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七節 副鎮長的位置
一零七節 副鎮長的位置
作為一個副鎮長,一個人民專政選出來的父母官(請不要質疑,小圈子選舉也是選舉。),杜權的行為是不值得可憐,甚至應該唾罵的。
他手中拿著黨和人民賦予的權力,卻不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反而以權謀私,貪汙受賄,翫忽職守,這種人終將受到法律的制裁。
只是這並不是我要說的主要內容。
雖然杜權不值得可憐,我卻很體諒他的處境,只不過不是現在被紀委雙規的處境,而是他副鎮長所處的境況。
他雖然是副職,上面還有一兩個書記,一個鎮長在作威作福,不過他所管的內容,確實可以讓人體諒他的違法犯罪行為。
杜權的權力有點大!
杜副鎮長管的辦公室叫做規劃建設辦公室,負責全鎮的規劃,政府工程專案的建設的招標和驗收,鎮裡只要他不透過的工程,沒有一個人能夠可以找我們鎮政府拿錢。他不給一個專業的意見,也沒有一家投標公司能夠承接我鎮的政府工程。
你說這權力夠大沒有?
不夠?不急,接下來還有。
規劃建設辦公室裡面有一個內設辦公室,叫做房管所,這個部門管的是鎮內的房產的辦證工作,國有資產的證件管理。總之不在杜權手低放出,你家買的房子鋪子都不能辦證,也就是給了錢,這地方也不是你的。
還不夠?那還不急,因為還有。
房管所以外,還有另一個內設辦公室,叫做國土所。這個部門是辦理土地買賣,指標規劃的,鎮裡哪塊土地是建廠房的(工業用地),哪塊土地又能建樓盤,或者哪塊土地只能種種西紅柿(農業用地,),想申請,先過杜權的法眼。
這樣的權力,相當大了。
有這樣大的權力,就少不了成為老闆和包工頭爭相巴結的物件。
糖衣炮彈是無窮的,而很多人的意志是有限的,用有限的意志力對付無窮的糖衣炮彈,堡壘早晚是要攻破的。
所以,我一直很瞭解那些被拉下馬的官員,有時候則很討厭滿嘴仁義道德的小記。每次和人討論哪個官員如何腐敗,如何謀私,我總是會對對方說,換了你,也一樣。
對方這時候總是停下來,想了想,也就不再跟我爭論了。
他知道我是對的。
那到底杜權是貪汙受賄還是翫忽職守?
前者!
作為管理全鎮國有土地用地指標的人,雖然上面還有領導管理,每件事情也得拿出檯面討論,卻還是阻止不了他做這些危害國家利益的事情。
因為他有一個很大的權利,用章權。
政府的公章是由秘書科的人管理的,按照程式,每個人要用章都得經過鎮長批示,只是鎮長實在太忙,經常在外大會小會的,遇到急事,他又不在的話,那是不行的。
因此沈紅兵就把用章權交給了杜權,但凡他不在,杜權批的也可以。
印章文化害死人啊。
於是在一個無人的下午,杜權把一份檔案擬好偷蓋了公章,交到了區國土局。內容是為把一塊沒有用地指標的土地配上了用地指標。
在沒有經過領導指示,黨委會討論的情況下。
他怎麼敢如此大膽?這不是一萬幾千的問題,他偷用指標的數字達到四十幾畝,土地買賣金額達到一千多萬,這事情不是說想隱瞞的就隱瞞的。
杜權之所以能這樣做,是因為他真的是想隱瞞就隱瞞了。
這土地除了用地指標沒有經過合法途徑以外,所有的出讓手續都是合法的,而且土地價格更是比起拍價只高不低。
所以只要有人把錢拿出來辦稅辦證,該給的給足,那麼這事情還是很好隱藏的,畢竟鎮裡的用地指標那麼多,四十幾畝不算什麼,對於鎮長來說,有時候這些小事也不會記得很清楚,而且就算鎮裡的賬戶突然多了一大筆辦證辦稅的錢,基本上杜權過去打個招呼,會計同志也是不會過問的。
錢多了是好事,過問來幹嘛,錢少了才值得問。
也就是說,杜權幹了這麼多的事情,卻並沒有危害過國家的利益,反而還為寶湖的財政收入帶來了貢獻。
杜權就是利這用欺上瞞下的方法,把這土地轉讓給了一個人。當然了,好處他是沒少拿的。
這個人叫韓志傑,一個經營機電裝置的老闆,而這家企業的用地就是這四十多畝土地。
那他為什麼不透過正常渠道來跟寶湖要地呢?
在當時,一切未明的情況下,杜權和韓志傑的動機對我和黃薇來說這還是一個謎。
我說了那麼多,不是要跟大家介紹黨和政府的權力是怎麼失衡的,關鍵是黃薇對這件事情有想法。
一個有利於我的想法。
杜權出事了,副鎮長的位置懸空,我卻又剛好成為了副區長的準乘龍快婿,那為何不考慮一下這個位置呢?
我想了想,告訴她,不可以。
為什麼?我還不急著這麼快就使用這關係。
並非我突然有了思想覺悟,不能走這種攀龍附鳳的升官路線。而是要利益最大化,就不能心急。
剛剛拍拖幾個星期,牽手幾次,接吻幾次,還沒有什麼親密接觸的情況下就要未來岳父來為我的前途著想,別說外人會胡思亂想,就連林森父女也會胡思亂想的。
我就是要讓他們知道,我愛的是林珊而不是林森的權力(事實剛好換轉。)。
林珊就是我的妻子候選人,在婚事沒有落實之前,我是絕對不能夠出任何差池的,所有會讓影響我在林家父女在我心中地位的人和事,都要避之則吉。
我就是既要做**又要立牌坊,黃馬褂我要,名聲我也要。
黃薇被我的改變震住了,在她眼中,我開始變得成熟起來。
只是無論如何成熟,我還是不如她。
黃薇跟我說:“我並沒有讓你找林珊幫你預定這個位置。”
整了半個晚上,她卻說出如此一句我聽聽不懂的話。
不找林家父女,我找誰去,難不成讓我到組織部跪求一個黨委的名額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