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四零節 升生兩難
一四零節 升生兩難
不知不覺，在這個這個安監勞保辦已經三個多月了，這段時間，我有一個深刻的體會，那就是，沉悶。
據說，在政府部門，有一天你覺得工作沉悶的話，那麼你便是當上了領導。
以前，我是不信的，現在，我深信。
我可是從黨政辦過來的人啊，以前天天豐富多彩，美女環繞，出入各大酒樓飯店，穿梭大小公共場合，又露臉，又刺激，這生活，累卻舒服。
現在的生活是，天天看著下面交上來的報告，不是工傷，就是欠薪，上班準時，下班不遲，天天了無生趣的日子。
即便我依然周旋於黃薇、楊敏華和徐太太之間，工餘生活依舊燦爛。
終於有一天，到了我忍耐的極限了。
所以，我找到了黃薇。
......
偷情的話，我還是覺得黃薇最好，至少，她家最舒服。
躺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面，我長長的嘆了一氣。
“說吧！有什麼事？”
果然是第一紅顏知己，她輕鬆的知道我是有事而來的，畢竟以往，我總是先做正經事，再說其他的。
今晚，我卻沒有奔向那個主題。
所以，她知道，我有心事。
吐出了心中的不快後，黃薇給了我淡淡的一個笑容。
“笨蛋，不幹活還收工資的樂事，讓你攤上了，你怎麼還在怨天尤人？”
黃薇的話，對我來說，不是安慰。
作為一個有目標，有理想，有想法，有幹勁的四有新領導，這樣一個副科的位置，滿足不了我。
對我來說，每一次我見到沈紅兵，我都會產生一種興趣。
取代他的興趣。
這是我在三個月的黨委生涯中，產生出來最大的興趣。
我總結了產生這種興趣的理由，叫做權力。
人到了一個層次，便是會有另外一番的嚮往，有些人想要的是老婆孩子，有些人要的是票子，有的人要的是車子。
我要的是，位置。
黃薇是個小女人，還是個有錢的女人，即便是在基層混成了白骨精，卻沒有成仙成佛的崇高理想。
對她來說，骨子裡還是那種安於現狀的基因做了主導。
但我卻不是小女人，而是堂堂男子，一個小小位置，管七八個人，手上只有亂七八糟的權力，這種日子，不是我想過的。
我付出了那麼多，這絕對不是我想要的。
看著我欲言又止，依舊滿臉陰沉的我，黃薇也是面上一怔。
“你變了！”
她的話，刺中了我的心。
“人是會變的！對你，我沒變就是了。”
第一句是真的，第二句，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算了，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日後再說吧。
想到這，我抱住了幾乎一絲不掛的黃薇。
......
回到家的時候，林珊頂著肚子像個孩子一樣的走上了。
“老公，你看！”
她手中拿的是一張四維的B超圖，上面有一個模糊但是卻讓我血脈沸騰的模樣。
這是我和她的孩子。
“女兒很可愛！”她說這話的時候，我明顯的感受到她的試探和顫抖。
為什麼？
莫非女兒不是我的？
非也，不過我的反應，也差不多了。
雖然已經憋到了內傷，我卻還是裝作很幸福的抱著她，告訴她：“沒關係，男孩女孩我都喜歡。”
這句話，是假的。
作為一個南方傳統小鎮土生土長的封建思想嚴重的資本主義家庭的小開，我非常十分的重男輕女，何況，我還是個公務員。
公務員是不可能有二胎的。
當然了，我是個例外，因為，林珊持有的是香港戶口，我們夫妻再生一個，只要入中國的戶籍，那便不會影響我的工作。
只是，真的不影響嗎？
若是我安於現狀的話，不影響，哪怕我的徐太太生出一個幼兒園來，我也還是那個受人景仰的徐黨委。
只是，我若是有了第二個孩子甚至更多的話，我的仕途將會是到此為止。
不懂？
公務員升遷，誰管？組織部管，他們考慮一個幹部升遷的時候，考慮的是政績，工作能力，資歷還有口碑。
這是明說的，還有暗說的。
就是道德規範。
這種行為，在他們的心中，絕對是減分的。
總之那句話，只生一個好，不是假話。
這對於一個小時前還在抱怨自己的官不夠大的我，實在是一個打擊。
......
第二天，我沒有上班，而是去了見楊敏華。
內容只有一個，和你想的一樣。
她知道我心情不好，也沒有問什麼，只是盡力的配合。
只是就如借酒澆愁愁更愁的道理一樣，激情過後，我還是很難受。
我沒有告訴她為什麼，也對她撒了個謊，說我想她了。
她雖然不信，也沒說什麼，她只是抱著我，對於這個女生，我感受到她對我的迷戀程度不亞於任何一個女人。
我卻只是當她是發洩的工具，不過，這已經不是我懺愧的時候。
我該怎麼辦？
忽然間，我想到了一個女人。
我最愛的女人。
徐太太。
我媽。
......
老媽已經過上了百分百的退休生活，晨運過後，便是要去喝個早茶。
要找她，很容易。
可是心裡的想法要說出來，很不容易。
“林珊肚子裡的是女孩。”
話一出口。
她喝茶的速度明顯的慢了，然後便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孫女也好，建康聽話就好了。”
我知道這不是真的。
因為她沒有再說些什麼了！
“不怕，林珊是香港戶籍，我們能生多幾個，咱家也養得起。”
話再出口，她手中的點心，放下了。
“兒子，你甘心嗎？”
果然是我老媽，我的心思，輕易便是被她猜到了，比起剛才的楊敏華，實在強的不是一絲半點。
我沒說話，囫圇的吞下手中的熱茶。
“其實，你在這個位置，也挺好的。”媽媽的聲音，比任何時候都要小，她表態了，讓我生，不要升了。
我點了點頭，走了。
這不是我想要的，這也不是她想要的。
最初徐氏伉儷和劉叔制定的方針我的高度，絕不是一個小小的黨委，至少不是書記也是局長，甚至區長也是可以的。
可是現在，我的這個位置就挺好了。
經歷了這麼多，老媽累了，她已經開始厭倦了我這種上爬的生涯了。
可是她又怎麼知道，我對權力的追求，才剛剛開始。
我犧牲了事業，愛情，甚至尊嚴，一個黨委，呸，打發要飯的吧。
我想要的，不是書記就是局長，甚至區長也是可以的。
可是，上天在我達成每一個願望之前，先給了我一個選擇。
......
我到底該怎麼辦？