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頁——陰陽界186

一骨煉妖,一骨煉精·魔吟七曲·8,679·2026/3/26

第186頁【奇緣版】——陰陽界186 新來的租房客們怕後續還有驚魂的事,他們一律起得很早,草草洗漱後就迅速消失一空。<strong>txt全集下載 離去者傾巢出動,以至於連滿腹閒話的房東都還沒得及與之交流心得就失之交臂,弄得欲一吐為快的人渾身不自在,坐立不安。 較他人晚起的武贏天才推開房門,在院中焦躁不安並等候多時的劉秉坤憂中生喜,他瘋走相迎攖。 其憋了很久的揪心話也亟不可待地劈過來:“端木遊,昨晚的事嚇著你沒有?償” “那當然!” “端木遊”浮出心有餘悸的神色,“剛出聲響的時候我本來還打算出來看看是什麼情況?結果老爺子您當仁不讓地搶先了一步,還將燈打亮。” 動作搭腔:“就著光,我從門縫裡看見了槍!” 姿態配調:“唉喲……驚得我一身冷汗,即便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出來摻合了,我是緊張得一宿都沒睡好。” 劉秉坤道:“唉……捱上這叫人心驚膽戰的倒黴事誰能睡好呀?我萬萬沒想到這不愛說話的須司汶還是個罪犯!” 妖精隨便搭了一句:“心事重的人一般都不愛說話,看來這心事重不是什麼好兆頭。” 老爺子聽罷頗為受教,“嗯,說得有理,往後我得注意這方面的問題,觀察觀察租房者的狀況,警察再半夜三更來一次抓人的話我的心臟可承受不了。” 劉秉坤一嘆再嘆:“唉……知人知面不知心,看著挺老實的一人,居然能把便衣警察給招來了!還深更半夜的,嚇人不嚇人!” 他愁上眉頭,“真希望警察事後不要追究我的什麼責任,你說我一個租房的人哪能判斷人的好壞不是?” 見老爺子因昨夜的事至今十分不安,上了年紀的人容易壞了身體,武贏天於心不忍,著手為其寬心。 武:“不知者無罪,老爺子您也甭擔心,現在是法治社會,不玩牽連的,窩藏罪犯這頂大帽子絕對扣不到您的頭上。” 劉:“誒,你說他究竟犯了什麼事?” 武:“這就不知道了……不過呢,能享受到連夜抓人這等特殊待遇,他的事肯定不小,但也大不到哪兒去,至少和咱們沒關係。” 劉:“籲……連屋子都被翻了個底朝天,肯定是涉及重特大惡性案件。” 本已走開的劉秉坤思量間突然驚恐地扭頭,“你說……他該不會是殺人犯吧?” 武贏天朗笑釋道:“老爺子您想哪去了……應該不是。” 劉:“誰都不知道背後的真相,你憑什麼判斷不是?” 武贏天長話…… “因為好奇,雖然不敢出來,但我也沒閒著,一直在從門縫裡偷偷觀察事情的發展動態。” “我只看見警察拿走了些小裝置和證件、檔案之類的尋常物件,沒看見他們搜出兇器啥的。” “別說是沒有槍支和炸藥一類的東西,就連把行兇的匕首都沒有。據我估計,他有可能是犯了經濟案件,屬於詐騙犯諸類的性質。” 劉:“哪個犯了命案的人誰會將兇器當寶貝疙瘩擱自個屋裡藏著掖著?可不都早把罪證扔了埋了,你這麼說也是憑空想象,屬於完全沒有任何依據的揣測。” 武:“確切的依據倒真是沒有,但我也並非胡亂瞎猜。因為在搜查期間我似乎聽見了某個警察的嘀咕,說是假存摺和假公章什麼的一直沒找到。” 劉:“假存摺和假公章?” 矛頭的指向南北一轉,劉秉坤恐慌凝聚出來的心結也隨即自然解開,其反應由內至外:眉頭明顯舒展開來,躬曲的身子也直了直,精神頭有了亮色。 他長籲一氣。 “如此一來理應不是命案……不是犯了命案就好。” “難怪這須司汶經常不回來住,看來是淨忙著走南闖北地騙錢去了。不過還好……至少他還懂得兔子不吃窩邊草的道理,沒對咱們這些周圍的人怎麼地。” 武:“就是,好在他沒禍害咱們。” 劉:“端木遊,你該幹嘛幹嘛吧,我走了……折騰了一晚上,我得到公園裡活動活動去,要不然血壓倍高。” 武:“好嘞,老爺子您慢走。” 得以與人交流的劉秉坤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老爺子直接出了院子往街上奔去,他還沒吃早餐,宣洩壓力過後心情自然鬆懈,腸胃正常蠕動,其肚子也餓得咕咕叫。 不長時間後,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武贏天也帶上門出去。 [韓韓特營店……] 往常已經開門營業的韓韓特營店一反常態地大門緊閉,武贏天暫時還沒有店門的鑰匙,於是他就地等候。 候者笑而心道:“這兄妹倆只怕是睡過頭了,尤其是邵剛,他昨天在北京與天津之間來回穿梭,又費腦力又費體力,應該很疲憊,可以理解。” 太陽越升越高,可人還是依舊沒來,武贏天決定打電話催促催促,準時上班是創業者應當具備的最基本的素養。 電話打過去…… 邵剛關機。 換一人再打…… 邵玉也關機。 兩人都同時關機! 這是怎麼一回事? 不祥的預感在武贏天的腦海裡升騰――他們該不會是遇到麻煩了吧? 在店門前逗留了很長時間的人當即拔腿離開,不管是不是出了狀況,他決定親自去他們家走一趟,確認一下才安心。 在前往四合院的途中妖精又打了幾次電話,情況始終如一。 邵家到了,門窗緊閉著。 “在天之靈”探知裡面沒有人,問過同住一院的人家,說是他們兄妹倆出去有好一陣子了。 人出去了卻不去店裡,他們會去哪兒? 雖然短暫接觸了有幾天,但兄妹兩人在北京的生活圈子武贏天並不清楚,因此對其行蹤猜之不透,所以他決定還是回店門口去等。 在妖精看來,即便是愚蠢的守株待兔也總比什麼也不做要好些。 就在武贏天重新去往店裡的途中電話響了,竟然是邵玉打來的。 邵:“端木遊,你在哪兒呢?咋還不來上班?” 武:“還說呢,剛從你們家小院出來,店裡沒人,你們倆的電話又死活打不通,沒辦法,我只好專程到窩子裡來尋了,誰知你們竟然不在家,弄得我成了無頭蒼蠅。” 邵:“端木遊,我昨天給你的錢沒動用吧?”(邵玉絲毫沒有笑,相反其語氣還一本正經。) 武:“沒動。” 邵:“沒動就好,你錢包帶了嗎?”(邵玉嚴肅的話語叫人很不適應。<strong>txt電子書下載Http:// 武:“帶了。” 邵:“我們現在就在店裡,你快點過來,我有急事。”(邵玉的聲音洩露出了她的緊張。) 武:“沒問題,很快就到。” 通話結束後武贏天停住了腳步。 因為…… 間諜! “錢”這字眼對他來說特別敏感,邵玉不過才兩句話就扯到錢上,此事本就極不尋常。 而平日裡強調很跳躍的人此刻的說話聲卻很僵硬,像是在照本宣科地逐字背書,根本不是本人的風格,顯得十分怪異。 聯想到敵特們對特殊貨幣那份奮不顧身的舉動,一切猜測與懷疑皆有其可能。 妖精突然間意識到邵玉和邵剛必定有問題和危險,幾乎可篤定他們被挾持了! 昨日在店裡的時候,邵玉或許因為什麼原因無意中將敵特的一張或數張特殊貨幣放進了自己的錢包,隨後又因分紅利而轉移。 武贏天的“在天之靈”在一種特殊的情形下不好使,那就是……無法靠近自己。 既然無法自我靠近,貼身揣在兜裡的錢包自然也透析不了。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於是這位其,並隨手把它扔到數米開外的地面上去。 聽說過掉錢包的撿錢包的,聽說過偷錢包搶錢包的,就是沒聽說過更沒見過自己主動掏出來扔垃圾一般扔錢包的! 周圍的行人見狀頓時駭然! 他們紛紛逃避瘟疫般退了幾步,並緊急改道,貼著路邊繞行,避而遠之,彷彿有一堵無形的牆阻礙並驅使他們遠離這位舉止怪異的男子。 行人們無不是斷定身邊的這名男子不正常。 貌似焦慮的一個大男人扔完錢包後就杵著發呆,或許此人神經有嚴重毛病。要不然就是傳說中慣用丟包這種下賤伎倆來騙貪小便宜之人錢的江湖騙子! 猜測中有個別人還行左顧右盼…… 試圖找出其隱藏在附近的同夥。 妖精無視來來往往的路人們惶恐的目光和整齊劃一的逃避動作,他聚精會神地去查驗每一張鈔票,因為此事相當細微,是一件很傷神的事。 查到了! 兩張! 鈔票果然有玄機! 邵剛和邵玉的確遭遇到了敵特! 既然已經查明錢的真相,是時候撿回錢包了。 可是物主武贏天尚未行動,卻被人搶了先機! 但凡有理智的成年人都不會痴心妄想地去覬覦一個被髮呆男子駐足守望的錢包。 可問題是…… 不是所有路人都成了年。 一個約莫六七歲的小男孩手捧著意外的收穫調頭跑向其身後不遠處的母親,這個歲數的孩子已經知道了生活中的許多事情,尤其是大同小異的錢包。 興高采烈的孩子舉起厚實的錢包歡呼道:“媽媽,媽媽,我撿到一個大錢包!” 天真的笑容,慶祝式的擁抱,母子同樂! ……橫生枝節! 武贏天無可奈何地搖頭嘆息之餘只好追上去索要。 世上的人形形色色,有品德高尚的,有深明大義的,有通情達理的,有禮有節的…… 在中國的大地上,善良之人遍佈天下,關於這一點,丐幫的祖祖輩輩與子子孫孫都深有體會,也樂在其中。 可事不湊巧!妖精今天不幸,所碰上的偏偏就是一個極其不好對付的妖角色――蠻不講理的。 武贏天陪著笑臉連聲道:“對不起,這位女士對不起,你孩子撿的這錢包是我的。” 不開口時,錢包還好端端地在孩子母親的手中大大方方地亮相,他如此一說,錢包瞬間便沒了影,它被對方動作麻利地揣進了暗無天日的大挎包裡。 “幹什麼你?想錢想瘋了?” “不是,這錢包真是我的。” “滾一邊去,我的錢包啥時候成你的錢包了?” “這位女士你別激動,小心嚇著孩子,我真是失主,你要是不相信的話我可以說出錢包內的東西讓你檢驗。” “笑話!我的錢包裡有啥我還不知道……憑啥要你一個不相干的陌生人來惦記?” “當著孩子的面,身為母親你這樣做表率不大好吧!” “喲……說這話你一個大男人也不害臊,欺負孤兒寡母算什麼本事?還是男人嗎你?” “你家小孩撿錢包許多人都看見了,小孩子自己心裡更是清楚,你不要給孩子灌輸不良思想。” “哎唷,男人一旦不要臉比女人還潑!你還知道要教育好孩子呀?既然知道,那你就積點德,別在小孩子面前玩詐騙,耍把戲,毒害祖國的未來!” 至此,武贏天算是明白自己遇上了徹頭徹尾的賴皮! 如果不是錢包裡有兩張事關重大,暗藏有國家-安全危機的特殊貨幣,從來不把錢當回事的妖精完全不想與此人糾纏,權當做送人或者遺失好了,省得鬧心。 經歷萬事,因而深諳得與失之間陰陽轉換妙處的武贏天忽然暗下感謝這場小意外的發生,時機恰到好處。 他心生一計:借錢包丟失之機調虎離山,用討不回的錢包將威脅邵氏兄妹的敵特引出來! 如此行事不僅可以不動聲色地化解人質危機,更能方便地將間諜團夥擒獲。 邵玉的手機響了,是“端木遊”。 因為來電者至關重要,她被獲準接聽此電話,但必須用擴音功能。 (嘈雜的背景聲加喘氣聲。) 武:“小玉,不好了,我可能要遲到好一陣子!” 邵:“咋地了?發生什麼事?” (輕重不一的焦慮呼吸聲。) 武:“就在剛剛,我的錢包不小心掉地上,放個山藥屁的工夫結果就被人撿了去,我上前討要可對方死活不肯歸還,還反訛我是騙子。” (電話的背景聲裡跟著傳來“端木遊”與一名女子的爭執聲,額外還有孩子的哭鬧。) 邵:“講理也不行麼?” 武:“講理……人與畜生講不了理!這女人根本就是一個基因突變的無賴!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她還是母親呢,這麼帶孩子,這孩子以後肯定學他娘,是正宗血統的無賴二代!” (電話的背景聲裡跟著傳來女子激烈的謾罵!) 邵:“你說出錢包裡有啥具體東西,比如證件什麼的,看她怎麼抵賴?” (瘋狂的叫罵背景聲經過電波的衰減依舊強悍,幾乎反客為主!) 武:“哎喲小玉,你是泡純淨水長大的吧,太天真了!對方一口咬定錢包是她的,我拿這母驢沒轍呀!” (背景聲攻城掠地,透過電波橫掃數裡外的揚聲器,直接稱王稱霸!) “哎喲!還尥蹶子踢我……” “丫的,你還有多少腐爛的腦花呀你……” “你這和蟑螂共存活的臭婆娘,快還我的錢包來……” “在下水道里才偉大的母親,你小時候被豬親過是吧?還是用嘴清理過堵塞的化糞池……” (電話裡只聽得“端木遊”與女子在瘋狂對罵,“糞”字亂飛,兩人沒一個是善茬!) 邵玉手機麥克風的位置被一隻大手捂住,她的耳邊跟著響起了提示聲…… 邵:“端木遊,端木遊你在聽嗎……端木遊……” 武贏天對著手機的高聲言語意在雙方,於是他不斷享受到故意惹來的人身攻擊,以至於拖了一段時間才回話。 武:“母瘋狗咬上我了,有什麼快說!” 邵:“告訴我你現在的具體位置,我過來幫你收拾這個不要臉的臭婆娘。” 武:“太好了!快點啊……” 惡男鬥賤女地罵了半天街,妖精等的就是這句問話,他大聲告知了自己所在的精確位置,然後繼續與醜話搭檔糾纏不休。 貪財女此刻有些蠢相,因為一般的男人在這種情況下會選擇耳根清淨的方式――離開。 可眼下這個男人非但沒有離去的打算還知難而進,他的吵架功夫一流,比起女人還嘴碎。 牛筋失主加上懵懂孩子的各種噪音令人焦躁,貪財女開始感到身心疲憊,卻又不忍放棄這份唾手可得的意外之財。 聽到失主在電話裡喊人來幫忙,得主不免心惶惶。 貪財女由強勢逐漸轉為心虛,她抱起孩子就快步轉移,武贏天自然是死皮賴臉地跟隨她一道換地方,亦步亦趨。 貼身而吵,相伴而行。 此三人活像是拌嘴的一家三口,走到哪裡就咿咿呀呀吵到哪裡,聽三不聽四的路人則噗嗤噗嗤竊笑,因為中國盛行“妻管嚴”。 偶聽爭執的內容和口氣,路人們斷章取義地揣測出吵架的原因…… 即:爛大街,毫無新意的老俗套――老婆將老公的錢包沒收了,說什麼也不肯歸還。 別以為動嘴皮子是這個世界上最輕鬆的事,吵架絕對是份病秧子幹不了的力氣活!尤其是在急行軍的情況下。 為了方便吵架,武贏天主動幫對方抱起拖後腿又嚇傻了的孩子。 女:“別碰我兒子!” 男:“我沒碰,沒看見我是抱著的嗎?” 女:“滾不滾你?” 男:“我早餐都沒來得及吃立馬就成了窮光蛋,餓了,乾脆去你家吧……你給我煮碗方便麵再給我加兩雞蛋,吃飽了我就走。” 女:“去我家?哼!想得美……塞包餵狗的方便麵居然還要加兩人吃的雞蛋!我呸!” 男:“這要求高嗎?就算給家裡的狗煮碗方便麵吃你恐怕都還要加兩雞蛋吧?我呸!” 女:“你本來就是連豬狗不如的禽獸!呸呸呸!” 男:“我說孩子他媽,你對我態度好一點行不?一碗方便麵再給加兩雞蛋就能換一個鼓囊囊的錢包,多划算的交易呀!利潤高得跟販毒似的。” 女:“呸!少來,這錢包它本來就是我的!” 男:“我告訴你,要不你就還我錢包,要不你就給我煮碗方便麵再給我加兩雞蛋,否則……” 女:“沒門!” 男:“沒門我就爬窗戶,你走到哪兒我就跟到哪兒,我保證上廁所都是你的最佳伴侶,即便到了床上也形影不離,就算你老公來了也給我滾一邊拖地板去!” 女:“你就是一無賴!” 男:“謝謝你提醒,我還真就是一無賴,我還就賴上你了。呸!” 女:“呸!再糾纏信不信我報警?” 男:“報警啊!謝謝,我求之不得!呸!” 女:“呸!” 男:“呸呸呸!拿了別人的東西還想報警?看見沒有,前面就有倆警察,玩兒去!你給我玩兒去!你給我玩勺子把兒去!” 女:“你……” 男:“蔫了吧?做賊心虛了吧?我呸!” …… 敵特安排出人手去事發現場,結果物是人非,街道上除了平靜的過往行人就剩下他們自己,急喘喘的人撲了一場空。 蘊含有機密情報的貨幣決不能有任何閃失! 邵玉被守候在身邊的敵特一通呵斥,命令她繼續聯絡“端木遊”,無論如何一定要問出他現在的具體下落。 登記在敵特分子名下,卻屬於私用工作性質計程車狂轟油門直撲最新確認的地點…… 因為這不甘寂寞的“一家三口”始終處於永不停歇的運動戰中,堪稱比土生土長的北京人還熟悉北京地盤的間諜的哥再次撲了空! 點背! 表情空洞! 當卯足勁做某事的時候一旦失手就意味著洩氣量驚人,車內的幾人洩氣洩得差點沒背過氣去。 “一家三口”完全就沒有個超過一分鐘的落腳點,繼續穿街走巷,行蹤不定。 邵玉不斷打電話,敵特們繼續撲空,勁頭一次次被打斷脖子,他們幾欲淚奔。 畢竟一方是腳走,一方是車行,在速度的幫助下雙方的距離在逐漸縮短。 敵特們喜色推測:照此下去,永不了多久他們很快就會逮到“端木遊”,同時逮到侵犯他人財產權的刁蠻女子。 點背! 希望破滅! 今天是敵特的點背日! 路過公交車站時,一輛並不擁擠的公交車恰好開門迎客。 不管是吵嘴還是跑路都已經虛脫的女人伸手奪回自己的孩子,擠上公交車,而她身旁貌似其丈夫的男人也上了車。 “請自覺刷卡,或者投幣!” 公交車司機二次對不自覺的男子道:“說你呢,請刷卡,或者投幣!” “哦,真是對不起,我錢包擱旁人身上了,你等會兒啊。” 身無分文的男子擠前兩步,拉了拉前邊女人的胳膊,“喂,你還不幫我買票?” 女:“你有病啊?滾一邊去!我不認識你!憑什麼幫你買票?” 男:“你有藥嘛!不買就不買,快還我錢包來……你可以不認識我,說實話,我還不想認識你呢!你沒事拿著我的錢包乾嘛?認定男不跟女鬥,合著我好欺負是不是?” 女:“你神經病!” 男:“你看你看,你都知道我窮瘋了不是,幹嘛還不依不饒?有點同情心好不好,解鈴還須繫鈴人,我的病就算到了大腦鈣化小腦退化的晚期你都能治啊!錢到病除。” (車內的乘客竊笑……) 女:“呸……你還來勁了!也不瞅瞅你自己那點德行!就知道討吃方便麵,狗模狗樣,缺錢就扯破衣服到大街上乞討去啊,總粘著我做啥?” 男:“呸……你還來勁了?也不瞅瞅你自己那點德行!面裡放兩雞蛋都不肯,豬模豬樣,缺錢就扯破喉嚨到大街上賣唱去啊,揣我錢包做啥?” (車內的乘客大笑……) 司機飛速一笑,收臉道:“行了行了,我說你們兩口子閒得慌是不是?我這還要開車呢,別耽誤事!要吵架回家吵去,趕快把車錢給了。” 女:“別胡說!誰跟他是兩口子?” 司機頓時嗔怒:“衝我撒潑來了!不是兩口子的話你拿人家錢包做啥?快把錢補上,要不然一家子都給我下車去!” 智力正常的成年人屬於說話不老實的群體,現在的情形是有理也說不清。 貪財女瞬間想到了求助兒子,因為《皇帝的新裝》這個故事的哲理被廣泛宣傳,恐怕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女:“師傅你別硬湊對好不好!都說了我們不是一家人,不信你問我兒子!小孩子是不會撒謊的!” 貪財女喜色轉向孩子:“兒子,告訴司機叔叔,這個臭男人是你爸嗎?” 小男孩手指戳向武贏天,用成熟的幼兒園版白眼瞪著人,稚氣道:“他不是我爸!” “喲,還知道護著你媽呀!” 司機狡黠一笑,“哦,我知道了,他是你爹。” “你說的不對!” 小男孩哼哼,“他也不是我爹!” 司機黑笑道:“你說他既不是你爸,又不是你爹,可是我看見在上車之前你一直都是被他抱著,這是為什麼?他究竟是你什麼人?” 概括一個陌生人看似簡單其實很複雜! 這個問題對於一個上幼兒園的孩子來說有那麼點小小的難度。 為了圓滿地回答問題,小男孩用上了幼兒園最高版本的解答架勢――眼睛左右來回鐘擺著掃視車頂的思考模式。 一個在最激烈的爭吵中出現的詞彙突然被小男孩的高智商逮到,它足以說明此人是誰,因為他頻繁說過。 不會撒謊的小判官採用大力蹦字的手法,在母親灼灼的渴望之下,在臭男人隱隱不安的眼神中,在萬眾揪揪的期盼中朗朗宣判。 這位決定大人命運的小孩子道:“司機叔叔,你聽好了……他是我老子!” 其母親閃過顫慄,整個人頓時遭到晴天霹靂!腦子糊了,臉色異常焦黑。 本有少許的擔心,正尋思著化解之法的武贏天頓時得以解脫,紅光滿面。 轟…… 嘎吱嘎吱! 車體搖晃! 大型公交車也能玩車震! 車震不一定有傷風化,可以是笑聲帶動肢體震出來的。 男女老少東倒西歪集體玩車震的場面頗為震撼和壯觀! 越辨越黑! 不想下車的女人萬般無奈之下嘰嘰歪歪地把車錢給了。 她這麼一給,完全黑了透底。 好歹是“夫妻”,沒有恩愛沒有甜言蜜語也就罷了,兩人竟然當著孩子的面,在大庭廣眾之下互罵豬狗,有如此想法的乘客比比皆是,各種恥笑聲不斷。 邵玉又打電話過來,武贏天也不避諱,直言相告。 很快,車流中的某輛計程車便呈現出左超右逼搖頭擺尾的非一般狀態,弄得周圍車輛驚恐不已,喇叭聲不斷。 敵特司機使出回身解數開始狂攆堪稱快樂大巴的公交車…… 可是這公交車看似不緊不慢,唾手可得,可是堵車與之無關,人家有自己的公交專線,看得見夠不上,路暢通時可以追得很近,但笑色未起便被甩得很遠。 計程車內的三名敵特不得不合力在臉上掛出對聯…… 右後方敵特雞嘴雞臉掛出的上聯是――近在眼前! 左後方敵特鴨嘴鴨臉掛出的下聯是――遠在天邊! 敵特老司機鵝嘴鵝臉掛出的橫批是――望梅止渴! 可望不可即的公交車靠站了,計程車趕緊地靠邊停下,車上脫落下來兩人,他們準備親自登上公交車。 “噗噗噗……” 兩人一通奔跑,隨著距離的接近,他們用癩蛤蟆式鼓起的腮幫子做花苞,綻放出喇叭花般的笑容。 “呲……” 上下完畢的公交車關門,嗡嗡而去,他們與公交車失之交臂的距離只是一個在冰面上踩到香蕉皮滑倒的長度。 端木遊長啥樣不知道,奪錢包的惡女人長啥樣不知道,不過他們知道惡女人有一個小孩。 可是…… 下來的乘客中沒人帶小孩。 苦逼! 還得繼續追! 鼓起的腮幫子漏氣,喇叭花也敗了。 不守規矩的計程車撿回脫落的兩人。 計程車內的三名敵特不得不再次合力在臉上掛出對聯…… 右後方敵特瓜嘴瓜臉掛出的上聯是――差之毫釐! 左後方敵特豆嘴豆臉掛出的下聯是――謬以千里! 敵特老司機菜嘴菜臉掛出的橫批是――畫餅充飢! 可望不可即的公交車又靠站了,計程車趕緊地靠邊停下,車上再次脫落下來兩人,他們仍舊準備親自登上公交車。 “噗噗噗……” 兩人一通奔跑,隨著距離的接近,他們用牛蛙式鼓起的腮幫子做花苞,綻放出豬籠花般的笑容。 “呲……” 上下完畢的公交車關門,嗡嗡而去,他們與公交車失之交臂的距離照例只是一個在冰面上踩到香蕉皮滑倒的長度。 端木遊長啥樣不知道,奪錢包的惡女人長啥樣不知道,不過他們知道惡女人有一個小孩。 可是…… 下來的乘客中有好幾人帶著小孩。 苦逼! 誰是可惡的端木遊? 誰是討厭的惡女人? 誰是那可恨的小孩? “端木遊……端木遊……” 他們對著下車的乘客咆哮了幾聲,可惜無人回應,哪怕是輕輕地“誒”一聲。 苦逼! 還得繼續追!

第186頁【奇緣版】——陰陽界186

新來的租房客們怕後續還有驚魂的事,他們一律起得很早,草草洗漱後就迅速消失一空。<strong>txt全集下載

離去者傾巢出動,以至於連滿腹閒話的房東都還沒得及與之交流心得就失之交臂,弄得欲一吐為快的人渾身不自在,坐立不安。

較他人晚起的武贏天才推開房門,在院中焦躁不安並等候多時的劉秉坤憂中生喜,他瘋走相迎攖。

其憋了很久的揪心話也亟不可待地劈過來:“端木遊,昨晚的事嚇著你沒有?償”

“那當然!”

“端木遊”浮出心有餘悸的神色,“剛出聲響的時候我本來還打算出來看看是什麼情況?結果老爺子您當仁不讓地搶先了一步,還將燈打亮。”

動作搭腔:“就著光,我從門縫裡看見了槍!”

姿態配調:“唉喲……驚得我一身冷汗,即便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出來摻合了,我是緊張得一宿都沒睡好。”

劉秉坤道:“唉……捱上這叫人心驚膽戰的倒黴事誰能睡好呀?我萬萬沒想到這不愛說話的須司汶還是個罪犯!”

妖精隨便搭了一句:“心事重的人一般都不愛說話,看來這心事重不是什麼好兆頭。”

老爺子聽罷頗為受教,“嗯,說得有理,往後我得注意這方面的問題,觀察觀察租房者的狀況,警察再半夜三更來一次抓人的話我的心臟可承受不了。”

劉秉坤一嘆再嘆:“唉……知人知面不知心,看著挺老實的一人,居然能把便衣警察給招來了!還深更半夜的,嚇人不嚇人!”

他愁上眉頭,“真希望警察事後不要追究我的什麼責任,你說我一個租房的人哪能判斷人的好壞不是?”

見老爺子因昨夜的事至今十分不安,上了年紀的人容易壞了身體,武贏天於心不忍,著手為其寬心。

武:“不知者無罪,老爺子您也甭擔心,現在是法治社會,不玩牽連的,窩藏罪犯這頂大帽子絕對扣不到您的頭上。”

劉:“誒,你說他究竟犯了什麼事?”

武:“這就不知道了……不過呢,能享受到連夜抓人這等特殊待遇,他的事肯定不小,但也大不到哪兒去,至少和咱們沒關係。”

劉:“籲……連屋子都被翻了個底朝天,肯定是涉及重特大惡性案件。”

本已走開的劉秉坤思量間突然驚恐地扭頭,“你說……他該不會是殺人犯吧?”

武贏天朗笑釋道:“老爺子您想哪去了……應該不是。”

劉:“誰都不知道背後的真相,你憑什麼判斷不是?”

武贏天長話……

“因為好奇,雖然不敢出來,但我也沒閒著,一直在從門縫裡偷偷觀察事情的發展動態。”

“我只看見警察拿走了些小裝置和證件、檔案之類的尋常物件,沒看見他們搜出兇器啥的。”

“別說是沒有槍支和炸藥一類的東西,就連把行兇的匕首都沒有。據我估計,他有可能是犯了經濟案件,屬於詐騙犯諸類的性質。”

劉:“哪個犯了命案的人誰會將兇器當寶貝疙瘩擱自個屋裡藏著掖著?可不都早把罪證扔了埋了,你這麼說也是憑空想象,屬於完全沒有任何依據的揣測。”

武:“確切的依據倒真是沒有,但我也並非胡亂瞎猜。因為在搜查期間我似乎聽見了某個警察的嘀咕,說是假存摺和假公章什麼的一直沒找到。”

劉:“假存摺和假公章?”

矛頭的指向南北一轉,劉秉坤恐慌凝聚出來的心結也隨即自然解開,其反應由內至外:眉頭明顯舒展開來,躬曲的身子也直了直,精神頭有了亮色。

他長籲一氣。

“如此一來理應不是命案……不是犯了命案就好。”

“難怪這須司汶經常不回來住,看來是淨忙著走南闖北地騙錢去了。不過還好……至少他還懂得兔子不吃窩邊草的道理,沒對咱們這些周圍的人怎麼地。”

武:“就是,好在他沒禍害咱們。”

劉:“端木遊,你該幹嘛幹嘛吧,我走了……折騰了一晚上,我得到公園裡活動活動去,要不然血壓倍高。”

武:“好嘞,老爺子您慢走。”

得以與人交流的劉秉坤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老爺子直接出了院子往街上奔去,他還沒吃早餐,宣洩壓力過後心情自然鬆懈,腸胃正常蠕動,其肚子也餓得咕咕叫。

不長時間後,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武贏天也帶上門出去。

[韓韓特營店……]

往常已經開門營業的韓韓特營店一反常態地大門緊閉,武贏天暫時還沒有店門的鑰匙,於是他就地等候。

候者笑而心道:“這兄妹倆只怕是睡過頭了,尤其是邵剛,他昨天在北京與天津之間來回穿梭,又費腦力又費體力,應該很疲憊,可以理解。”

太陽越升越高,可人還是依舊沒來,武贏天決定打電話催促催促,準時上班是創業者應當具備的最基本的素養。

電話打過去……

邵剛關機。

換一人再打……

邵玉也關機。

兩人都同時關機!

這是怎麼一回事?

不祥的預感在武贏天的腦海裡升騰――他們該不會是遇到麻煩了吧?

在店門前逗留了很長時間的人當即拔腿離開,不管是不是出了狀況,他決定親自去他們家走一趟,確認一下才安心。

在前往四合院的途中妖精又打了幾次電話,情況始終如一。

邵家到了,門窗緊閉著。

“在天之靈”探知裡面沒有人,問過同住一院的人家,說是他們兄妹倆出去有好一陣子了。

人出去了卻不去店裡,他們會去哪兒?

雖然短暫接觸了有幾天,但兄妹兩人在北京的生活圈子武贏天並不清楚,因此對其行蹤猜之不透,所以他決定還是回店門口去等。

在妖精看來,即便是愚蠢的守株待兔也總比什麼也不做要好些。

就在武贏天重新去往店裡的途中電話響了,竟然是邵玉打來的。

邵:“端木遊,你在哪兒呢?咋還不來上班?”

武:“還說呢,剛從你們家小院出來,店裡沒人,你們倆的電話又死活打不通,沒辦法,我只好專程到窩子裡來尋了,誰知你們竟然不在家,弄得我成了無頭蒼蠅。”

邵:“端木遊,我昨天給你的錢沒動用吧?”(邵玉絲毫沒有笑,相反其語氣還一本正經。)

武:“沒動。”

邵:“沒動就好,你錢包帶了嗎?”(邵玉嚴肅的話語叫人很不適應。<strong>txt電子書下載Http://

武:“帶了。”

邵:“我們現在就在店裡,你快點過來,我有急事。”(邵玉的聲音洩露出了她的緊張。)

武:“沒問題,很快就到。”

通話結束後武贏天停住了腳步。

因為……

間諜!

“錢”這字眼對他來說特別敏感,邵玉不過才兩句話就扯到錢上,此事本就極不尋常。

而平日裡強調很跳躍的人此刻的說話聲卻很僵硬,像是在照本宣科地逐字背書,根本不是本人的風格,顯得十分怪異。

聯想到敵特們對特殊貨幣那份奮不顧身的舉動,一切猜測與懷疑皆有其可能。

妖精突然間意識到邵玉和邵剛必定有問題和危險,幾乎可篤定他們被挾持了!

昨日在店裡的時候,邵玉或許因為什麼原因無意中將敵特的一張或數張特殊貨幣放進了自己的錢包,隨後又因分紅利而轉移。

武贏天的“在天之靈”在一種特殊的情形下不好使,那就是……無法靠近自己。

既然無法自我靠近,貼身揣在兜裡的錢包自然也透析不了。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於是這位其,並隨手把它扔到數米開外的地面上去。

聽說過掉錢包的撿錢包的,聽說過偷錢包搶錢包的,就是沒聽說過更沒見過自己主動掏出來扔垃圾一般扔錢包的!

周圍的行人見狀頓時駭然!

他們紛紛逃避瘟疫般退了幾步,並緊急改道,貼著路邊繞行,避而遠之,彷彿有一堵無形的牆阻礙並驅使他們遠離這位舉止怪異的男子。

行人們無不是斷定身邊的這名男子不正常。

貌似焦慮的一個大男人扔完錢包後就杵著發呆,或許此人神經有嚴重毛病。要不然就是傳說中慣用丟包這種下賤伎倆來騙貪小便宜之人錢的江湖騙子!

猜測中有個別人還行左顧右盼……

試圖找出其隱藏在附近的同夥。

妖精無視來來往往的路人們惶恐的目光和整齊劃一的逃避動作,他聚精會神地去查驗每一張鈔票,因為此事相當細微,是一件很傷神的事。

查到了!

兩張!

鈔票果然有玄機!

邵剛和邵玉的確遭遇到了敵特!

既然已經查明錢的真相,是時候撿回錢包了。

可是物主武贏天尚未行動,卻被人搶了先機!

但凡有理智的成年人都不會痴心妄想地去覬覦一個被髮呆男子駐足守望的錢包。

可問題是……

不是所有路人都成了年。

一個約莫六七歲的小男孩手捧著意外的收穫調頭跑向其身後不遠處的母親,這個歲數的孩子已經知道了生活中的許多事情,尤其是大同小異的錢包。

興高采烈的孩子舉起厚實的錢包歡呼道:“媽媽,媽媽,我撿到一個大錢包!”

天真的笑容,慶祝式的擁抱,母子同樂!

……橫生枝節!

武贏天無可奈何地搖頭嘆息之餘只好追上去索要。

世上的人形形色色,有品德高尚的,有深明大義的,有通情達理的,有禮有節的……

在中國的大地上,善良之人遍佈天下,關於這一點,丐幫的祖祖輩輩與子子孫孫都深有體會,也樂在其中。

可事不湊巧!妖精今天不幸,所碰上的偏偏就是一個極其不好對付的妖角色――蠻不講理的。

武贏天陪著笑臉連聲道:“對不起,這位女士對不起,你孩子撿的這錢包是我的。”

不開口時,錢包還好端端地在孩子母親的手中大大方方地亮相,他如此一說,錢包瞬間便沒了影,它被對方動作麻利地揣進了暗無天日的大挎包裡。

“幹什麼你?想錢想瘋了?”

“不是,這錢包真是我的。”

“滾一邊去,我的錢包啥時候成你的錢包了?”

“這位女士你別激動,小心嚇著孩子,我真是失主,你要是不相信的話我可以說出錢包內的東西讓你檢驗。”

“笑話!我的錢包裡有啥我還不知道……憑啥要你一個不相干的陌生人來惦記?”

“當著孩子的面,身為母親你這樣做表率不大好吧!”

“喲……說這話你一個大男人也不害臊,欺負孤兒寡母算什麼本事?還是男人嗎你?”

“你家小孩撿錢包許多人都看見了,小孩子自己心裡更是清楚,你不要給孩子灌輸不良思想。”

“哎唷,男人一旦不要臉比女人還潑!你還知道要教育好孩子呀?既然知道,那你就積點德,別在小孩子面前玩詐騙,耍把戲,毒害祖國的未來!”

至此,武贏天算是明白自己遇上了徹頭徹尾的賴皮!

如果不是錢包裡有兩張事關重大,暗藏有國家-安全危機的特殊貨幣,從來不把錢當回事的妖精完全不想與此人糾纏,權當做送人或者遺失好了,省得鬧心。

經歷萬事,因而深諳得與失之間陰陽轉換妙處的武贏天忽然暗下感謝這場小意外的發生,時機恰到好處。

他心生一計:借錢包丟失之機調虎離山,用討不回的錢包將威脅邵氏兄妹的敵特引出來!

如此行事不僅可以不動聲色地化解人質危機,更能方便地將間諜團夥擒獲。

邵玉的手機響了,是“端木遊”。

因為來電者至關重要,她被獲準接聽此電話,但必須用擴音功能。

(嘈雜的背景聲加喘氣聲。)

武:“小玉,不好了,我可能要遲到好一陣子!”

邵:“咋地了?發生什麼事?”

(輕重不一的焦慮呼吸聲。)

武:“就在剛剛,我的錢包不小心掉地上,放個山藥屁的工夫結果就被人撿了去,我上前討要可對方死活不肯歸還,還反訛我是騙子。”

(電話的背景聲裡跟著傳來“端木遊”與一名女子的爭執聲,額外還有孩子的哭鬧。)

邵:“講理也不行麼?”

武:“講理……人與畜生講不了理!這女人根本就是一個基因突變的無賴!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她還是母親呢,這麼帶孩子,這孩子以後肯定學他娘,是正宗血統的無賴二代!”

(電話的背景聲裡跟著傳來女子激烈的謾罵!)

邵:“你說出錢包裡有啥具體東西,比如證件什麼的,看她怎麼抵賴?”

(瘋狂的叫罵背景聲經過電波的衰減依舊強悍,幾乎反客為主!)

武:“哎喲小玉,你是泡純淨水長大的吧,太天真了!對方一口咬定錢包是她的,我拿這母驢沒轍呀!”

(背景聲攻城掠地,透過電波橫掃數裡外的揚聲器,直接稱王稱霸!)

“哎喲!還尥蹶子踢我……”

“丫的,你還有多少腐爛的腦花呀你……”

“你這和蟑螂共存活的臭婆娘,快還我的錢包來……”

“在下水道里才偉大的母親,你小時候被豬親過是吧?還是用嘴清理過堵塞的化糞池……”

(電話裡只聽得“端木遊”與女子在瘋狂對罵,“糞”字亂飛,兩人沒一個是善茬!)

邵玉手機麥克風的位置被一隻大手捂住,她的耳邊跟著響起了提示聲……

邵:“端木遊,端木遊你在聽嗎……端木遊……”

武贏天對著手機的高聲言語意在雙方,於是他不斷享受到故意惹來的人身攻擊,以至於拖了一段時間才回話。

武:“母瘋狗咬上我了,有什麼快說!”

邵:“告訴我你現在的具體位置,我過來幫你收拾這個不要臉的臭婆娘。”

武:“太好了!快點啊……”

惡男鬥賤女地罵了半天街,妖精等的就是這句問話,他大聲告知了自己所在的精確位置,然後繼續與醜話搭檔糾纏不休。

貪財女此刻有些蠢相,因為一般的男人在這種情況下會選擇耳根清淨的方式――離開。

可眼下這個男人非但沒有離去的打算還知難而進,他的吵架功夫一流,比起女人還嘴碎。

牛筋失主加上懵懂孩子的各種噪音令人焦躁,貪財女開始感到身心疲憊,卻又不忍放棄這份唾手可得的意外之財。

聽到失主在電話裡喊人來幫忙,得主不免心惶惶。

貪財女由強勢逐漸轉為心虛,她抱起孩子就快步轉移,武贏天自然是死皮賴臉地跟隨她一道換地方,亦步亦趨。

貼身而吵,相伴而行。

此三人活像是拌嘴的一家三口,走到哪裡就咿咿呀呀吵到哪裡,聽三不聽四的路人則噗嗤噗嗤竊笑,因為中國盛行“妻管嚴”。

偶聽爭執的內容和口氣,路人們斷章取義地揣測出吵架的原因……

即:爛大街,毫無新意的老俗套――老婆將老公的錢包沒收了,說什麼也不肯歸還。

別以為動嘴皮子是這個世界上最輕鬆的事,吵架絕對是份病秧子幹不了的力氣活!尤其是在急行軍的情況下。

為了方便吵架,武贏天主動幫對方抱起拖後腿又嚇傻了的孩子。

女:“別碰我兒子!”

男:“我沒碰,沒看見我是抱著的嗎?”

女:“滾不滾你?”

男:“我早餐都沒來得及吃立馬就成了窮光蛋,餓了,乾脆去你家吧……你給我煮碗方便麵再給我加兩雞蛋,吃飽了我就走。”

女:“去我家?哼!想得美……塞包餵狗的方便麵居然還要加兩人吃的雞蛋!我呸!”

男:“這要求高嗎?就算給家裡的狗煮碗方便麵吃你恐怕都還要加兩雞蛋吧?我呸!”

女:“你本來就是連豬狗不如的禽獸!呸呸呸!”

男:“我說孩子他媽,你對我態度好一點行不?一碗方便麵再給加兩雞蛋就能換一個鼓囊囊的錢包,多划算的交易呀!利潤高得跟販毒似的。”

女:“呸!少來,這錢包它本來就是我的!”

男:“我告訴你,要不你就還我錢包,要不你就給我煮碗方便麵再給我加兩雞蛋,否則……”

女:“沒門!”

男:“沒門我就爬窗戶,你走到哪兒我就跟到哪兒,我保證上廁所都是你的最佳伴侶,即便到了床上也形影不離,就算你老公來了也給我滾一邊拖地板去!”

女:“你就是一無賴!”

男:“謝謝你提醒,我還真就是一無賴,我還就賴上你了。呸!”

女:“呸!再糾纏信不信我報警?”

男:“報警啊!謝謝,我求之不得!呸!”

女:“呸!”

男:“呸呸呸!拿了別人的東西還想報警?看見沒有,前面就有倆警察,玩兒去!你給我玩兒去!你給我玩勺子把兒去!”

女:“你……”

男:“蔫了吧?做賊心虛了吧?我呸!”

……

敵特安排出人手去事發現場,結果物是人非,街道上除了平靜的過往行人就剩下他們自己,急喘喘的人撲了一場空。

蘊含有機密情報的貨幣決不能有任何閃失!

邵玉被守候在身邊的敵特一通呵斥,命令她繼續聯絡“端木遊”,無論如何一定要問出他現在的具體下落。

登記在敵特分子名下,卻屬於私用工作性質計程車狂轟油門直撲最新確認的地點……

因為這不甘寂寞的“一家三口”始終處於永不停歇的運動戰中,堪稱比土生土長的北京人還熟悉北京地盤的間諜的哥再次撲了空!

點背!

表情空洞!

當卯足勁做某事的時候一旦失手就意味著洩氣量驚人,車內的幾人洩氣洩得差點沒背過氣去。

“一家三口”完全就沒有個超過一分鐘的落腳點,繼續穿街走巷,行蹤不定。

邵玉不斷打電話,敵特們繼續撲空,勁頭一次次被打斷脖子,他們幾欲淚奔。

畢竟一方是腳走,一方是車行,在速度的幫助下雙方的距離在逐漸縮短。

敵特們喜色推測:照此下去,永不了多久他們很快就會逮到“端木遊”,同時逮到侵犯他人財產權的刁蠻女子。

點背!

希望破滅!

今天是敵特的點背日!

路過公交車站時,一輛並不擁擠的公交車恰好開門迎客。

不管是吵嘴還是跑路都已經虛脫的女人伸手奪回自己的孩子,擠上公交車,而她身旁貌似其丈夫的男人也上了車。

“請自覺刷卡,或者投幣!”

公交車司機二次對不自覺的男子道:“說你呢,請刷卡,或者投幣!”

“哦,真是對不起,我錢包擱旁人身上了,你等會兒啊。”

身無分文的男子擠前兩步,拉了拉前邊女人的胳膊,“喂,你還不幫我買票?”

女:“你有病啊?滾一邊去!我不認識你!憑什麼幫你買票?”

男:“你有藥嘛!不買就不買,快還我錢包來……你可以不認識我,說實話,我還不想認識你呢!你沒事拿著我的錢包乾嘛?認定男不跟女鬥,合著我好欺負是不是?”

女:“你神經病!”

男:“你看你看,你都知道我窮瘋了不是,幹嘛還不依不饒?有點同情心好不好,解鈴還須繫鈴人,我的病就算到了大腦鈣化小腦退化的晚期你都能治啊!錢到病除。”

(車內的乘客竊笑……)

女:“呸……你還來勁了!也不瞅瞅你自己那點德行!就知道討吃方便麵,狗模狗樣,缺錢就扯破衣服到大街上乞討去啊,總粘著我做啥?”

男:“呸……你還來勁了?也不瞅瞅你自己那點德行!面裡放兩雞蛋都不肯,豬模豬樣,缺錢就扯破喉嚨到大街上賣唱去啊,揣我錢包做啥?”

(車內的乘客大笑……)

司機飛速一笑,收臉道:“行了行了,我說你們兩口子閒得慌是不是?我這還要開車呢,別耽誤事!要吵架回家吵去,趕快把車錢給了。”

女:“別胡說!誰跟他是兩口子?”

司機頓時嗔怒:“衝我撒潑來了!不是兩口子的話你拿人家錢包做啥?快把錢補上,要不然一家子都給我下車去!”

智力正常的成年人屬於說話不老實的群體,現在的情形是有理也說不清。

貪財女瞬間想到了求助兒子,因為《皇帝的新裝》這個故事的哲理被廣泛宣傳,恐怕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女:“師傅你別硬湊對好不好!都說了我們不是一家人,不信你問我兒子!小孩子是不會撒謊的!”

貪財女喜色轉向孩子:“兒子,告訴司機叔叔,這個臭男人是你爸嗎?”

小男孩手指戳向武贏天,用成熟的幼兒園版白眼瞪著人,稚氣道:“他不是我爸!”

“喲,還知道護著你媽呀!”

司機狡黠一笑,“哦,我知道了,他是你爹。”

“你說的不對!”

小男孩哼哼,“他也不是我爹!”

司機黑笑道:“你說他既不是你爸,又不是你爹,可是我看見在上車之前你一直都是被他抱著,這是為什麼?他究竟是你什麼人?”

概括一個陌生人看似簡單其實很複雜!

這個問題對於一個上幼兒園的孩子來說有那麼點小小的難度。

為了圓滿地回答問題,小男孩用上了幼兒園最高版本的解答架勢――眼睛左右來回鐘擺著掃視車頂的思考模式。

一個在最激烈的爭吵中出現的詞彙突然被小男孩的高智商逮到,它足以說明此人是誰,因為他頻繁說過。

不會撒謊的小判官採用大力蹦字的手法,在母親灼灼的渴望之下,在臭男人隱隱不安的眼神中,在萬眾揪揪的期盼中朗朗宣判。

這位決定大人命運的小孩子道:“司機叔叔,你聽好了……他是我老子!”

其母親閃過顫慄,整個人頓時遭到晴天霹靂!腦子糊了,臉色異常焦黑。

本有少許的擔心,正尋思著化解之法的武贏天頓時得以解脫,紅光滿面。

轟……

嘎吱嘎吱!

車體搖晃!

大型公交車也能玩車震!

車震不一定有傷風化,可以是笑聲帶動肢體震出來的。

男女老少東倒西歪集體玩車震的場面頗為震撼和壯觀!

越辨越黑!

不想下車的女人萬般無奈之下嘰嘰歪歪地把車錢給了。

她這麼一給,完全黑了透底。

好歹是“夫妻”,沒有恩愛沒有甜言蜜語也就罷了,兩人竟然當著孩子的面,在大庭廣眾之下互罵豬狗,有如此想法的乘客比比皆是,各種恥笑聲不斷。

邵玉又打電話過來,武贏天也不避諱,直言相告。

很快,車流中的某輛計程車便呈現出左超右逼搖頭擺尾的非一般狀態,弄得周圍車輛驚恐不已,喇叭聲不斷。

敵特司機使出回身解數開始狂攆堪稱快樂大巴的公交車……

可是這公交車看似不緊不慢,唾手可得,可是堵車與之無關,人家有自己的公交專線,看得見夠不上,路暢通時可以追得很近,但笑色未起便被甩得很遠。

計程車內的三名敵特不得不合力在臉上掛出對聯……

右後方敵特雞嘴雞臉掛出的上聯是――近在眼前!

左後方敵特鴨嘴鴨臉掛出的下聯是――遠在天邊!

敵特老司機鵝嘴鵝臉掛出的橫批是――望梅止渴!

可望不可即的公交車靠站了,計程車趕緊地靠邊停下,車上脫落下來兩人,他們準備親自登上公交車。

“噗噗噗……”

兩人一通奔跑,隨著距離的接近,他們用癩蛤蟆式鼓起的腮幫子做花苞,綻放出喇叭花般的笑容。

“呲……”

上下完畢的公交車關門,嗡嗡而去,他們與公交車失之交臂的距離只是一個在冰面上踩到香蕉皮滑倒的長度。

端木遊長啥樣不知道,奪錢包的惡女人長啥樣不知道,不過他們知道惡女人有一個小孩。

可是……

下來的乘客中沒人帶小孩。

苦逼!

還得繼續追!

鼓起的腮幫子漏氣,喇叭花也敗了。

不守規矩的計程車撿回脫落的兩人。

計程車內的三名敵特不得不再次合力在臉上掛出對聯……

右後方敵特瓜嘴瓜臉掛出的上聯是――差之毫釐!

左後方敵特豆嘴豆臉掛出的下聯是――謬以千里!

敵特老司機菜嘴菜臉掛出的橫批是――畫餅充飢!

可望不可即的公交車又靠站了,計程車趕緊地靠邊停下,車上再次脫落下來兩人,他們仍舊準備親自登上公交車。

“噗噗噗……”

兩人一通奔跑,隨著距離的接近,他們用牛蛙式鼓起的腮幫子做花苞,綻放出豬籠花般的笑容。

“呲……”

上下完畢的公交車關門,嗡嗡而去,他們與公交車失之交臂的距離照例只是一個在冰面上踩到香蕉皮滑倒的長度。

端木遊長啥樣不知道,奪錢包的惡女人長啥樣不知道,不過他們知道惡女人有一個小孩。

可是……

下來的乘客中有好幾人帶著小孩。

苦逼!

誰是可惡的端木遊?

誰是討厭的惡女人?

誰是那可恨的小孩?

“端木遊……端木遊……”

他們對著下車的乘客咆哮了幾聲,可惜無人回應,哪怕是輕輕地“誒”一聲。

苦逼!

還得繼續追!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