啟一包土豆棒,伴隨著收尾的幾聲脆響,一包蝦條被“呲”聲扯開封口。 這位食者人閒腦子不閒,眼睛吧嗒吧嗒看著偶爾才動嘴的旁人,武贏天並不作理睬,任由她端詳。 片刻之後邵玉終於不再沉默。 “衛哥,總代理權到手了,可你準備如何大力發展業務?” 她嚼口道:“這總代理與業績緊密掛鉤,要是完不成最基本的出貨量可不是鬧著玩的,你的兩百萬噼地一下就沒了,連個影子都尋不見,好像打水漂的石子,是撿不回來的。” 此事也是武贏天正在琢磨的。 他從端木遊的記憶體中尋出不少的人脈,這些經營百貨的商人可以派上用場,但僅此還遠遠不夠。 “招人,大量招推銷員。” “端木遊”咬字道:“除了招人,我們還需要大張旗鼓地在電視上做廣告。” “又要大筆花錢?” 邵玉惑然而笑,“你這人深不可測呀,跟自個開銀行似的……真不知道你究竟有多少錢?花出去兩百萬也沒傷元氣,一張口就牛氣沖天!” 他托出赧赧然,“說實話,我現在是一夜回到解放前,敢與叫花子比誰兜裡的錢更少。” 邵玉白眼飛來,“去……沒錢你還甩大話!” “呵呵,正因為沒錢才能從容地大言不慚,我這明著虛張聲勢,實際上是自強不息,真有錢也就只做不說了,名義上叫做不動聲色,其實是掩人耳目。” 邵玉愣神樂道:“什麼狗屁邏輯呀你這是?” “丐幫邏輯……你這狗字說得好,太對我的胃口了。” “端木遊”搓著手神秘地低聲道:“別忘了我是潑去黴運的端尿哥,就算眼下家徒四壁房無片瓦也無需擔心會沒落為乞丐,因為我有獨步天下的絕招……空手套白狼。” 旁人不屑,“空手套白狼算啥正大光明的絕招?是江湖騙術吧……要不就是專吃牢飯的行當。” 邵玉塞進一根蝦條,煞為不屑地繼續奚落道,“別把自己說得這麼厲害,我發現你這人一點都不謙虛,什麼話都敢掛在嘴邊,既然這麼能幹,請問你在北京有自己的房子和車子嗎?” “會有的。” “你有必要當臨時工嗎?” “為了眼緣,有這個必要。” “還嘴硬……你的那兩百萬血汗錢已經真真實實地下了地基,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而是騎虎難下的局面,好好說事,嚴肅點。” “唉,邵玉你酒後的記性真不咋地,居然忘了我是怎麼幫你挽回損失的……” “啥意思?” “明天,明天一大早我就穿上準備扔的一雙破鞋,滿大街找遛著狗出來買早餐的人,然後追著狗屎一通猛踩,得手後趕緊的去附近彩票店門前蹲點候著,開門就第一個買彩票,穩中頭彩。” “討厭啦!人家正吃著東西呢,噁心不噁心?噗嗤……” 邵玉笑得拿頭磕檯面,張嘴亂噴碎蝦條。 兩人笑得正歡,數名顧客踏了進來,是四個散發著酒氣的壯男。 雙方一對眼,呃聲不斷…… 有緊張的; 有恐懼的; 有怔住的; 有盛怒的; 還有不以為然的。 “端木遊”先聲招呼,“喲,是眾酒友啊,可真巧。” 他起身道:“來來來,快進來看看,挑中什麼衛某一定打折打到本錢給諸位,絕不賺朋友一個鋼鏰。” 此四人對應的態度各有不同。 輸了扳手腕和酒量的紋身男失去了與眼前之人叫板的膽色,服氣也好不服氣也罷,他都只能是啞然相望。 使絆腳反被弄得滿地滾,後來又跪地難起的週末戰戰兢兢地往後縮了縮,他滿腹的苦水自從事發時到現在都一直不敢向旁人道及半句,此刻的心情可想而知。 其餘一中一洋,一矮一高的二人因為身旁兩位兄弟的“遭遇”而積累了怨氣,他們下巴左右歪擰著,大有來者不善的味道。 這對中西同盟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各自走向貨架。 on急口道:“嗨哥們,別看了,快走……回家!” 這位中國名為週末的加拿大洋蔥頭看出了自己人散發出來的火藥味,可他息事寧人的叫喚不起任何作用,兩兩位兄弟依然我行我素。 “嘩啦嘩啦……” 伴隨著邵玉的啊聲驚叫,衛生巾專櫃與食品專櫃,兩列貨架上的商品被肆意扒落,然後用腳踩踏! 商品的塑膠包裝袋在人的腳下發出氣球破損時的破音:“啪、啪、啪、啪……” 地面上的狼藉在不斷增加! “端木遊”感受到了身後人緊緊抓住自己胳膊尋求安全感的那份嚴重不安,因為她的身體開始顫抖。 妖精不對別人挑事已經是很幸運了…… 他們居然膽敢向她挑事! 武贏天並非不想阻止搗亂,只是無意單純蠻武而琢磨著如何在商言商。 兩條“魔域天龍”早已出動,以摸清在這場微不足道的戰爭中戰勝國者可從戰敗者那裡獲得多少賠款,他根據對方兜裡的錢盤算著時機。 行事若不妖孽…… 怎能稱為妖精? 妖精就是妖精! 他妖做起生意來不分對方是駭客還是白客,一律講究個利益最大化,不把顧客的荷包掏空誓不罷休。 雖然對方都有可以刷pos機的銀行卡,不過他目前只考慮現金,得饒人處還是且饒人。 當貨品的價值接近鈔票的厚度時“端木遊”行動了,他撇開邵玉,從收銀臺邊上扯出厚厚的一沓購物袋走過去。 攘外必先安內! 他先行衝點了國人後腦勺下方的啞穴,然後一把捏著他的右手。 巨大的力道幾欲碎骨! 發自內心,卻是無聲的慘叫:呃啊! 受制者張口啞叫的同時其五官跳起了廣場舞,他切身體會到了扳手腕冠軍兄弟恐懼的來源,也瞬間明白了兄弟的忍氣吞聲並非軟弱。 “哥們,差不多了,你買這麼多零食吃得完嗎?” “端木遊”鬆手饒人,然後隨手分了大約三分之一的袋子遞過去。 他冷笑道:“以後購物時記得先拿袋子,或者購物籃也行,入口的東西最好別落地,別沾腳,多講衛生才會少拉肚子,你說是吧……” 誰敢說個不字? 點頭只有一個理由——疼……由手鑽心! “購物時請保持安靜,收拾完畢後去收銀臺付賬。” 受話者機械地點點頭,妖精拍了拍其後背解了穴,這才換地方去慰問下一位欠揍的“阿門”。 很快,*龐大的美國人也同樣地獅子大張口卻發不出慘叫。 與此同時…… 其五官跳起了霹靂舞! 他沒有被捏手,而是被捏了寬闊的肩膀,寬肩膀變窄肩膀的這份疼痛甚巨,痛得他腿軟,此刻就算可以出聲,也簡直沒有力氣喊出來。 “哥們,我看你也差不多了,知道你的女朋友多到氾濫,但也用不著這麼明目張膽地顯擺吧。” “需要提醒你的是,我們這裡的所有商品都是韓國貨,包括這些衛生巾,跨國的東西總是價格不便宜,你最好根據自己的經濟實力來購買。” “端木遊”鬆手放了他,然後將剩餘的袋子遞過去。 接與不接代表一種態度,疼痛與否取決於你的態度。 接手沒有懸念。 強者譏笑。 “你們西方人做事就是不拘一格,買東西喜歡先踩拆開包裝,立足於驗貨。” “不過呢,作為朋友我給你一個小小的建議,以後在買類似商品的時候還是不要開啟包裝,並且用袋子裝起來的為妙。” “因為此地是中國,中國有句老話叫做‘入鄉隨俗’,接受禮物的中國女生更喜歡自己親手拆包裝,你覺得呢?” 點頭如搗蒜,在“痛”的催促下。 “衛生巾衛生巾,衛生巾顧名思義就是很乾淨東西,多講衛生才能少感染病菌。” “女朋友她好你也才能好,你說是不是?購物不要喧譁,將地上的東西都收納好,去收銀臺付賬。” 在獲得美式的小雞啄米點頭之後,妖精才用不經意的拍背動作幫他解了穴。 自始至終都只有“端木遊”一個人在說話,接話的人雖然表情難看至醜出八怪九異,但他們無一例外地都很順從。 三名旁觀者中只有週末一人感同身受地“深知原因”,其餘二人無不是從頭傻到腳,一個螞蚱著,一個蚱蜢著。 “還是朋友好啊!” “端木遊”踏著話聲鴨步於貨架位置走出來。 他懶懶散散地用山東話嘆道:“都說出門在外靠朋友,這話中!知道小店剛開張你們就來捧場,而且是大買特買,直接大宗購物,夠義氣,衛某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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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遊”喜聲:“真的?”

“嗯,就在你離開不久,先後有兩位臨街雜貨店的店主來和我們商談代銷衛生巾的事,她們很感興趣又有誠意,臨走時還拿了一些貨品去試賣。<strong>txt電子書下載Http://

“端木遊”喜不勝收償。

他擊掌贊口道:“哎呀……不簡單,都開始坐地生財了,這事果然非比尋常,是件值得慶賀的大喜事!攖”

“可不是……咱們終於體會到做代理商的好滋味了!”

邵玉大笑,“所以今天的那點損失不算啥,只要咱們把生意做大,萬把塊錢的水漂我邵玉打得起,誇張點說,或許日後就算打它個幾十萬的水漂也全不在話下。”

邵剛也樂進來,“倒黴倒黴倒過來就是黴倒,所以咱們這可以叫做倒黴是幸運之母!”

他一說再說:“本來嘛,常言講禍不單行,可是咱有端尿哥,端尿哥與生俱來的風水可不一般,一盆臊尿潑出去把妖魔鬼怪興起的禍水給潑走了,後面跟著的就是福祿雙至。”

“噗……咕咕咕……”

三人笑,必有失態者。

自說自笑的邵剛奔騰出個很霸道的響屁,還是打鼓敲鑼的串串音。

餘音環繞之後再起風波,店裡自然而然地炸了鍋!

笑聲此起彼伏,邵剛尷尬萬分。於是他打著破題的心思而語:“唉,都別笑了,說個正經事,要是咱們能籌到兩百萬就好了。”

邵玉搶先問:“做什麼?”

邵剛灰心一笑,直透出無奈的神色,“天津添雅緻集團新上任的董事長因為債務問題開始整頓業務,他們準備將虧損的專案,還有盈利不佳,發展前景不明的專案剔出去。”

“端木遊”搭話細問:“啥專案?”

“就在你們倆都出去捉賊那會兒,潘總電話問我想不想接手這美兮衛生巾的中國總代理權,開價是兩百萬。”

“兩百萬!我的天……這也太獅子大張口了點吧!”

邵玉鬼臉百出,“且不說咱們沒錢,就算咱們有錢也不能接,中國的衛生巾市場其實早已經飽和,投機取巧地弄點國外特色品種進來小打小鬧賺點小錢可以,真要往大里去做根本行不通。”

“我可不這麼認為……”

邵剛爭辨道,“就咱們店的銷售情況來看,這美兮衛生巾大有前途。要是我有錢,別說兩百萬,就是五百萬我也不嫌貴。”

“你以為這韓國的產品真就像韓劇一樣這麼受大眾歡迎……醒醒吧你!那全都是衛哥花樣百出的推銷功勞!”

邵玉狠狠地做了個嗤之以鼻的姿勢,然後不依不饒地繼續道:“美兮衛生巾中國代理權真是好東西的話誰會捨得扔?不然這添雅緻集團也不會拱手讓出。”

說話的人想了想又繼續:“記不記得小時候常見的爆米花?”

邵剛點點頭,“記得啊!怎麼不記得,咱倆就是不買也要跑去看熱鬧。”

“炸爆米花的人一來,爐子一生火,小鋼炮一轉,是熱鬧吧?生意是興隆吧?”

“嗯,沒錯。”

邵玉不屑地發笑,“令人又愛又怕的嘭的一聲巨響過後,香味四溢,饞得人淌口水,買爆米花的人那是裡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洩不通。”

說著說著她的神色便很油菜花,“可是呀……好景不長,新鮮幾天後誰都得換地方,走街串巷去賣,否則就沒了顧客,咱們這衛生巾的生意和爆米花差不多,誰知道能火多久?”

“行了行了,我就這麼一說,你還當真了你?”

邵剛拍了拍妹妹,平息道:“反正咱們沒錢,犯不著為這事操心,更犯不著為這遠在天邊,八字還沒一撇的事起爭執。”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武贏天自己十分看好這個代理權的專案!

而且自己的手頭上又剛好有這筆錢,他本來就盤算著為身主在韓韓特營店謀一份長遠的規劃而苦於時機,現在時機主動送上門來了。

妖精心下紛紛。

“眼下正是不容錯過的反客為主的大好機會,可以直接將術有專攻,富有商業頭腦和經驗的端木遊抬升至管理層。”

“這麼一來不但有利於韓韓特營店的長遠發展,更能提攜名為老闆,實則啥經營之道都不懂的邵剛、邵玉兩兄妹。”

“端木遊”於暫時的靜默氣氛中說話了,“有時候,有的聰明人,有的大公司也會犯下思索不周的低劣錯誤。”

他掃了兩人一眼,“這個錯誤就是在潑髒水的時候不小心將未來可成龍成鳳的孩子潑出去。”

兩雙眼睛登時掃射過來檢閱這地位低下的發言人。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趁著潑出孩子的人沒有醒悟,我們趕緊把這美兮衛生巾的中國總代理權拿下!”

“怎麼拿?”

邵剛面色苦難地攤開雙手空劃槳,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說得好聽……錢呢?”

邵玉面無表情,冷冷地伸出一隻手,然後像叫花子乞討一般呈送到人前搖晃。

“又不是天津人,說什麼單口相聲吶你……”

伸手鄙視的人懶眼道:“就算這專案前程光明,可賣孩子的人只認錢不認感情,沒錢空談什麼遠大的理想和抱負?”

“錢……我出。”

雌雄共鳴:“你……”

“對,我出錢。但我有兩個條件……”

雌音快閃:“你哪來的錢?”

雄音速語:“是什麼條件?”

“端木遊”有條不紊,字正腔圓地擇二問之一陳述。

“兩個條件……第一,作為出資人,我理應在韓韓特營店佔有與資產相對應的股份。”

“第二,作為大學本科工商管理專業出身,然後又有數年公司管理經驗的職業商人,我完全有能力和有責任擔任韓韓特營店的總經理。”

邵玉腦子反應不及,第一時間只想到了自己將失去什麼,完全不辨她貌似的失去其實是假象,而深層次是得到巨大實惠的這份精髓。

接收不了巨大的變化的她當即條件反射地拉臉道:“喲喲喲,又是佔股份又是當總經理的,我看你這完全是農民翻身鬥地主的陣勢呀?”

邵剛聽罷很興奮,“端木遊,你的條件合情合理,我同意!”

“哥!你……”

“我什麼,這不是好事嘛!你想想看,端木遊的加入對我們有壞處嗎?”

邵剛頗激動地細說。

“是,我們兄妹情深的小店確實變成了有外人插足的三人店,可這又有什麼關係……”

“打個比方,我們眼下的韓韓特營店是一畝三分地,可充實進全國總代理權後田地就變為了十畝!”

“如此一算,你個人就算只佔五分之一也是兩畝,不是比過去咱倆共有的一畝三分地還要廣闊麼?”

兄長的話入木三分,邵玉意識到了自己之前草率的誤判,略有愧色地沉默不語。<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還有就是,自揭醜地講,我們不得不承認端木遊搞營銷確實很有一套。”

“讓他這個專業的人士來管理具體業務是最英明的抉擇,比起我們兩個門外漢不知要強出多少倍。”

“你我何不做一個錢沒少拿,卻相對悠閒的甩手掌櫃?將來事業成氣候了,有一份閒暇的生活不是挺好的麼?”

邵剛的話說完了,但邵玉依舊沒有表態。

武贏天知道她這是面子在作怪,典型的心服口不服。

所謂的局外人說話了。

“邵玉,此事不用勉強,如果你實在不願意與我這個外人攪合得太深的話大可以一口回絕。”

“生意歸生意,井水不犯河水,完全不傷我們之間的感情,因為我完全可以自立山頭,獨自一人接下這份總代理的專案。”

武贏天的話明著是在妥協,實際上是在威脅!

如果他真的自己攬下代理權,那麼以後就是韓韓特營店的上線,事為主僕關係,孰強孰弱一目瞭然,但凡思維正常的人都能意識到這一點,抉擇實際上已經一邊倒。

“自立山頭”這四個字何其沉重!

這份反客為主的陣勢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邵剛和邵玉都同時心裡咯噔地緊了一下,尤其是邵剛,連身子都起了微顫,他們面面相覷的動作和各人的臉色更是將其忐忑不安的心情展露-無遺。

兄妹二人正準備說話,唇口才開便被一張彩色的紙片符咒般封住了嘴。

原來是一張彩票不失時機地在兩人面前貼著眼睛展示性地晃了晃,導致情節發生大轉折。

“我看你們難以達成共識,挺猶豫的。”

“端木遊”露出深不可測的笑容,“遇到這種情況大多人是擲色子或者是拋硬幣來定奪,今天咱們玩點新花樣,刮彩票來決定,如果彩票中獎的話那就按照我說的方式合作,反之則各奔前程。”

“彩票的中獎率才多少……你這哪是機率對等的選擇?”

邵剛長嘆,“結局肯定是你離開,完全沒有懸念!”

“那可不一定!”

“端木遊”再次擾亂人心地晃了晃彩票。

“知道我為什麼買這張彩票嗎?因為……我在大街上不小心踩到一坨臭烘烘的狗屎!”

“當時我正想罵姥姥來著,結果一抬頭只見身邊就是一家體育彩票銷售點。咱們店不是丟錢了嗎,我就想著試試這狗屎運能不能幫上忙,彌補損失。”

說著,彩票便被遞到邵玉面前。

邵剛一言不發,卻用責怪的眼神恨勁盯著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妹妹。

遞送彩票之人道:“邵玉,接著吧,這張彩票屬於你,是我專門買給你的,它是否搭載著幸運由你來揭曉,我們之間的緣分何去何從也由它替老天來說話。”

邵玉在遲疑中接過手,她道:“其實我覺得我哥的話有道理,咱們……”

“天意難違!”

旁音突響,很犀利地逼折話口。

武贏天忽然想到對方此前沒有痛快地答應除開面子問題以外實際上還埋藏著弊端種子。

雖然邵玉已經改口,但她還是故意在此節點打斷對方,便是以獲得震撼和定心的效果,尤其是定心。

妖精的心思很微妙。

自己的牙齒還會咬到自己的舌頭,所以就更不用說人與人個體之間的合作了。日後雙方因為某些事項發生矛盾在所難免。

中國人天性好內鬥,一箇中國人是條龍,三個中國人是條蟲,眼下的組合人數又剛好驗了俗語,實在有必要利用一些神乎其神的信念來庇護才妥當。

“端木遊”用極柔韌的語氣道:“當一個人舉棋不定的時候不要硬將就,亂決斷,順應天意不失為最好的決策。”

“我可不這麼看!”

這次輪到了邵剛斷話,“什麼天意不天意的,做生意完全看自己的主意。”

“端木遊”閃過一抹笑意,“我之所以這麼做是處於長久的情誼考慮,即便親兄妹都會有不合的日子,何況我與你們還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

邵玉忍不住斷其言,“你這麼說就有點生分了。”

“我這不是生分,是在掏心窩子。”

“端木遊”噓氣而話。

“毫不避諱地說,咱們在往後的合作過程中不可避免地會發生磕磕絆絆,想躲也躲不過去。”

“有了天註定這無法違抗的金科玉條不時的提醒,咱們才能自然而然地破解矛盾,在心底釋然,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們說是不是?”

見端木遊執意要以刮彩票的形式來確定合作事宜,邵剛無奈地嘆道:“那好吧,就依你所言。”

他扭頭,“小玉……刮彩票。”

邵玉將彩票翻來翻去地看了看,待弄懂規則後這才緩緩地用指甲去刮。

三個人三臺戲……

無所謂——武贏天知根知底,自是不用關注,渾身輕鬆地抱手站於一旁。

無所欲——邵剛已經放棄了幻想,手插褲兜地漠然幹杵著,呈不理睬狀。

無所歡——邵玉因為自己惹出的亂子而緊張萬分,板著臉,動作慢而僵。

待刮完有效塗層,行刮獎的人不敢相信幸運來得如此容易!

憋住激動反覆去核對……

她買彩票的次數難以羅列,而且是從中國刮到h國,可連一次安慰獎都沒中過,以至於自己將自己定義為獎票剋星。

邵玉揉揉眼睛再次去看規則,看完規則又揉揉眼睛的動作引來了話語。

“小玉,幹嘛吶你?”

邵剛將揣在褲兜裡的手釋放出來,“是眼睛進蟲子了,還是在抹失望的眼淚?”

應聲者一改往日的小題大做風格。

她常態道:“哥,我中獎了!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中獎!”

因為妹妹沒有發出令人悚然的驚叫,邵剛只是迸發出小喜。

他惰色湊頭問:“多少……十元嗎?”

“一萬元!”

說話者閃愣。

為烘托氣氛,“端木遊”應景地裝出驚詫,傻臉頂上!

他急話道:“我瞅瞅……哇喔,真是一萬元!難道這世上還真有狗屎運?踩坨狗屎就踩出一萬元!”

邵玉終於換臉撒潑出瘋笑!

她兩手各摟一人,腳上踢踏舞般蹦著口裡喊著。

她震耳欲聾地炸聲道:“呀……好幸運呀!黴頭帶好運!還是孿生的好運!”

……

情緒亢奮的***亂過後是靜心合議。

緊急商談完具體細節後三人便分工協作。

邵剛電話聯絡了潘總後立即啟程趕往天津,以最快的速度去敲定總代理權。

邵玉去列印合作合同,準備在專案開始之前就理順關係,完成合約的簽署。

能說會道,招數層出不窮,最擅長於賣東西的“端木遊”則閒留下來守店。

獨自在店中的武贏天暗暗自行慶賀,接下來的事情沒有給他添堵,一切均是水到渠成……

“端木遊”與邵玉先行在協議上簽字畫押。

落完筆之後,憑藉這份薄薄幾頁紙的協議,妖精為遭受自己寄居的身主量身打造了一份前景可待的事業——韓韓特營店49%的股份。

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武贏天並沒有一碗水端平,而是特意讓端木遊佔了少許便宜。

端木遊的沒落並非無才,而是無運,總是碰上表面風光卻病入膏肓的公司,朽木難雕,典型的懷才不遇,他缺的是機會,給點陽光就能燦爛。

按照商議的結果,邵剛與邵玉合計佔有51%的股權:邵剛26%;邵玉25%。

武贏天的這一步棋用意很明顯。

韓韓特營店的兩位創始人明著是絕對控股的一致行動人。

但這對兄妹除非合心才能左右端木遊的決策,而新任的總經理只要說服兄妹二人中的任何一方贊同自己,其構思的商業計劃就可順利實施。

妖精的謀略是:邵玉比較感性,邵剛比較理性,所以操作起來並無太多困難,只需利用他們旗幟鮮明的特點就行,動之以情或曉之以理,總有一方會附和。

她將身主這位後來者的股權比重提到如此的高度還有另外別有用心的目的,那就是:放棄三國鼎立的簡單均分,以貌似偏心的不平等換來能保障雙贏的格局。

邵氏兄妹雖然腦子不錯,或許在將來可以在商海中暢遊無阻。

但……

青春惜短,人生也苦短。

不知要經歷多少人渣和渣事才能成熟為精商。

屆時腦子是成熟了,只怕頭髮也枯白了,眼下既然有左摔右打出來的商精端木遊,犯不著讓兄妹二人為此揚短避長,空耗光陰。

其雙贏的技巧實際上就是架出現成的,已經歷練過的領跑者。

藉此近一半的股權激發端木遊這位科班出身,極具潛力的專業人士的動力,由其將蛋糕儘可能地做大,以便讓搭車的邵剛和邵玉享受到大樹下好乘涼的滋味。

挨晚時分,邵剛來電告知,美兮衛生巾中國總代理權順利到手,並且已徵得韓國廠商的同意和帶電子章的傳真確認,不存在私下操作的違規風險,可以放心付款。

邵剛按照囑咐完成既定任務,韓韓特營店的新任總經理隨即去附近的自助銀行將卡中的兩百萬轉到對方賬戶。

夜深了,周圍的店鋪早已打烊,可韓韓特營店卻燈火輝煌,一直在營業,儘管鮮有顧客光臨。

默默地乾等不是個事,尤其是時間漫長以後,漸漸地整個人都充滿了空虛感。

待候到玩手機也了無生趣時,幾瓶罐裝啤酒加上現成的韓國零食,再加上兩把旋轉式升降椅,收銀臺成了臨時消遣的夜宵桌。

“端木遊”和邵玉在充滿快意的吃吃喝喝中等待凱旋的邵剛,因為他言明自己沒心思留在天津,今夜要趕回來。

“端木遊”暗下處於安全問題而提議,關店回家等不如開店等,夜幕中明亮的招牌相當於廣告。

遭遇過搶劫,害怕走夜路的邵玉高舉雙手贊成,於是二人便在此依靠捕殺食物來消磨時間。

好心情造就好食慾。

腳旁的垃圾桶已經滿了邵玉還在“嘎吱嘎吱”地蠻吃。

她清空一包地瓜片後跟著又開啟一包土豆棒,伴隨著收尾的幾聲脆響,一包蝦條被“呲”聲扯開封口。

這位食者人閒腦子不閒,眼睛吧嗒吧嗒看著偶爾才動嘴的旁人,武贏天並不作理睬,任由她端詳。

片刻之後邵玉終於不再沉默。

“衛哥,總代理權到手了,可你準備如何大力發展業務?”

她嚼口道:“這總代理與業績緊密掛鉤,要是完不成最基本的出貨量可不是鬧著玩的,你的兩百萬噼地一下就沒了,連個影子都尋不見,好像打水漂的石子,是撿不回來的。”

此事也是武贏天正在琢磨的。

他從端木遊的記憶體中尋出不少的人脈,這些經營百貨的商人可以派上用場,但僅此還遠遠不夠。

“招人,大量招推銷員。”

“端木遊”咬字道:“除了招人,我們還需要大張旗鼓地在電視上做廣告。”

“又要大筆花錢?”

邵玉惑然而笑,“你這人深不可測呀,跟自個開銀行似的……真不知道你究竟有多少錢?花出去兩百萬也沒傷元氣,一張口就牛氣沖天!”

他托出赧赧然,“說實話,我現在是一夜回到解放前,敢與叫花子比誰兜裡的錢更少。”

邵玉白眼飛來,“去……沒錢你還甩大話!”

“呵呵,正因為沒錢才能從容地大言不慚,我這明著虛張聲勢,實際上是自強不息,真有錢也就只做不說了,名義上叫做不動聲色,其實是掩人耳目。”

邵玉愣神樂道:“什麼狗屁邏輯呀你這是?”

“丐幫邏輯……你這狗字說得好,太對我的胃口了。”

“端木遊”搓著手神秘地低聲道:“別忘了我是潑去黴運的端尿哥,就算眼下家徒四壁房無片瓦也無需擔心會沒落為乞丐,因為我有獨步天下的絕招……空手套白狼。”

旁人不屑,“空手套白狼算啥正大光明的絕招?是江湖騙術吧……要不就是專吃牢飯的行當。”

邵玉塞進一根蝦條,煞為不屑地繼續奚落道,“別把自己說得這麼厲害,我發現你這人一點都不謙虛,什麼話都敢掛在嘴邊,既然這麼能幹,請問你在北京有自己的房子和車子嗎?”

“會有的。”

“你有必要當臨時工嗎?”

“為了眼緣,有這個必要。”

“還嘴硬……你的那兩百萬血汗錢已經真真實實地下了地基,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而是騎虎難下的局面,好好說事,嚴肅點。”

“唉,邵玉你酒後的記性真不咋地,居然忘了我是怎麼幫你挽回損失的……”

“啥意思?”

“明天,明天一大早我就穿上準備扔的一雙破鞋,滿大街找遛著狗出來買早餐的人,然後追著狗屎一通猛踩,得手後趕緊的去附近彩票店門前蹲點候著,開門就第一個買彩票,穩中頭彩。”

“討厭啦!人家正吃著東西呢,噁心不噁心?噗嗤……”

邵玉笑得拿頭磕檯面,張嘴亂噴碎蝦條。

兩人笑得正歡,數名顧客踏了進來,是四個散發著酒氣的壯男。

雙方一對眼,呃聲不斷……

有緊張的;

有恐懼的;

有怔住的;

有盛怒的;

還有不以為然的。

“端木遊”先聲招呼,“喲,是眾酒友啊,可真巧。”

他起身道:“來來來,快進來看看,挑中什麼衛某一定打折打到本錢給諸位,絕不賺朋友一個鋼鏰。”

此四人對應的態度各有不同。

輸了扳手腕和酒量的紋身男失去了與眼前之人叫板的膽色,服氣也好不服氣也罷,他都只能是啞然相望。

使絆腳反被弄得滿地滾,後來又跪地難起的週末戰戰兢兢地往後縮了縮,他滿腹的苦水自從事發時到現在都一直不敢向旁人道及半句,此刻的心情可想而知。

其餘一中一洋,一矮一高的二人因為身旁兩位兄弟的“遭遇”而積累了怨氣,他們下巴左右歪擰著,大有來者不善的味道。

這對中西同盟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各自走向貨架。

on急口道:“嗨哥們,別看了,快走……回家!”

這位中國名為週末的加拿大洋蔥頭看出了自己人散發出來的火藥味,可他息事寧人的叫喚不起任何作用,兩兩位兄弟依然我行我素。

“嘩啦嘩啦……”

伴隨著邵玉的啊聲驚叫,衛生巾專櫃與食品專櫃,兩列貨架上的商品被肆意扒落,然後用腳踩踏!

商品的塑膠包裝袋在人的腳下發出氣球破損時的破音:“啪、啪、啪、啪……”

地面上的狼藉在不斷增加!

“端木遊”感受到了身後人緊緊抓住自己胳膊尋求安全感的那份嚴重不安,因為她的身體開始顫抖。

妖精不對別人挑事已經是很幸運了……

他們居然膽敢向她挑事!

武贏天並非不想阻止搗亂,只是無意單純蠻武而琢磨著如何在商言商。

兩條“魔域天龍”早已出動,以摸清在這場微不足道的戰爭中戰勝國者可從戰敗者那裡獲得多少賠款,他根據對方兜裡的錢盤算著時機。

行事若不妖孽……

怎能稱為妖精?

妖精就是妖精!

他妖做起生意來不分對方是駭客還是白客,一律講究個利益最大化,不把顧客的荷包掏空誓不罷休。

雖然對方都有可以刷pos機的銀行卡,不過他目前只考慮現金,得饒人處還是且饒人。

當貨品的價值接近鈔票的厚度時“端木遊”行動了,他撇開邵玉,從收銀臺邊上扯出厚厚的一沓購物袋走過去。

攘外必先安內!

他先行衝點了國人後腦勺下方的啞穴,然後一把捏著他的右手。

巨大的力道幾欲碎骨!

發自內心,卻是無聲的慘叫:呃啊!

受制者張口啞叫的同時其五官跳起了廣場舞,他切身體會到了扳手腕冠軍兄弟恐懼的來源,也瞬間明白了兄弟的忍氣吞聲並非軟弱。

“哥們,差不多了,你買這麼多零食吃得完嗎?”

“端木遊”鬆手饒人,然後隨手分了大約三分之一的袋子遞過去。

他冷笑道:“以後購物時記得先拿袋子,或者購物籃也行,入口的東西最好別落地,別沾腳,多講衛生才會少拉肚子,你說是吧……”

誰敢說個不字?

點頭只有一個理由——疼……由手鑽心!

“購物時請保持安靜,收拾完畢後去收銀臺付賬。”

受話者機械地點點頭,妖精拍了拍其後背解了穴,這才換地方去慰問下一位欠揍的“阿門”。

很快,*龐大的美國人也同樣地獅子大張口卻發不出慘叫。

與此同時……

其五官跳起了霹靂舞!

他沒有被捏手,而是被捏了寬闊的肩膀,寬肩膀變窄肩膀的這份疼痛甚巨,痛得他腿軟,此刻就算可以出聲,也簡直沒有力氣喊出來。

“哥們,我看你也差不多了,知道你的女朋友多到氾濫,但也用不著這麼明目張膽地顯擺吧。”

“需要提醒你的是,我們這裡的所有商品都是韓國貨,包括這些衛生巾,跨國的東西總是價格不便宜,你最好根據自己的經濟實力來購買。”

“端木遊”鬆手放了他,然後將剩餘的袋子遞過去。

接與不接代表一種態度,疼痛與否取決於你的態度。

接手沒有懸念。

強者譏笑。

“你們西方人做事就是不拘一格,買東西喜歡先踩拆開包裝,立足於驗貨。”

“不過呢,作為朋友我給你一個小小的建議,以後在買類似商品的時候還是不要開啟包裝,並且用袋子裝起來的為妙。”

“因為此地是中國,中國有句老話叫做‘入鄉隨俗’,接受禮物的中國女生更喜歡自己親手拆包裝,你覺得呢?”

點頭如搗蒜,在“痛”的催促下。

“衛生巾衛生巾,衛生巾顧名思義就是很乾淨東西,多講衛生才能少感染病菌。”

“女朋友她好你也才能好,你說是不是?購物不要喧譁,將地上的東西都收納好,去收銀臺付賬。”

在獲得美式的小雞啄米點頭之後,妖精才用不經意的拍背動作幫他解了穴。

自始至終都只有“端木遊”一個人在說話,接話的人雖然表情難看至醜出八怪九異,但他們無一例外地都很順從。

三名旁觀者中只有週末一人感同身受地“深知原因”,其餘二人無不是從頭傻到腳,一個螞蚱著,一個蚱蜢著。

“還是朋友好啊!”

“端木遊”踏著話聲鴨步於貨架位置走出來。

他懶懶散散地用山東話嘆道:“都說出門在外靠朋友,這話中!知道小店剛開張你們就來捧場,而且是大買特買,直接大宗購物,夠義氣,衛某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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