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八節 我是奇貨
一二八節 我是奇貨
我之所以敢說馮勁把我當成了自己人,是因為採購這些禮物的時候,油水相當充足。
非常充足。
對於工作,我總是從難到易的,這是我一的習慣。找名畫成了我第一件中心工作。
朋友多就是好,很快我就找到了門路。
黃一言的業務真的不是一般的多,例如酒,例如會場,例如名畫。
我開始喜歡這個同學兼兄弟。
他告訴我,現在的名畫是用米作為量價單位的,按照我的要求,他給我找了一幅10000塊錢一米的畫,長3米。
也就是3萬了。
我說不對啊兄弟,我要的是5萬一幅的名畫,他說,對啊兄弟,這幅畫就是5萬的。
看我疑惑之際,他遞過來了一張**,確實是五萬。
他說報銷吧,多出來的把稅費還他,再請他吃頓飯,剩下的就不管了。
這是差不多一萬多塊的回扣。
在好兄弟的慫恿下,我勉為其難的同意了。
老同學不吭我啊!
營養產品是不好找的,如果沒有門路的話。
幸好黃一言是一個有門路的人,他的門路叫做天路。
不懂?
沒關係,當時我也一樣。
他是這樣解釋的,作為一個業務非常多元化的企業主,他的門路還是非常多的,觸角伸到了全國各地,例如天路通往的,西藏。
黃一言收了我兩萬五人民幣,給了我半斤冬蟲草。
我估算了一下,這包傢伙價值六七萬。
這位萬能的班長同志還是很不好意思的告訴我,兄弟我能做的就這麼多多了。
然後又給我遞上了一張3萬5的**。
無語!
幹部就是這樣被糖衣炮彈擊倒的。
至少我就是這樣被擊倒的。
我想一包高檔營養品加上幾百條冬蟲草,這禮物的分量可不小啊!
回扣也不少啊。
很離譜是吧,更離譜的還在後頭。
搞定了書記和區長的禮物,輪到副書記的紅酒了。
一箱紅酒,我選的是94年的拉菲,六瓶差不多三萬。
我沒記錯的話,黃一言也是賣酒的,只是馮勁也有一個賣酒的親戚。
馮偉健告訴我,這種酒他真沒有。
再問,如果我找其他人要,這個可以嗎?
他回覆:這個可以有。
這個自然還得依靠我神通廣大的黃一言班長。
老班長告訴我,早就跟你準備好了。
說著給了我一箱紅酒,**是少不了了,27000元,這我不奇怪。
我奇怪的是,他只收了我5000元,是的,5千。
我納悶之際,黃一言給了我一個解釋,拉菲在中國,基本就買不到真的。
為什麼?
他算了這樣一筆帳。
拉菲酒莊每年的產量大概是30萬瓶,亞洲的佔有量是5分之一,也就是6萬瓶左右,可是根據統計,在中國,拉菲,每年的銷量是,請看清楚,三百萬瓶。
是的,三百萬瓶。
所以,領導們一直都在喝著假酒。
他還給了我一個提示,這酒,我們的副書記同志一直在喝著,不會有問題的。
果然是一個細心的商家。
不過我還是對黃一言提出了嚴厲批評,這傢伙,敢情一直在賣假酒。
黃一言說,這也不是真的,因為領導們總是喜歡喝這些高檔洋酒,只是一直都是囫圇吞棗,從來就沒有考究過這酒的真假。
為了滿足領導的需要,賣賣假拉菲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崇洋媚外真不是一件好事。
無論怎樣,在黃一言同志的幫助下,最難的三份大禮也準備好了,其他的常委禮物毫無難度。
我算了一下,三份禮物,回扣了差不多5萬元。那黃一言的的利潤該是非常可觀了。
實際情況是,黃一言,也就賺了一次國內四星級旅遊的費用而已。
他根本就沒有得到多少好處。
作為一個商人,他是不可能不獲利的,不過他希望的利潤卻不在這裡。
對他來說,這是一筆投資,在我身上的投資。
黃一言認為,我是本區冉冉升起的一顆官路明星,現在給我好處,以後是要收回來的。
作為那時候的我,也不會明白這些,在我心中,跟顧子剛比較,黃一言這個老同學太夠義氣了,也太靠譜了。
為此,我特意請他吃了一頓飯,上了一次夜總會,安排了一次過夜。
和小姐過夜。
我本就不是一個小氣的人,人家對我大方,我是知道的。得人恩果千年記,錢雖然沒有一起賺,一起花一下也是不錯,特別在這個不是很喜歡單嫖獨賭的社會,幹壞事,多一些人總是好的。
禮物採購好了,這一次,我很聰明的問馮勁,是不是還是讓馮偉添送到領導手中。
已經習慣了幕後英雄角色的我,卻聽到了馮勁否定的說法。
“你去吧。”
馮勁為什麼對我那麼好?
對黃一言來說,對我好,是一場投資。
那麼對馮勁來說,對我好,也是一場投資。
和黃一言的猜測不同的是,他對我的升值是有事實支援的。
因為他知道,林森就要當區長了。
這是現任區長劉小軍的使用區長身份的最後一個春節了,過完這個冬天,他就要在人大換屆上,卸下自己5年的區長身份。接任人,正是林森。
我和林森的關係就不細述了,馮勁也自然把我當成是可居的奇貨。
這其中還有一個原因是,李立功,也準備退了,退居二線。
他將會是政協的主席,不再是常務副區長。
政協主席聽著是一把手,不過讓所有人挑,也只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常務副區長這個職務。
因為權力。
政協,基本上就是個提意見的地方,提提意見就完了。
政協主席,也只是那個提最多意見的人而已,也是提提意見就完事了。
常務副區長,管得事情就比較多了,例如現在的李立功,管的事招商,國土,教育。
傻瓜也知道,這個位置有多好待。
傻瓜也知道,李立功遭遇了傳說中的明升暗降。
對於一個是時候退位讓賢的老領導來說,明升暗降是一個體面離開的好方法。
新社會比舊社會優越的一個體現,就是大家都有機會當官,這官,還可以輪流當。
就好像這官李立功當夠了,輪到其他人一樣。
人人有份,永不落空啊!
在這個自己老丈人準備離開權力核心,我的老丈人準備手握權力手杖的時候,馮勁選擇了對我投資,也是對自己的一種投資。
當時的我,不知道事情的走向會是這樣,可是卻知道,越來越近的換屆時刻就要來臨,我就要再跨一個臺階,從徐主任,升格為徐黨委。
這是一個質的飛躍。
主任,也就是個高階一點的辦事員。
黨委,副科幹部,才能叫做官。
所以說,每次有人對我說這傢伙年紀輕輕的就當上了主任,多成功。
我都會回答一句,成功?我才剛上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